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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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子，我们还等着回去复命，您看……”
　　“此番我已知晓此事，难保二人不告知欧阳老贼”。言语间，段青书的枪口已经对着了他二人。接着就是砰砰的两声枪响。
　　段青书也改口称欧阳老贼了，看来他是对这个岳父干爹彻底的失望了！
　　不忍看到孔雀领上的人被毒害瘟疫侵害。段青书写了一张纸条命士兵连夜穿越甲午谷设法传递给领上守兵，也好让他们早做打算。
　　段青书并没有直接告知士兵所带的消息是什么，只是吩咐他将装在竹筒之中的纸条传给孔雀领上的驻防长官。可没曾想，这个士兵刚一到孔雀岭防线，就被对方不由分说的给按住了。也就在挣脱之时，装在怀中的竹筒不慎掉落。
　　杨福乾等人并没有对抓个奸细的事情上心。在护缅新军那边劳累了一天，也难免对这些小事不以为然。
　　就在次日午后，孔雀领上已经陆续有人出现发烧脑热症状。起初并没有引起关注。可随之越来越多的人相继出现呕吐咳血等状。用药后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为严重。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不明疾病。秦绝天等人一筹莫展。
　　“不能在再这样下去了，得赶紧通知百合小姐，让她派卫生队来”。荀致远焦急地说道。
　　“荀兄弟说的没错，赶紧通知百合小姐，我们这就去新军那边把这事告诉杨营长他们”。这时的徐兵已经带有细微的咳嗽声。随之，荀致远也感到头晕目眩，浑身肌肉酸疼。
　　“三哥”　　“三弟”　　“徐营长”……
　　已知他二人感染疾病，葛正安、萧南山、杨福坤三人不约而同叫唤着。秦绝天也是惊得一头冷汗。
　　事不宜迟，稍加商量后，秦绝天与葛正安二人准备分头行动，一人赶去永安大营通知震百合，另一人赶去邻近的新军驻防通知杨福乾。
　　葛正安赶到新军驻地时，恰巧震百合也在这里。
　　“百合小姐也在啊，领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领上很多兄弟都得了怪病，大哥想让您派卫生队过去看看，他这会已经赶去永安了，没想到您在这里”。
　　听得孔雀领上多人患病的消息，震百合命自己的随从赶去永安调集卫生队，她与童秋然、杨福乾、秦莲儿几人先行上了孔雀岭。
　　起初，震百合童秋然等人以为只是气候变化，才会引起普通的感冒发烧。所以也没有太过紧张。直到他们一行人上了孔雀岭后，才知道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恶劣的多。
　　“秋然，你见多识广，你看这些人像是寻常风寒吗”？
　　童秋然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秦莲儿是个粗通医术的人，刚一上领就察看过病人的症状，不过以她的道行还看不出众人所患何病。不过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寻常的疾病。凭着自己对病情的一知半解，按耐不住地用手语比划着什么。可是她的比划，却没有人能看懂。
　　见众人疑惑不解，秦莲儿只能比划出劝他们赶紧离开的手势。
　　“莲儿，你是让我们离开这里！”童秋然诧异地问道。
　　秦莲儿使劲地点了点头。
　　看着秦莲儿惊恐不安的表情，童秋然突然联想起曾经在书本中看到过的一则关于鼠疫的记载。此时他的脸色苍白，神情凝重。
　　“是鼠疫”！童秋然神色慌张地叫道。
　　“鼠疫”？
　　鼠疫这个名词，显然让众人感到疑惑。
　　“就是俗称的黑死病”。童的脸色愈加难看。
　　“杨大哥，火速隔离患病之人。百合，你赶紧领莲儿与家姐返回永安大营，回去后急令士兵挖掘壕沟以挡御毒鼠侵犯”
　　听得童秋然一语，震百合跟童秋菊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一同离去。秦莲儿虽不能开口，此番也想着上前拖拽，可后背处突发的一阵奇痒，阻止了她的前行。
　　按童所吩咐，领上的病患都已经被隔离了起来。未有患病的人都被安放到了领下的山脚处安营扎寨留作后看。
　　从永安赶回的秦绝天不忍看到自己的结义兄弟荀致远在领上坐着等死，几番想冲上去陪他说说话。都是被杨福乾等人给硬拦住了。
　　连续的几日，领上的患病者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已经奄奄一息。
　　或许是老天眷顾，离开孔雀岭的人群中，并没有发现感染者。这也给杨福乾等人带来了一丝安慰。
　　童深知鼠疫之患的危害。尽管内心难忍，但为了不让疫情扩散，他还是打算痛下决心放火烧山。连同那些垂死挣扎的患病者一同烧掉。只要这样，才能最低限度减少减轻疫情的蔓延。
　　“杨大哥，秦大哥，几位兄长，扯衣掩住口鼻，上山见兄弟们最后一眼吧，若不及时扑灭疫源……”。童秋然终究没能把话说个完整。
　　正当他们几人蒙头盖脸准备上山之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着柴军军服的士兵骑着马儿朝着这里飞奔而来。
　　“童少帅，我家大小姐让你赶紧赶去永安大营”！
　　童秋然茫然不已。“百合小姐找我何事”？
　　“回童少帅，莲儿姑娘她……她快不行了！我家小姐让您快点赶去见她最后一眼”！
　　秦绝天闻后，瞪大了眼睛朝着那士兵冲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厉声呼道：“莲儿怎么了，她怎么了”？
　　此时的童秋然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原地打了几个踉跄。回过神来，他已顾不得秦绝天等人，纵身跳上那个传信士兵的马匹。朝着西向一路狂奔。随即，秦绝天也找来快马一匹，紧追其后。
　　这时的秦莲儿已经没有了往昔的活泼开朗，那张美丽的容颜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原有的样子。干枯发紫的嘴唇无力地张张合合。
　　童秋菊正在安放秦莲儿那间房子门口哭哭啼啼。这会见得弟弟童秋然赶来，连忙收住了哭声。抽搐着将自己的口罩摘下递给童秋然。“秋然，戴上这个进去看看莲儿吧，她快不行了”。
　　“秋然，我很想救她，可是这黑死病……”
　　震百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童秋然便一头冲进了房间。看着秦莲儿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心在滴血。
　　虽然奄奄一息，但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见得童秋然慢慢靠近自己。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头抬了起来，张大了嘴巴朝着他发出无声的呐喊。似乎在劝着他不要靠近自己。
　　她的头在无力地摇动着……
　　见得童继续靠近自己。她的情绪极为不安。再次张大了嘴巴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快把他拦住”。震百合一声令下，身边的几个士兵赶紧冲上去一把将童押解了起来，不顾童的反抗，强行将他拖开了老远。
　　得到消息的邱机子跟秦绝天二人几乎是同时赶到了永安大营的门口。守防士兵听得他二人自报家门后，客气地将他们引到了安顿秦莲儿的房子门口。
　　“秦大哥，邱老先生，你们来了”。
　　秦邱二人点点头，便一头扎近房间。邱老猜到秦绝天见得妹妹莲儿这般模样肯定会情绪波动，就在秦刚要冲向莲儿身边的那一瞬间，邱老拂袖一挥手，一枚银针飞向秦的脑后。只见他顿时木然，停在了原地。
　　秦莲儿努力地翘起头来看着他们。她咧着干枯的嘴唇僵硬地笑了……
　　心愿已了，该见的人都在临死前见到了。忽然间，她那高高翘起的头猛地一下跌落在枕头上……
　　如花般的生命就此终结。留给关心她的那些人，只是无尽的痛苦与悲凉！
　　“百合，放开我吧”。童秋然沉冷地说了一句。
　　见童的情绪不再激动不安，震百合朝着押解童秋然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随即放开了对他的束缚。
　　为防止疫情扩散，他们只能放弃对秦莲儿的遗体实行土葬。
　　永安大营的后方就是一条大湖。这里虽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倒也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就在这里，秦莲儿的遗体被安放在一条小木船上。她的遗体之下铺满了洒上燃油的干柴。她的遗体周围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
　　众人站在不远处，对着秦莲儿的遗体做出最后的告别……此刻的秦绝天情绪已经稍有好转。但震百合还是担心他会冲动。已经在他的两侧安排了好几个士兵，只要见他有靠近的举动，士兵便会一拥而上将他拦下。
　　见时候差不多，震百合朝着身后拿着火把的士兵挥了挥手，得到授意后，那士兵走到船前推动了船身。载着秦莲儿遗体的小船缓缓朝着湖中漂去。士兵奋力将手中火把投向木船。熊熊燃烧的大火顷刻之间将小船吞噬。
　　秦绝天怒冲至湖边痛苦绝望地叫喊着。童秋菊见状，连忙上前劝慰。
　　火葬了秦莲儿之后，震百合童秋然秦绝天三人便快马加鞭赶去了孔雀岭。
　　孔雀岭的些许病患已经在死去，还有一些即将丧命的人在痛苦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童秋然等人跨过尸体朝着徐兵跟荀致远的营舍走去。
　　这时的荀致远已经不能开口说话，躺在床上蠕动着双唇。一旁的徐兵情况稍微好些，他还能清晰地叫出少帅二字。可没多大会，他也开始神志不清，任众人如何叫唤，他都是莫不吭声。
　　“此处不宜久留”
　　在邱机子的劝说下，一行人带着沉痛的心情走出了营帐。就当他们走到弹药库洞口前，随行的两个士卒突然想起弹药库对面的那个山洞里还关押着一个奸细。
　　几天的没吃没喝，差点就要了这个‘奸细’的小命。不过还好。在喝了一口水后，他还能开口说话。
　　“我不是奸细，我是段公子派来送信的……”他嘟哝着嘴，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段青书派你来的？信呢，拿来我看”！童秋然急切地叫道。
　　他颤抖着右手伸进怀中，那个装有信件的竹筒却是不在了。“明明在我身上，怎么没了，哪去了”。
　　葛正安见他拿不出信件，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吼道：“你个奸细，还敢欺骗我们，看我……”
　　“四当家快住手”
　　童秋然的喊叫让葛正安极不情愿地放开了他。
　　“你再仔细找找，会不会是你遗落在什么地方了”。震百合知道段青书的为人，他是不会派奸细到这里来的。既然这个士兵说是送信，那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士兵绞尽脑汁地回想着来时的每一个细节。突然在脑海里想起刚上领那会被抓的情景。“肯定是丢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
　　士兵刚欲起身带他们前去寻找，可是刚一起身就感到头晕目眩，一下子瘫软倒地。
　　“少帅，快退后，此人必是已患病”。杨福乾失声惊呼。
　　“不必惊慌，不必惊慌。此人不像患病之人。或许只是久未饮食所致”。邱机子的一番话，让众人吊到嗓门的心放下了。
　　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段青书派来的那个士兵终于在炮火防线前找到了那个遗失的竹筒。
　　打开竹筒翻开纸条一看。童秋然脸色铁青，久久沉默。继而仰天怒吼：“欧阳老贼，若不能亲手杀你，我童秋然誓不为人”。
　　“童少帅，还是尽快下山为妙，这疫疾之地不可久留，若被蚊虫叮咬，极易患病”。
　　在邱机子的劝说下，一行人忐忑不安地下了孔雀领。
　　众人商量后，定在次日午时放火烧山。因为虫鼠大都是昼伏夜出，选择午时放火，可以最大限度地烧死带有疫毒的野鼠。
　　次日一早，震百合就命人从永安运来大量燃油。并且已经骨玉山西脚下已经连夜挖出了一条很深的壕沟。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点火了。
　　童秋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立头顶。是时候点火了。
　　“点火”
　　有了助燃之物，再加上呼呼作响的秋风。孔雀岭顿时陷入一片火海。随后童一行人骑着马儿飞速撤往骨玉山以西一带。
　　秦绝天神情凝重地抬起头朝着天狼寨方向看去。虽是不忍，但也别无他法。
　　“我来点吧”。
　　秦叹了口气，取过士卒手中的火把，转身奋力投向一堆浇上燃油的干柴……
　　？

☆、《中计》

？　　孔雀岭乃缅柴两地咽喉所在。谁先控制了这里，谁就有了进攻的主动权。得知火烧孔雀岭的消息后，欧阳纯急忙调集炮兵部队准备待岭上火一熄灭便抢先上去布防。
　　至此，孔雀岭上的大火已经烧了一天一夜。欧阳纯的一个炮团一直等候在甲午谷口。只等着大火一灭便冲上去控制险隘之处。
　　火是先从孔雀岭西边燃烧的。所以童秋然这边占了地利，他们已经先一步朝着领上运送武器装备了。这时的他们已经在半山腰等候。只待火势稍小一些便立即展开布防。
　　欧阳纯苦苦等候了多时，见得山领之上已经没有了明火。他立刻令队伍抗枪携炮冒险上山。军令难为。炮团士兵在团长的亲领下，顶着逼人的热气艰难地朝着山上运送装备。
　　在甲午谷口徘徊了许久。欧阳纯终究是耐不住了。他准备亲临现场指挥布防。毕竟这孔雀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啪啪啪”。
　　欧阳纯刚准备上山，就听见岭上传来一阵阵机枪的扫射声。
　　童部虽然已经在岭上各处安放好炮台，可是温度较高，他们没有敢将炮弹直接带上领来。这番见得敌军前来，便只能用机枪招待敌军。
　　童秋然的新军里都是深受欧阳纯之害的缅州百姓，对于欧阳纯这样的恶毒阴险之人，那是一个深恶痛绝。见得贼部兵马准备登岭，他们个个将生死抛却脑后，扛着枪一路追击欧阳纯的炮团。
　　欧阳的炮团突然遇袭，只能仓促应对。可新军的人个个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又加上有杨福乾这样的虎将带领。士气高涨的很。一路追击，打得贼将士兵仓皇逃窜。
　　“军座，岭上早已被柴军占领，卑职和兄弟们刚到山腰就遭到袭击，赶紧撤吧军座，晚了就来不及了”。
　　欧阳纯听后，抓狂地揉捏着头部道：“撤！”
　　此时，段青书正站在眺望楼台上朝着西边看着。见得欧阳纯灰头土脸即将靠近防线，他摇了摇头从楼台走下。
　　“爹，为何仓皇而归，莫非……”
　　“青书啊，孔雀岭已被柴军占据，依爹看来，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出孔雀岭图谋我缅州土地。要想东进，张家湾乃必经之路，爹不想让你卷入战火，所以爹想派其他队伍接防这里”。
　　“爹，我正好也想跟你说，我与家父已经商量好向您辞行，我们打算带队伍返回谭县防区”。
　　谭县本是段天明的防区，不过在欧阳纯执政后，这里已经由其他队伍驻防。毕竟这么小的县城用不着段天明这么庞大的队伍驻扎在那里。将段家队伍拉倒宁兴，一是让他们一直处于自己眼皮底下，二来也是为了不时之需。
　　虽然欧阳纯急切收回张家湾，但此番听得段青书这样一说，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这分明就是想跟自己分道扬镳吗！少了段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段家返回原本防区后的影响。
　　“青书啊，那小小谭县不去也罢，你跟你爹的队伍可全部撤回宁兴城中。正好城防司令这个职位一直空缺无人。你先代为任职吧。由你出任也算替爹分忧一些政务琐事”。
　　“爹，我看还是……”
　　“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换防。敏儿走了，爹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孩子，难道你真舍得离爹而去”。
　　欧阳纯这哪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不过是态度温和一些罢了。段青书知道，如果这时公然跟他作对，必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因为他太了解欧阳的为人了。
　　果真不出欧阳纯所料，就在张家湾换防的第三天。童秋然跟杨福乾二人就领着护缅新军穿越甲午谷已经逼近了张家湾。与此同时，震百合为了分散欧阳视线。也派出炮艇佯攻江北。连同那只从欧阳手中夺来的铁甲舰都用上了。不过这艘铁甲舰在柴军手中只是个玩物而已。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铁甲舰炮的炮弹。震百合这点小九九，欧阳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他早已筹划好了一切，就等着来犯之敌上钩呢。
　　张家湾的驻防队伍是欧阳纯的旧部，第三炮兵旅。旅长郑龙腾早年跟随欧阳纯，因欧阳有恩于郑家，所以郑龙腾对欧阳很是衷心。但是这一次，他却怎么也猜不到，欧阳纯只是拿他作为诱饵罢了。
　　郑龙腾虽不曾身经百战，但大大小小的仗也是打过不少。凭借着坚实的防线，愣是靠着三千多人的队伍抵挡住了护缅军的几万人进攻。
　　已经打了两天了，童秋然仍然没有顺利打下张家湾。这让急于求成的他感到焦虑不安。
　　“小小张家湾，区区数千人守防却久攻不下。护缅新军初战不利必会引起军心涣散。杨大哥，定要不惜一切拿下这里”。
　　杨应了一声。随即下令炮火齐发。同时组织突击队顶着枪火靠近张家湾防线。再一次的进攻依旧没有成效。士兵倒是死伤不少。
　　天色渐渐暗黑下来。童秋然只得命队伍后撤十里露营歇息。
　　“杨大哥，这张家湾凭借天然地利，易守难攻。不宜正面强攻。观图中所示，只要趟过这片芦苇水域，便可直插其后”。童秋然就着火光指着地图一角说道。
　　杨福乾狠狠地吮吸着烟袋，凑近地图。“少帅，我军无有漂浮之物，且天冷水寒不宜于行军。再则，岸口必有军队把守。就算侥幸取成，也必然死伤惨重”。
　　“今夜子时分兵两路，一路正面佯攻，一路淌水过河直插张家湾后方。”
　　见童秋然主意已定，杨福乾也没再多言。他也知道要想拿下这张家湾，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少帅，秦坤愿率兵度过芦水袭击敌军后方”。
　　秦坤的请缨得到童秋然的批准。他当即决定秦坤为自己的副手，由自己亲自带队淌水过河。可他的决定遭到了杨福乾的极力反对。杨死活不肯让他亲身冒险。呦不过杨的执着，童秋然只得放弃亲自渡水。改由杨秦二人代他前行。
　　“杨大哥，弹药不可久浸水中，当急行通过芦水为妙，抢占滩涂后，立即对其后方展开攻击，不可迟疑”。
　　杨福乾点了点头便领八千余士兵抗枪携弹扎进了冰冷的秋水中。朝着对岸缓缓游去。新军的士兵们个个懂得上下牙齿直打架，但却没有一个心生退意的。连绵好几里的芦苇水域要想一口气游过去，实在是太困难了。不过还好，中央地带有一条长长的小岛。他们一队人马轮流换交换着靠岛歇息。缓过力气后便再次朝着沿岸游去。
　　按照约定的时间，童秋然那边的炮火声已经响起……
　　杨的队伍也赶紧加快了速度朝着岸边挺进。就在距离岸口约莫二百米处遭到了岸口枪火的猛烈攻击。
　　密集的子弹迎面飞来，打得杨福乾部士兵只能将头埋在水中潜水靠近岸口，不过机枪的扫射还是打死了不少人。
　　“老贼害得我等兄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等皆为热血男儿，岂能任由他胡作非为，今日我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助少帅拿下张家湾。”
　　秦坤大喊一嗓子。不顾生命安危朝着岸口快速游去。身后士兵听得也是醍醐灌顶。也将生死抛到了脑后，争先朝着岸口划水而行。
　　郑龙腾的岸口防线虽有重机枪设防，但毕竟是枪少敌多，终究是没能阻止杨部的前行。这时，大批的新军士兵已经够着了岸边，正朝着岸上的土堆防线开火回击。有了火力的掩护，后方的队伍很快得以靠岸。
　　杨秦二人率先翻滚过沿岸的土堆防线，与郑龙腾的队伍展开了肉搏。随后水中的新军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沿岸的滩涂登录。守防的郑部人少力单，很快就被消灭殆尽，只有不到二十人逃进了防线内。杨秦趁势领兵追了过去，对张家湾后方实施了打击。
　　凭借着敌军遗留下的机枪。杨秦二人很快便打到了张家湾内部。
　　郑龙腾部见身后被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属部些许士兵见腹背受敌，已经有好多人放下枪械走出防线投降。投降这样的事情，一旦有了先河，那么接下来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郑龙腾与他的副官二人还在垂死抵抗。不过此时的二人就像是笼中困兽。
　　“你部皆已归降，还不速速丢却枪械，可饶你等不死，若再执迷不悟，唯有死路一条”。杨福乾指着他俩冷酷地叫嚷着。
　　郑与副官没有吭声，只是端着枪四处张望，深怕一不小心就被擒获。
　　“欧阳纯倒行逆施，莫非你二人执意要助纣为虐”？
　　童秋然按下了杨福乾手中的枪械朝着郑龙腾身边走去。
　　“少帅……少帅”
　　杨福乾跟秦坤异口同声地见道。
　　“欧阳军座有恩于我，今日我郑龙腾不能为军座守住防线，唯有以死谢罪。”说完，他便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其副官见他倒地，连忙跑了过去，伏在他身上悲凉地哭叫着。
　　“望少帅看在我部将士主动请降的份上放过无辜士兵”。
　　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兵，这位副官见得长官自刎，心如死灰。毕竟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也没有投降二字。只见他端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已经缴械的众士兵纷纷下跪朝着旅长跟副官的尸体磕头痛哭。
　　童秋然看着他二人的尸体，发出一声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