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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法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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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惶恐。他有些挫败,微微侧身,躺在她身侧,拉过被子,将她半裸的身躯裹紧,双手捞过她,将他抱在怀中,“快天亮了,睡会儿吧。”
  她点点头,下意识往他怀中缩了缩。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也许,他们之间,不是隔得太远……也许,宁沛然,还没有行动,是不是,可以回头?可以,将没有开弓的箭,收回来……
  ……
  秦展颜睡醒的时候,楚弈深已经不在了。她起床,只看见床边有一张他留下的纸条,说是他去了公司,让她继续睡觉。
  再怎么困也无法继续睡觉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给宁沛然。
  宁沛然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颜颜,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啊,是不是想我了啊?”
  “是想你了啊。”她顺着他的话讲,主要是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他抓狂,所以先讨好他。
  “我也想你了!”他立刻兴奋地回答,“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去见你吧。”
  “呃,不用。”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我电话给你,主要是想对你说件事。”
  “什么事?”他问道。
  “我、我,我有些后悔了。”她说道。
  电话那边顿了顿,立刻沉默安静下来,连一丝呼吸,也听不见了。
  “沛然?”她有些愧疚,“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接下来,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随着挂断的电话停了停,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死死地纠缠着。他也许恨透了她,恼怒她了吧?当初是她自己要让他帮自己,现在却是她主动提出后悔。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感到不快吧?
  她深吸一口气,只希望,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决定。
  无心多想,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医院。林舒畅现在依旧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除了眨眼睛。
  她陪着林舒畅坐了一会儿,和她说说话,为她剪指甲梳头发,接着,林舒畅就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她只能暂时先离开。刚刚走出病房,就看见钱菁菁走了过来,钱菁菁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医生,另一个,竟然是林舒和。
  看见林舒和,秦展颜心头自然是不会愉快的。她难免想起楚弈深和她的关系,还有自己横在楚弈深与林舒和之间尴尬的位置。楚弈深已经对林舒和提出离婚,也不知道,林舒和现在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她看见钱菁菁带着林舒和和另外一个医生走过来,然后都停在她身前。
  “展颜,你来了啊。”钱菁菁先急急忙忙地打招呼,然后朝着她身后的病房看了一眼,“那个林舒畅还是老样子啊?”
  “嗯。”她点点头。
  “舒畅?”林舒和有些惊讶,“她怎么了?”说完,她朝着病房看去。
  “舒畅生病了。”秦展颜说道,“怎么,你们林家人,现在还关心她的死活吗?”
  “你笑话!”林舒和怒道:“怎么说,和你比起来,我和她更亲。”她转身看了身后的医生一眼,说道:“王医生,我现在有些私事,等会儿再去找你。”
  “好的。”王医生点头,转身离开。
  钱菁菁也说自己还有病人等着,急匆匆地走了。
  林舒和很不客气地推门走进了林舒畅的病房,秦展颜立刻跟了进去。
  “她生了什么病?”林舒和走到林舒畅病床边,俯身看着林舒畅。
  “自杀。”秦展颜说道,“割腕。”
  “割腕?”林舒和惊讶,“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割腕?”她转身,冷冷地看着秦展颜,“她在我们家的时候,都还好好地,怎么一去了你家,就要割腕自杀?”
  “我也很想问问,她以前不在林家的时候都一直好好地,怎么回了林家呆了几天,就要自杀了呢?”秦展颜讥笑反问。
  林舒和脸色有些苍白,沉默不语地看着秦展颜。
  “我不知道你到底了不了解她的情况。”秦展颜说道,“我去林家那晚,探望她的时候,她告诉我,是你们家人,认为她得了精神病,所以把她关起来了。”
  “什么?”林舒和惊讶地看着秦展颜。
  “难道你不知道?”秦展颜挑眉,“是你的母亲,亲自请了十分的专业的医生,对她做了精神鉴定之后,就名正言顺的将她关了起来。但是,我问过她,她告诉我,是因为,她手中有你母亲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信息,你母亲怕她告诉别人,所以才把她关起来了。”
  “秦展颜,你别血口喷人!”林舒和说道,“既然她都能自杀,着说明她的精神真的有问题,那么她说的话,当然就不能信。”她怒视着秦展颜,“再说,我母亲,能够有什么东西和信息被她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我就不知道了。”秦展颜摇摇头,“夏琼昭也许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恰好被舒畅知道了,于是她害怕舒畅泄露了威胁到她,所以她干脆以舒畅有精神病为由,把她关起来,这样,舒畅在她眼皮子底下,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不是吗?”
  林舒和的脸色千变万化,心头的情绪也是百转千回,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你既然说舒畅知道了我母亲的秘密,那么她现在已经不在林家了,也不受我母亲的控制了,那她把事情告诉你了吗?”她冷笑。
  “很不巧。”秦展颜心头一沉,“舒畅割腕自杀被抢救过来之后,就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林舒和冷笑,“所以,什么秘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都是你的推测而已。”她眯了眯眼睛,“秦展颜,我知道你很厉害,懂得微表情读心术,也懂得解剖尸体,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光靠这些本领就能看透查清的。我劝你还是不是空口白牙地乱说。”
  “你是夏琼昭的女儿,你在心理和感情上为她说话维护她,我很理解。”秦展颜冷冷地说道,“夏琼昭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证据,查出真相的。”
  “你……”林舒和蹙眉,“你凭什么去查?你不过就是个法医和读心专家而已。”
  “我是没有资格去查。”秦展颜摇头,“不过,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她深深地看了林舒和一眼,说道:“越是罪行累累的人,就越是需要犯下更多的罪行来掩饰自己曾经的罪恶,这就像是滚雪球一样,难免会越滚越大,所涉及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保不准,夏琼昭做了什么事情,就刚好在我调查的范围内呢?比如……”
  “比如什么?”林舒和脸色苍白。
  “比如杀人放火,抛尸分尸什么的。”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林舒和沉默,明显觉得她是在胡说。

  ☆、怀孕

  两人陷入沉默时,护士端着林舒畅的药走了进来,护士把药放在柜子上,说道:“这是中药,最好趁热喝了。”说完,就离开了。
  那中药的味道还有些大,闻着觉得恶心。秦展颜蹙眉,正打算端药去喂林舒畅,突然听见“呕”一声,接着身后的林舒和捂住嘴一边干呕一边冲进了洗手间,然后洗手间就传来她疯狂干呕的声音,好像快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听见她干呕的声音,秦展颜都觉得恶心了。她干脆放下药,也进了洗手间。林舒和正趴在马桶上,瘫软着跪着,还在干呕。
  “你没事吧?”她问道。
  林舒和这才慢慢地站起来,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摇头,“没事,我就是不舒服,所以才来医院检查的。”
  “哦。”秦展颜点点头,“那你还是先去检查吧,这里药味很浓。”
  林舒和走之后,秦展颜才把林舒畅叫起来喝药。她又试着想让林舒畅说话,可是林舒畅就像一个哑巴一样,就是不肯说。
  她不肯说,一定是有原因。想来,是在林家的时候,夏琼昭天天逼着她说话,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是不断的逼迫自己不开口,发展到严重的心理疾病之后,干脆就再也不开口了。
  这样下去,赵琮焕死亡的原因,就迟迟不能知道了。
  她有些气馁,喂完药之后,在医院呆了一会儿,期间钱菁菁抽空过来陪她聊天。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钱菁菁说道。
  “我知道。”秦展颜点点头,“我和她认识的。”她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竟然和她认识?”钱菁菁有些吃惊,“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来医院吗?”
  “她说她身体不舒服,来做检查的。”她说道,顿了顿,又问道:“难道她得了绝症?”
  “什么绝症啊。”钱菁菁乜了她一眼,“她是怀孕了。”
  “啪!”清脆的一声,秦展颜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你怎么了?”钱菁菁看见秦展颜那副受惊绝望的样子,吓了一跳。
  “怀、怀孕?”秦展颜的声音虚弱颤抖,她茫然无措地看着钱菁菁,“你说谁怀孕?”
  “就是刚才那个姓林的女人啊。”钱菁菁蹙眉,“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展颜摇摇头,冷笑,“没事。”
  “你把杯子都摔了。”钱菁菁责备她,蹲下身来捡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没等她责备完,秦展颜拿起东西,就冲了出去!
  “展颜?”钱菁菁惊又不解,只看见秦展颜横冲直闯一般冲出去的背影。
  ……
  秦展颜心里一片混沌,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她冲出医院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林舒和怀孕了!
  林舒和怀孕了,那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她感觉自己全身冰凉,却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楚弈深问问,却又害怕听到让她更加绝望的事情。
  手机拿在手中,迟迟都没有播出去,偏偏一个电话打进来,震动和铃声吓得她惊魂未定!
  她痴傻一般怔忪地接听:“喂?”
  “颜颜,我是父亲,我想见你一面。”手机中,林云峰的声音传进来。
  ……
  林云峰相约的地点离恒远不是太远。秦展颜到达之后,还可以看见高大的恒远大厦,巍峨入云,矗立森然。最高那一层,眼神好的人,也许还能分得清,那间是楚弈深的办公室。
  她此时,就坐在恒远大厦对面的大楼中,也许是因为得知了她的口味和喜好,林云峰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甜品店。
  对面坐着的林云峰静静地看着呆怔痴傻一般的秦展颜,有些无措和小心翼翼地将一叠甜点推到了她的身前,“我听弈深说,你喜欢吃这个。我也很少出来吃饭,只知道恒远附近有这家店,你、你尝尝看。”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看也没看一眼,冷冰冰的对林云峰说道。
  沉默,接下来,便是沉默。沉默了许久之后,秦展颜终于难以坚持,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你等等。”他恍然起身,“我就是想和你说说,你和弈深之间的事情。”
  她顿了顿,又坐下。
  秦展颜心里早就有预感,林云峰找她,除了楚弈深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她静静地坐着,就等着他先开口说话。还不意外的,她在他脸上看到了愧疚和不安,以及深深地亏欠和痛悔。而她最厌恶的,就是他的这副嘴脸。因为他的这副表情,一点都不会让她感觉到意外。像他这样的人,总是会在做了最让人恶心的事情之后,表现出一副懊悔伤感的样子,然后以懊悔者或者圣人的身份,清高的说自己要如何的挽回,如何的弥补和补偿……
  她冷笑,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果然,他说了关于楚弈深提及的离婚的事情,她淡淡地听着,脑海中模糊一片。也懒得去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了。但是最终还是听到了,他不同意林舒和与楚弈深离婚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看着她,悲切的目光,带着深痛。
  她冷冷一笑。
  “颜颜……”林云峰恍然不安地看着她。
  “不要叫我颜颜!”她厉声说道,“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她死死地瞪着他,“我的名字是我母亲为我取的,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你叫一次,我都觉得是对我和我母亲的亵渎!”
  “我……我知道你不肯谅解我的决定,但是,我这样的决定,却是能够将伤害降到最低的做法。”他眉目低沉,声音沙哑。
  “是,”她冷笑,放在桌上的手死死地握紧,“你的确可降低伤害,但是你降低的不过是对林舒和的伤害而已。从头到尾……”她猛地哽住,原本是想控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过,她也是他的女儿……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那样的控诉太可笑太让人作呕!
  “你从头到尾,不过扮演的,都是一个伪君子的角色而已!”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脸色一沉,有了些许怒色,却随即又变得懊悔歉疚。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拿出一瓶药,倒了几颗药丸,放进嘴里,喝了几口水之后吞下去,顺了气之后,好像才平静下来。
  “伪君子……”他摇摇头,“你的话,简直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啊。”他轻笑一声,“你果然跟惜颜不同,惜颜,虽然我也没有怎么和她相处过,但是我也听弈深说过,他告诉我,惜颜是个温柔单纯的女孩儿,不会像你这样言辞犀利,感情冷硬。”
  她狠狠地蹙眉,听见他提到惜颜,心头就像插了一把刀!
  “你对惜颜了解多少啊?”她反讽,“你怎么知道,惜颜和我的性格相差很大呢?”
  他沉默。
  “我告诉你,惜颜,在临死前,对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永远都不要原谅你!”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也永远,都不要原谅林家人!”
  “我知道,我当初狠心的抛下你们母女,就从来都没有恳求过要得到你们的原谅。”他轻叹一声,“可是你作为乐颐的女儿,你对她的过去了解多少?对我和她的过去又了解多少?”
  她的确不了解的。她从小,都没有听自己的母亲提到过这个叫做林云峰的男人。在她的印象里,母亲温柔能干,看起来不过一个单薄纤细的女人,其实能够为她和惜颜扛起所有的风雨。她觉得,母亲之所以不提到这个男人,是因为没有必要。她还记得,自己懵懂记事的时候,母亲好像对自己说过,颜颜,如果长大后,你能够找到一个你爱的并且爱你的男人,那就是你最大的幸福。可是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女人,最要紧的,是自己爱自己,男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依靠而已。如果女人能够自己依靠自己,那么还要男人做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母亲辛苦经营公司,渐渐地把公司做大,做成功,一方面,是为了生活的依靠,一方面,是为了给她和惜颜一个依靠。
  可惜……
  一切都在重新遇到林家人的时候,变成了泡影!
  林云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感慨好像挺多的,他吃完药,平复了心绪之后,开始回忆他和秦乐颐,也就是秦展颜母亲的事情。
  秦展颜原本不想听,可惜耳朵闭不上,只能断断续续地听着。
  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林云峰年轻的时候,到国外留学,遇到了同样在国外学习的秦乐颐。两人都在异国他乡,于是久而久之,就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惜之情。几年的学习时光,让两人的感情变得更加的深厚,于是他们相恋了。
  说道那段在异国求学相恋的时光,林云峰是向往又追忆的,每每想起,也许都深切铭记,永生难忘。
  两人相恋了一段时间之后,林云峰完成了学业,便要回国接手林氏的家业,于是就和秦乐颐分开了。
  而这一分别,就是好几年,期间林家长辈要求林云峰和夏家的千金结婚,这样的联姻,在他们那样的家族当中并不罕见。如果没有秦乐颐,林云峰也会欣然接受。可惜,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秦乐颐分手。
  虽然分离的时光,让两人的感情产生了隔阂。可惜,让两家人达成联姻的目的方式有很多。夏家千金夏琼昭,就是一个深受家族联姻影响的女人。并且,她有比平常的女人更强的雄心。她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能够让她得到富贵权势的婚姻,但是婚姻,却是不能少的一步。
  所以,她用了非常手段,怀上了林云峰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也让林夏两家,联姻成功。
  从那以后,林云峰就再也没有和秦乐颐联系过。他想,原本分离就让两人的感情产生了隔阂和淡化,那么如果不再彼此的生活中出现,也许,时间会让人淡忘。
  只是他没有想到,老天爷会捉弄人。就在他和夏琼昭结婚将近一年以后,他又遇到了秦乐颐……

  ☆、画展火灾

  甜品店中,秦展颜呆怔地听着一段,从林云峰口中讲述出来的她母亲的过往。
  林云峰和夏琼昭结婚将近一年之后,在一次南下出差中,和秦乐颐重逢。再次相逢,他竟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地深切浓烈。再想一想家中那个与自己没有半分感情的夏琼昭,与秦乐颐相逢的林云峰,突然之间觉得他的感情,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的压抑,也不需要为家族而牺牲。
  于是他对秦乐颐隐瞒了他已经结婚的事实。
  但是女人都是敏感的,秦乐颐和夏琼昭,又都是玲珑心窍的女人,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而秦乐颐,更加是一个能放能收的女人,她做事不会拖泥带水,更加不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她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没有哭闹,也没有自怨自艾,更加不会缠着林云峰,或者与夏琼昭周旋争夺。
  她与平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却在十分平常的一天里,在好友的帮助下,毅然地离开了林云峰,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颜颜,我对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走了你母亲的老路。”林云峰说完之后,十分哀伤又语重心长地对秦展颜说道。
  秦展颜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肩膀颤抖,连眼中都笑出了泪水。林云峰尴尬又不明所以,看看她,又看看周围好奇又探究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的没错,”她笑够了之后,慢慢的噤声,平复心绪,说道:“我不想走我母亲的老路,但是,那条路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毕竟,走上那条道路的前提,是要遇到一个渣男啊。”
  林云峰脸色陡然黑青,诧然又愤怒地说不出话来。
  她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细细地敲打声就像是敲在人的心上一样。“我还真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提醒我早点离开楚弈深……”她冷笑,“但是,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她说完,起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她不管林云峰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突然觉得当初自己做的决定也许是对的。宁沛然对她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曾经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但是如今,她不想回头了。
  她走出甜品店,看了看对面的恒远大厦。
  天空阴沉沉的,天上的云就像是氤氲着下一场飞雪,恒远顶层,就离那遥远又压抑的天空不远,一看之下,触手难及。
  她还是走了进去,上了楚弈深的专属电梯。
  电梯停下时,她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可惜电梯门就是和她唱反调,自己开了。她不得不走出去。
  李茜看见她,有些惊讶,还有些恍然,眼中的紧张和慌乱一闪而过。
  “秦小姐,你来了?要不然……要不然先坐,我给你煮一杯咖啡吧?”
  “我不喝咖啡。”她蹙眉,她什么时候喝过那么苦的东西?
  “那、那我给拿甜点?”李茜立刻补充,记得楚先生说过,秦展颜到了如果要等的话,就给她甜点吃。
  秦展颜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轻轻一笑,“看来我现在不方便进去,是吗?”
  李茜微微一怔,沉默不语。
  秦展颜走到一旁,楚弈深办公室旁边有一间休息室,是专门给人等候的。她推门走了进去,走向沙发,想也没想,躺了上去。
  蜷缩着腿,她侧身窝在沙发上,本来在想,楚弈深现在到底在见谁,可惜,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她抛开了。
  不是很疲倦,却有困意,所以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
  睡意惺忪之中,感觉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她立刻就醒了。
  “醒了?”楚弈深低头看着她,“如果还想睡的话,就去我办公室的休息室睡吧。”
  她眨了眨眼睛,想起他的腿不方便,便要下来。他却是不舍得放开她,继续抱着她,走出了这间休息室,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还真的把她抱进了他的休息室中,将她放在床上。
  这床是他的,她一闻就知道。不知道是不舍还是反感,她现在不想躺在这张床上,便坐了起来。
  “你脸色不太好?”他摸了摸她的脸。
  “是啊,”她点点头,“刚才,我见到一个人。”
  “谁啊?”他也上床来,坐在她身边。
  “林云峰。”她说道。
  他一僵,“他见你?”
  “是啊。”她轻笑,“你猜他说了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的指尖,在轻轻地发抖。
  “弈深,你告诉我,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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