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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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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见,男人似乎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眉宇间的疲倦有点深而已。
  估计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沈睿程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还是一样,除了瘦了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
  子衿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怎么样了?”
  她指的是杨文兰。
  沈睿程自然知道,他边想边说:“我最近忙着庭审案子很少过来,听看护说,杨阿姨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也会按时吃饭了,应该已经差不多接受了骄阳已经离去的事实。”
  子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沈睿程又说:“我带你进去。”
  普通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杨文兰正坐在床上,喝着看护买来的南瓜粥,脸上没什么表情。
  子衿和沈睿程两人进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也只是扫了一眼过来,看到子衿也是,眉目并未任何的起伏。
  只能说,平静的有点异常。
  杨文兰放下勺子,扯过一张纸巾抹了下嘴,方才扯了扯唇:“你们来啦。”
  子衿看着她温和的笑容,顿了顿,总是有点不太习惯,而且,她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睿程走过去,关心了一下杨文兰的身体,听闻在好转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对宋娇阳有愧疚,所以她死后,他就主动担起了照顾杨文兰的责任,时不时会过来看望她。
  这时,杨文兰突然说:“我想和小衿聊聊。”
  沈睿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子衿,后者并无什么异议。
  既然她不介意,他也没用多说什么。
  出去前,他对子衿说:“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子衿点了点头,男人出去后,她方才缓缓的走到床沿的位置坐下。
  杨文兰看着她:“过的还好么?”
  嗯了一声,子衿回答的有些含糊。
  她又问:“有去看过他吗?他过的怎么样了?”
  他,是指宋元山是么。
  子衿突然想起了那天去看望宋元山,他所说的那些话。
  想了想,她来之前有听沈睿程说过,杨文兰如今受不得刺激,所以她只是点了下头,淡淡道:“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么?
  杨文兰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突然喃喃:“不知道他如果知道骄阳已经死了,会不会很难过。”
  子衿一顿。
  杨文兰又笑:“到底不是亲生女儿,难过也不会到哪里去不是么?”
  说着,她还看了子衿一眼,看得子衿心头突的一跳。
  抿了抿唇,子衿只道:“节哀顺变。”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宋娇阳在世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本就不好,所以她现在更不可能哭得昏天暗地死去活来的,那样得多假。
  节哀顺变?
  杨文兰笑了笑,岔开话题:“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杨文兰顿了顿,又突然转移了话题:“睿程是个好孩子。我曾经陷他于不义,他反倒没有斤斤计较,还照顾了我这么久。”
  子衿没有出声打断她,只是默默的听着。
  杨文兰又说:“当年我看骄阳每天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却又换不来人家一个眼神,心里心疼的很,就动了歪点子,托人在他的酒里下了药,还拍了他们两人睡觉时的照片,匿名威胁他不跟你分手就会把照片传播出去,起初他还以为骄阳也是被下药了碍着她的名誉不得已和你分了手,可是等后来他发现了真相,再回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杨文兰说着说着,泪水已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她看着子衿,后者一直平静的听着,没有说话的打算。
  杨文兰擦了擦眼泪,又哽咽的说:“报应,都是报应。”
  子衿紧紧的抿着唇,她知道沈睿程当年是被下药了,却不知道,他竟还有这样的苦衷。
  “不过幸好,你现如今也已经找到了好的归属,我的罪恶感也减轻了不少。”
  说着,她突然抬眸看着子衿,眼神渐渐变得迷惘:“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可以得到幸福,骄阳就不可以呢?”
  话落,子衿对上她的视线,心头一寒。
  ……
  这头,席琛才结束一场持续了六个小时之久的大型手术。
  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时砚难得一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等他。
  脚下一滞,席琛看了他一眼,走到洗手池洗手消毒,边问:“怎么了?”
  时砚犹豫了一下,才说:“警方那边说宋元山已经自首了,也承认当年工地爆炸是他一手策划的。”
  闻言,男人席氏的动作顿了一顿,他的眸色沉了几分。
  时砚又说:“他是打算独揽这项罪名,包庇那几位。”
  洗完手,男人有条不絮的在墙上抽了张纸巾拭擦了一下手上的水珠,然后呈抛物线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走到时砚的对面坐下,淡淡的问了一句:“这段时间,有人去看望过他吗?”
  时砚抿唇:“杨文兰。”
  席琛轻轻的蹙眉,对面又传来了时砚的声音:“诶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个女人一直待在医院里,连看护都说不知道她曾离开过病房,而且……”
  “而且她如今的精神并不正常。”
  席琛替他补充了后半句话,尔后,平静的阐述:“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离开了医院,还能做到掩人耳目,你说会不会奇怪了点?”
  时砚一愣,“你是说有人在为她铺路?”
  席琛只说,“让警局那边多留意一下宋元山,别让他出事了。”
  “你担心有人要害他?在警局里?”
  时砚瞪大双眼,很是震惊。
  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居然敢在警局里杀人!
  席琛面色如常,声线微凉:“换做我是周荣生,我也绝不会放过宋元山。”
  也对,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呢?
  时砚点了点头,“我会让他们留意一下的。”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了唐卿馨的事情,她怎么样了?”
  席琛眺眸,扯唇:“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时砚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是必须的。”
  “脸部被烫伤了,无碍。”
  “那就好。”时砚关心的问了一句:“嫂子呢,被徐阿姨怀疑,是不是特别失落?”
  “嗯。”席琛淡淡的从咽喉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现在只要想起女人那个迷茫的眼神,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疼。
  唐卿馨说的对,日后的大风大浪或许会更多,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一直坚强下去。
  时砚顿了一顿,似乎有点同情他了:“一边是媳妇,一边是亲妈,你有得头疼了。”
  席琛斜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嫉妒么?”
  停顿了下他又说:“话说徐二小姐最近似乎很忙,都上娱乐头条了。”
  他妈的~
  这人不揭他痛处不痛快是吧!
  时砚想拍案而起,可是男人一个凛冽的眼神飞过来,他就立马怂了。
  那个眼神啊,跟淬了毒的剑一样,犀利无比。
  他贱贱的笑了笑,“逗你玩呢。”
  “……”
  席琛很克制的看了他一眼,那头,时砚的电话不适应的响了起来。
  时砚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电话通了。
  对面,席琛靠着椅背,看着时砚,电话那头,对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很快,电话挂了。
  从头到尾,时砚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席琛微微抿起唇,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时砚缓了缓,抬眸看着他,语出惊人:“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宋元山畏罪自杀了。”
  男人的瞳仁,微微瑟缩。
  另一边,沈睿程在病房门口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就走到楼下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咖啡。
  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从病床传来了子衿那惊恐的叫声。
  沈睿程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直接丢下咖啡快速的冲进了病房。
  里面,杨文兰手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而地上的那摊血迹,触目惊心。

  ☆、145。不信人间有白头(十五)

  病房内,子衿怔怔的看着眼前用水果刀划破自己手腕的杨文兰。
  她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女人手腕上不断涌出来的血液,脑袋轰鸣,对于突如其来的意外,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是沈睿程反应的快,他飞快的走上前去抽走杨文兰手里的水果刀丢在地上,然后按了下呼救铃,又扯过床上的被单紧紧的按压住她受伤的手腕,动作一气呵成。
  杨文兰的情绪似乎还不太稳定,她定定的看着沈睿程,又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人上,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她突然发狠的推开沈睿程,冲着子衿扑去偿。
  子衿还没缓过神,女人已经扑到了她眼前,一双手紧紧的掐着她白皙的脖子,力道大的惊人,好像恨不得将她活生生掐死一样。
  咽喉被钳制,难以呼吸。
  子衿憋红了一张脸,眼底充血,双手有些颤抖的去抓住杨文兰的手,企图把她推开。
  沈睿程没有丝毫防备,被推的撞倒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小腿磕着了,等他站稳之后,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马大惊失色。
  他三两步上前,动作有些粗鲁的将杨文兰拖开。
  女人的力道虽然惊人,但也抵不过男人,很快,子衿就得到了解脱,她有些后怕的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
  杨文兰被男人禁锢住双手却还在不停的挣扎,她恶狠狠的瞪着子衿,好像恨不得将她吃了一样。
  医生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直接给她打了一支镇定剂。
  护士在给杨文兰处理伤口的时候,沈睿程已经扶着子衿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压惊。
  看着病床上因为打了镇定剂已经不吵不闹的杨文兰,子衿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杨文兰刚刚再加大一点力道,估计她真的已经一命呜呼了。
  一旁,沈睿程略带歉意的说:“我以为她的情绪已经很稳定了,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突然袭击她是吗?
  子衿陷入了沉默,她若有所思的盯着病床上的女人,苍白的唇微微抿起。
  想起杨文兰刚刚那个仇恨的眼神,她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装的。
  可是,沈睿程说过她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宋娇阳死去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才会导致精神混乱。
  所以,是她多想了么?
  沈睿程见她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恐惧,内心是无比懊悔,他真不该答应杨文兰这个要求,不然子衿也不会受到如此惊吓。
  他正犹豫着要怎么去安慰她,女人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子衿掏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就站起身对沈睿程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睿程看了她一眼,说:“我送你。”
  “不用了。”
  见女人一脸的坚持,沈睿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叮嘱她:“路上小心。”
  子衿离开病房之后,就接通了电话。
  刚好此时,走廊上有护士推着药品车从她身旁经过,那头,席琛听见了,顿了下:“你在医院?”
  子衿原本在揉着脖颈的手倏地一顿,她停下了脚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要来看杨文兰的事情,并没有告知他。
  正思忖着要怎么跟他解释,男人倒是先开口了,“你在哪间医院?”
  子衿迟疑了一下,还是报上了医院的名字。
  她知道,她什么都瞒不了他的。
  的确是,因为那头,席琛在听见医院的名字之后,眸色微微一沉。
  他抿着唇,沉默了几秒,才道:“你待在那里,我去接你回来。”
  子衿一听他要来接自己,立马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搭车过去就好了,正好我还要去看小城,你一来一回很不方便。”
  席琛停顿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好,过马路注意。”
  挂了电话,子衿方才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上面还留有杨文兰刚刚掐她时的指甲印。
  见了面,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
  办公室内十分安静,空气都好像凝结了。
  男人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稀薄的阳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目上,他的手捏着手机,瞳仁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不慌不忙的接通了。
  电话通的那一秒,对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笑声,“我的好侄子,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
  男人的眸子落在了不远处鳞次栉比的大厦上,他沉默了几秒,忽的轻笑:“二伯真是有心了。”
  席袁成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就算是二伯送你的新婚礼物了,侄子可满意?”
  席琛抿起唇,瞳仁深处一片寒意。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
  他停顿了一下,菲薄的唇勾起了一抹十分诡异的弧度:“都说礼尚往来,我这个做侄子的也会送二伯一份大礼。”
  席袁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他不动声色:“我很期待。”
  席琛笑,只是笑意从未触及眼底,他幽幽的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席袁成已经率先挂了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席琛面无表情的将手机随意的丢在办公桌上。
  宋元山出了事,当年的绑架案就死无对证了。
  人已经死了,如今他再多说些什么,徐婉和席衡延也不会再相信子衿。
  席袁成的目的,达到了。
  呵,以为让一个死人承担所有的罪名,自己就能逍遥法外么?
  男人的唇角挑起了一抹冷意。
  警局。
  陆锦从外面回来之后,就猛的将桌上的东西掀翻,眼底燃烧着熊熊大火。
  连夜追捕周荣生没有结果,反倒连宋元山也出了事,而且人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他缓了缓呼吸,气得肺都要炸了。
  沈涛站在一旁,眉目亦是十分的凝重:“老大,我们中套了。”
  声东击西,好一个声东击西。
  他妈的……陆锦好想爆粗,可是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他应该要冷静下来,好好理理思路,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查一查昨晚给警方提供线索的电话来源。”
  “是。”沈涛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老大,要不要通知死者家属?”
  “废话。”陆锦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子衿那双澄澈的眸子,也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不会很难过。
  正晃神呢,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锦惊了一下,骂道:“妈的,吓死我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眼底有讶异一闪而过。
  接通电话,陆锦嗤的一笑:“呦,是哪阵不长眼的风把我们席教授刮来了?”
  席琛无视他阴阳怪调的声音,直接开门见山,淡淡的问道:“想抓周荣生么?”
  话落,陆锦一愣,激动的站了起来:“你知道他的下落?”
  男人面不改色:“不知道。”
  “那你说……”个屁啊
  后面三个字陆锦还没说出口,男人又声线冷漠的打断了他:“不过我有办法引他出来。”
  “……”陆锦沉默,他蹙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昨晚一个不小心已经上当了一次,他陆锦怎么可能还会任由自己再犯这样的糊涂呢。
  那头,席琛笑了一下:“陆警官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缓慢的说:“你要明白,现在能抓周荣生的只有我,也只有我,才能抓得到。”
  男人的语气,狂妄至极。
  陆锦微微一怔,旋即勾唇:“突然做起良民,能否问问席教授是为了什么改邪归正了?”
  “我太太。”

  ☆、146。不信人间有白头(十六)

  因为宋子衿?
  也对,如今周荣生一天不落网,她便都置身险境,没有人能确定周荣生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宋元山的意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偿。
  陆锦斟酌了几秒,抿唇点了下头:“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撄”
  席琛轻晒,薄唇吐出四个字:“没有条件。”
  似乎以为耳朵出现了幻觉,陆锦愣了一两秒,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你脑子瓦特了?”
  免费给他提供情报,还没有任何的条件,这还是席琛么?
  不对,太不对劲了。
  陆锦皱眉:“你该不会又在算计我吧?”
  席琛听见他隐含提防的声音,笑了下:“陆警官放心,席某这次真的想做个良民。”
  良民两个字,他故意咬重了一些。
  “理由。”
  “你想抓周荣生,而我也一样,只不过目的性不一样罢了。”
  陆锦顿了顿,沉默几秒之后,做了决定:“好,我信你一次。”
  “合作愉快。”
  ……
  子衿去看宋城的时候,特意绕过了席先生的办公室,而且一路走得战战兢兢,生怕撞见他。
  宋城正在遵循医生的话下床活动筋骨,听见门口传来的声响,回头便见到了鬼鬼祟祟的人。
  他顿了下,不禁好笑:“姐你做贼呢?”
  子衿看见病房内并没有席琛的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挺直背脊走了进去。
  她脖子上的伤口在来的时候已经用了大量的粉底遮瑕掩盖住了,虽然不能完全遮住,但是至少看着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了。
  她佯装镇定的问了一句:“今天觉得怎么样?”
  宋城扭着略微僵硬的脖颈,感慨:“觉得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子衿白了他一眼,“医生说了最少要留院观察两个礼拜,出院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了。”
  闻言,宋城当即哭嚎:“每天跟个囚犯一样,这里医院食堂的饭菜又那么难吃,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好也得待着。”
  女人的态度很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子衿刚要拉把椅子坐下,余光突然瞥见了桌上的那一堆水果和几本书,她愣了下:“谁来过?”
  宋城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席大哥啊。”
  一听是席琛,子衿莫名就有些心虚了。
  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宋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见她眼神有些躲闪,眼珠一转,不禁凑过去:“老姐,你为什么一脸心虚?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席大哥的事情?”
  子衿拍了下他:“脑子还没清醒?”
  嘿嘿的笑了两声,宋城故意唬着脸说:“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就跟在躲着我席大哥一样。”
  这么明显吗?
  子衿心头咯噔了一下,连宋城这么粗心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她怎么能瞒得过席先生呢?
  “我……”
  “躲我?”
  两个声音同时在病房内响了起来。
  子衿一怔,抬眸越过宋城看向他身后,在看到从厕所出来的男人后,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一片。
  谁能告诉她,席先生为什么会在里面?
  再看看努力憋笑的宋城,子衿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小子是在耍他姐呢。
  二话不说,子衿直接揪住了宋城的耳朵,后者嗷了一声,下一秒直接哇哇大叫:“席大哥救我我姐要虐待我了。”
  席琛看着这一幕,轻笑了一声。
  他从容的走过去,把正暴躁的女人拉到自己的身边,从而“救”下了宋城。
  熟悉又好闻的男性气息充斥了整个鼻腔,子衿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因为心虚。
  细心如席琛,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
  他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只增没减:“什么躲我?”
  子衿扯了扯唇:“我们在开玩笑而已。”
  宋城也在一旁附和:“是玩笑是玩笑,逗逗我姐呢,试一试她的反应。”
  “原来是这样。”
  席琛莞尔一笑,看了子衿一眼,问道:“反应如何?”
  对上男人深邃而又黑亮的眸子,子衿心头倏地一跳,她正欲开口,一旁的宋城抢先了:“反应十分正常,保证没有一丁点儿移情别恋的痕迹。”
  话落,子衿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
  席琛笑,十分配合的来了一句:“那我尚可安心。”
  在病房内待了很久,到了傍晚开车回去的时候,男人始终没有任何异样。
  应该是没有被看出来。
  子衿暗暗庆幸呢,刚回到家,正准备去洗漱一下,背后就传来了男人喑哑的声音:“小衿,不想跟我解释一下么?”
  女人倏地顿住脚步,背脊僵硬。
  她回过头,见男人脸色平静,舔了下唇:“解释什么?”
  席琛看了她几秒,突然走上前,在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轻轻用力,扯开了她的衣领,上面若隐若现的伤口暴露在了男人的视野里,他的呼吸,徒然一沉。
  他在病房就有看到她脖子上的一点淤青,却没想到,衣领下面居然还有,而且看力道就知道对方下手有多重。
  席琛无法想象女人下午到底经过什么,他抿紧薄唇。
  一股无名的火,在体内迅速的窜动,燃烧。
  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可怖,子衿对上他隐晦的黑眸,怔了一下,急急忙忙说:“这个是……”
  席琛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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