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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空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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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央此话一出,在场的都一脸脸色发青的表情,唯有青禾还算从容,700多年来她听卿空说起复央岂止百次,她也从来都不觉得复央是卿空的兄长,如今卿空思念的人终要给她名分,接她归来,青禾从未觉得奇怪,也许这700多年来,卿空都是这么笃定地相信着的吧,所以连带着青禾也未曾觉得奇怪。
昔渊立马跪地规劝,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腿软的,“还望王三思!”他才刚刚从卿空身份显赫这件事上反应过来,也刚刚明白了为什么复央明明那么在乎这个宫主,却还是将她囚禁了700多年,现在又要他接受往生国王后是四方囚徒,而且按道理说还是复央妹妹的卿空,他觉得他的小世界真的是轰然崩塌了。
“还望王三思!”慕诀也作揖道,他虽看得懂涤泪金黄?色光芒的含义,却从未想过700多年前复央动容的神色会是今日使得卿空成为往生国王后的开端。
元亦起初跟慕诀和昔渊一样震惊,他刚刚得知复央和卿空并无血缘关系,他深谙人心,自然也看得出来复央对卿空的情谊,可往生国的王出了名的冷静淡漠,往生国今后的王后即便不是复央心爱的女子,也一定是个身份显赫不会让天际神明议论的完美女神,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卿空。语妃,臣民以及天际各国,复央哪一关都过不了,也没有理由去冒这个险。
元亦并没有让气氛僵持不下,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央王护卿空心切,这我能理解,更何况涤泪已经证明央王和卿空并无血缘关系,卿空若是往生国王后本该无可厚非,只是这往生国上下和这天际无数小国未必会这么想,到时候央王和卿空的感情关乎的可不是两个神明。央王不妨让我把刚刚的话说完,我此次来往生国还有一事,便是希望央王能答应将卿空嫁与我,有哀乐国和往生作为后盾,想必卿空此后再也不必被众人的流言所伤!当然,一切还要等到卿空醒来再做商议,毕竟她的意愿才是决定的最终答案,对了,央王,何不问问卿空,她和我是如何相识的呢?”
元亦漫不经心而又信心十足的模样让复央下意识地慌了慌,是啊,700多年,终究是他对不起她,她从孩童到少女的时光他从不曾参与,当年一句玩笑话,谁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当真了。
而昔渊、慕诀和青禾则在空气中闻到了十足的酸味。昔渊偷偷看了慕诀一眼,慕诀的情绪好像也没多大变化,这样也好,毕竟央王和亦王每一个都是狠角色,而且就光神术来讲,这三个都是昔渊欣赏的类型,他该赌谁赢呢?
。。。
10 不速之客
自从复央和元亦挑明了对卿空的感情后,昔渊和慕诀则奉复央之命,成了后殿的看家护卫,这几天一直都守在后殿门口,就为了不让元亦进去,虽然元亦起初在门外叫嚣,“既然知道他们并无血缘关系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更何况卿空还没有完全康复。”对此昔渊和慕诀不为所动,所以元亦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卿空以后肯定是哀乐国的王后,你们就让我进去跟她聊会天,你们忍心拆散有情人么?”昔渊和慕诀依旧不为所动。
元亦当然也试过用武力解决问题,他一人对战慕诀和昔渊虽然不能轻易取胜,可还是有些把握的,但青禾则上来劝阻,说卿空目前正在静养中,意思就是让元亦消停会,聪明如元亦怎么会听不出其中意思呢,所以只能一边嘟囔着,“宾归阁真的是太远了!往生国怎么能大成这样!”一边往宾归阁飞去。
而每当元亦完全消失在后殿后,昔渊总是不厌其烦的问慕诀道:“你不是也喜欢卿空么,你就真的这么沉得住气么?”通常这个时候青禾就坐在慕诀左边,而昔渊坐在慕诀右边,慕诀终于有一天受不了他们俩殷切的小眼神,“喜欢,但是更希望她好,她自己的选择才最重要。”
青禾和昔渊听到这样的答案一致地摇摇头,“你这么不思进取,早就输在了起跑线上!”昔渊和青禾近乎异口同声,他们俩在其他方面吵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唯独对慕诀的感情观的看法惊人的一致。
在威严到有点单调的后殿,只有那颗老橡树安静地生长着,它将后殿和翩舞殿笼罩在绿色的枝叶里,就像环抱着自己的孩子,不远处的盘旋宫殿上的青色砖瓦闪着耀眼的光芒,终年散不去的白色烟雾让这一切都显得寂寥孤独,慕诀看着坐在自己一左一右,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两个神明,觉得又好笑又有点难受。
他不知道此时翩舞殿内是怎样的光景,他习惯了往生国空旷清净的光景,700多年前那蓝色的千颜花,那笑起来让他能忘却所有忧愁的卿空,在翩舞殿内像是一幅画镶嵌在了他的记忆里,他何尝不希望像两位王者那样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感情,可耀眼如她,就像那盘旋宫殿的高高在上,岂是他能妄想的?
就做她身边可有可无的将军就好,危难之时出现,其他时刻默默守护着就好,虽然一左一右已经快睡着的青禾和昔渊有些破坏画风,但这样他已经满足了。
而殿内站在窗前的复央这几日都没好好的睡上一觉,卿空在睡梦中很是安稳,这让他更加心慌起来,如果她会恨,应该就不会这般处之淡然吧,所以这700多年来,她会时时想他么,就像自己思念她一样么?这700多年来,他时常在梦中惊醒,而梦里是700多年前她被送往四方国的那一夜,她惶恐无措的模样,连发生了些什么都未来得及明白,这些年来他从未有过一刻放过自己。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如自己一样,700多年来的囚禁,让她淡忘了他么?否则元亦说要让她成为哀乐国的王后时,为何能说的那么轻松自信?
不自觉地他紧握起双手,衣袖却在此刻被拉了拉,他回头,是卿空笑的一脸满足的模样。窗外那万年不变的老橡树依旧屹立在那处,景色单调,却格外让人觉得沉静,他成为往生国王以后更加喜欢这种千年不变的光景。
他也冲她笑了笑,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小时候他也会摸摸她的头,一脸溺爱地看着她,也会抱着她在空中飞舞盘旋,可每每这样,语妃都说他们放肆,语妃的严厉并没改变卿空什么,反而让卿空私下里更爱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耍赖,可他却变的越来越沉稳听话,更何况700多年来他早已习惯和一切保持距离,所以她拉他衣袖时,他恍惚又害怕,怕元亦的笃定自信,怕一切不过自己独自沉浸在过去,可是他又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回以微笑,不想让她看出端倪。
“央,怎么了?”如700年前的聪明直白,她还是看出了他的所有情绪。
“没什么,有些累了。”他想替她整理睡的凌乱的长发,可伸出的手却拿了她身后的茶杯,“你睡了好几天了,喝点水吧!”
她喝完递过来的水,顺手拿了个更大的杯子,喝掉半杯后将杯口直接送到了他的嘴唇处,而后转过头去拉着他往玉石床走去时,却听见身后杯子碎裂的声音。
700多年前她都是将喝不完的水这样送给他的,他每次都会接过去一饮而尽,而后回头总是他无奈的笑容,700多年来即便她和他所有的小动作和习惯,她都没有人再可以温习,可她回来了,一切都未曾改变,这些习惯,他是不记得了么?
复央看着地上的碎片第一反应就是她有没有受伤,可她惊讶的表情竟让他有些心安,700多年前的习惯她都记着,他说他累了,她就拉着他往玉石床去,她依旧在把喝剩下的杯子递给他时不回头,知道他不会不接,前一刻莫名其妙的生气,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然。她依旧是他的复卿空,无关元亦,即便他计较他们是如何在这700多年他缺失她的时间里认识的,可她现在回来了,她还在自己身边,谁也抢不走。
她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委屈,拉着他的衣袖就那么松开了手,他却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好像晚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
老橡树掉下了两颗绿色的果子,盘旋宫殿的光芒依旧会照进屋内,让她睁不开眼睛,她从小就不喜欢他的后殿,却还是一有机会就溜进来,坐在他的玉石床上甩着双腿看书,他则被赶到窗边背诵口诀,或者在院子里练习神术。
他一直谦卑沉稳,听话努力,所以他抱着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是问他,“央,语妃在么?”
“复卿空你何时怕过她!”他说着将她拥的更紧,她就这样在他的肩膀里笑了起来。
卿空,再也没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我已经是往生国的王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会是往生国的王后,除了我谁跟你都不相干。
“我们要一直这样站着么?”卿空将头往复央的肩膀里再埋了埋。
复央将手松开,脸上的神情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卿空则故意逗他,凑近看他,他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往玉石床走去,“你还是那么嗜睡,好了,你回你的院子吧……”说到这复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改口道:“还是先别回你的院子了,反正这几日你睡的也够多了,去我的院子里逛上几圈,然后过来叫醒我!”说完复央便准备合衣睡了。
卿空却站在原地并没打算行动的意思,复央过了一会并没听到动静,于是睁开眼问道:“怎么了?还是想回你的院子么?我知道我的院子无聊,但……”以前她闹腾,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后殿跟她的后殿的距离原来这么远,远到现在她不在身边他就觉得无法心安。但这些他终究说不出口,700多年前,即便他还只是往生国的央王子,却一样还是能够护她性命无忧,但他为了自己的使命,终究选的不是她。
“不是!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就好。”卿空说完便往窗台走去。
“不觉得无聊么?”复央起身站起,700多年的一个人时光,他欠她太多的有趣的陪伴,即使来日方长,他也怕怠慢了。
“四方国的700多年,比这无聊多了,现在有你,怎么会无聊!”囚禁的时光在她说来竟是那般轻松。
“复卿空……对不起……”他从背后抱着她,凌乱的头发让他脸有些发痒,于是干脆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就算是这样,能不能不要对别人好……”
“嗯?”她转身看着他,一脸的疑问。
“你和元亦为什么会认识?”
。。。
11 记忆里那一池温暖
“他昏死在四方国我的牢笼前,我试着用千颜花救他,可那时候我的神力远不及现在,只能让他稍微恢复意识,他情况好一点的时候会教我神术的口诀,我向来对神术没多大兴趣,但想想今后的漫长岁月不过都在那四四方方的牢笼里,所以也就全学会了,后来就治好了他,至于他哀乐国王的身份,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复央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颈间,那依恋仿佛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700多年前她离开往生国之时并不会什么神术,那时候的她被复恒和复央好好地守护着,一笑一怒都有无数人在意,她又向来觉得神术口诀无聊,也不愿意多接触,被囚禁的时光想来是多么难熬,才会让她悉数学会了元亦的神术。
多年前她还唤他“哥哥”时,他练习神术时她总跟着,有时是发呆有时是睡觉有时是捣乱,无论父王在于不在,她对神术的没兴趣都表现地十分明显,那般年纪的孩子在王室能如此无忧无虑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个。
那天复恒心血来潮说要教授些往生王室秘传的神术口诀,既是秘传则不会简单,复央从白日头练到天黑都没能参透一句话的奥妙,虽依旧不停地练习着,懊恼和沮丧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毕竟在神术口诀上的参透力是复央一直引以为傲的,而复恒则在旁边笑着看着这一切,之所以是秘传定有不能被参透的道理。
彼时卿空睡的迷迷糊糊,正好到了晚膳的时间,她拉着复央的衣袖说:“哥哥,我们去吃饭了。”说完便冲复恒看去,复恒站起身来,示意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
“哥哥!”复央却僵持在原地,他向来由着她,此时却站在原地并没有回后殿用膳的意思。
“央儿,这秘传的口诀急不来,父王当初也花了些时日才能领悟其中道理,走吧,跟我们的卿空去吃饭吧!”复恒说完便冲卿空宠溺地笑了笑,卿空依旧拉着复央的衣袖,一脸执拗。
复央看向一脸不开心的卿空只得迁就的往后殿用膳,他虽心里着急,可他更不愿意饿着卿空,他心想用完晚膳后自己再折回练习就是。
又是半夜的苦修,对于秘传口诀的参透却无半点进展,虽诵念了无数遍,却还是找不到解决的入口。复央打算今日就进行到这,该是时候回去休息了,他虽刻苦,可一味的急于求成不是理智的他会做的事,也是时候去看看卿空睡的怎么样,他对口诀一筹莫展,卿空自然也就索然无味了一整天,他虽勤勉,但也看不得她嘟嘴失望的模样。
“站住!出来!”是语妃的呵斥,从低矮山石后出现的卿空脸上挂着和复央一样吃惊的神情,显然卿空被吓得不轻。
“母后!你吓她干什么!”复央说着便要去拉卿空,这么晚了她定是不想打扰他,所以躲在山石后等他一起回翩舞殿。
语妃却一把推开复央,对卿空呵斥道:“跪下!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卿空站在原地一脸倔强的模样惹的语妃更加生气,直接出手想用神力让卿空跪下,一道黑色光芒划过语妃站的方寸之地,复央及时将语妃的神力挡了回来,“母后!卿空就算再有过错,你也不能动手!”
“啊!”惨叫的是语妃,来不及看清招数,只一瞬,语妃手肘上就显现出紫色的淤青,看得出来下手不重,语妃的叫喊不仅仅是因为痛,而是和复央一样的错愕,因为出手的是卿空!
她从来不学神术,这猛然一击也算不上神术,因为她没有习练基础,出手的力度也根本拿捏不好,可是就是这些看似没有任何章法的招数正是秘传口诀所教习的神术,她无任何修炼的基础,却轻松参透了秘传的神术,复恒都要花上一段时日才能明白的神术,复央一直愁眉苦脸到现在依旧一筹莫展的神术!她虽不能轻松驾驭,欠缺的不是其它,只要她肯练习,只要她开始练习,这后果对复央王位的威胁,语妃不敢往下想。
“央儿你看到没有!她躲在这山石之后偷学王室秘传神术,觊觎之心显而易见,这罪过难道不大!”
“你冤枉我,我还手难道还不对么?更何况我是爹爹的孩子,盘旋宫都是我的,这区区什么神术我根本就不在乎,不过是你逼急了我而已!”卿空回的一脸无所谓,她说的没错,她如果真的有什么觊觎之心,她天天跟在复恒和复央身边,神术口诀有什么学不到的。
她聪慧,复恒和复央向来知道,只是对于神术的领悟能力竟然可以高到如此地步,复央也是错愕的。
整个盘旋宫都是她的,凭着父王对她的宠爱,她若真的想要习练王室秘传神术,甚至哪怕是王位,父王未必不会给她。
“哥哥!”卿空回击了语妃后,冲复央求救,她不喜欢总是凶巴巴严厉的语妃,却也不怕她,只是不喜欢纠缠,每次她都是这样有些撒娇而又无辜地向他求救。
“央儿,事关往生国王室,你难道要和你父王一样无节制地宠坏她么!哪有王室的神明像她这般年纪还这么无理的!更何况……”
“母后,卿空说的没错,她也是父王的孩子,也是往生国王室,更是盘旋宫的主人,就算她真心想要习练这秘传的口诀,也不是什么罪过!”复央边说边走向前来将卿空护在身后。他向来按照所有王室的森严规矩长大,所以他即便是再宠卿空,对她的保护也是尽量做得不显山不露水。
“放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你都护她护成什么样了,母后平时怎么教你的!”语妃说完转而向卿空道:“别以为这父子俩都护着你,你就目空一切了,你就算参透得了这口诀又如何,也就只能做些小动作,今日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语妃启动的神术连当时的复央也毫无还手的能力,复央将卿空护在身后,想着就算语妃真的下得了狠手,还有自己可以挡这致命一击。
“你才放肆!谁能伤我的卿空!”语妃的神力被更强劲的力量挡了回来,语妃定定地看着赶来的复恒,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恨意,没有卿空之前,她以为眼前的男子专宠她,直到他带回卿空,给尽他能给的一切,她才真的承认,在复恒的心里,卿空的母亲即便什么名分都没有,却威胁到了她的地位,甚至是她儿子复央的王位。
复恒只是挡回了语妃的神力,并没有要伤她的意思,“还不快退下!”复恒只留给语妃一个背影。
语妃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倒想看看眼前这个只给她背影的男子到底能绝情到何种地步。
“她根本就对神术没有任何留意,只是聪慧如她竟能参透连央儿都参透不了的秘传口诀,我知道任谁都会惊讶,你其实早就跟在她身后了,却并没有阻止她,她不过是来等央儿的,她和央儿每日如此,今日参透口诀想来也不过是想替央儿分忧,若你不那么执意,央儿有如此聪慧的卿空帮着,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复恒说这些时依旧没有回头。
“好事?那王能告诉我她母后是谁么?王今日给复卿空的所有荣华难道不是因为王对她母后的喜爱,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让王带她出来见上外人一面都觉得多余?卿空才小小年纪,盘旋宫就是她的了,今后王还有什么不能给她的,王哪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央儿!是啊,秘传口诀对她而言算什么?她根本就不需要和央儿一样刻苦练习,她这一生凭着她母后,就够王给她安排好一切了……”
“够了,下去!我让你下去!”复恒一向儒雅,好像只有说到卿空母后时才会生这么大气,语妃看着这依旧伟岸的背影,这个曾经也给过她一切的背影,果然,情和心是最猜不透也靠不住的,昨日他还对你温柔耳语,今日他就能连多看你一眼都显得多余。
“还请父王别怪罪母后。”直到语妃消失后复央请求复恒道。
“爹爹……我也教训了她,这就够了!”卿空跑到复央前面对依旧一脸严肃的复恒说道。
复恒看着她一脸骄傲神气的模样便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卿空现在神术也很厉害了!”
“我才不厉害,看看哥哥都知道有多辛苦,我有爹爹和哥哥保护干嘛要这么辛苦!”卿空说完便坐在身边的石凳上,那一池的浅蓝色晕染开的花朵安静地开着,明黄温暖的月亮就挂在那里,那一袭浅蓝色袍子下面的主人已经不再接话,而是开始昏昏沉沉地和眼皮抗争,夜色已浓,想来她已经是困的不行了,就如她所说,就她这懒散的态度,就算聪慧,也学不好神术!复恒想到这里冲复央示意,将她抱回翩舞殿,不然这深夜霜露非染了风寒不可。
复央走到卿空跟前,刚要伸手抱起她,听到身后复恒的声音想起,“父王给了卿空这么多,你可有恨过父王?”
“央儿不敢。”
“是啊,不敢!这往生国的天下,唯有卿空敢说实话,也唯有她对我没有期许,只一心的跟着,眼下你母后这局面,该如何是好……”
深夜的风透过池塘,冰冷感又增加了一层,唯有天上明月照着满池花朵,就像眼前这昏昏欲睡的卿空,唯有她让复央感到温暖,她从不争抢,只是被给予的太多。
复央转身,他虽善言辞,却话不多,更何况他从未违背过复恒的意思,可现在,他必须将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的说给复恒听。
。。。
12 翩舞殿
“父王,我其实不恨。因为母后恨错了。”复央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多少是有试探的性质在里面,复恒那么多妃子中,会跟复恒争吵的恐怕只有语妃,语妃的所谓放肆,不过是因为复恒的确专宠她,而在这无数次的争吵里,复恒的解释即便无力,但复央听的真真切切:卿空并不是复恒的孩子。
至于复恒为什么给卿空那么多繁华富贵,也从不向外人解释卿空的身份,复央不得而知,但复央总是相信,事实如复恒所说,语妃的所有妒意,所有针对卿空的恨,不过都是多余。
复央的话显然让复恒有些吃惊,转而又笑了起来,“到底是以后往生国的王,央儿比你母后聪明的多。”
也许并不是聪明的多,只是母后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精于筹划的母后怎会连这点智慧都没有,只是用情如此,哪还管得了其他,那时候的复央即使懵懂的知道这些,也无从说起,母后的事父王自然会处理,他要顾好的,只是眼下这个恐怕早已进入梦乡的孩子,他笑着摇摇头,抱起卿空往翩舞殿走去。
“央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往生国的王,而你母后还是容不下卿空,那时候务必要护她周全!”
“父王放心,他日央儿为王,往生国的王后必定是复卿空!”那黑色袍子消失在复恒的视线里,一如复央坚韧沉默的性格,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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