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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无你无悲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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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墨心头一揪,紧握着笔的手慢慢地缩紧着,这些她根本不用刻意记在本子上,她只是想要做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心口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堵得她喘息都变得有些艰难,陆延亭方才的模样在她眼前不住的晃悠着。扰乱着她的思绪。
“曲小姐?”苏熙的声音将她唤了回来,曲墨这才抬起头看着她,“他送你的礼物我能够看看吗?”
“当然。”苏熙点了点头。
陆正南送她的是一幅画,被她装裱起来挂在了墙面上。
那是一张苏熙的素描画,是陆正南画的,看不出任何有问题的地方。曲墨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相框,手指在相框上来回地滑着,才刚刚想要将相框拿下来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响。
曲墨皱了皱眉头,放开了自己的手,打开门朝外头望过去。
小高他们也听到了什么声音一块儿走了出来,楼梯口突然间涌出了一排穿着整齐西装的男人。
“ohohoh,stop。”小高他们几个将人拦在了门外,陆延亭皱着眉头盯着不苟言笑的几个人:“你们是谁?”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件移交给我们。”领头的人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说着就准备往前走。
陆延亭依旧守在门边上,一动不动,也不打算接他递过来的东西,沉声开口:“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通知?”
“现在收到了。请让开。”那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声音冰冷。
从那一群人的后面走过来一个瘸腿的男人,他挡在了那两个人的中间,压低了声音对陆延亭说道:“案子从现在开始移交给他们,我们没有权限管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儿出了事?”陆延亭依旧不打算让开,苏熙没有报警,只是联系了徐林他们几个要他们过来,原本准备先搜集好证据再通知警局的人,可是这群人来的太突然。
“我们接到有人报案。”
“报案人是谁?”
“你们没有权限知道。”
小高舔了舔唇角,看了下两个人,沉声开了口:“这发生在我们的管辖区域……”
“这是上级的命令。”那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组长……”
“够了,让他们进去。”
苏熙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人,想问什么,曲墨却突然开了口:“有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
曲墨扫了眼陆延亭他们三个,转过头看着苏熙:“他们在拖延时间。”
说话的空档,房间门?就开了,徐林从里面走了出来,转头好奇的看着外头的那些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延亭他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就让开,让他们那些人进去了。
那个瘸腿的中年男人走到陆延亭跟前,低低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我很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却无能为力。”
陆延亭沉默着,脸色阴沉,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说出什么没关系之类的词语。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爸爸死在家里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够在这里干站着。不能够表露出悲伤,不能够发泄愤怒,什么都不能,无力感快要将他彻底地压垮了。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尽他最大的努力找到那个犯人,在他脑袋上开个一模一样的洞!
“你放心,案子要是有了任何进展,我都会通知你的。”组长沉声开了口。
“谢谢。”陆延亭哑着嗓子开口说了句,然后跟着徐林他们几个一块儿去了旁边的房间。
“他们是什么人?”
“我也没弄清楚呢。”小高将脑袋上的帽子转了个圈,低声开口:“那群人一进来就接管了所有的事情,把我们赶出来了。组长什么也没说。”
曲墨点了点头,一抬头就撞上了陆延亭的眼睛,两个人都愣了愣,又慌忙移开了视线。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徐林急忙岔开了话题:“我在陆警官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录音软件,可能会录下当时在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就顺手偷拿过来了。”
“打开看看?”曲墨垂眼看着他,将注意力放在了徐林手中的东西上。
“设有密码。”徐林将电脑打开了,看着上头复杂的东西,声音低沉:“我需要时间。”
02
“多长时间能解开?”曲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敲在了桌面上,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尖利的声音透露了她焦躁的内心。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那种面无表情保持冷静的脸正在逐渐崩裂着。
“我不知道。”徐林一双手在键盘上快速跳跃着,眼睛上映着电脑桌面的光:“密码很复杂,给我点时间。”
“而且……”犹豫了一会儿,徐林才转过头看着曲墨,“这里面顶多能够储存三分钟的录音内容。”
三分钟,这么复杂的密码,却只储存了三分钟的录音内容,陆正南到底留下了什么?
曲墨胸前郁结了一口气,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的要死。几个人也感染了紧张情绪,各自坐在一旁沉默着。
门外的那群人动作很快,带走了尸体,整理了现场,并把每个人都叫去做了笔录。这么一折腾,弄好了一切之后天色就暗了下来。
徐林准备回家,需要用他自己的电脑来破译那录音的密码。陆延亭和邓允儿准备去查监控,曲墨和苏熙在家里查查看陆正南有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小高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盯着他们几个人,这大概是第一次他在凶案现场见到了这么……这么安静的受害人家属,没有哭泣,没有愤怒,没有惊恐和尖叫。
看起来所有人都很冷静。他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压抑,难受的紧。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了口:“那我就随时待命了,有需要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曲墨点了点头,送走了所有的人,房子里只剩下了曲墨和苏熙两个人。
一时间尴尬的沉默将两个人笼罩着,苏熙不喜欢曲墨,她信不过曲墨。不过眼前的情况,苏熙也只能够把案子的希望托付在她身上了。
“你和陆警官在一起多少年了?”曲墨在客厅里面不停地转着,抬眼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苏熙有些意外,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手指轻轻地将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我跟他在一起二十五年了……恩,准确来说,四十多年了。”
“我们……一起长大。”苏熙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敛了下去,眼眶红了红,“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从小就是。”
曲墨的动作停了停,转过头呆呆地看着她,苏熙的声音有些颤抖,坐在桌前的她,双手交握,不住地绞弄着的手指上出现了一片青白。
苏熙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抹了把脸,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笑容,停了很长时间才努力地让声音变得平稳:“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没别的东西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
苏熙的声音哽了哽,急忙换了话题,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我们结婚二十五年了,他都不记得我的生日,这是他陪我过的第一次生日,也是唯一的一次,但是……”
她转过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推了当天的工作,回到家,准备去赴约的时候却在书房里看到了他的尸体……对她来说一瞬间像是天都塌了一样,压在她的肩头。
苏熙伸手轻轻地将脸上的泪水抹去了,眨了眨眼睛,望向远处。
曲墨转过头看了眼墙壁上的画,苏熙说过,那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二十多年都不曾给自己妻子过过生日的人,在临死前却送了她一份礼物。
这可一点都不正常。
她直直的朝着那儿走了过去,手指在相册周围轻轻拂过了,木质的相框里面没有链接缝隙,里头没有夹任何东西。
没在相框上,那就在相片里面了。
曲墨伸手将那副画摘了下来,拿着相框就砸在了桌角上,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你踏马什么毛病!”苏熙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冲着她喊着,第一次爆了粗口。有些心疼地盯着满地的玻璃渣子,那是他老公留下来的唯一一件礼物,就这么毁在她的手里了。
曲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可能是他留下来的唯一线索,我觉得找出来他留下的信息,比挂墙上好的多。”
一句话堵得他没话说,苏熙握紧了双手,只黑着张脸盯着她,强忍着怒气没说话。
曲墨从碎片底下将那纸拿到跟前就着灯光看了看。
“有什么奇怪吗?”
“Steganography。”曲墨将纸在桌上放平了,让苏熙去拿了蜡烛和紫外线灯,一边低声解释着:“有很多种方法能够让字迹暂时隐形,用水,用火,红外线,紫外线可以让它显现出隐藏起来的文字。”
她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开口说道:“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曲墨微微皱起了眉头,别弄到最后,只是一封遗书而已。
看他在房间里准备的那录音设备,他很可能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一定会留下什么信息的,只要她稍微找到一丁点,就能够帮助他们打破僵局。
曲墨逐个了试了试。那张纸上,最终还真的显现出了其他的文字。
“这是什么?”苏熙靠近了一点,垂着头看着纸上的东西。她竟然都没有察觉那张素描底下还有这么多的东西,他留给她的线索。
那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而且没有一点的关联,完全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曲墨皱紧了眉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而且每一个字的间隔都是相同距离,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
“你能够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曲墨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苏熙。
苏熙拿过了她手里的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声音都带着颤抖,眼眶里的泪水,不住地从脸颊上滑落,顺着下巴往下淌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原本平静的人突然间变得焦灼了,找出的这个线索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理智快要彻底崩溃了。
“我看不懂,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苏熙着了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泪水不住地往下掉着,沾湿了那张苍白的脸颊。
“你别慌。”曲墨有些笨拙的安慰着他。
“他在跟我求救啊!”苏熙声音突然变的尖利:“我看不出来,我却看不懂他在说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曲墨冷着张脸,将声音放大了,“你看不懂是因为这信息不是留给你你的。”
她的视线挨个从那些数字上扫过,才在最顶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D。
D?是和凶手有关的东西吗?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他想要留下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头皮上一阵阵的疼痛让曲墨忍不住的轻哼出声,弓着身体站在桌前。
视线不住的从纸上那些数字上扫过,相加减。乘除,还有平方全部算过了一遍,得出也依旧是没有什么用的数字。
曲墨眨了眼睛的空档,灯光突然一暗,整个房间突然变成了漆黑一片。
苏熙伸手去拿桌上的打火机,“停电了吗?怎么回事?”
曲墨眯着眼睛在客厅里扫过,突然间看到了半空漂浮着的一道不断移动的红光。
夜视镜?
曲墨心口一顿,转过身回想刚才的位置准确无误的抓住了苏熙的胳膊,伸手猛地打掉了她手心里的打火机,“趴下!”
火光乍现,两个人一块儿摔在了地上,曲墨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苏熙皱了皱眉头,刚想挣扎,却突然间听到了一声闷响。
是枪声,对方装了消音器,想要杀了他们。
苏熙心口一凉,她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可也从来没有一次危及过生命,这种情况下连她也只能僵直了身体,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能够感受得到身上有一双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摸,脱掉了她的高跟鞋。
曲墨拉着苏熙往一旁挪动着,掌心里铺了一层的汗渍。指甲在名贵的鞋子上头划出了一道白痕,深呼吸一口气,曲墨猛地将手中的鞋子朝着身后扔了过去,于此同时猛地拉起了苏熙在黑暗里狂奔着。
苏熙有些惊讶,她的家,曲墨却好像比她还熟悉,在黑暗当中来回转悠了好几圈,她连桌角都没有碰到过。
曲墨伸手按着苏熙的后背,两个人蹲了下来,不住的深呼吸着。
情况对她们很不利,她记下了所有家具的位置,可以在黑暗中通行无阻的跑上楼,带着苏熙躲起来,如果没有一个带着夜视镜的人在拿着枪追杀她们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路线曲墨脑袋里面不住的过着,却全部被否决了,楼梯处太过空旷,一旦被他看到的话,她和苏熙都活不了。
☆、第四十九章 你谁都不信任
“我接到的命令是拿东西,不是杀人,把东西给我,我就会离开。”尖细的声音传来,曲墨抓着苏熙的手,躲在一旁,掌心里是一片片的汗渍。
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平静下来,将手中的东西慢慢揉成了一团,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都让她绷紧了神经。
曲墨看着手中小小的一团纸团,犹豫了会儿,将纸条塞到了嘴巴里,硌的嗓子生疼才咽下去了。
她靠近了苏熙一点,“往前走六步,你的左边就是楼梯,待会我出去的时候你就跑上去。”
曲墨放开了她的手,将掌心里的汗渍蹭在了膝盖上,从一旁的文件当中抽出了张纸,慢慢地站起:“我把东西给你,放我走吧。”
曲墨抬脚轻轻地踢了踢苏熙,示意她赶紧跑。她深呼吸两口气,往旁边挪动着,想要将凶手的视线从苏熙身上拉离。
“是谁派你来的?”曲墨盯着一片黑暗,低声开口。
“砰。”一枪准确的打在了曲墨脚下,曲墨绷紧了身体,不敢再动。
“把东西拿过来,慢慢的弯下腰,把东西扔过来。我拿到了东西,就会放了你们。”黑暗中传出了一个声音,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曲墨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只能够按照他说的去做。
曲墨将手里的那张纸揉成一团,动作很慢,她不住的思考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对方没有任何理由留她活口,她没有那么天真,会相信他的话。
曲墨转动着眼珠子四处看了看,黑暗中她没有办法看清周围的景象,只能够听过声音辨识那个男人的位置。
她慢慢的蹲下身,捏紧了手里的纸团。慢慢的将手里的纸团朝着一个方向滚过去。
她听得到那个男人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能够听得到细微的声音往纸条的方向走着,曲墨弯下腰在桌上摸到了一个古董花瓶,伸手将花瓶举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下。
希望不太贵吧,她低低的喘息了下,闭上眼睛仔细的聆听着那声音,直到他的脚步声停止了之后,曲墨猛地举起手中的花瓶,朝着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只要能够制造出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够让苏熙跑上楼。去求救。曲墨握紧了双手,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地听着一旁的动静。
“砰”的一声,花瓶猛的炸裂开了,曲墨猛地往下一蹲,低声叫了声:“别动!”
原本准备跑上楼的苏熙,猛地僵直了身体往后缩了缩,躲在角落里不敢动弹了。曲墨忍不住的咬死了一口牙,刚才那种声音,没有砸中人,只是落在地板上。
这下要完了……
曲墨慢慢的吐了口气。很奇怪的这个时候,她依旧没有觉得慌乱反而是在想她已经害死了陆正南,这一下她又害死了苏熙。
不知道看到了她的尸体后,陆延亭是会原谅她,还是一直恨到她尸体都腐烂。
“你永远都学不乖是不是?”那变调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尖利,曲墨能够听得到有谁大步的朝这边走过来,可是他不能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她只能在这里等死。
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头顶上的灯突然间亮了,习惯了黑暗的曲墨都觉得眼睛一阵酸涩。
她你脑袋在一瞬间给了她行动路线,曲墨猛地弓着身体朝一旁跑了过去。
“该死的!”站在正中央的男人,猛地伸手摘掉了头上戴着夜视镜摔在一旁,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曲墨。
半空中突然飞出了一个木棍,正好打中了那人的胳膊,他手里的枪被甩到了一旁,一路滑向了曲墨脚边上。
想也没想,曲墨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指向中央站着的那男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那人的胳膊上。闷哼声想起,曲墨往后退了退,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声音低哑:“剧情大反转啊。”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那人依旧站在那儿,什么也没有说。
曲墨晃了晃手里的枪,沉声开口:“把你的面罩摘下来。”
“不如你自己过来啊。”那人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别动。”曲墨声音冰冷,她往又往后退了退,没有动。那男人是警察中的人或者是雇佣兵,什么都好,她只要走近那人三米以内距离,依他的能力,拿着枪也会玩完,她才没那么傻。
她转过头看了眼慢慢冷着脸走进来的陆延亭,又转过头看了看那男人,沉声开口说道:“是你自己来,还是我让他帮你?”
那人慢慢的举起手放在了面罩上,大步走过来的陆延亭伸手将地上的木棍捡起,冷着张脸快步朝着那人走过去,抬手就朝着那人的后脑打去。
那人背后却好似还有双眼睛一样,往下一蹲躲过了挥过来的木棍,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刀朝着曲墨手里的枪打了过去,翻身从楼上跳了下去,身体灵巧。
“嘶。”曲墨手一软,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她咬着牙,努力的让自己忽略手背上的疼痛。
陆延亭趴在窗沿上看了那人一眼,想要去追,犹豫了一下又折了回来,快步朝着曲墨跑了过去。
我没事三个字哽在喉咙里,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陆延亭就越过她奔向了倒在一旁的苏熙,满脸着急,“妈?你没事吧?”
吓的脸色苍白的人猛地钻到了陆延亭怀里,手指死死的抓住了陆延亭的领口,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着。
陆延亭鼻头一酸,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苏熙的后背,哑着嗓子开口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呢,没事了。”
曲墨急忙移开了视线,眨了眨眼睛,不去看他们,忽略到了身上的疼痛,走去一旁找到了一个塑料袋,将地上的枪包了起来。
找了点棉签,沾上了那人的落下的血,放到了塑料袋里头才走到了陆延亭跟前,“我需要你们拷贝下来的监控录像。”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妈才刚刚从别人的枪口下活过来?!”陆延亭皱着眉头抬眼盯着眼前的人,曲墨的冷血让他觉得吃惊。
曲墨握紧了双手,陆延亭显然也忘记了她也刚刚从别人的枪口下活下来。她也才刚刚从死神身边逃开,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
心口的疼痛让她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她咬了咬舌尖,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没关系,我没关系。”苏熙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轻声开口:“我没事的,你去吧。”
她扶着墙撑着身体站起,脚还有点软,一个踉跄快要摔下来。
陆延亭赶紧上前伸手扶住了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硬盘,朝着曲墨扔了过去,头也不会地扶着苏熙往楼上走,连目光落在曲墨的身上都觉得浪费。
曲墨没躲过去,东西砸在了她的脸上,曲墨伸手将硬盘捏在了手心里,黑色的硬壳上印上了一个鲜红的手指头印子。
她咬了咬牙,努力地迈着还颤抖和的双腿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着。
……
陆延亭把苏熙送到了房间里,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伸手帮她倒了杯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沉声开口:“你没事吧?”
“你该去追那个杀手的。”苏熙还没有回过神来,身体有些颤抖,手指紧握着玻璃杯子,杯子里的水不停的晃动着。
“我放心不下你。”陆延亭哑着嗓子开口。
苏熙往他的方向凑了凑,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胸前。苏熙皱了皱眉头眼眶一红,泪水突然就滚落下来,沾湿了睫毛,她捂紧了嘴巴,不想让声音从嘴巴里泄露出来。
她不想哭,可是那情绪被压了太长时间了,逐渐的反弹着,让她有些控制不住。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将泪水逼了回去,急忙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湿润。
怕他担心,便垂着头低声重复着:“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
低哑的声音让陆延亭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出声安慰,因为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
苏熙将杯子里的水全部灌了下去,她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有些不安地伸手轻轻摩擦着手中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该那么对她,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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