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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无你无悲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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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停。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们两个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一切都跟那该死的向阳孤儿院有关系!”
曲墨惨白着一张脸盯着他,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刻。她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到了现在,她却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只能够盯着他张开的薄唇,声音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刺穿了她的耳膜。
“曲墨,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利用我……”
曲亭的死就是一个导火索,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像是一个精密计算着的机器一样,计划着每一步的动作,计划着下一步要做什么,要利用谁。
在他的印象中,曲墨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做多余动作的人,可从跟他认识开始,曲墨就似乎就跟着他查案,对那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案件感兴趣。
原来到最后那些人并不是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依旧是最开始认识的那个不作任何多余动作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是曲墨下的那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仅此而已。
“是吗?”陆延亭眼中还跳跃着一丝丝的亮光,“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我?”
“我……”
“除了回答我的问题,其余的话都别说,别说出来。”陆延亭心口绷着一条线,他生怕曲墨一开口,那根线就会彻底的崩断。
曲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够抿紧唇沉默着。
陆延亭眼中的亮光却慢慢的消失了,一双眼睛满是赤红,脖颈上泛了一圈红。
“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尖利的吼声随着桌上的烟灰缸一块儿砸到了曲墨跟前,她没躲。烟灰缸擦着额角飞过,棱角在她额头上划出了一道艳红的伤痕。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一路蔓延到唇边,满嘴的腥涩。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只是有点慌了,心脏似乎是被人紧紧的攥着了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彻底的捏碎。
看到了陆延亭满脸愤怒的模样,曲墨心头一疼。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延亭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到手指头快要嵌入了她的肉里。声音嘶哑:“是不是!是不是!”
“我……”嗓子被什么堵住了,曲墨轻咳了两声,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在喉咙里化成了一片低哑的呜咽,慢慢的消散。
“你说啊……”陆延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浓重的黑暗,按在曲墨肩头的手慢慢的缩紧着,一双手紧拽着她不肯放松,“告诉我答案!”
他并不想要知道答案,他愤怒着。咆哮着,只是为了想让自己焦躁不安的内心,稍微的好过一点。
他想要就算曲墨撒谎也行,只要能够从她嘴里说出个不字,他就安心了。可是曲墨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站在那儿,满脸失落。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是吗?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是吗!你他妈一直在利用我是吗!”陆延亭怒气上脑,一双眼睛都成了赤红的一片,怒火不住的发泄在她身上。
手指头按在她的肩膀上,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才好。
身上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却不做任何反应,呆呆的站在那儿,任由他动作。
门口突然间冲出了两个人,将陆延亭拉开了,小高抓着曲墨的胳膊,拉着她往后退着,小声问着:“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墨眨了眨眼睛,将视线从陆延亭身上移开,“没事……”
陆延亭咬着牙低低的吼着,瞪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曲墨,只是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只能够忍下怒火,暂时不发作。
“陆夫人给我们打了电话,让我们过来的,可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小高看了看书桌上的人,伸手摘下了帽子,有些震惊的盯着角落里的男人,满脸震惊。
曲墨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苏熙一个人站在最远处,一个人不住的咬着手指甲,满脸慌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高垂眼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着她走出书房。
曲墨跟小高要了塑胶手套,边戴边聊:“我来恢复案发现场,你们几个照常工作,但是,你们的调查报告需要检查仔细后才能够上交。”
说着就弯下腰准备去拿地上的东西时却被人打断了,“那是我的人。”陆延亭冷眼盯着她,“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他们几个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只呆呆的看着曲墨他们两个,有些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间开始针锋相对了。
曲墨手指僵了僵,慢慢直起身,“你需要我。”现场被弄的这么乱,只有她一个人有能力将这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且,她能够抓到凶手。
“你还想要将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你还想要利用我做什么?”
像是有一根刺哽在了喉咙里一样,一出声嗓子眼里就是一阵尖锐的疼痛,那些话滚了血,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曲墨解释的艰难,“我只是想要帮你,你需要我。”
心口好疼,每说一个字都觉得难受的很。
你听过那个狼来了的故事吗?一旦你撒了谎,想要再博得人的信任,就不那么容易了。曲墨觉得她自己就是那个不断撒谎的女孩子,到最终就算说出实情,那人也未必会相信了。
“你说错了。”陆延亭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苦涩:“是你需要我吧?”
陆延亭脸上遮盖不住的愤怒咋得她眼疼,曲墨深吸一口气,逐渐的平复着慌乱的内心,她不怕死人,不怕面对死亡威胁。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害怕的东西太少,可是他两句话就开始让曲墨害怕的喘不过气来,左胸腔里不住的传来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让她更加慌乱了。
看着陆延亭那双赤红的眼睛她开始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大脑是一片混沌。
“延亭。”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那份尴尬的沉默,似乎这些人里面只剩下苏熙一个人还保持冷静,“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你们……”苏熙指了指还愣在原地的几个人:“按照她说的去做,不过……”苏熙转头看了眼去曲墨,沉默了会儿才开了口:“不过,我想随时知道你们调查的内容。”
犹豫了会儿,曲墨才点了点头。
苏熙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就算心里藏着巨大的悲痛也不会显露在面上。
也许是因为见惯了所有人嚎啕大哭的悲伤脸孔,她那种逞着强不让自己崩溃样子却更让人心疼。
每一次视线扫过他们母子俩通红的眼眶。心口就像是扎了一根针一样,疼痛不尖锐,却很绵长,一波盖过了一波,永无止境。
曲墨靠在墙边上站着,让自己大半重量都放在墙壁上,心脏不住的往下坠着,难受的她想要尖叫,想要发泄,到最后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够忽略心口里那巨大的疼痛,做出一副面无表情,什么也不在乎的冰冷模样,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第四十七章 你活得太失败
曲墨回过神的时候陆延亭和苏熙都已经离开了,周围还有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向来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眨眼得时间,就平复了下来,弯下腰将地上那些杂乱的东西慢慢地摆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小高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动作,小声的问了句:“你把这些东西的位置全部记下来了吗?”
“差不多吧。”曲墨敷衍着,捡起地上那个已经碎了两半的烟灰缸,伸手擦了擦上头的血迹。慢慢的将它放回原来的位子。
顺手从地上捡起了半截香烟放到了证物袋里面,交给了邓允儿要他去化验,“陆正南不会抽烟。”
“你很了解陆警官?”徐林有些疑惑地问,“你跟他认识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以前有过些交集,不算是很熟悉……”曲墨转过头看了着陆正南,唇角往上拉了拉又慢慢落下了。
并不算很了解,可只是曲墨却知道他不会抽烟,更知道他绝对不会自杀。可是……
曲墨走到了陆正南的身边。蹲下身看着他手里的枪,看编号是他的手枪,曲墨伸手轻轻的将弹夹卸下来,少了一发。
曲墨敲了敲他的食指,手指没有扣在扳机处,不可能是自杀。是凶手杀了他之后再将抢放在他手下的。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这么平静的接受死亡……
不管她认可不认可陆正南,那个男人一辈子公正廉洁,在他手下栽跟头的犯人很多,想杀死他的人更不在少数。
但是没有多少人能够不吭声直接进来这个房子,除非是陆正南放行……那就是熟人作案了。
她和陆正南才见过面,回到家不过几个小时。怎么就会变成这样?那几个小时里,他又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允儿伸手在面上划下了一个十字,虔诚地闭上了眼睛,祈祷着。
曲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还信这个?”
“不信,可我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她摇摇头“不管怎么说,当初要不是他的话,我们结果当初应该早就死了。”
“不管他曾经做了什么事情……”邓允儿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曲墨,我们欠他一条命。”
“我知道。”曲墨扶着桌角慢慢地站起,伸手轻轻地捏了捏疼痛不堪的脑袋,皱着眉头轻哼了声,“我知道。”
欠的债,她来还。
曲墨伸手撑在椅背上,躬下身体贴在他的耳边上低低的说:“我想做的事情。除非我死,否则不会停止脚步的。我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不管是七年前那个案子的凶手,还是杀死你的凶手,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曲墨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又缩了回来。转过身看向周围的几个人,“你们几个谁去做笔录?”
原本沉浸在悲伤和震惊里的几个人迅速散开,各忙各的。装成了没听到的样子。
陆家出了这种事情,就算去找陆延亭苏熙他们,能够说出的,也只是安慰的话而已。
谁能够一脸正色的问你父亲死之前这几天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开什么玩笑,他们已经在一起工作了那么长时间,谁能够这么冷血?!
……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曲墨轻声问道。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陆延亭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看着坐在眼前的人,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们身份是不是对调了?你别忘了我才是警察,就算要问话,也轮不到你来吧?”
“我能帮你……”她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够无奈的重复着:“我想帮你,真的。”
“就像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吗?”陆延亭靠在椅背上盯着她,唇角拉了起来,笑容冰冷。
房子里的灯光很暗,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桌面。
看着陆延亭的表情,曲墨突然间感觉时间拉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那一间小小的审讯室里针锋相对的模样。
“你这几天有没有察觉到你父亲有什么异常?”
陆延亭有些颓然的椅背上一靠。手指放在了桌下不住的轻轻颤抖着,他的父亲死了,他做不到冷静的去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曲墨所说的这些话在胸腔里炸开了一片鲜血淋漓。
陆延亭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我当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唯一的一个亲人死了,你还能够那么冷静,现在我明白了。”
“你这个人啊。”陆延亭双手按在桌子上撑起身体,据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停了很长时间才伸手轻轻地按了按她胸前的位置,声音低哑:“这里是空的……”
曲墨脸色依旧僵着,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陆延亭越看就越觉得心口那些压下去的怒气全部冒了出来,这个人冷漠的让他觉得一阵阵的心寒。
“前几天,我和爸吵了一架。”陆延亭靠在椅背上,不住地深呼吸着,伸手将略显得凌乱的头发没拢到了脑后。他仰着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是一片沙哑,“因为你。”
曲墨愣了愣。坐在那儿听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我最后见他的时候还在跟他吵架!”陆延亭猛地站起,推翻了面前的桌子,伸手将曲墨拉了起来,推向一旁的墙壁,声音嘶哑:“因为你的出现把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他做了将近三十年的警察,因为你的出现,现在死在书房里了。”
“将会有警察将他的尸体放在敛尸袋里,在停尸间里,在验尸房当中开颅破脑,等到检查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之后才会准予下葬!”
陆延亭想要自己冷静下来,眼眶却还是红了起来。水渍在眼眶里不住的晃悠着,挂在睫毛上猛地滚落下来,冰凉凉的液体顺着曲墨的脖颈一路往滑着,浸湿了肩膀处的布料。
陆延亭眨了眨眼睛。视线偏向一旁,低低地吼着,“你为什么要出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平静下来,回想这几天的任何异常情况。我会帮你找到凶手。”曲墨淡淡地开口,不变的音调和机械一样生硬。
“恩恩。”陆延亭慢慢地放开她,唇角勾了起来,“你不是想问有这几天他没有异常吗?有。”陆延亭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他问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问我……”陆延亭舔了舔唇角,转过头看向一旁,“问我有没有发现,从你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所有的一切就不受我控制了。”
左胸腔上慢慢裂开了一条缝隙,有什么正不住的从那条缝隙里面钻出来,逐渐的占满他的躯壳,让他失去控制了。
“异常吗?!你就是那个异常!”陆延亭的身体不住地轻轻颤抖着。瞪着双充血的眼睛盯着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告诉我!”
曲墨依旧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像是硫酸一样不住侵蚀着陆延亭的理智。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曲墨的领口,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你到底为什么出现!”
“有用吗?”曲墨看着绝望地嘶吼着的男人淡淡地开口,脖子被勒得生疼,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么有用吗?要不你杀了我,这样是不是能够让陆正南复活?如果可以,那你就做吧。”
“那我该怎么办呢?”陆延亭哑着嗓子开口,往曲墨的身边靠了靠,身体压在了她身上,趴在她耳朵边上低声问道:“妹妹死了你却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过,像你这么冷血就好了?”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在想,你怎么去面对悲伤和疼痛。”陆延亭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努力你让自己语调变得平稳:“到最后我才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有悲伤和疼痛。你到底能不能算是人?到底有没有感情?”
曲墨手指慢慢地握紧,声音依旧冷淡,“我不需要,那是累赘,很多事情需要没有感情才能够做到。”
“是吗?”陆延亭转过头看着曲墨,她的脸颊很苍白,苍白的看不到一丁点的血色,凑得近了他能够看得到曲墨脸上细小的绒毛,却看不清她真正的想法。
沉默了很长时间,陆延亭才猛地笑了起来,满脸的苦涩,看了曲墨很长时间,他才摇了摇头,留下了一句话慢慢离开,“活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太失败了吗?”
门砰的一声被砸上了,曲墨身体轻轻一颤,绷紧了身体。房间里太过安静,静的她连呼吸声都不敢放大了。
曲墨手指轻轻地扣着左胸腔前的衣料,心脏那儿变成了一片空洞。
尖锐的疼痛一波波的传来,像是塞进了一个炸弹一样,砰的一声,胸腔里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鲜血淋漓,只剩下疼痛不断的蔓延着。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在想,你怎么去面对悲伤和疼痛。”
怎么去面对悲伤和疼痛吗?
曲墨整个人颓然地往后一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八章 我接近陆延亭是别有用心
01整理好了自己,曲墨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苏熙跟前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跟我丈夫是什么关系?”苏熙没比陆延亭冷静多少,说过的话依旧尖锐,“延亭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找到杀死陆警官的凶手。”曲墨轻声开口,“所以,告诉我你这几天有没有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回答我的问题。”苏熙直勾勾地盯着她,将话题拉了回去,“你跟我的丈夫是什么关系?”
曲墨在苏熙面前感觉到了很大压力,手指轻轻地绞弄了两下,才开了口:“我是他七年前负责的一个案子的……受害人。”
“七年前案子的受害人,有多大几率会和他的儿子同居了一段时间,并且在今天出现在他的家中,调查他死亡的案件?”苏熙直勾勾地盯着他,“曲小姐,你在故意接近我的孩子和丈夫,是吗?”
见曲墨很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苏熙又换了问题,“曲小姐,你和我丈夫的死有关系是吗?”
“你的目的达到了吗?你接近他们是想要做什么?”苏熙两道秀眉慢慢皱到了一起,有些疑惑地盯着曲墨。
“我丈夫的死,你知道什么,是吗?”
“曲小姐,你打算就这么沉默下去吗?你不准备为自己辩解两句吗?你什么都说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曲墨只感觉胸中浓重的无力感,她不敢回答这些问题,本来想要问的那些问题她也开不了口了。
“陆夫人。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只是想要帮你们查清楚陆警官的案子。”曲墨舔了舔唇角,话说的艰难。
苏熙皱了皱眉头,低声开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给我个理由,毕竟出现在我丈夫身边的人最可疑的那个就是你了。”
曲墨轻轻地舔了舔唇角,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了口:“陆延亭所带的这几个人追溯到父辈都没有和陆警官有任何接触,所以你把他们叫过来。你没有报警,你不相信警察。我也不信。”
苏熙苍白的脸上这才绽开了一抹笑意,满脸嘲讽:“曲小姐,你的出现太刻可疑了,我丈夫的死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现在的确不相信警察,但是说实在的,我更不信你。”
曲墨忍不住地握紧了双手,面对他们两个的时候,她明白自己处在劣势。
接到电话的那个时候她就该淡定从容的离开,不掺和进来。这样就不会让自己陷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了。
可是她放心不下。
不是因为陆正南曾经帮过他,而是因为陆延亭。他放心不下陆延亭,她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她知道这个时候他该很无助,该需要人帮忙。可没想到,陆延亭他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唯独不需要她陪在身边。
就算是这样,曲墨也放不下。
她知道这个案子会拖住她,她也知道时间拖长一分,她和邓允儿就危险一分。
可是她放不下。心口被陆延亭还有对他的愧疚填的满满的,拽住了她全部心思,容不得她再去想其他的。
就算是在他们眼中她现在和杀死陆正南的凶手没什么区别,她还是想要稍微帮上她点什么忙。
“是的。”曲墨突然间开了口,对面的人有些错愕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接近陆延亭是别有用心。”像是有谁插入了她胸口一把旋转的尖刀一样,疼的她浑身都颤抖着,却还是咬死了牙保持平静。
曲墨张了张嘴,那些话却被苏熙堵在喉咙里,
苏熙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挺直了背部,脸上的表情尽数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冷淡,“别说。”她淡淡地说了句,声音沙哑的很:“别说。”
“对不起这话是要到我能够原谅你的时候再说的,在此之前,就带着愧疚活吧。”
曲墨指甲慢慢扣到了肉里,从掌心里蔓延出了一阵阵的疼痛,一路冲到了胸前。
“七年前我才十多岁。”曲墨深吸一口气,盯着苏熙脸上不断变化着的表情,“我在我这辈子最好的年纪,放弃了属于我的生活,扒着七年前的旧案不放,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呢?陆夫人!”
“事情的真相你不会想听的。”
“你丈夫的死我的确知道些什么,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曲墨哑着嗓子开口:“想查清楚凶手是谁,就得听我的。”
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她才刚刚失去了亲人,这些话太生硬。
房间里是一片沉默,就在她想要道歉的时候,苏熙伸手轻轻地理了理落在脸颊旁边的头发,声音低沉:“你想知道什么?”
“陆警官这些天做过的,所有让你感觉惊喜,或者惊吓,哪怕是一个表情让你觉得不对劲,我全部都想知道!”
“我们两个都很忙,见面的时间很少,最近几天也就在一起吃了个饭,因为我的生日快要到了,所以他送了我一件礼物。要非说特别的话……大概就是几天前,延亭曾经和他大吵了一架。”
曲墨心头一揪,紧握着笔的手慢慢地缩紧着,这些她根本不用刻意记在本子上,她只是想要做点什么来掩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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