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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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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迹�
白衣少年想到过无数次与女孩的母亲,大名鼎鼎的唐主编面对面的情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在楼梯口站岗的美少年,他本来想问点什么,但看到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就算了。
第二天,女孩来上学的时候,脸色白得可怕。
白衣少年很小声地问:“还好吧?”
女孩挽起袖子,胳膊上赫然有三道一分米长的抓痕,血红血红的。白衣少年想起了女人精致的长指甲。“我背上还有,一共八条。”
“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女孩长叹一声,“我把乐谱什么的带来出来的时候她起疑心了,是来突袭检查的。昨天我和我哥闹了点别扭,结果他就跑去和我妈告秘,然后……昨天的事你也知道。”
“兄妹之间,什么别扭能闹到让你挨打啊?”白衣少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说了,搞搞音乐怎么了,至于这样吗?”
“我不想说我哥,”女孩摇头,“他这个人……他叫穆列,你要是会打听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我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至于我妈……如果不是我爸当年和一个搞音乐的女人有瓜葛,也许她不会这么过敏,”声音低下去,慢下去,“如果我和穆列一样,学习成绩特别好,能让她在同事面前争光,她也不至于打我吧……”
前两天期末考试,女孩的成绩排到了中下,在一所非重点高中里,这是个很令人绝望的成绩。
可是白衣少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个说法,这里面明显有人不讲理。可是掰扯这个,明显不合适,他又问:“那你的那些书啊谱子啊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都光荣牺牲了呗。”女孩面无表情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和社团的人交代?”
“不用交代了——我太佩服我妈了,”女孩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她居然把社团给拆了!”白衣少年听得瞠目结舌“我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反正她查出来佟姐是社团的头。然后她就利用往日的社会关系给佟姐的经营制造障碍,最后生把音响店给挤对垮了。然后她又跑去和佟姐说,说她赞赏她,要把她介绍给上海一家有名的文化公司……”
女孩干笑几声,“你说,她是不是天才?”
积累的书籍和乐谱都毁了,社团被拆了,人都散了,各种设备也没有了,和其他继续做音乐的人也难以维持联系了;这就是说,女孩以前几年顶着巨大压力的小心翼翼和苦心经营全都成了碧血明日黄花。
重头再来……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白衣少年不知道有没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白衣少年很担忧地看着女孩,他觉得她好像被打击得有点神经质了。他本该说些温和的话,但是白衣少年一张口却问了个问题,“你不会……就放弃音乐了吧?”
放弃?女孩摇了摇头。放弃?无关想与不想,她已经不能放弃了。十几年来如一日,家里让她透不过气,学业让她窒息,在母亲精美的战略里她只知道自己的朋友会背弃自己,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背弃自己,音乐已经是她的底线了,没了就彻底活不下去了。
“佟姐走之前告诉了我一家音乐酒吧的到咱们学校的路线,又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想,我还没走到绝境。”
白衣少年看着那张名片,那上面写着一个很平常的名字,齐年。
六、遭遇贪婪
有些事情,秦墨昭抓破脑袋也未必能想明白,但是知羽只用看一眼就能了如指掌。
在塔底,关于赛莲的细节又从知羽心里闪过,他在不知不觉中想到很多种可能。就在和那人对话的时间里,他确定了一件事。
那人对他的变化当然浑然不觉,还不可置信地问:“比我还……有钱?他……是谁?”
知羽一字字说,“他叫齐年,你认识吗?”
那人沉默了。
知羽忽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回头一看,竟然发现小棉脸不变色心不跳,直看着他飞快地说:“我们不是应该去塔顶吗?对着他问这些干什么?你看他这个样子,也拦不住我们往上爬……不如我们只问他往上怎么走好了,节省时间。”
在塔外时,小棉无辜又无帮的眼神从知羽眼前闪过,这个小丫头……
知羽冷笑,“那他要是不知道怎么上去呢?那他要是知道了不说呢?那他要是告诉我一个错的路线呢?”
小棉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和,她,早就认识。”知羽又说,“我自觉得还知道她的脾气,既然她安排我们必然与这些人见面,那么上塔顶的方法就必然和这些人有关——明白我什么意思吗?小孩?”
“哦。那我……”
知羽本来想说,“你就一边呆着,别添乱就行,”想了想却说,“你四处看看,仔细看看。”
那人还在沉默,他一沉默,就变成一堆等待处理的臭肉。
知羽又说,“齐年原来是一家音乐酒吧的老板,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一家100平米的店了,那时候他才刚满三十岁。也说不清楚是用了什么秘方,这个家伙的酒吧生意就是好,那个时候他可就算得上是日进斗金了,十年过去,听说他又有新气象,今非昔比,我看……”
知羽话音未落,那人突然问,“你……到底是谁?”
“我?”知羽笑了笑,“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见你怪怪的,挺有意思,就过来和你聊几句。”
那人一动不动,知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游走。“我……应该……认识你——你挺眼……熟的。”
“不会吧?”知羽眨了眨眼,慢慢说,“实话告诉你,我和齐年倒是认识,我看你不会是想套瓷吧?你是嫉妒他比你还会赚钱!”
“你……现在常……见他?”
“那倒不是。十年了么,谁没个变动。”
很久,那人脸上的肥肉蠕动着,挤出一个得意得能流出油来的笑。“那……就对了,我想想……十年?”跟着又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小棉凑过来,“我觉得这里有一种规律——是东西堆放的规律……”
那人看着知羽和小棉交头接耳,自己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知羽嬉皮笑脸地对那人说,“你不会是真想套瓷吧?不过……其实我也觉得你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那人干笑了几声,突然收住,缓缓问:“你……是那时候……总陪赛莲去……酒吧的那个……”
知羽看着他,目光里充满怂恿的意味。
那人浑身的坠肉抖动起来,大声笑道:“我……就是……齐……年!”
齐年,曾经是白衣少年心目中的榜样。
那天是他执意要送女孩去酒吧面试,于是他就见到了齐年。这个精壮的男人满脸笑嘻嘻的,在店里溜达来溜达去,到处和员工开玩笑。白衣少年下子就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女孩一进到酒吧里就被齐年招呼过去。
“你就是欧阳赛莲?”
“是。”
“和阿佟熟吧?老听她说起你来。”
“恩……一起做音乐,比较熟吧。”
“好好好。”齐年把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的情况我知道个大概,恩……双休日不能来,只有你们放学以后四个五个小时……说实话这样叫我有点为难,不过看在你这个美女——”女孩愣了愣,齐年又一指远一点的白衣少年,说“以及那个帅哥的份上,就这样吧,一会儿让那个谁带你去后面看合同——上班不能迟到哦!”
这是不是也太顺利了?白衣少年大笑,直对女孩举起胜利的手势,女孩却问齐年,“您不试听一下我的水平吗?”
“用不着——阿佟我知道的,她都推荐你,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回家的路上,女孩又沉默起来,白衣少年说,“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我看那哥们人挺好的,不是什么阴险之徒。再说了,你要相信命运是会转的,不是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也许你这就要开始走运了!”
女孩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分别的时候,女孩最后说了一句,“要是被我妈知道了,日子又没法过了。”
白衣少年乐了,“你不会是怀疑齐年会去你家告状吧?你要是被你妈扣在家里了,谁给他的酒吧唱歌?他不傻吧?你自己想清楚怎么跟你妈交代就够了。”
“我就告诉她我上学校的晚补习呢,反正她也忙,没时间多问。”
酒吧里的灯光总不会太明亮,女孩也不做太多的修饰,只坐在一个角落里,抱着吉他静静地唱着小野丽莎的巴萨诺瓦。说出来棱角分明的葡萄牙语,在她的歌声中变得温柔婉转,娓娓动听,就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草地。
那绝对不是一段完美的时光,但那是完美时光向女孩打开的一扇窗。面对生活的艰难繁琐,不理想的成绩,精神过敏的母亲,冷漠的同学,女孩都会想到酒吧的时光,就像之前想到佟姐的社团。
实际上,聪明的人会知道,从社团换到酒吧,应该是幸运的。因为你的能力直接被来往的人流看到了,你不再是等着被别人挖掘的矿藏,而是摆在桌面上的石料,那么多人看过去,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真正的雕刻师,向你走过来。
白衣少年想到了这个,他没有和女孩交流。这个时候他已经了解和熟悉了女孩近乎刻板的保守,也许有一天,事实会让女孩相信,这个世界还不算太糟糕。
白衣少年开始和齐年称兄道弟,两人聊得很投机。
“年哥,喝什么呢?”
上部 亡灵·高塔·回忆
第十四章 遭遇贪婪' TOP '
'更新时间' 2010…04…06 09:54:00 '字数' 3500
“别这么叫我啊,听着跟年糕似的,”齐年招呼他在旁边坐下,“这是酒啊,你想喝毕业了再说。”
“年哥,你哪都好,就是太罗嗦。”白衣少年不以为然。
“怎么,赛莲跟你抱怨过?”
“那倒没有——她平时话很少。”
“恩……”齐年呈思考状,慢慢说,“这种性格可不太好,我总觉得她平时冷得要命,遇到点事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一天到晚就是拉着个脸——你没劝劝她?这个样子可不好,把人都吓跑了。”
“这是个性嘛,”白衣少年笑着说,“你说实话,她是不是给你这里添了不少彩?”
这倒是实实在在的,齐年点头。有了女孩和音乐,酒吧的氛围就变了,不像原先那样浮躁了。很多人对酒吧印象不好,觉得那是个乌七八糟的地方,就是因为那份浮躁。去掉了浮躁的酒吧变得温情四溢,让顾客群一下子扩大了几倍。白衣少年感觉齐年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悠闲,为钱着急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悠闲的。
“说真的,赛莲确实是个天才。”齐年说,“我还没见过能把小野丽莎唱得这么回味无穷的人。”
“是吗?”
“按说……巴萨诺瓦应该是轻松的,悠闲的,不带隐讳的。很多人用巴萨诺瓦当疏压音乐,还有那些小资、小白领,那是拿巴萨诺瓦下精致咖啡的主,他们的生活目标是什么,不就是在要什么有什么的时候,美丽地哀伤一下遥不可及的苦难么?”
这个有意思,白衣少年听了忍不住说,“可是呢?”
“可是,赛莲唱起巴萨诺瓦……就有一种伤感——当然,仔细听才能听出来。这就象一个过得并不好的人出于一些……不能扭转的原因吧,在尽力对别人说,我很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恩……我想起了老版的电影巴黎圣母院里,爱丝梅拉达在绞刑架上说的那句,生活多么美好。”
两人同时沉默。过了一会儿,白衣少年问:“你觉得她以后在音乐方面能……那个什么,成大气候吗?”
齐年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愣,说:“这就不好说了,文化市场变动那么大,谁知道呢……”又说,“她毕竟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再有天赋也难入学院派的眼。”又说,“也就是在我们这样的小酒吧里吧,她能呆得住——这就算也是一种有前途吧。”
白衣少年看着齐年,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但是他刚才确实觉得怪怪的。
“你……不记得了……吗?”
“你真是齐年?”知羽小心地问:“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赚钱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小子!”齐年摇晃着浑身的肉,“你……要是有……造化,就上……你家阳台……上看看。”
阳台——这代表了什么?知羽沉默。小棉不能再等了,她把知羽拉到一边,四处指点着说,“这个地方有布局!”
“怎么讲?”
“那些刚刚飘来飘去的东西现在不在四壁就在堆里吧?你看那些墙上的,他们运动的线路。”
那些水母一样的东西依旧沿着四壁匍匐着,知羽渐渐看出一种规律来,它们爬行的线路其实是固定的。那些反复重叠的折线画出的是大大小小相套的五个五角星。
“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棉问。
知羽又去看那些堆起来的东西,一共有五堆,这些东西分布起来比较均匀,看不出什么。一个大水母从对面的墙上爬过,知羽伸手去抓,水母一下子化成了水滩在地上,又飞快地流走了。
小棉睁大了眼睛——
那滩水在地上的时候,倒映出了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场景。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她也没太看清楚倒映的到底是什么。她看知羽,却发现知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知羽清楚地看到了小棉没有看到的东西。
他看到的场景就是酒吧,人物是赛莲和齐年。
这些当然都不足为奇,但是知羽看到的是这两个人在打架!就在赛莲对着齐年挥出拳头的一瞬间,水流走了。
果然……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知羽脑中一热,伸手要抓另一只水母,想想却先没动。他又四下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回到齐年的身上。
齐年大约感觉到他眼神的异样,所以没说话。
知羽四下走了几步,指尖从那几堆堆砌物前滑过。再走几步,一把抓住齐年左手的食指尖。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知羽笑了笑,手却越抓越紧。惨白色噗地一声破裂,红褐色的液体从知羽手上流过。
知羽退后几步,把沾满了血污的那只手在地上涂成一片。一瞬间,所有匍匐的小怪物都不动了。也不知是对小棉,还是自言自语,他喃喃地说,“不用着急,我已经知道离开的方法了。现在——
“现在,我要看些别的东西。”
水母被一只又一只地被知羽捏碎,四溢的水流没有化走,而是弥漫成血红色的雾气,诡秘而霸道。
小棉看不到近在咫尺的知羽,她站在原地不敢动。
很快,有色彩在流动,周围飞一般地变化着。眨眼之间,知羽站在了齐年的酒吧里。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赛莲。
来的人越来越多,酒吧里却越来越安静。
齐年坐在下面,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不断有人过来找他,和他聊天。这些人里有往日的朋友,也有生意上往来的人,还有的只是食客。寒暄几句以后,必然要问——
那个弹琴唱歌的小姑娘为什么只在酒吧呆这么短时间?
“这姑娘是快材料,要是以后被什么人挖去了……你觉得呢?”
“她还在不在别的地方唱呀?”
“老板,她怎么不多唱唱啊,我就是冲她来的!”
齐年一律只是打哈哈。
下班以后,齐年把赛莲叫到跟前。赛莲要说什么,他说,“就跟你妈说,老师拖堂。”又说:“你妈那边到底怎么个情况?”
“不太好。”
“怎么个不太好?这么说吧,她不愿意你在这里唱歌是不是?”
赛莲点头。
“她也不愿意你以后直接歌手或者乐手?”
赛莲点头。
齐年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音乐学院的人来挖你呢?”
赛莲的眼睛一下子湿了,把齐年吓了一跳。
其实赛莲的行动,穆列很多都知道。偷偷做音乐的事,他帮妹妹隐瞒过一段时间,因为在这段时间里,穆列可以得到赛莲从牙缝里剩下的零用钱,而且无限制地可以让赛莲帮自己跑腿。这则在家庭内部发生的黑社会交易结束以后,穆列说了一句话,
“这样也好,让事实说明你什么音乐也搞不出来,剩得你以后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掩饰你自己的无能!”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赛莲几乎是咬着牙说,“我拼了命也要去!”缓了口气,又说,“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妈应该不会拦着,她是特别要面子的人,这个完全可以让她出去炫耀。”
“哦……”齐年的声音充满同情心,“我说句实话啊,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也希望你好,但是……哎,你就先在我这里踏踏实实干吧啊?好了好了,先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赛莲又想起最近的几次考试,不出所料,成绩一次比一次糟糕。再这么发展下去,只怕离垫底也不远了。她平时的成绩当然是能不让家里知道,就不让家里知道。这样连蒙带骗,也有年头了。
高三近在眼前,很快就是高考。到时候她怎么办?
也过不了多久,艺术类高校就开始招生了。他们学校离音乐学院附中并不远,那些上完晚自习的附中学生背着乐器,有说有笑地走过去,把她远远地甩在后面。
城市很繁华,行人很匆忙。那些趾高气扬的白领,汽车喇叭摁得嚣张的老总,出来做课题调查的名牌大学学生,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赛莲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有走在街头翻垃圾的流浪猫,怎么可能有人在意她的未来?
尽管,她拥有比他们更深邃的眼睛。尽管,她了解一个他们根本无法进入的音乐国度。
齐年的话引起了赛莲的无限愁绪,无限愤懑以及无限纠结。她不知道这些该如何发泄,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街边哭成花脸。
夜晚降临,每个人都兴奋着,灯火熠熠,这是城市人最喜欢的时间。肯定有很多很多人象此刻她的父亲一样,在体会彻底的放松,也肯定有很多很多人象此刻她的母亲一样,在豪华酒店里忙于应酬,也肯定有很多很多人象此刻她的哥哥一样,在泡妞或者泡网。唯独她自己是一个人,她连家都不想回。
她也不知道是不敢回还是不愿意回,也许这两个是一回事。
第二天,赛莲的脸色依旧不好。齐年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她反正总是这个样子。音乐响起,这一次她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法语歌。
“不,没有就是没有。
不,我无怨无悔。
好的也行,我欣然接受,
坏的也罢,我无所谓!
付出代价了,却被一扫而光了,
那就全都忘掉吧,我才不在乎回忆!
我用回忆点燃了火,
我的哀伤和快乐。
再也不需要了
用颤抖的声音
一扫而光……”
她在心里慢慢想着这首歌的译文,手中滑过的却是如水的吉他声。她看过酒吧里闲适异常的客人,吉他声越发如泣如诉。
下班以后,赛莲慢慢往外走。齐年说话了,“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又是这副苦瓜脸。”
“我没法不苦瓜脸,”赛莲脱口而出,“下个星期期中考试,我还什么都不会呢。哪象你呀,一天到晚坐在店里和客人聊天,今天居然还来了个端庄的老太太陪你聊。”
就是刚才,她下意识地瞟过齐年坐的地方,看见那个一头银发的老太太优雅地笑着。
“哪有,”齐年愣了一下,“你还有事没有?没有就快回家。对了,今天又有点迟到啊,下次不要了。自从你来,晚班一共就两个歌手,另外一个辞职了半年了,再找也找不到合适的,你可不能再给我出岔子了啊!
“给我记住了啊,现在晚班就是你,就你一个了,姑奶奶!”走出酒吧,齐年的声音还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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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存钱罐的底部' TOP '
'更新时间' 2010…04…07 09:55:00 '字数' 3554
这也没什么啊……小棉本以为会看到怎样特别的情节,谁知道半天就看了这么些琐碎至极的东西。她正想着,却被大力推了一把。
“看够了吗?”小棉抬头,看见知羽棉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没看够就接着看,看够了就走。”
“走……”小棉一愣,马上说:“走,走。我看够了。”
知羽也不知道从哪一堆里拿出了一个扭曲的时钟,双手用力,一下子击成粉末。那些演绎中的幻象渐渐被粉末遮盖,沉默下去。知羽的目光再次落在齐年臃肿的身上。“把他搬开,我们就能找到往上去的路。”
“……”把这么大的一坨烂肉推开?小棉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角星——其实应该是五芒星。”知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小棉说这些,“星阵从来都是古老魔法的一部分,施法的人通过画出不同形状和布局的星阵,可以召唤神灵,封印宝物,甚至制造各种幻象——你去那边。”知羽说着叫小棉站到齐年的另一只手边。
“不管是什么用途,星阵发生作用的原理只有一个,那就是聚集力量。而不同的星阵聚集的是不同的力量。而五芒星可以有两个用途,正五芒星可以聚集光明的力量,倒五芒星可以聚集黑暗的力量。”
“你们……要……干什么……”齐年警觉地问,知羽毫不理睬。接着说,
“在空间画的五芒星是一种禁咒,有一个关联两界的枢纽,这个枢纽就在倒五芒星的中线上。拉开这个枢纽,就能到达另一端,你想想五芒星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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