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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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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蔚蓝极了。
歌细黛可不要总在马车里等着,她便也下了马车,观察一番四周的地势。她的双脚刚落地,就瞧见一个少女,身着桃红色百褶纱裙,翠眉蝉鬓,发间的玛瑙珠钗,衬得少女的眼睛似宝石般璀璨。
此少女正是极其受宠的三公主景佳琳,芳龄十六,美得娇艳动人,令无数男子心生向往。皇帝老子为她挑选了诸多才貌俱佳的名单,都入不了她的眼,她说她要自己挑。在上一世,这位公主总挑不到喜欢的驸马,可是终生未嫁。可见,眼光有多挑剔。
歌细黛看着佳琳公主,佳琳公主见有人下马车,不禁也看了过来。
也不知是谁招惹了佳琳公主,歌细黛瞧见了公主眼底的恼羞,颇有些气急败坏的不满,盛雪的双颊因生气平添了几分红灿。
熙华对公主视若无睹的跳上了马车,悠闲的啃起了他的鸡爪。
歌细黛已反应过来,该有的礼节可不能少,逐垂下眼帘,拱手一躬身,“见过公主。”
佳琳公主翻了一个白眼,冷哼问:“你也是太子的男姬?”
“下官是太子府的司议郎。”歌细黛说得凛然,她这身少年装,再加上她俊俏的容貌,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佳琳公主听罢,脸上乐开了花,方才的跋扈不见了,少女的调皮尽显,“还是你干净,你长得即好看又干净,本公主喜欢。”
对于好看又干净的评价,歌细黛怔了怔。
佳琳公主丝毫没有了架子,有些羞涩又大胆的咬着唇,上前拉住了歌细黛的衣袖,声音清脆的道:“本公主喜欢你,本公主……”她解下腰间系着的玉佩,在空中晃了晃,塞在歌细黛的手里,“本公主赏你的。”
歌细黛硬生生的拿着玉佩,一下子懵了,勉强保持着常态,刚欲行礼谢赏,只见衣袖被公主抓得很紧,便也不忙于挣脱,微笑道:“谢公主。”
佳琳公主顿时喜上眉梢,扯下腰上系着的鲜红色的丝绦,塞给歌细黛,非常亲昵的娇声道:“你还很有礼貌,本公主太喜欢你了,拿着,赏你的。”
又来了一条丝绦?
歌细黛眯起了眼睛,很好笑的忍着不笑,既然有赏那就收下好了。
马车上的熙华讥笑了一声,道:“真是大方,只赏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
“本公主爱赏什么赏什么,你管得着?”佳琳公主的跋扈一下子冒了出来,瞪着马车上的熙华,呸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熙华很享受的啃着鸡爪,完全不理会佳琳公主的发飙,连看也不看她,想必是仗着太子的维护,根本就不把公主放在眼里的继续讥笑道:“你求我管我也不管。”
“你……”佳琳公主气得跺脚,抓着歌细黛衣袖的手用力的甩了一下,“你个肮脏丑陋的男姬,竟敢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本公主把你切碎喂狗。”
歌细黛一惊,佳琳公主的护卫就在不远处。
这位受宠的公主,可是名副其实的‘宠’,俸禄接近太子殿下,是恭王景奇天的两倍。景奇天不过是护卫一千,这位公主二千。皇帝还将京郊的一个富饶郡县赐给她。她本日里自是娇惯,那会受得了气。
熙华一副懒得理会的不屑,伸脚一踢,把马车的门关上了,眼不见为净。
“你……”佳琳公主脸颊酡红,万般愤恼都闪烁在晶莹的眼睛里,简直要被气哭了。
歌细黛站着不动,闲适的观望。熙华也太过狂妄,竟然对佳琳公主如此无礼,看样子,这并不是熙华的第一次。公主的威胁也不是第一次了。即使他们都习惯了看对方不顺眼,要闹就闹吧,歌细黛也就旁观旁观。不禁,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只觉得在何处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佳琳公主硬是把气给憋下去了,眸中春水飘荡的盯着歌细黛,轻轻的摇了摇歌细黛的胳膊,又似换了个人,撒娇般的口吻道:“你喜不喜欢本公主?”
歌细黛怔了怔,言辞诚恳的道:“公主乃金枝玉叶……”
不等歌细黛用华丽优美的辞藻形容公主有多令别人喜欢时,佳琳公主已眉间呈现凶相,用正常的音量道:“既然你喜欢本公主,只要你去杀了那个男姬,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这偌言许得真是激动人心慷慨大方。
歌细黛轻叹了口气,“杀人偿命,下官若杀了他,有了什么也无福消受啊。”
佳琳公主哼的一声,丝毫不顾虑会被别人听到,道:“本公主先把自己给你,你要不要?”
这条件可真诱惑,可偏偏,歌细黛从美人脸上看不出半分媚态诱惑之意,就连一丝勾引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是任性少女的赌气之话。
歌细黛的脸上却要露出诚惶诚恐惊喜过度的神色,并且失神的看着公主,好像自我膨胀到说不出话。否则,就太不给公主面子了。
熙华却在这时开了腔,一刀击进公主的自尊里,“你没有你想象中的迷人。”
佳琳公主的暴脾气被激得压不下去了,命令随行侍卫动太子殿下的人,自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公主就自己上了,她一下子推开歌细黛,伸手用力的拉开了马车的门,火冒三丈的跳上了马车,朝着熙华扑过去,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响起。
还是一个耳光声。
第四个耳光。
歌细黛默默的数着,公主打得可真是用尽全力了吧。忽然,她看到佳琳公主被从马车里飞向半空,不必想,应是熙华把公主给扔出去的。
佳琳公主若是在太子的仪仗里受了伤,太子难免落下话柄。歌细黛不再细想,纵身跃起,就去接住公主。还好,熙华的力道不算太大,歌细黛拥着公主旋转了半圈,稳稳的落地。
歌细黛暼到了佳琳公主眼角的泪珠,将视线移开,她一身男装,男女有别,侍卫们已看到他们拥在一起,她便连忙后退一步,拱手道:“失礼了,望公主殿下见谅。”
“发生了何事?”景盛帝的怒喝的声音传来。
“父皇,”佳琳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扑过去,扑进了景盛帝的怀里,“女儿找到喜欢的人了。”
“是谁?”景盛帝紧绷的神色这才展开。
歌细黛很想装着看不到,可偏偏,佳琳公主的那根细长的食指就是在指着她。
不等歌细黛装着不明状况的扭头走开,佳琳公主已奔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大声的对皇帝老子说:“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第48章 《荣华无量》0048
歌细黛心中一怔;佳琳公主真是唯恐玩的不够疯狂,连连的大喊了三声:“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那气势真像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郎君;非君不嫁且错过悔死;勇敢的劲头很令天地动容啊。能被皇帝老子盛宠的公主这般告白的对待;不乐疯也能乐傻了。
每听佳琳公主喊一声,歌细黛的手指就暗暗的捏的紧一些。胳膊被佳琳抱得很牢,她轻轻的抽了抽后,索性也不尝试挣脱了。即在此时此景,她合时宜的面露惶然之色的微微躬身。
诸多复杂的眼神抛来,有艳羡有同情有困惑有叹息;所有的眼神凝集成一股浪;歌细黛就站在浪尖上。当然;歌细黛不能忽略有一股大浪随时就拍过来,一下子就能把她拍死。
景盛帝岿然而立,神色极其难变,眼神有些古怪的上下打量着歌细黛。
歌细黛立刻觉得被阴冷的目光审势,简直是劈头盖脸。
方才,她接住半空中的佳琳公主,被别人看在眼里,应是亲昵的嬉戏。
佳琳公主身份尊贵,尚无婚配,与异性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的肢体接触着实越矩,举止实在是轻浮,令皇帝老子很失龙颜。
皇帝老子的龙颜以及公主的体面,还有皇家威望都是重中之重,丝毫不能丧失,绝不容冒犯。
可是,皇帝老子不去瞪他的女儿,却是令人揣测不透的盯在歌细黛身上,摆明了是想将宝贝女儿的荒唐举动,归罪于她。她一不留神就会成为引诱公主的祸害,皇帝老子一声令下乱棍打死也不无可能。
哦,不一定是乱棍打死,也可能是活剥了皮。
就在四皇子谋反案期间,大公主宝琳公主与她的小叔子传出了绯闻,什么被驸马当场捉奸在床,什么不止一次的暗通幽渠,坊间传得绘声绘色。宝琳公主的名节严重受损,皇帝老子知道此事后,派人调查,御史在得到皇帝的授意下,将公主的小叔子活剥了皮,严罚是他勾引公主,道是树尚且要皮他竟然不要,即是不要,就剥了去。宝琳公主的驸马也莫名的牵扯进了四皇子谋反案,驸马被赐死,驸马一家均受牵连,死得死,流放的流放,一律籍没。宝琳公主名义上自杀,实则也是被赐死。
宝琳公主虽是不如佳琳公主受皇帝老子的盛宠,那也是非常宠爱有加的,享受的俸禄与恭王一致的。任何人触犯了皇家的尊严,触犯到皇帝老子的底线,皇帝老子都绝不手下留情。
佳琳公主只顾哗众,全然不顾局面不易收拾,不知道是真的任性骄蛮,还是成心让她处境危险。当歌细黛用余光扫到佳琳顾盼的望了一眼马车时,不禁心中苦笑:公主啊,你是指望熙华此时冲出马车,把你拉在怀里,在皇帝老子面前对你表述一番衷肠?
佳琳公主这番高调的宣告驸马人选,有私定终身之嫌,她的名节已岌岌可危。她不顾皇帝老子是否满意驸马,弄得人尽皆知,此举还有裹挟皇帝老子之嫌,使皇帝老子的威严荡然无存。宝琳公主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景玄默呢?他在何处?歌细黛不免多想了想,为何皇帝要宣走景玄默,却是一人出现在这里?
真是荒唐至极,景盛帝的眼神由古怪渐渐的显露出了阴沉,狠厉的看着纹丝不动的歌细黛。
歌细黛的背脊忽地凉飕飕的,为皇帝老子的寡情杀戮,为自己的性命堪忧。
佳琳公主还死死的抱着歌细黛的胳膊,有意无意的暼向熙华所在的马车,俨然不知处境已十分不妙。
熙华此时可不会贸然下马车添乱,公主不仅白费心机,还将无辜之人歌细黛置入绝地。
“佳琳,你要谁做你的驸马?”景玄默出现了,语气平和。他不经意的缓移了一步,似乎不知道他所站的位置,挡住了景盛帝看歌细黛的视线。
盾来了,歌细黛莫名的心安。
佳琳公主灿然一笑,浑然不知皇帝老子已起了杀心,还扬着下巴,抱着歌细黛的胳膊又紧了些,颇有些挑衅的道:“就是他。”
景盛帝的目光移向歌细黛,神情突然诡异慑人极了,那双冰潭般凹陷的眼睛闪着极端撕裂般的森寒。
歌细黛与景玄默对视了一眼,先保命要紧,她心中一定,便暗自用力一拽,与佳琳公主双双跪下,深深的俯下首。
当歌细黛跪下的那一刻,景玄默已朝旁边挪了挪,此时,歌细黛与佳琳公主是跪在景盛帝的眼前。
歌细黛语气恭谦,郑重深刻的道:“能得公主殿下的垂青,下官倍感七生之幸,实不敢高攀。怎奈情真缘深,乃是天意造化,实不敢违。恳望陛下降恩成全,下官必肝脑涂地,赤心相待,不辜负天意卿心。”她带着诚挚的歉意,伏地叩头,“今日得已邂逅天意注定,下官与公主都惊喜过甚,一时兴奋激动的失控,求陛下恕罪。”
她这一番话,立刻将形势扭转,本是皇帝老子很被动,如今,皇帝老子掌握着主动权。
天意啊,皇帝老子,这是命中注定的天意,陛下何不成人之美,顺应天意卿心。
佳琳公主举止轻浮不当,实则是遇到命中注定时的强烈激动与震撼,是人的自持所不能克制。
为了皇室的威颜、佳琳公主的体面,歌细黛只有先当了‘准驸马’。
景玄默笑意盎然,配合的接了一句,诚意的道:“如此天定姻缘,倒是令人艳羡。”
太子殿下先表达了他的立场——好姻缘。
景盛帝默然不语,神色不明的凝视着歌细黛,眼睛一转,跃过她的头顶看向胆大妄为的佳琳公主,忽而又飘向了立场很鲜明、神情很沉静的景玄默。
歌细黛紧抿着唇,紧拽着佳琳公主,让她保持着跪姿,不准乱动。
气氛静悄悄的冷肃,无人敢喘大气,风似乎都停顿了,就连佳琳公主也从歌细黛的谨慎里,感觉到了剧烈的不安。
半晌,仿佛过了很久,景盛帝缓缓的沉吟道:“朕准了,回京便提上日程。”
景盛帝的皇威被轻视,他本欲严罚此事,景玄默的立场使尊贵骄傲的他暂时改变初衷。歌细黛的一番话缓和了局势,周全了公主与皇家的颜面,他暂时也用缓和的方式处理。
歌细黛松了半口气,有赴死而生的释然。依皇帝老子的性格,今日之事必不会善罢甘体,这佳琳公主她算是非娶不可了,说不定她还会因此受到迁怒,冷不丁的就被灭口。
景盛帝淡淡的暼了一眼身侧,身侧的刘公公接到眼神,环顾了四周,将知道此事的一群侍卫、侍女记在心中。这批侍卫与侍女都将很快莫名的死去。只有死人的沉默才能保密。冷漠的景盛帝宁可尸骨成山、红血成河,也要顾全皇家的颜面,将今日之事永远封锁。
佳琳公主心中很是委屈,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放纵有多凶残,一时造就很多无辜冤魂。她并不是真要嫁给这个司议郎的,都是被那个该死的男姬气的。一想到那个该死的男姬,她胸腔里就聚着一团火气,堵得她恼怒异常。
这口气,佳琳公主赌定了,哼。她笑着,甩开歌细黛的手,开心的跳起来,投进景盛帝的怀里,由衷的欢喜道:“父皇太好了,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
景盛帝一皱眉,尽显宠溺的斥道:“堂堂公主,怎么如此躁急。”
佳琳公主搂着皇帝老子的脖子,嘴一扁,撒起了娇,“女儿高兴嘛。”
景盛帝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掠向景玄默,道:“佳琳公主的大婚由你主事,办得隆重些。”
景玄默上前一步,躬身应是,随及向歌细黛道喜:“恭贺。”
歌细黛卡在嗓子里的一口气,总算全松了。
景盛帝乘上御辇,与佳琳公主一同朝前而去,渐行渐远。
歌细黛依旧伏跪在地,一双手将她搀扶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景玄默温柔的眼神。
伴在君侧,他们都该知进知退。
歌细黛微微笑了笑,轻轻的吐了口气,挑眉道:“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景玄默跟着笑笑,垂目看了一眼她衣裳上的泥尘,抚袖便要为她弹去。
歌细黛向后退了两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马车。他收到暗示,便独自朝马车而去,跃进了马车。
歌细黛闲适的拍落着泥尘,嘴角露出自得其乐的笑意,绽放在别人的视野里。‘准驸马’该有的愉快与惊喜,她丝毫也不掩饰。
熙华惹出这场惊心的局面,景玄默自是要与他沟通一番。歌细黛缓步走到马车旁,静立的等着,放眼眺望着山野秋色,心中升起一腔零零碎碎的怅然。
也不知皇帝老子对她突起的杀意,是否能消褪。歌细黛自知该慎之又慎。
他们深谈了一会,熙华下了马车,见到旁边的歌细黛,歉意的叹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牵连了你。”
歌细黛瞧了瞧手里的玉佩与丝绦,恍然想起初次见熙华时,他就佩戴着这块玉佩,想必玉佩是他送给佳琳公主的,或者是被佳琳公主要去的。而佳琳公主生气的将玉佩随意处置,熙华心中不悦。
同盟毕竟是同盟,事情还需要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解决的。她笑了笑,为打消他的自责,用开玩笑的口吻低声吃吃笑道:“迎娶你的女人,该是我过意不去啊。”
熙华也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队伍继续向祈山前行。
歌细黛乘上了马车,景玄默将她揽坐在他怀里,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纱布包,打开,是许多清洗干净的葡萄粒,他捏起一粒剥开了,喂给她吃。
“好甜。”歌细黛津津赞道。
“多吃。”景玄默轻笑着继续剥葡萄喂她。他知道此地山野里的葡萄很好吃,当他在皇帝老子宣见后,便迅速的赶往远处的山野,摘了一些葡萄,并洗干净,只为讨她的喜欢。却是差一点使她一人面对险境,不禁心有余悸。他要保护她。
她吃着,吃得很享受,有一滴葡萄汁沾在她的唇角,他凑过去,用唇轻轻的拭去,顺势,缓缓的覆在了她柔软笑意的唇瓣,探入更深的去品味她的迷人甘甜。
他们默契的沉溺在每一个难得的宁静时刻,醉心于两人间的温柔相待,有种情意无需言明,即是闭口不谈也绵长深邃。
☆、第49章 《荣华无量》0049
夕阳刚刚隐入峰峦间,御驾已到了祈山行宫。
祈山行宫依山垒砌;与独秀的山势浑然一体;围绕行宫蜿蜒起伏的宫墙长达六十里。湖泊碧波荡漾;古木枝茂参天;山麓处泉水露头,动物繁衍不息。
景盛帝每年都会来祈山狩猎,享自然野趣;兼处理政务。
歌细黛静静的眺望嵯峨的楼宇;往事在心中翻滚叫嚣,那十日十夜的杀戮都还历历在目。
上一世;歌细黛说服了阵守边疆的魏王,借用他的兵力围攻祈山行宫。血染苍山,火烧宫殿,尸骨遍地,整整十日十夜炼狱般的破釜沉舟,两败俱伤牺牲惨烈的逼近了龙榻前,无所不用其极的迫使景盛帝写诏书禅位于景世开。
皇权龙位,万人之上,唯有血与泪是真的。亲情与爱情不过是垫脚石。
歌细黛的眸色凉了几分,不禁轻叹了口气。于险象迭生里,她倾向于顺从自我的内心,去纵情的活一回,保持着随时能急流勇退的清醒,永远对自己最好,不委屈自己。
“怎么?行宫有血光之灾?”景玄默低声悄问。他总能这般直接的看穿人心。
“猎物的地狱之门。”歌细黛只是一笑,收回视线,迈进了东阳殿。
大仪殿是景盛帝及其嫔妃的居所,东阳殿是太子殿下景玄默及其随从的居所。
“嗯?”景玄默将侍从捧来的清凉泉水递给了歌细黛,让她先喝。
“猎物何错之有,不曾伤人骗人欺人害人,却没有那些伤人骗人害人欺人的人活得逍遥自在。每年深秋狩猎,不知有多少觅食的动物惨遭横祸,不知有多少幼崽孤独无依。”歌细黛并不客气,接过瓷杯便饮了一口,祈山的泉水甘甜一绝。
她刚要拭去唇角的水渍,景玄默已凑过来,用舌尖轻快的舔了去。
她拧眉,接着说:“每每提及‘善良’一词,都是用来形容人,着实幽默。”
景玄默清声道:“世间万物,各有各命。”
“是啊,各有各命。”歌细黛将脸上的表情换了去,一副轻松泰然样,提醒道:“昭月殿设宴,太子殿下该入席了。”
“我们去换身衣裳,你的妆容再理一理,要瞒得过他们的眼睛。”景玄默牵住了转身要走的她。
“哦对,我现在是准驸马,也该出席。”歌细黛笑笑,显然很享受这种身份。
入了寝宫,景玄默在屏风后换起了衣裳,歌细黛于铜琴前由丫环补妆,此丫环的易容之术手艺高超,单瞧面容,万人中不过只有一人能识出她是女子。再经丫环搭配服饰,翩翩公子形象跃然于世。
一片薄刀被置放进衣袖间。起初,便就是这名丫环在为她穿衣时,歌细黛无意的一触,碰到了丫环袖间的薄刀,她心生灵感,向丫环要了一片薄刀,也放在袖间,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想不到,薄刀的第一次倒是沾了景玄默的血。
歌细黛在铜镜前左顾右盼,打量着周身,忽地想到一件事,便俯耳向丫环说了句什么。丫环应是。不多时,丫环便将歌细黛所要之物呈上。
“你倒真是有需就有。”歌细黛笑了笑,接过丫环掌中的一粒药匿在袖里。
“也不全有。”丫环服侍了歌细黛数月,初次开口说话。
歌细黛一听,不由一怔,诧异的看向丫环。
“奴婢已二十八岁。”丫环坦言道。
歌细黛恍然颌首,怪不得此丫环模样长得似十余岁,怎么声音却似妇人般。也对,此丫环会易容术,应是将自己的容貌也变了样。
“她名唤青曼,”景玄默自屏风后走出,“她先前服侍我的生母天圣皇后,她本已过平凡生活,是我将她寻来照顾你。”
歌细黛微微一笑,对青曼道:“皇室荣辱风谲云诡,能过得了平凡日子实属安稳,你若有心,大可离去。”
丫环青曼神色宁静,语气沉缓,“奴婢要亲眼看着害死天圣皇后的众人,是怎么死的。”
众人?是谁们害死了天圣皇后?歌细黛话到嘴边也没有问出,事情知道的越少,能有的选择就越多。
景玄默眸中冷凝一闪而过,岔开了话题,揽着歌细黛临镜而照,抿嘴笑问:“我与你,谁更俊?”
丫环青曼欠身告退。
歌细黛望向景玄默,他的姿容真是令人心颤不敢直视,轻轻一看,只觉浊世之眼会污了那清雅尊贵的华美,想必他的母后更有倾天下之貌。她眨眨眼,他的姿色很让女子羡慕,自是无人能有他俊。
景玄默眉飞毛舞,轻笑道:“我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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