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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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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琛……
  乔冉的眼底如同死海一样,无波无澜。
  席袁成又道:“看见没有,席琛这个人,他没有心的,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你看看到头来,你都得到了什么回报?”
  女人沉默,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净。
  电话内,男人粗哑的声音再一次,幽幽的传来:“想报复他么?”
  乔冉定定的看着前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怎么报复呢?”
  ……
  乔氏出事的消息一出,各大报纸已经争相报道。
  业内的人士纷纷都在猜测乔家得罪的人。
  最终所有的矛头都直接指向了席氏的神秘继承人,席琛身上。
  时砚看到报道之后,正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给远在美国的席琛打电话,可是一遍又遍,对方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没有打通席琛的电话,他刚垂下手,就接到了邵言的电话。
  他微微一顿,一猜便猜到了女人打电话来的缘由。
  怕是也看到了新闻。
  他猜的没有错,邵言刚入住酒店,就在酒店的大堂看到了乔氏出事的新闻。
  她第一反应就是给时砚打电话。
  电话通了,邵言便问他:“他怎么样?”
  时砚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大厦,微微皱眉:“你不是去美国找他了么?”
  邵言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淡淡的说:“我还没有去找他。”
  因为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到底是认识多年,时砚很快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顿了顿,沉声说:“不是他。”
  那头,邵言沉默了几秒,点头:“我知道。”
  外界虽然都说席琛心狠手辣,可是他们不知道,席琛也有他的原则。
  这一次打击乔氏的手段,根本不像是席琛以往的作风,他要真想对付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很明显,是有人想要把这项罪名栽赃给他。
  时砚抿了抿唇:“我猜,应该是席袁成。”
  邵言嗯了一声,也算是认同了他的猜测。
  席琛刚刚因为生病的事情置身风头浪尖,乔氏就出了这种事情,不了解他的人,很难不怀疑到他的身上。
  时砚微微拧眉,他看着外面有些昏昏沉沉的天空,突然问她:“小言,美国的天气怎么样?”
  看了眼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邵言说:“太阳很大。”
  “是么。”
  时砚停顿了一下,忽的,笑了:“可是A市,好像要下暴雨了。”
  ……
  ……
  美国,华盛顿。
  傍晚七点整。
  子衿刚刚做好饭,见男人待在书房久久没有下楼,便解下围裙,上楼去叫他。
  她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声:“席琛,可以吃饭了。”
  里面没有动静。
  子衿微微皱眉,她又大力敲了两声,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这不像席琛。
  一股浓烈的不安自心头蔓延。
  女人二话不说,直接拧开书房的门,闯了进去。
  书房内的窗帘紧闭着,没有一丝的光线,室内一片昏暗。
  空气之中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子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慢慢的走进去,皱眉:“席琛……”
  话没说话,她就在转角的位置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心头一震,她慌张的跑过去,将男人扶起来。
  子衿双唇颤抖,她轻轻的拍着男人的脸,“席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男人没有一丝的反应,仿佛沉睡了过去一样。

  ☆、168。所爱隔山海(十八)

  乔氏出事之后,席氏集团大门被一群八卦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保安收到指示,个个站在门口勉强维持了现场。
  老宅。
  徐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现场直播,眉心皱起偿。
  乔家莫名出事,乔父跳楼身亡,事情刚刚被爆出来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了。
  没有想到,真的出事了。
  身后,刘姨同样的一脸的凝重,“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这种事情呢?小琛不是去国外了吗?”
  徐婉抿唇,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的事件,明显是有人故意挑起矛头,想要让席氏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之地。
  而且看得出,对方是冲着席琛来的。
  正晃神,这时,客厅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因为看的过于专注,所以门铃响起的时候,徐婉惊了一下。
  刘姨率先反应过来,“会不会是老爷回来了,我去开门。”说着,已经匆匆走向了大门。
  实木厚重的大门打开了,门外站着的不是席衡延,而是一个身形高挑,脸上带着口罩的女人。
  刘姨微微一顿,“唐小姐?”
  唐卿馨点了下头,驾轻就熟的绕过刘姨走了进去,边走边说:“我刚刚看到新闻,过来看看徐阿姨。”
  闻言,刘姨关上门,小步跟在身后说:“夫人在客厅。”
  走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偌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如今席氏集团大门外的现状,唐卿馨觉得那个场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实在是太乱了。
  她走到徐婉的跟前,女人缓缓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唐卿馨眉露担忧,问她:“席叔叔怎么样了?”
  徐婉轻轻摇了摇头,“之前来过电话,可是现在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占线中。”
  唐卿馨眸子一闪,安慰她:“没事的,这些记者顶多就是八卦一阵,等真相出来了他们就会离开了。”
  离开么……
  恐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上次席琛生病的消息在网上爆出来之后加上这次的污蔑,已经让席氏亏损了不少。
  对方要真想对付席氏,必定还会再一次出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圈内人士对席氏虎视眈眈的人很多,徐婉想不到,对方到底会是谁。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席氏接二连三的受到重创,好像,好像蓄谋已久了一样。
  思及此,徐婉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一沉。
  这一幕落在唐卿馨的眼底,她心头一凛,岔开了话题:“这几日怎么不见席琛哥哥?”
  徐婉淡淡道:“他和小衿去了美国。”
  美国。
  唐卿馨目光一震,她很快平静下来,扯唇笑了笑:“刚好这阵子不太安宁,出国静下心也是好的。”
  话落,徐婉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啊,只希望席琛不要看到新闻报道才好啊。
  ……
  ……
  餐厅。
  陆锦切了快牛排丢进嘴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挂在墙上的电视。
  电视内也在播放着有关于席氏集团牵连乔父命案的事情。
  沈涛收回视线,喝了口边上的白水,说:“老大,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对面,男人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常貌,面不改色:“能怎么看?”
  这话的意思……
  沈涛错愕:“你也怀疑是席琛干的?”
  也?
  陆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觉得像席琛干的吗?”
  沈涛点头如捣蒜:“目前怀疑。”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而且当事人迟迟没有出来解释,肯定也有心虚的成分。
  “笨。”
  陆锦骂他,尔后又埋头继续切牛排。
  他追查了席琛这么多年,对他也勉强算的上是知根知底了。
  这一次乔家出事,他敢打包票,绝对不是席琛干的。
  沈涛愣了下,“难不成……老大,你相信他?”
  男人不置可否。
  这令沈涛更为吃惊了,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灭灭对方的气焰了,他却选择了相信。
  他还真的不知道陆锦是怎么想的。
  陆锦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愿意把时间纠结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抬眸,“对了,上次你说,席琛去了美国?”
  话题转移的太快了,沈涛一时咂舌,“……对对。”
  嗯了一声,陆锦没有多问,“吃饭吧。”
  沈涛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的脸色,“老大,你还在追查周荣生的案子吗?”
  陆锦漫不经心的瞅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后者心虚了,他摇摇头:“没、没有……”
  “快说。”
  沈涛是什么样的人,陆锦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他一说谎就容易结巴。
  沈涛丧气了,他手里拿着刀叉,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小声的说:“顾局那边,好像打算尽早结案了。”
  尽早结案?
  男人的眉头蓦地皱起:“什么意思?”
  沈涛停顿了一下,蠕动嘴唇,无声的吐出了三个字:“替死鬼。”
  陆锦浑身一震,因为他看懂了他的唇形。
  顾局那老头这么急着找替死鬼,怕是心虚了。
  偏偏,他还不如他意了。
  ……
  ……
  美国,深夜十点。
  叫了救护车,将男人送到了医院。
  冰凉凉的走廊上,子衿目光无神,一直盯着手术室外面的那盏红灯,不安的情绪在心尖蔓延。
  一扇门,隔着生与死。
  这样的场景,过去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苏牡柔病危的时候,宋城出事的时候,几乎每一次,都是她一个人。
  一个人承担着这些不安,这些惶恐,这些折磨。
  次数越多,不但没有将她磨砺的更加坚强更加沉稳,反倒是让她成为了一个胆小鬼。
  她已经开始害怕站在这个位置,害怕看到那扇门,害怕那些医生走出来的身影。
  因为太过珍贵,所以越来越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真的就失去了他们。
  红灯还在亮着。
  从别墅出来后到现在,她的心跳就一直在持续剧烈的跳动。
  子衿真的怀疑,再这样跳下去,她会死掉。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已经盯得很酸疼了,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宋小姐。”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子衿微微一顿,慢慢的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正一步一步走来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薄风衣,头发利落的挽起,眉目始终平静。
  这样对比起来,子衿发现自己真的狼狈很多。
  邵言走到女人的面前,看了眼她身后的手术室,淡淡的说:“我接到了一位老同学的电话,他们说席琛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子衿嗯了一声,动了动苍白唇角:“你怎么也会在美国?”
  “我来找他。”
  女人一滞,邵言的视线停在女人的脸上,她重复了一遍:“我来找席琛。”
  走廊上沉寂了一阵。
  半响,邵言又说:“只是急性阑尾炎,还好。”
  子衿顿了顿,耳边再一次响起她的声音,她说:“他应该没有跟你提过,我也曾站在这里过,里面躺着的人,也是他。”
  如遭雷击,女人怔怔的看着她,轻声:“什么意思?”
  女人的话音落下,手术室的灯倏地灭了。
  邵言看到了,她已经提步走了过去,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幽幽的落下了一句:“意思是,席琛曾经为你死过一次。”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白的大敏~~读者群在一旁的公告栏~~来找我耍啊~~

  ☆、169。所爱隔山海(十九)

  她说,席琛曾经为你死过一次。
  女人的声音,冰冰凉凉,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好像一阵穿堂风刮过心尖。
  所及之处,草木皆兵。
  邵言已经从她身边擦过径自走向手术室,而她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直冲上脑门,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无尽的漆黑偿。
  子衿怔愣在原地,浑身僵硬,脚下跟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
  半响,她听见身后传来了医生的声音,她隐隐听见他们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无大碍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归于原位,可是她却迟迟没有转身走过去的勇气。
  明明,明明那里面躺着的男人,是她的先生,是她最最亲密的人,是要和她度过余生的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敢转身呢。
  怕吧,一定是因为太害怕了。
  如果邵言说的是真的,那她这辈子,一定会在自责和愧疚之中惶惶终日。
  她欠席琛的东西,真的太多太多了。
  那个傻瓜……
  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怎么,滚烫的液体悄无声息的砸落。
  一滴一滴,顺着脸庞滑落至下巴。
  不多会儿,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子衿顿住,下意识转过头去,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是一位美丽的女护士。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尔后,试探性的用英文问她:“你还好吗?”
  子衿愣了下,接过手帕,擦掉泪水,扯了下唇:“我很好,谢谢你。”
  护士松了一口气,好奇的问她:“里面的男人是你先生吧?”
  她点点头,“对。”
  说完,子衿奇怪的问她:“你怎么知道?”
  护士勾唇,眼底含着深意的笑:“你先生在打麻药之前醒来过一次,他告诉我们如果看到有个很漂亮的女人守在门外哭,那就是他的妻子。”
  几乎是在声音刚刚落下,胸腔内的心脏,轻不可闻的震动了一下。
  眼窝再一次酸涩。
  子衿哽了哽,声线颤抖的问她:“他还说了什么吗?”
  护士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渐深:“他让我们转告你,他就是睡一觉,很快就起来了。”
  都躺在手术台上了还能分心想着她,这个男人啊……
  子衿轻笑了一声,眼眶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护士见她终于笑了,也是舒缓了一口气,她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睛:“你先生不仅帅,还很深情,真羡慕你。”
  闻言,子衿淡笑不语。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再一次话落。
  对啊,她也,时常会很羡慕自己呢。
  怎么能够,在有生之年,遇上席琛,爱上席琛,嫁给席琛呢?
  明明是两段平行线的命运,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偏偏在误打误撞之下缠上了个死结。
  她想啊,席琛一定是上天派来将她救赎的。
  ……
  收拾好情绪,来到席琛所在的病房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邵言。
  刚踏进门口,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女人猫着腰,正将被子摊开来盖在男人的身上,发丝垂落在肩头,她的眉目酝酿着极为温柔的水光,动作更是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吵醒熟睡的男人一样。
  岁月静好。
  这个词从脑海飞快闪过,子衿怔了一怔,心口的情绪十分复杂。
  听见门口的声音,邵言转头看了眼过来,看到子衿,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半点心虚。
  子衿深吸了一口气,尔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她绕过床尾,走到床沿的另一边,与邵言相视而坐。
  病房内,只能听见床边的仪器在滴滴作响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时间,也好像夭折在了空气之中。
  子衿没有去看对面的女人,而是将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麻药未过,他还未有清醒的迹象。
  男人清隽的脸庞很是苍白,薄唇没有一丝的血色,眉头还是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皱在一起。
  他一直如此。
  看着晃神,子衿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的女人正盯着她。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现在,邵言都一直弄不明白,像席琛那样的人,到底是喜欢这个女人什么?
  比她样貌出众的有,比她聪明伶俐的有,比她讨人欢喜的也有。
  为什么偏偏是她,而且还那么的偏执。
  她在想,如若宋子衿十四年前没有出手相救,席琛这辈子,是不是就不会有机会喜欢上她了?
  如若不是那场绑架案,他们根本不会认识,更不会走到一起。
  思及此,邵言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她轻轻扯了下唇:“我真的很佩服你。”
  女人清脆的声音在病房内幽幽响起,子衿微微一顿,视线转移到了女人的身上,眉头轻皱。
  邵言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声音淡凉:“为什么每次和你在一起,他总会受伤呢?”
  子衿蓦地一僵,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而对面的女人好似没有察觉,继续缓慢的说:“宋小姐,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反思过吗?”
  反思么……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了起来,子衿看向男人,视线有些模糊。
  说来,好像的确如此。
  好像每一次,都是她在连累席琛。
  相遇之后,不管是席琛生病,还是现在置身风头浪尖,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如果,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在席琛的世界里,会不会,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样子了呢?
  子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了一下。
  她现在,居然油生了要离开席琛的念头。
  想想刚刚护士对她说的话,子衿只觉得自己真的罪无可赦。
  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前一秒钟还在惦记着她,而她居然想在他最最脆弱的时候,选择逃避。
  子衿看向对面的女人,差点忘了啊,她可是心理医生。
  思及此,她的目光变得平静了很多。
  见状,邵言微微蹙眉,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痕,“怎么,难道我有说错吗?”
  子衿摇头,“不,你没有说错。”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但你也没有完全说对。”
  邵言一怔,
  她突然问了一句:“如果和以前的席琛相比,现在的他,怎么样?”
  怎么样?
  邵言抿唇,她知道以前的席琛是怎么样的人,寡言沉默,喜怒不定,不可否认,现在的席琛,真的比那个时候刚发病要改善了很多。
  他没再那么暴躁,没再那么沉默,笑容虽然不多,但至少是有的。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目光变得有些深,邵言勾唇:“所以你现在是在邀功是吗?”
  子衿也笑:“可是你也没有否认我的存在对他来说不完全是伤害不是吗?”
  女人嘴角的笑意倏地一僵。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的女人。
  表面温温和和,人畜无害,可是伶俐起来,也叫人刮目相看。
  邵言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瓣,漫不经心道:“就算如此又如何?”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锁着女人的脸,不放过她一丝的表情变化,“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当初回国的原因?”
  女人突然转移话题,子衿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尖弥漫。
  她突然有点害怕,害怕听到她接下来的话。
  邵言敛住笑意,一字一句,声音尤为清晰的在病房内响起,“因为他的病,有复发的迹象。”

  ☆、170 所爱隔山海(二十)万更

  凌晨三点,病床上的男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彼时,窗外树影绰绰,银白的月亮悬挂在夜空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到处万籁俱寂。
  席琛醒过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臂正被人压着。
  他缓了缓,盯着天花板,在闻到空气之中刺鼻的消毒水味时,便知道自己如今置身何地偿。
  许是察觉到了他苏醒的动静,压着他手臂的人动了动,席琛抿唇,这才顺势垂眸望去。
  不是她。
  男人的眉色很平静,也可以说,他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是她。
  因为子衿,从来都没有牵着他的手睡觉的习惯,她每一次守着他的时候,都只会压着被子的一角,担心他会乱踢被子我们正在交往。
  还有的时候,只要他还没醒来,她就不敢睡过去。
  晃过神,他对女人眼底的星光视而不见,哑着嗓音问:“她呢?”
  邵言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咧出就僵住了。
  她顿了下,扯了扯唇:“才刚醒来就这么急着找她?”
  席琛把自己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然后艰难的坐起身,因为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痛蔓延,他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见状,邵阳伸手想要去扶他,却被男人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就听见席琛的声音在昏暗的病房内幽幽响起,还是那个问题:“她呢?”
  邵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环抱着双手,平静的与男人对视。
  几秒后,她笑了一下,“她跑了。”
  男人的眸色微微一沉,可是声线平缓,听不出喜怒:“我再问一遍,她呢?”
  邵言敛住笑意,她看着男人暗无天线的黑眸,指甲已经不知不觉镶入了掌心,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半响,她方才耸了耸肩,“我就说了几句,她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户外面倾洒进来的月光,邵言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那双墨色的眸子,很黑,很沉。
  男人沉默了几秒,在她的注视下,突然把手背上的针头一次性全部拔掉了。
  管内喷出来的血溅到了洁白的病床上。
  看到这一幕,邵言懵了懵,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
  她吓得面容失色,赶紧站起来拦住他,“你是疯了吗,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席琛站稳后,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平静道:“已经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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