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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塔-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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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那个红眼睛……”鱼怪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瑶依,“赛莲在他的眼中其实只是个食物。他帮赛连修塔,是为了让她积蓄怨气,这些怨气最后都会沉积在塔基的石棺里,到了一定的时间,他就会把包括赛莲在内的所有亡灵都吃掉!”
中部 镜子·鱼怪·瓷娃娃
第八十九章 拉锯战' TOP '
'更新时间' 2010…06…17 09:10:00 '字数' 3163
“怎么,赛莲难道不知道这个?”瑶依觉得荒唐。
鱼怪说出的话,却让瑶依震惊,“赛莲如何能不知道?她不但知道了,还钳制住了他。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这塔早被他整个吞了!赛莲在塔基里做了手脚,让他无法妄动。”
“你该不会……”
“没错,”鱼怪飞快地说,“我被关在塔基里,这也是赛莲的在主意……不过这不是什么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赛莲现在要牺牲掉塔基!塔基里的水会迅速上涨,然后又迅速落下去,落到一滴水也不剩……那我就完了!”
他是一条鱼,一条巨大的鱼……瑶依问,“你就不能另找一片水域吗?你毕竟不是一条普通的鱼。”其实她在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知羽有什么关系?
鱼怪沉默片刻,说:“赛莲对塔基一直爱护有加,她忽然牺牲掉塔基,是要换取什么呢?你就不想想?”
瑶依愣住了……这个时候赛莲和知羽正对抗着,这个和水妖同名的女子,莫不是被仇恨和妒忌给冲昏了头,要针对知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瑶依无法想像,赛莲用牺牲塔基换来的究竟是什么样可怕的手段和力量,不过她知道,赛莲这般聪明的女子,是不会去做亏本生意的!
“难道……”瑶依在闪念间,声音颤抖,“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不会吧?她……”
鱼怪不吭声。
瑶依的脸上几乎出现了绝望之色,这个时候,他才开口。
“普通的水我是无法在里面正常生存的,你如果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你的朋友赢得赌局——你该知道,灵魂的力量爆发出来,一定比一具躯体要强大。”
瑶依无法拒绝,但她看了看旁边的小棉,问,“可是这个小丫头怎么办?”
“这样好了,”鱼怪说,“你一个仙子,离魂术是会的吧?你不要动,元神出来跟我下塔基看看——”
瑶依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到此时,瑶依才看清自己身旁正浮着一团似鱼非鱼的影子。那影子竟很小,全然不象她在塔基里看到的那条巨大的鱼怪。也许他也正将元神脱离出来?那么那条硕大的鱼身此刻又在什么地方呢?
瑶依觉得周身冰冷。
赛莲不再理会知羽,她微低着头,把精力都放在了那颗珍珠上。
这个时候,塔基大约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赛莲想,幸好之前去看了看,谁知道这么快就要赌这最后一局了呢?其实那塔基倒比塔修建得精细十倍。
珍珠表面的红线看上去润泽而冰冷,如细小的游蛇。赛莲想到血,她这一辈子都在和血打交道,自己的血,别人的血。
瓷娃娃这个时候大约又变得残破了。她可能没有碎掉,但是也七零八落了。
如果把这颗珍珠击碎,这瓷娃娃就要沉睡了。这里的沉睡并不是死亡和消失的代名词,至少在时间之塔里,在赛莲的世界里不是这样。这瓷娃娃还可以存在,还可以被拼接完整,但这会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赛莲不一定能掌握这样高深的法术——没关系,她有别的办法。
赛莲觉得自己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很平静,她的手很稳。
这颗珍珠关乎赛莲自己的记忆,她当然知道自己对这段记忆的感觉。实际上,赛莲的手上拿着一把精细的小刀,那是她刚刚有修建时间之塔的愿望时,红眼睛给她的。这把黝黑透亮到能清晰地照出人面的小刀只有赛莲的无名指大小,看上去象个做美工用的小刻刀。如果有人把这把小刀拿在手里,就会发现它滑腻无比,象泥鳅一样难于掌握。那刀刃上闪烁着雪白的光,叫看的人心慌。那光亮实在太过锋芒毕露,叫人觉得这空气都会平白地被这把小小的刀劈开一线沉默。
实际上,这把看上去很快的小刀是割不破任何人的血管和皮肉的。
这把小刀只能用来做一件事……只能用来斩断一种东西……
对于是不是要放弃一切来换这座塔,赛莲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有过犹豫的,这毕竟是个太大的决定,而且这决定已经不仅仅关乎一生,这个决定是要她把生生世世都搭进去。
某日某时,疲惫而惶恐的女孩独自在西窗前做着,直到那团黑影又悄悄浮起。
“你想好了没有?怎么也该给我个最后答复吧?”
“我……我这些天反复想了很多次,我想我对这世间确实是难讲什么感情了,我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些都没错。”
“那就是同意咯?”那声音兴奋起来。
不过女孩突然失声到,“只是……只是还有一个人,只这一个人,让我无法决定……”
对方愣了片刻,恍然道,“你说的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小子?姓陶的?”显然,那个时候红眼睛有意无意地在掩饰陶知羽去地府当差的事。
女孩无力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作为这一世的他,这个人就算是不存在了,就算一样的魂魄还有下一世,他也不是那个人了。你用过磁带吧?把磁带上原先的东西洗掉,再重新录制,你还能找到原来的声音吗?”红眼睛很耐心地开导她,“所以说,科学家说的也没有错,其实一个人只有一次生命。只是同一个魂魄可以在不同的时间变成不同的人罢了。”
红眼睛对自己这番话的逻辑性和哲理深度很得意,但是女孩回敬他的却是泪水。
他这才知道,那个白衣少年对于女孩而言,并不是顾虑和心里障碍什么的,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情怀,是一道让女孩无法自拔的咒语。
既然如此,光磨磨嘴皮子是没有用的,这就要动用些高级的玩意了。
于是这把小巧的刀就被放到了赛莲的面前。
“这把刀,叫做断月——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小刀。”红眼睛忽然问女孩,“你看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该能找到一根从指尖送到手掌的血管吧?”
这当然是谁都能找到的,只是不太清晰罢了。
红眼睛继续说:“你呀,就用这个小刀把这条细细的血管划开,不用划太大的口子,有血流出来就好。完了以后你就包扎好伤口,然后等着痊愈,到痊愈的时候呢,你也不会再牵挂你的白衣少年了。实际上,从此以后你就不会再为任何人牵肠挂肚了。”
这是一把能斩断情丝的刀。
“怎么样?”红眼睛笑嘻嘻地说,“这可是好东西,好办法,简单有效。你从此少了多少烦心事呢!”
结果大家应该都能猜出来,女孩收下了那把小刀,女孩变成了真正的水妖,但是赛莲的情丝还是完好的,她没有对自己动那“简单有效”的一小刀。
赛莲不知道这决定是对是错,她根本不去想。有的事,本来就烦人,想明白了也许更加没意思。
红眼睛也知道她没有用那把小刀,但是他并不介意。只要能在赛莲身上看到热闹,捞到好处,她有没有情丝本来就不是什么关键问题。不过红眼睛把那把小刀留给了赛莲,他说,“你迟早要用到这个小玩意的,我有预感。”
直到这个时候,赛莲也不知道红眼睛的这句话到底应该怎么理解,不过她现在正把那小刀拿在手里。
那珍珠里肯定蜿蜒着一些细小的游丝,它们是透明的,柔软而又强忍的。赛莲看不清楚这些游丝在什么地方,潜伏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情丝本来就已经很难找到,这珍珠里的只是情丝的影印和末梢,当然更细小。
没错,赛连是要把这珍珠里搀杂的情丝断开。
珍珠里有情丝的影印和末梢,说明这段回忆里是有特殊的情愫的,赛莲想,这就是这珍珠坚固的关键。如果把这特殊的情愫给去掉,也许随便一个什么东西都能让她放弃这段回忆。赛莲小心地用刀贴着珍珠划,这样贴到表面的情丝就可以被划破,顺着裂开的红色再下力气切割,里面的部分也能慢慢瓦解。
最后,她只需要随便拿个什么东西下重手一击,这珍珠就会化为灰尘。赛莲似乎已经看到了碎屑在面前飘扬的样子,她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对不起,知羽。这一局我是要赢的,我不可能和你去地府。我生前死后没低过一次头,不管走什么路,我都不想再回到人们的视线中,那太没意思了。
赛莲下意识瞥了旁边的瑶依和小棉一眼。她讨厌她们,这似乎是莫名的。赛莲知道自己有着不理智的情绪,但她还是恨恨的。你们留下来吧,她想,你们这些人群中的宠儿,我来带你们看看没见过的东西……
珍珠在赛莲手中翻转着,知羽这个时候变得异常沉默。
赛莲想到什么,却并不抬头。她只是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总之我没有让那小刀划开左手无名指……
知羽手上的血越流越多,到后面都成了紫色的。知羽统统不去理会,似乎那根本不是他的双手。
他一直盯着赛莲看。
赛莲这时候正专心盯着那珍珠,她正忙活着,她离赌局的胜利面越来越近。那珍珠似乎要对她笑了……
忽然,赛莲的眼中掠过什么,她不动了,站在原地愣着。
知羽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你击不碎它,”他说,“如果这就是你的方法,那么你击不碎它。”
中部 镜子·鱼怪·瓷娃娃
第九十章 还有什么秘密' TOP '
'更新时间' 2010…06…18 09:13:00 '字数' 3076
知羽看到了那把小巧的刀子,他先前只是不说,他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赛莲僵住片刻……
在这一瞬间,无数想法从赛莲的脑中掠过——真的不能吗?确实是不可以的吗……看来是不能……这怎么可能!难道自己连这点预计都做不出吗……情思被截断了,还有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东西……难道情丝并不是这段回忆令自己无法割舍的关键?是这样吗?是这样吗!那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这样的揣测,和猜一个不认识人的秘密又有什么区别?赛莲胸口顿生一阵消沉之意,她抬头看向知羽,知羽也正看着她。她的双眼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似乎空空的,却叫人不敢猜测里面到底有什么。
赛莲沉默片刻,冷冷地说:“莫非你早知道我会失败,所以被我制造的幻象的时候你并不反抗……”
知羽笑了笑。
“你知道怎么击碎它……”赛莲不想问这个问题,她觉得如坠冰窟。
知羽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你该想到,这世上还是有人了解你的,就算有一天你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难道是专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这声音冷到极点。
“赛莲,你走的太远了,你连头也不愿回……你执著于回忆,这让你淡忘了自己。”知羽的声音里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悲伤,“其实就算是凭直觉,我也看出你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我在塔底不说,在塔中遇到你的时候也不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你是个偏执的人,你执著的事情让你和自己背道而驰,你被你自己耍了。”
“是吗?”没有看到预期的效果,赛莲忽然烦躁起来,她似乎觉得自己被什么人给玩了。“你怎么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就敢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么?”又说:“且不说我是不是会失败还没有定数,就算我输了,就算我化成了灰,也没有人有资格这么说!”
知羽摇头,“我想我也是没资格说的。这不要紧,这个结论完全可以由你自己来下。”说完,他低头看了看两人手中的珍珠。
赛莲就是叫的再大声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对这记忆的结晶毫无办法!过去的那个女孩在赛莲的思索里几乎成了个不认识的人,她搞不清楚自己曾经最珍惜的一段回忆是为什么而美丽……
知羽长叹息,“好吧,大约也到时候了。我看我是该帮你回忆一下,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赛莲的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她没有做声。
“小铁已经化成灰了……我倒觉得很遗憾,因为没有和她好好聊过。”知羽慢慢道:“其实她的选择和你一样,尽管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你们甚至互相反感。但是志不同的人也许会道合,本质上来说,你们和那个人做的是一样的交易。”
赛莲沉默。
知羽接着说:“你讨厌小铁,是因为她的世俗气太重,而你则吃尽了世俗的苦头。你觉得小铁是个很市井的人,是块到处都能见到的垃圾。真的是这样吗?我倒觉得,也许未必。普通人,一如小棉,不会具有太大的冒险精神。市井小民是很精于算计的。小铁其人,实际上是个赌徒,是个相当有野心的人,只要她觉得收益够大,而且有章可循,她就愿意冒险尝试。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承诺了她什么,不过在被牵扯进整件事情的时候,小铁一定觉得自己是有能力坚持到最后的——她的这个判断倒未必是错的。”
赛莲很轻地冷哼了一声。知羽感觉到她的轻蔑和冷漠,“小铁的愚蠢就在于,她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笔交易是公平的吗?双方在一开始定下的种种规矩是不是算数?这规矩有没有可能被钻空子?”知羽叹了口气,“其实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失败本就是个很俗套的故事,其实她就栽倒在魔鬼最低劣的伎俩里。魔鬼利用人,借助的无非就是人的懦弱、贪婪和自以为是。只要是个人,不管他多聪明,在这三个弱点的推动下必定会输得精光。”
说到这里,知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这个小铁,说起来和那些同样低劣地倒在魔鬼脚下的人相比,倒也有点不同——实际上她是倒在你的脚下的,她倒在了时间之塔里。”
知羽说:“她倒下了,但是魔鬼是不休息的,魔鬼的肚子是不休息的,她已经倒下了,下一个轮到谁了呢?”
“怎么会这样……”瑶依愣住了。
瑶依和鱼怪的魂魄飘起,倚在塔底的石壁上向下看去,塔底竟是一片血海。那紫红色的液体里还夹杂着黑色的丝状,一下下拍打着石壁。瑶依发现这液体中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浮浮沉沉,气味古怪的气泡不住地冒上来,这塔底现在简直成了个巨大的,熬毒药的锅。
“这是从塔基里涌上来的吗?”瑶依问,“塔基里那明明是水啊!”
“在塔基里是水,浮到塔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瑶依沉吟片刻,“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你如何会想到让我来帮忙?”这话里自然有些怀疑。瑶依想到刚刚在塔顶鱼怪的语气,他真的有那么着急么?
“要帮我这个忙,也不需要知道太多——也不用有太大的能耐。”鱼怪却似没有听出来,忙不迭地说:“我只需要你把石壁上的几快白色砖都掏出来就好。”
“什么?”瑶依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点事情,你自己做不了吗?”
“我确实做不了。”鱼怪一字字说。
瑶依可犯了难,她觉得这个鱼怪太奇怪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他,能相信多少。她只恼自己太轻易地跟着他跑到了这里,这太草率了。瑶依现在形神分离,两方难以顾及,实在是进退两难了。
“这样不行,”瑶依一咬牙,“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如果不能把事情解释到我能听明白,这个所谓的忙我实在是帮不了的。”
霎时间身边一片寂静。
脚下,血海里不断发出诡异的涛声,瑶依一动不动地等着鱼怪的回应。
在知羽和赛莲的中间,那颗珍珠的光泽竟悄然暗淡了。
当然,所谓的暗淡只是和刚才的辉煌相比得出的结论,它还是很亮的,只是没有那么晃眼了。
知羽渐渐能看清楚赛莲的脸色了,她的脸色可真难看。知羽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仍是说他的:
“这是个连环游戏,先是小铁被诱惑和利用了。小铁于是成了个诱饵,她成功地把你钓了上来。不过这个环节倒是更加有意思,他,利用的并不是你所亲近的人,而是你讨厌的,不可容忍的人。这看上去根本行不通,实际上却是个很聪明的办法——这一次,被利用的是你的仇恨。其实在整件事里,你被激起的只有仇恨和绝望,有了这两点,你就很容易很他合作了。他把小铁给驯化了,然后让她纠缠你,他知道你的处境,于是创造条件将这绝境推向一个极点。这个时候他再出现,那么小铁就成了他给你的见面礼。”
赛莲古怪地笑了笑,“你以为我那时不知道小铁已经被他驯服?”
知羽略顿了顿,说:“兴许你知道,兴许你不知道。这会影响你的决定吗?再说你不会一开始就觉得小铁不对劲吧?在你的生活里,完全有可能有自然而然的就和小铁行为一致的人,他们也会把你的生活搅的一团糟,说不定你哪天就会碰到。”
这话,其实有点耳熟。赛莲自然知道自己还听谁说过。
“说起来,”知羽的声音也变得有一点伤感,“你和他的交易就是以那场车祸开始的吧?如果不是进入这塔,如果不是听欧阳教授说起,我还真是不知道有这些波折。”
赛莲抬头盯着知羽,那眼神有些奇怪,说不清含义。
知羽一字字说:“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也出过一场车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被撞的地点和我是一样的,日期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就是那个路口,散发着野药和石灰的味道。
女孩和白衣少年在高中时代无数次的经过那里。他们刚相识的时候,那还只是个有些破烂的小街巷。后来的陶冥使每次从地府出来都要在那个地方呆一会儿,那已经是个颇为繁华的地段了,但是故事里的人还能闻到那种久远的味道,还能看到重重光鲜下,这片街巷的寥落和迷茫。
知羽淡然一笑,“如此算来,你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那笔交易其实已经结束。唐主编和欧阳教授都不是很会照顾人的,他们当时应该被你吓的不轻。你在病床上说的全是些奇怪的话,身体上也出现各种奇怪的现象,浑身冰凉,遍体淤青。你的父母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段时间躺在病床上胡言乱语的,已经不是个人了,而只是一具僵尸而已!”
中部 镜子·鱼怪·瓷娃娃
第九十一章 还有什么秘密' TOP '
'更新时间' 2010…06…19 09:14:00 '字数' 3215
赛莲的脸色变得很可怕,眼中的鬼火又蹿起来。只是这一次,这鬼火变得摇摆不定,比从前少了些阴森,多了些疯狂。“你竟知道的这么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就能肯定?”
“其实知道这一点并不是很难。”知羽解释道,“首先,欧阳教授和唐主编向我讲述你在病床上的情况时我就想到你身体出现的变化很象尸体僵化的过程——不是么?浑身冰凉,遍体淤青。其实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描述都能想到最可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尸体似乎不应该说话和呼吸,也不该有间歇性的发烧发热。”
赛莲幽幽地说:“那是一般人的思维,而你,身为冥使,自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吧?”
知羽说,“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你已经病成这样,你父母难道没有去请医生么?这一点,在悬崖上我问过唐主编。她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只是含糊一顿而已,这里面必定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话。我知道你从来不寄希望于他们,他们就是真的不请医生你也不会觉得奇怪。他们总有太多的事情要考虑,尤其是唐主编,她把面子看的比天还大。我知道这些,于是就没有向唐主编追问当时的情况,但是事后我又想了想,觉得不对。他们到底还是你的父母,或者说,他们也是常人。你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兴许已经给吓傻了,被吓傻了的人是不会对面子问题有太多的讲究的。”
赛莲冷笑,“怎么,你觉得他们真去请了医生?”
“不仅去请了,”知羽正色,“而且请的还是很优秀的医生。不过那医生只怕没有真的给你什么诊断,要不然你就露馅了——你在医生到家之前,几乎是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我说的没错吧?”
这他也知道?赛莲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一直在想,在悬崖上,唐主编一直含糊其词的原因是什么?她都到了这个地步,面子还有那么重要吗?在被关在塔中的亡灵里,唐主编是不怎么疯癫的一个,这也排除了她脑子不清楚的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解释,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难于形容的怪事,我甚至由此猜测,她可能推测出你在病床上的时候已经死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这么说,你全然是猜出来的。”
“差不多吧,除了一些很零碎细节。”知羽说:“早在地府的时候,我们为了了解高塔里的情况,查过穆列的记忆。这一查不要紧,自然还会牵扯出一些早年的东西。我留了个心眼,把和你相关的东西都看了看。穆列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有的大事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就算只剩下一些碎片,我仍能看到一个场景,你父母叫来一个老头,到你房间一看,你好好的坐在床上,然后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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