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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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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眸子深深沉沉,宛如深不见底的海水一样。
  正晃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席琛垂眸看去,正好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席袁成。
  子衿也看见了,她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对他说:“我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瓶水。”
  席琛点了点头:“过马路注意看车。”
  “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说着,女人已经推门下车了。
  席琛看着女人顺利过了马路,这才不紧不慢的接通了电话。
  还未出声,另一头就传来了连绵不断的笑声,“美国好玩吗?”
  男人盯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目光深不见底,“二伯喜欢操心的事情还真的比我预想之中要多。”
  席袁成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笑道:“人上了年纪啊,喜欢操心的事情自然就多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对了,侄媳妇怎么样?她还好吗?”
  席琛正欲开口,目光在触及到马路对面的一幕时,漆黑的瞳仁剧缩。
  他丢下手机,推开车门冲了过去,步子有些仓皇。

  ☆、166。所爱隔山海(十六)

  这边,子衿刚刚走出便利店,一辆白色的轿车就飞速的朝她撞来。
  只不过在距离子衿只有几厘米的位置,车子又及时停了下来。
  全程,子衿都是懵的撄。
  她的手里拿着给席琛买的咖啡,眸子深处弥漫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偿。
  子衿呆滞的看着那辆白色轿车,就在刚刚,她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按车子朝她飞速疾驰撞来的速度,要真撞上了,她就是不死也会半身残。
  席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子衿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抬眸,在撞上他的目光时,浑身一震。
  因为男人的眸子,暗如深渊,深不见底。
  两人离得比较近,男人略微急促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上,子衿看到,他的下颚绷的很紧,好似处于爆发的边缘。
  一定是吓到他了。
  怔了一怔,子衿喃喃:“我没事……”
  席琛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直接转身朝那辆白色的轿车走去。
  车窗门是关上的,看不到里面的人。
  他伸手敲了敲车窗,除了阴郁的眸子,面色平静如常。
  半响,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白皙英俊的脸。
  是一个年轻的美国小伙,年纪大概在十九岁左右。
  他似乎有点后怕,冲着席琛讪讪的笑,“抱歉,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只是想逗逗她。”
  席琛沉默的看了他几秒,突然勾唇:“逗她?”
  小伙点头如捣蒜,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用一口十分流利的英文说:“这次是个意外,吓着她了十分抱歉。”
  男人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去他的话,菲薄的唇吐出两个字:“下车。”
  说的是英文,所以小伙听懂了。
  他看到男人周身笼罩阴影,愣了下,连连摇头,“不。”
  下去了估计会被打死。
  席琛睨着他,幽幽一笑:“下车,我只揍你,不下车,我了砸车,再揍你。”
  小伙:“……”
  所以现在是给他选择吗?
  可是怎么选都是下车划算一些啊,他的车子可是这两日才刚买的……
  最终还是欲哭无泪的选择钻下了车。
  子衿走过来,看到小伙可怜兮兮的靠在车门边上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她扯了扯男人的衣服:“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
  席琛斜了她一眼:“那是要等到有事的时候才找他?”
  男人的语气如隆冬的风一样,呼啸而过。
  他在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子衿扯着他衣服的手微微一僵,然后默默的收了回来。
  她摸了摸鼻子,“你高兴就好。”
  小伙:“……”
  他还以为她是来拯救他的呢。
  席琛已经慢条斯理的挽起了袖子,他凛冽的眸子随意的扫了眼小伙,似乎在思忖着等一下先揍哪里。
  那个眼神,简直跟屠夫没两样。
  小伙背脊一僵,他刚开始以为男人只是开个玩笑,毕竟这里是大街,他赌他一定不敢当众揍人。
  可是他赌输了,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揍他。
  开始害怕起来了,在席琛走上前一步的时候,小伙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钞双手奉上:“我也是受人指使,求你别揍我。”
  闻言,子衿皱眉。
  席琛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那叠美钞,菲薄的唇轻轻扬起:“受人指使?”
  声音很凉很凉。
  小伙差点没出息的跪下,他耸着脑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刚刚有个中国男人跟我说,只要我开车假装撞向这位小姐他就会给我很多的报酬,我就……”
  “你就真撞了。”
  席琛替他补充完了接下来的话。
  小伙心头一惊,赶紧摇头,提醒他:“我没有撞到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子衿突然问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小伙看了她一眼,气若游丝:“他带着口罩我没看清。”
  说着,他诚心诚意的道歉:“真的十分抱歉,吓到你了。”
  的确是吓到了。
  子衿虽然有气,但是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嗯,就觉得他也挺惨的,栽在了席琛的手里。
  席琛等小伙说完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提醒他:“我要揍你了。”
  小伙一懵,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嗷的一声惨叫,男人的力道没有留情,他一个不稳,踉跄了两步。
  幸亏及时扶住了身后的车子,才不至于显得那么狼狈。
  席琛甩了甩手,然后开始整理袖子,“抱歉,我不知道力道会这么大,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小伙:“……”
  他是遭了什么孽,生平第一次干坏事就遇到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子衿听见席琛的话,顿了顿,尔后忍不住笑了下。
  席先生有些时候真的是固执的可爱。
  听见女人细碎的笑声,席琛微微扫了她一眼,那个目光很深很沉,后者立马噤声。
  忘了,他还在气头上。
  只是挨了一拳,小伙就觉得自己差点上天了。
  他捂着被揍的左脸,可怜巴巴的问男人:“我可以走了吗?”
  席琛看着他:“下次还敢么?”
  小伙死命的摇头:“没有下次了,我跟你保证。”
  嗯了一声,男人不冷不淡的收回视线,“那走吧。”
  话音落下,小伙已经飞快的钻上车,逃命般的绝尘而去。
  见状,子衿在心里默默的心疼小伙几秒钟,等她收回视线,男人已经牵起了她的手,沉默的过马路。
  男人的手很凉。
  好像一直是如此,怎么都捂不热。
  子衿的思绪有些漂浮,直到头顶男人沉声提醒她注意看路,她才回过神。
  过了马路,回到车内。
  席琛捡起刚被他丢在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之后,上面显示电话还未挂断。
  他将手机放回耳边,轻笑:“久等了,二伯。”
  男人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冷静的响起,子衿刚要系上安全带,听见男人的声音后,微微一顿。
  很快,席袁成粗厚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幽幽的传来:“也不算久,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关心的问候。
  席琛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扯了扯唇:“是出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没事了。”
  席袁成笑:“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的确是要出事了。”
  男人喑哑的声音,轻飘飘的响了起来。
  那头,席袁成要拿棋子的动作微微一僵,很快恢复常态,他把玩着白色的棋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扯过安全带,席琛不疾不徐的说:“二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人脾气不好,一不高兴就容易冲动。”
  子衿看着车窗外,静静的听着。
  席袁成顿了顿,男人又继续慢慢的说:“你说,我如果重新回到席氏,会怎么样?”
  如遭雷击,副驾驶座的子衿蓦地一怔。
  不知他,席袁成也是,原本把玩在手里的棋子,一个没注意,从手里溜了出去,掉在了棋盘上。
  他定了定,才勉强镇定下来,“小琛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玩笑?”
  席琛轻扯了下唇:“二伯,我说的话,你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么?”
  席袁成沉下脸,双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你到底想玩什么?”
  “不是我想玩什么,而是二伯你,到底想玩什么?”
  男人的眸子渐冷,他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薄唇轻言:“安享晚年不好么?为什么一定非得这么多事呢?”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白的大敏~

  ☆、167。所爱隔山海(十七)

  挂了电话,席袁成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没有动过。
  他的耳边,残余着席琛掐断电话前落下的那一句:“安享晚年不好么,为什么一定非得这么多事呢?”
  安享晚年?
  席袁成仿佛被点了笑穴一样,低低的,忍不住笑出声偿。
  寂静的空气中,瞬间回荡着男人的声音。
  他看着自己的腿,那条残废的腿,眼底逐渐被寒冰侵蚀覆盖。
  就这样安享晚年,谁甘心呢?
  彼时,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三声,外面传来了程政的声音:“席总。”
  “进来。”
  得到允许,程政推门而入,席袁成已经收拾好情绪。
  他走到男人的面前,看了眼对弈的棋盘,才将一份资料递到席袁成的面前:“这是席大少爷过去三年在美国生活的一些详细记录。”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可是有关病情方面,对方好像刻意抹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所以根本找不到一点线索。”
  席袁成接过那个黄色文件袋,漫不经心的说:“不然你以为席琛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程政愣了下,“那我该怎么做?”
  男人一目十行扫着那几张寥寥字迹的资料,一边淡淡的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他说完,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现在董事会那边愈演愈烈,席衡延难以说服群众,我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推一把就可以了。”
  程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他有一点是顾虑的,“那席大少爷那边呢……”
  万一,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席琛突然出来临插一脚,那他们这些年精心准备的一切,到头来不都是竹篮打水。
  席琛么……
  席袁成突然想起了刚刚在电话内,席琛说的那一句“你说,我如果重新回到席氏,会怎么样?”
  重新回到席氏么。
  男人忽的勾唇,眼底暗覆犀利的剑光。
  要想回去,岂是口头上说的那般轻松呢。
  别说董事会那边会强烈抵抗,若到时候整间公司的高层员工都知道了,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男人在掌控公司,必定闹得人心惶惶。
  过去再怎么风光又如何,到头来还不都是被人唾弃。
  晃过神,席袁成把资料塞回文件袋里,丢在一旁。
  他重新拾回棋子,说:“席琛那边,我们如果捏住了他的软肋,他暂时应该不会有动作。”
  软肋指谁,程政知道。
  但是,他微微皱眉:“可是宋小姐一直和席大少爷待在一起,我们要想……”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淡淡的打断了。
  他说:“席琛有软肋,宋子衿难道就没有吗?”
  程政倏地一顿,“您是指宋小姐的家人?”
  席袁成笑了笑:“那个女人在乎的,想必席琛也一定在乎。”
  说着,他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勾唇:“杨文兰那边,最近会不会太安宁了点?”
  男人的笑有些诡异,落在程政的眼底,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点了下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
  这头,席琛掐断电话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慢条斯理的发动车子。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之后,身旁,一直沉默的子衿突然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个,重回席氏的决定。
  男人目不斜视的注意前方,不答反问:“你喜欢吗?”
  喜欢吗?
  子衿微微抿唇,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她摇下车窗,有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隔了半响,她的声音随风撞入了男人的耳朵,她说:“不喜欢。”
  她不喜欢,不是因为不喜欢席琛回到席氏。
  而是不喜欢席琛为了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明明,很憎恶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一心想要远离那些地方。
  可是这一次,他却为了她要选择背驰而行。
  子衿不想他后悔。
  “不喜欢”三个字撞入男人的耳畔后,后者的面色始终平静如常。
  他没有说话,车厢内寂静了下来,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一路的沉默,车子开回了别墅。
  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驾驶座的男人久久未动。
  子衿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她突然听见身旁的男人开口了。
  他说:“我从没后悔过。”
  遇上她,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从来没有后悔过。
  包括这一次,也一样。
  女人微微一怔,隔了一会儿,啪嗒一声,安全带的扣子打开了。
  子衿却说:“可是我怕我会后悔。”
  男人深深的看着她,沉默。
  她侧首看向他,轻声说:“席琛,事事没有绝对,如果有一天,你疲倦了,后悔了,怨我了,怎么办?”
  女人轻轻一叹,说:“你别老是只想着我,你也要想想你自己。”
  席琛微微抿唇,半响,他解开安全带,突然靠过去。
  他的手托着女人的后脑,稍稍一用力,两人的额头就抵在了一起,呼吸亲密的缠绕。
  男人喑哑的嗓音,轻缓的响起,他说:“因为我只能想着你。”
  所以这世上最最好的东西,他都想全部给予她。
  他想成为她唯一的港湾,想成为她唯一的浮木,想成为她最爱的人,私心的想,让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男人话音落下,子衿浑身一震,她复杂的看着男人,眼底薄雾盈盈。
  他说,因为我只能想着你。
  因为我,只能想着你。
  声音,听着有些悲凉。
  她忘了啊,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人,是她啊。
  因为她,他才会生病。
  因为她,他才会置身在风头浪尖。
  因为她,他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回到那个暗潮汹涌的地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而她呢,现在是在做什么?
  怪他吗?
  一股自我厌恶的感觉弥漫在心尖。
  子衿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伸手,捧着他的脸,喃喃:“席琛,你别这样。”
  别这样,对我太好。
  男人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嘴角,说:“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他说。
  女人皱起眉,眼眶有泪水在打转。
  她忍住泪水,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脖颈那里蹭了蹭:“你怎么那么讨厌。”
  为什么要说这么让人难过的话呢。
  席琛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滚烫的液体浸湿了,他微微一怔,已经条件反射的伸出手,顺着她的背。
  很多的习惯。
  在他也毫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养成了。
  所以说,他也无能为力。
  ……
  ……
  乔家出事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乔氏今早突然陷入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商业危机,项目失败,几个高层卷钱逃跑,合伙人纷纷撤资,公司几近面临破产。
  这一切,顺利的好像有人蓄谋已久了。
  如今的乔家,乱成了一锅粥。
  乔家的每个成员,个个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乔母听到消息之后,已经昏厥了过去。
  乔冉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医生刚刚从卧房里走出来。
  她担忧的上前问道:“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微微叹息:“没事,只是受到了刺激,休息一下就好了。”
  闻言,乔冉松了一口气,她送别了医生之后,就进了卧室打算去看一下母亲。
  谁知刚走进去,迎面就砸来一个玻璃杯。
  幸亏她反应及时,躲了过去,不然肯定得受伤。
  玻璃杯砸在了墙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盘旋,乔冉看着一地的碎渣子,整个人懵住了。
  因为砸玻璃杯的人,是乔母。
  她的母亲。
  乔冉反应过来,错愕的看向大床上坐着的女人,“妈……”
  乔母愤怒的吼道:“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
  准备上前的动作蓦地一怔,乔冉停在了原地。
  不明白她突然这么生气的原因。
  乔母的眼底燃着熊熊大火,她咬牙切齿:“看看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误会?”乔母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稳定情绪,她笑了:“乔氏现在的局面,不都拜你所赐么?”
  “我……”
  乔冉不解,想解释。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乔母再一次激动的打断了,“如果不是你去招惹席家的人,乔氏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你看看你爸半辈子的心血,都毁在你手里了!”
  这一次,乔冉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呆若木鸡,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席家……”
  把乔氏害得面临破产的人,是席家的人……席琛……
  是他吗?
  乔冉一脸面如死灰。
  乔母却以为她是默认了,气得不轻:“终于肯承认了是不是你这个白眼狼!”
  她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枕头砸了过去。
  因为过于愤怒,所以导致呼吸有些不顺畅。
  她咳了几声之后,指着大门:“出去!乔家以后没有你这个人,我也不再是你母亲!”
  乔冉哭了,她红着眼,踌躇着上前,“妈,不是我……”
  乔母已经移开视线,是铁了心的要赶她出去。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管家冲了进来,面容失色。
  见状,乔母隐隐不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了?”
  管家复杂的看了眼乔冉,然后看向乔母,泪水哗哗的掉了下来,他说:“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说老爷他……他……”
  乔冉心头一惊,她大惊失色的抓住管家的手:“我爸怎么了?”
  乔母也已经下了床,踉跄的走了过来,唇瓣轻轻的蠕动:“老爷怎么了……他怎么了?”
  管家掩面失声,颤抖道:“说老爷跳楼自尽了。”
  如同被一记雷劈中了一般,乔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失聪了,再也听不见任何的东西。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的昏暗。
  乔母怔了几秒,突然往门口边走边自言自语:“骗人,他说过今晚会回来吃晚饭的,怎么可能跳楼自尽呢。”
  管家拉住了她,“夫人,您要去哪儿!”
  “我要去做饭,我要等老爷回来……”
  “老爷不会回来了,他已经走了,夫人你振作点!”
  管家说不下去了,她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乔母宛如一具没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目光空洞的重复着管家的话,“老爷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回来了……”
  “不不不,不会的,你们都在骗人,早上他还好好的。”
  “夫人……”
  乔冉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有泪水,宛如决堤一样,涌流不止。
  她看着乔母,心尖止不住的悲凉起来。
  终于,她终于成为了乔家的罪人。
  乔氏因为她面临破产,父亲因为她跳楼自尽。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都是因为她……
  突然,乔冉笑出了声,她疯狂的大笑起来,泪水砸在地面上。
  她的爱啊,她用心良苦的去爱一个人,最终只落得了这个下场。
  席琛啊席琛,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为什么能这么狠呢?
  管家担忧的看着她,“小姐……”
  乔冉无力的推开她,往门外走,耳边还盘旋着乔母那自言自语的声音:“老爷呢,老爷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乔家大门的。
  她只记得,一路走下来,家里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怨恨。
  曾经被捧在掌心的公主,如今遭到了人人的唾弃。
  连她的亲生母亲,也不要她了。
  没有人,会要她了。
  思及此,乔冉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时,搁置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熟悉的铃声,是席袁成。
  乔冉怔了一怔,随后捞过来,接听了。
  对方还没出声,她便撕心裂肺的吼着:“你还打来干什么?你们席家还害得我们不够惨吗!”
  席袁成好像已经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平静的轻啜了一口气杯中的普洱茶,笑道:“乔冉,你这样冲我吼,有什么用呢?”
  乔冉一僵。
  对啊,有什么用呢,吼了,乔氏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吗,父亲就能回来吗?
  放下茶杯,席袁成提醒她:“害你落魄至此的人,是席琛,又不是我。”
  席琛……
  乔冉的眼底如同死海一样,无波无澜。
  席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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