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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法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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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轻笑,“你猜他说了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的指尖,在轻轻地发抖。
“弈深,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她问道。“是因为,林舒和是他的女儿,他更爱林舒和,还是因为,你和林舒和的婚姻,能给他制造更多的利益,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弈深,告诉我实话……她反手,紧握住他的手!
许久,他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
“颜颜,如果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如果什么?”她蹙眉,问道。虽然面色不该,心却已经沉沉冰凉。
他摇头,“没什么。”
她冷笑,抬头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和林舒和离婚,你带我回我母亲的老家看看吧,好吗?”
“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回去。”他说道。
她不再说话了。他低头看她,却发现,她已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有些心疼地抱住她,双臂收紧,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中,骨血中,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放下她,让她躺好,给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房门关上,那抹明亮的灯光被房门遮挡。床上的她却慢慢地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神,就像被掏空了所有的感情。
……
赵琮焕的案子引起的影响并不大,至少,没有当初著名影星刘思纯杀人案引起的影响大。而就在这丝毫不被人关注的小人物被杀的案子调查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个案子,悄无声息地了结了。
这并不让人吃惊。因为警方内部给出了案子的结果。这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警方严格保密,并不对外公布。
这一天,天气还算好,上午下了些雪,中午的时候就停了。
夏珏晗的画展如期举行,各路商政名流,艺术家、文艺家陆续到达画展中心。
夏珏晗的画展得到恒远以及其他商家的暂住支持,到场的媒体不少。画展在林氏恒远的一处别墅举行,别墅内部早的布置和装修,是专门为画展准备的,恢宏神秘,又充满艺术气息。
秦展颜有夏珏晗的邀请函,而且还是人家亲自给她的,如果不去,就显得太不给面子。况且,她自己觉得,自己和夏珏晗之间似乎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她能够懂人家的艺术和化作。
对此,楚弈深是嗤之以鼻的。
他说她,只懂尸体,不懂艺术。
她说,其实人体就是一种艺术,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画家,画各种各样的人体画呢?
夏珏晗的画展,林家人自然都会到场捧场,而林家人低调,不会在媒体面前曝光,所以到达现场之后,就都到专门准备的休息室去了。楚弈深也必须过去应个卯,便带着秦展颜也过去。
一进去,才发现林家人到得很齐,除了林云峰之外和林舒畅之外,其他的人都在。夏珏晗见到秦展颜,眼睛一亮,遥遥的就对着她微笑,点头示好。
秦展颜还想着自己差点毁了人家的画,心里有些发憷。
“所有的画都在展厅了吗?”她问道。
“没有。”夏珏晗说道,“我挑了一些画搬过来,然后再挑一些拿出去展示,其余的,我都放在了一间作为暂时画室的房间里。等画展结束之后,我就把这些画搬出去。”
“都要卖的吗?”她双眼发亮。
“呃……”夏珏晗有些语塞。
“颜颜,不是每种东西,都可以待价而沽。”楚弈深笑道。
“我……我俗气得很。”她伸手,悄悄地掐着楚弈深的手臂,低声斥道:“就你高尚!”
楚弈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两人的动作虽然不易发觉,却让夏琼昭冷哼。她死死地咬牙,瞪了楚弈深一眼。
林舒和脸色苍白,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披肩裹在身上,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秦展颜也不管其他的,拉着楚弈深让他为自己讲解每幅作品的意义,楚弈深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或者,他本身就对这些东西有所研究,他讲得很细,每幅作品是什么风格,什么派系,什么理念,画的什么,他都一一讲述,声音虽然低沉,只有她能听到,但是也不失是一种享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得累了,想回休息室休息,可是刚刚转身,就听到无数的尖叫声,展厅中的人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疯狂又惊慌地奔逃开去!
怎么回事?她错愕不已!难道展厅里出现了怪物?
她还没反应过来,楚弈深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拥挤的人潮,疯狂惊慌的人,将她撞得险些站不稳,好在很快,展厅中保安上来,将人群疏散,有秩序地带了出去!
这一出去,秦展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幢别墅底层的某间房失火了,浓烟滚滚,烟雾弥漫,火红的火舌正在快速地蔓延!很快就顺着房间中的易燃物吞噬开去!
☆、浴火的画家
滚滚浓烟让人生畏,远远地都能感受到从房间内爆裂出来的炙热灼浪,人们惊慌之余,为自己逃出来而感到庆幸。
画展中的一些画作只抢救出来了一部分,很快,熊熊的火焰便蔓延开来,燃烧的拉杂声,摧枯拉朽的破裂声,以及玻璃爆裂声,伴随着人们惊讶恐惧的呼喊以及唏嘘声,撕扯着众人警局惶恐的心。
很快,消防车列队而来,此时整个画展中心已经成为火海,人们自动退散,躲避烈火的波及,惊吓过度的众人有的飞快地离开,有的心有余悸,哭诉着刚才的恐惧。
秦展颜被楚弈深带到安全的地方,发现众人都已经开始清点人数。
逃出来的有几个,离开的有几个。林家人首先聚集,夏琼昭安抚着前来参加的人,看到儿女都平安无恙,松了一口气。
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心来,林舒和豁然推开她,想也不想地就朝着火海奔去!
“舒和,你干什么?”夏琼昭拉住她,“你过去想要送死吗?”
“舅舅,舅舅还没有出来!”林舒和脸色苍白,面如死灰,“舅舅,我怎么没有看到舅舅?”她慌乱地一边嘶吼呐喊着,一边到处逡巡找人。
夏琼昭等人这才从惊吓骇然中缓过神来,愣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在人群中疯狂地找人,一一排查过后,都没有看到夏珏晗。而这时候,众人才发现,除了夏珏晗,连夏珏晗的妻子王梓桐也不见了身影。
而此时此刻,不见了人影的,很有可能,是陷入火海,无法逃出来了。
那熊熊的火焰,如同火山爆发,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秦展颜快速地看了楚弈深一眼,发现他也脸色难看,沉默不语,但是那眼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也知道,夏珏晗,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她刚想和他说话,却见他直愣愣地看着林舒和,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林舒和明显已经绝望透顶,颓然无力的跪在地上,死死地看着失火的大楼,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抚住腹部。
秦展颜突然有些同情她了,怀着孕,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她还能这样隐忍着不发作内心的悲痛和恐惧,果然和那些只知道哭闹的女人不一样。
还有她旁边扶着她的夏琼昭,此时也是一样,脸色绝望悲痛,恐怕也知道夏珏晗凶多吉少。
要说画展失火,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夏珏晗的无价画作。其他的人可以不在乎,可以在第一时间逃命,而夏珏晗却要拼命地去救,也许他能够出逃,可是因为急着抢救自己的画,所以没来得及出来。
而他的妻子王梓桐,也许是发现他没出来,便跟着进去了。谁料到,火势竟然能够蔓延得这样的快?
很快,火就被扑灭,消防员这才进去查看画展中是否有人丧亡。
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只剩下林家人,秦展颜等人在场。
最后,消防员在底层的画室中找到了两具尸体。画室中放的几乎都是夏珏晗的各种画作,还有一些颜料,都是易燃物品,如果失火,火势很快就会蔓延,而画室的门比较狭窄,如果火势大起来,就没有逃生的可能。
“不!”林舒畅看着那两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拼命地摇头,“不是他,不会是他!”她指着那两具尸体的面容,颤声说道:“根本都无法看清脸,所以现在也不能判定死的到底是谁对不对!?”
秦展颜作为法医,第一时间就开始用目光检测这两具尸体。
尸体已经成拳击攻击形状,这是典型的被焚烧之后,身体形成拳斗姿势,尸体外部颜色已经呈焦黑状,面目全非,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衣物残留,应该是被火烧光了。
“目前是不能判定到底是不是他。”秦展颜说道,“如果需要确认身份的话,恐怕要做DNA鉴定。因为死者身上,已经没有了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她说这话不过是因为客观需要,可是听在林舒和和夏琼昭的耳中,却好像是安慰的话。
夏琼昭脸色沉沉,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两具尸体,悲痛不已,说不出话来。秦展颜只觉得她的样子很奇怪,只是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也许是因为心理作用,她现在看夏琼昭难免带着几分猜忌和怀疑,所以会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值得怀疑。可是死者很有可能是她的弟弟,她现在悲痛难忍,也是应该的。
这样的消息已经被媒体知道,夏琼昭却立刻振作起来,开始部署安排,让所有的人收紧自己的嘴巴,对外不能胡说八道!对于她此时还残留的几分清醒,秦展颜表示佩服。
很快现场就被警方控制起来,其他的人想要进来也没有办法。警方的人很快进入火灾现场,搜集勘查。
秦辰远赶到现场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检查秦展颜,发现她完好无损,狠狠地瞪了楚弈深一眼。那一眼,愤怒又埋怨!
但是秦展颜还是分得清状况的,如果不是楚弈深及时带她出来,恐怕她自己也葬身火海了。
“画展,应该是做了防火工作的,为什么还会无缘无故的起火?”秦展颜蹙眉问道。
楚弈深若有所思,“就算现在想要查找证据,现场的痕迹也被大火烧光了吧?”
“是。”她点点头,“如果这是一起凶杀案,那么,调查起来会特别的困难。”她沉思,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还是等警方勘察出结果了再说。”
“凶杀?”林舒和的声音沙哑低沉,“我舅舅,从来只会画画,又很少和外人接触,不会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还有人想要杀他?”
“我也只是猜测。”秦展颜说道,“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被烧死的,还是被谋杀的,最好还是让我验尸得好。免得他真的是被人杀的,却没有调查出来,而死不瞑目。”
林舒和咬牙,“胡说!”她强撑着站起来,“还没有确定死的人就是他,你凭什么就要验尸?”
秦展颜愣了愣,惋惜痛心地看了尸体一眼,有些无奈。她突然想起那个宁静雪夜,那个风华翩然,玉立雪树之下的人。那样的遗世独立,那样的脱尘不俗,好像这个世界的纷繁与喧嚣,都与他无关。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要对他这样不公?他的风华,他的气质,还有他一身的才华,都付之一炬,化作了大火中的灰烟。
其实想要知道那两具尸体的身份很简单,检验DNA就可以了。警方封锁了现场,并且将尸体带回警局法医实验室之后,开始着手调查这起失火的案件。
秦展颜再一次站在了解剖室里,站在了解剖台前。她也觉得这段时间也许是出门没看黄历,解剖的尸体多了一些,一具接着一具。赵琮焕、海哥、还有夏珏晗。
解剖夏珏晗的尸体,感觉与解剖其他人的尸体不同,她好像带着几分敬畏与敬仰,还有对夏珏晗的无限的尊重和惋惜,认真严肃的检查他的尸体。整个过程被录像,而夏珏晗的家属,夏琼昭和林舒和也在场。当然,解剖室外还有林云峰,他来到警局的时候,听说了原委,只觉得痛心不已,听说林舒和已经答应了解剖尸体,他便点头同意,然后就在外面等着。
尸体解剖的过程没什么复杂特殊的情况。首先要检验的,是尸体的呼吸系统。她先打开了尸体的口腔,小心翼翼地提取口腔中的残留物,接着检查鼻、咽喉、气管及大支气管……以及死者的眼睛。
一旁观看的林舒和和夏琼昭虽然脸色苍白身形颤抖,摇摇欲坠,却都安静异常。
唯一让秦展颜觉得不舒服的一点,就是在夏琼昭的要求下,楚弈深用手扶着怀孕的林舒和,小心翼翼,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解剖尸体的双手是颤抖的。无奈又酸涩,回想自己当上法医以后,除了第一次上解剖台因为紧张而手抖之外,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出现过。
她还是强迫自己先抛开其他想法,冷静下来。将提取出来的粘液放好。接着,再查看死者的眼球。由于死者已经面目全非,她不得不将死者的眼球摘取下来,再仔细观察。
一般情况下,被火活活烧死的人,呼吸系统内,会有炭末沉着,死者的胃部也许也会有炭末或者烟灰沉着。而眼睛,也会因为烟雾浓烈,而紧闭,因而在外眼角处形成未被熏黑的“鹅爪状”,角膜和结膜囊内无烟灰。
但是,夏珏晗的呼吸系统内没有炭末沉着,反而角膜和芥末囊内,发现了少量的烟灰。
这只能说明一点,夏珏晗是被人杀死之后,再被焚尸的。而且,也许由于某些原因,他死时十分的激动,导致脸部肌肉紧张痉挛,出现了死不瞑目的情况。所以他死后,眼睛是睁开的,所以才会在他角膜和芥末囊内发现烟灰。
她将这些情况告诉林舒和和夏琼昭时,林舒和全身颤抖着,晕了过去!接着又是一片混乱,夏琼昭叫嚷着,让楚弈深送林舒和去医院。
☆、危机!
好像沾染上林家,风波就不曾停止过。夏珏晗的死因还没有查明,林家人疲于应对,却又发生了巨大的意外!
这个意外如同一颗□□一样,扔在了恒远大厦之中,为林氏恒远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恒远QS50汽车公关上星广告,在2015年10月2日上星,在全国各大媒体轮番滚动播出广告,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宁氏威骑汽车也退出一系列广告,而广告的内容几乎与恒远的广告一模一样!广告拍摄的角度,画面,切换,台词,主线,情感理念以及对品牌的创意理解,也一模一样!更糟糕的是,宁氏威骑的广告,比恒远的广告要早一天上星!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瞬间卷起了一场风暴,让恒远陷入了抄袭雷同广告的公关危机之中!
与此同时,恒远大厦之中,曾经发生过命案的消息也被曝光!恒远死去的员工的资料,以及员工如何死去的情况,都一清二楚地被报道了出来!原本就陷入危机的恒远,再一次受到重创,股价一跌再跌,几乎陷入僵局!
而恒远QS50系列的汽车,也因为陷入抄袭门,而被迫推迟上市,这其中带来的损失,几乎是致命的,其资金链条的供应,陷入了冷冻的状态。稍有不慎,可能会让恒远陷入巨大的债务危机!
而这些,似乎都还没有结束!恒远的公关部也在第一时间发布公关稿件,力证自身清白,并且由楚弈深出面,亲自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媒体曝光了恒远QS50汽车的研发和声场的过程和日期,以及其拥有的独家专利技术,并且公开了申请专利的时间。这引起不小的轰动。
而却有人在此落井下石,咬住恒远不放!在楚弈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之后,又曝出其专利技术造假的消息,并且还放出了林氏夫人之弟,夏珏晗艺术家惨死的新闻!
这一系列连环攻击,造成了一系列连环的打击!就算恒远再怎么固若金汤,恒远的楚弈深再如何会搅弄风云,也没有□□之术,立刻将这些危机一一解除!
恒远,此时就像一座即将被攻陷的城池,出现了大厦将倾的颓势!而墙倒众人推,曾经被恒远打压过的,或者现如今想借着恒远颓势而发展的公司,全部都借着这片东风,纷纷将恒远的颓败当成了跳板!
据说,林氏恒远董事会主席、董事会大股东林云峰听闻这些消息之后,一气之下中风发作,倒地不起!
据说,林氏恒远董事夫人,同时也陷入一系列不堪入目的丑闻之中。比如年轻时,为成为豪门夫人,不择手段,自荐枕席,靠着不正当手段拆散一对恩爱的恋人,坐上了如今的位置,比如,她还做过一些更加让人骇然的事情。甚至,有的消息声称,她曾经为了名利权势,逼死过许多的人,甚至逼疯了林云峰的亲侄女林舒畅!
据说,林氏恒远千金林舒和,这么久都不出面解决恒远的危机,是因为有了身孕,而这位千金腹中的孩子,竟然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
据说……
这一条条惊天的消息,几乎震撼了整个商界!
秦展颜也许久没有见过楚弈深!自从那晚,他接到恒远陷入危机的消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还清晰的记得,那晚,他如同往常一样在她家里,陪着她说笑,将她抱在怀中,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不舍和眷恋,还有如丝如缕纠缠不清的情愫,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被他看得心虚,夜色掩饰之下,竟然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紧紧地将她抱入怀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胸膛中的心跳,就像是有力的拳头一样,一拳一拳的擂击着她,那种力量和沉稳,却让她感觉恍然不安。她紧紧地环住他,抱着他的腰背,那一刻,就是不想让他离开!
有什么深切疼痛的懊悔和无尽的不舍萦绕着她纠缠着她,让她瞬间潸然而下。
他愣住,轻轻地推开她,发现她流下的泪水,依旧沉默。然后他只是静静地捧着她的脸,轻轻地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沉声说道:“我必须走了。”
她将他抱得更紧,摇头。
“颜颜,”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就像深海中的水,又凉又冷,“放……”
“我不!”她不想让他说出“放手”两个字!
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可惜最终却一言不发,不得不走。她静静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树影飘雪,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
如今她蜷缩在床上,看着电视中的新闻,再看着电视屏幕中,他依旧挺拔的身躯和冷静自若的眼神,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也挽不回来了。
终于在这个聒噪的谈论恒远如何颓势的新闻结束之后,她从床上起来,拿起外套披上,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外面的雪已经不如前几天那么大,天气也开始渐渐地回暖,许多地方的积雪也化了。挂在树上的雪凇变成晶莹的水滴,如雨一般滴落下来,滴到人的身上,也在地面上晕开点点涟漪如画。
回忆就像涟漪一般层层叠叠地荡漾开去。
一年前,她刚刚回国,那时琼花漫天,冰雕玉琢一样,玉树流光。那晚,楚弈深送她回家,他告诉她,琼花很甜,可以吃。还骗她也吃……结果他将放进她唇边的花,吃进了他自己的腹中。
那晚她恍惚记得,如画似锦,压抑了多年的怨恨和痛悔,好像都可以因为他那不经意的举动,而变得风轻云淡,所以她险些就沦陷,险些丢盔弃甲。险些以为,自己可以当即就放下心中的隔阂与过往,与他自然的相处,她还险些,忘记了自己是谁……
抬头,趁着天空,似乎看见了琼花遒劲蜿蜒的树枝上,冒出来的些许小小的凸起,好像是嫩芽,又好像不是。
来不及多想,她走出小区,坐上车,飞快地赶往恒远大厦。
到达恒远之后,她按了指纹,想要进入楚弈深的专属电梯,可惜无论她按多少次,指纹都无法识别,电梯门都没有打开。站在不远处的大堂前台的人探究怀疑地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的保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她赶出去。
她有些心慌,更多的是恐惧。
这个指纹识别是楚弈深亲自为她录进去的,为什么现在无法识别了?还是,他已经,亲自删除了她……
她的心沉下去,呆呆地看着电梯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李茜打了电话。
李茜支支吾吾地对她说了很多,什么楚先生很忙,楚先生不在,楚先生在开会等等的事情,就是不给她开门。她无奈地挂了电话,心里空空的。
她在大堂里等了一会儿,突然看见一行人从另外一部电梯中走出来。那行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商界的精英。而领头的人,正是楚弈深。他神色凝重,正和身旁的两个男人说着什么,那两个男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其中一人像是在打马虎眼,似笑非笑,好像在和楚弈深打太极。另外一个人,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连笑都不笑,看楚弈深的眼神,充满了凝重和严厉。
她站在远处,想要立刻就上去和他站在一起,但是又生生地定在原地!她心想,他一定是在谈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恒远遭遇这么大的危机,他必须出面解决,而她现在出现,肯定不妥。
直到他把那些人送走,他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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