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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虐男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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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忙着救尹俏,连意定打给他的电话都没接。今天肯定不能去饭店庆祝生日了,得给意定打个电话,让他把订好的座位退掉。
  “意定,我临时有点事,不能来了,你如果已经付了定金,没办法退的话,就和你爷爷一起去吧。”
  梅汝安打电话给意定的时候,意定已经在饭店里等他了。
  “什么,你不能来了?可是我已经把座位订好了,退掉是要付定金的,这样吧,我等你,你忙完了再来,今天可是你的今日。”
  意定此时就坐在五星级饭店的包房里,尽管只和梅汝安两个人吃饭,但还是订了城中最好的饭店。因为意定一直都很尊重梅汝安,说起来梅汝安是他的高祖。
  意定也姓梅,他的亲高祖是梅汝安的亲哥哥,他的祖父是著名画家梅宗琦。梅汝安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梅意定。
  虽然梅意定是梅汝安的玄孙,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好奇,平时两人只以名字相称。
  “今天肯定不行了,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实在抽不开身,定金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吧。”
  梅意定不知道他这位高祖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梅汝安是一个富贵闲人,他没什么朋友,因此也没什么应酬。可是今天他却说临时有点事走不开,这让意定觉得很奇怪。
  “嗯,那我把座位退了,你忙你的。”
  “好,就这样,再见。”梅汝安挂了电话。
  他边把手机放到包里,边抬头看了眼手术室门上的灯,灯还亮着,而此时距离尹俏被推进去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为什么一个简单的盲肠炎手术会做这么久,梅汝安开始坐立不安。
  现在他心里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尹俏。金蝉子长老的话不幸应验了,他的心因为一个女人搏动。
  虽然她长得很美,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理想伴侣。恢复心跳的梅汝安不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开始对异性产生好感。当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浑身的血液就像沸腾似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活了一百多年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梅汝安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不再觉得生活索然无味,相反对未来满怀信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梅汝安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安,他已经有点烦躁了。
  为什么一个简单的盲肠炎手术要做这么久?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手术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风险不好估计,也无法估计。
  梅汝安做了最好的准备,也做了最坏的准备。
  他在好准备和坏准备之间痛苦、挣扎、游弋。
  “哟。”就在梅汝安坐立不安的时候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回头一看,见是刚才救护车上的急救医生。
  “手术还没有结束?”
  “是啊。”梅汝安连说话的语气都颤抖了。
  医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
  医生下班经过手术室见梅汝安站在那里,就过来看了看。
  他知道梅汝安是校医,而里面正在手术的女孩是一名在读研究生。
  医生从梅汝安的样子上发现了一点异样的东西,一个年轻校医对一个女学生关心的好像有点过头了。
  医生跟梅汝安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刚走,梅汝安的手机又响了。他皱了皱眉头,显得有点不耐烦,因为现在梅汝安的心思完全在尹俏身上,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搅他。
  他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
  “喂。”
  “生日快乐,亲爱的。”
  电话那头传来月娥娇滴滴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梅汝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闷闷的说:
  “谢谢。”
  “你怎么死气沉沉的,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刚才我打电话给意定,意定说你临时有事不能去饭店庆祝生日,汝安,发生什么事了?”月娥在电话里连珠炮似的问。
  梅汝安觉得很烦躁,月娥就像一只叽喳个没完的鸟。
  他一直都不待见月娥,尽管人家千里迢迢打电话过来跟他说生日快乐,不过在梅汝安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我挂了。”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把电话挂上了,不但挂上了,索性关了机。他了解月娥的性格,如果不理她,她会一直打电话过来。
  耳畔再也听不见月娥的声音,梅汝安觉得清净多了。
  只是为什么手术还没有结束,手术室门上的灯居然还亮着,而此时手术已经进行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天已全黑,窗户外面早已万家灯火。
  如果换作平时梅汝安早就洗涮干净,躺平在床上看书了。
  他出生书香门第,从小养成看书的好习惯,活了这么久,古往今来的好书看了不少。
  梅汝安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搏动。
  胸腔里那颗沉睡了百年的心跳得很有力,手心感觉着它的搏动,梅汝安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
  太感谢尹俏了,是她唤醒了自己那颗沉睡了百年的心。
  然而接下去的任务却很艰巨,梅汝安必须和尹俏结为夫妇,否则尹俏就会出事。
  一想到这里,梅汝安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

☆、让我进去

?  梅汝安在手术室外面等得心急如焚,他不能进去,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只能在外面干等。
  他想,如果让他来做手术就好了,无论手术中出现什么状况,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尹俏。
  这么想着,梅汝安忽然觉得自己扯太远了。尹俏快不行了吗?谁说她快不行了,可能出了点小状况所以才会这么久。
  梅汝安抬头去看手术室门上的灯,灯还亮着,他轻叹了一声。就在他叹气的时候,灯暗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名护士,见了护士,梅汝安一阵激动。护士还来不及说,梅汝安先就迫不及待的问她:
  “病人怎么样?”
  护士看了他一眼,道:
  “麻药还没过,病人还没有醒。”
  “哦哦。”梅汝安只觉浑身为之一畅,手术成功了,尹俏得救了。
  “你再等一会儿,病人马上就推出来了,不过今天晚上要住重症监护室观察一个晚上,病人的血压有点低。”
  “哦哦。”梅汝安边哦边用力点头,同时伸长脖子去看护士身后的情况。他希望看见尹俏被推出来。
  “你是病人的家属?病人还没有办住院手续,你去底楼先把住院手续办了。”护士对梅汝安说。
  “我不是病人的——”梅汝安刚想说我不是病人的家属,但却想起在医务室的时候尹俏对自己说的话,她让梅汝安冒充她的丈夫。
  “好,等我妻子出来了我再去办住院手续。”
  护士笑了笑,说:
  “她是你的妻子?”
  毕竟是骗人的,从来不撒谎的梅汝安显得有点心虚,不好意思的朝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到没有怀疑,把梅汝安因为心虚的不好意思当作害羞。
  “你送来的太及时了,医生说如果再晚几分钟送过来就要穿孔了。”
  “是吗?”
  “是,还好送得及时,否则就危险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尹俏被推了出来。
  “尹俏。”梅汝安急忙跑上前去。
  麻药还没有过,尹俏昏睡着。她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是白的,可见手术过程中流了很多血。
  “尹俏,尹俏——”梅汝安唤着尹俏,急切的样子真的像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
  他不用演技就把丈夫这一角色演得惟妙惟肖,他在面对尹俏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焦急都显得那么真挚。
  “你是病人的家属?”
  梅汝安朝医生点了点头,道:
  “我是她丈夫。”梅汝安说的理直气壮,尽管他这个丈夫是冒牌货。
  “你太太得的是急性盲肠炎,怎么拖这么久才送医,如果晚到几分钟就要穿孔了。”医生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梅汝安低了低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讷讷的说:
  “是我不好。”
  “虽然送得有点晚,但好在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今天晚上观察一个晚上,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就转普通病房。”
  “好的,谢谢医生。”
  “不用谢,你快去办住院手续吧。”
  “好,谢谢医生,谢谢,谢谢——”
  等他办好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尹俏已经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家属是不可以进去的,梅汝安只能在外面等。
  尹俏苏醒的到快,术后半个小时就醒了。
  “护士,我能不能进去看看病人?”
  护士斩钉截铁的说:
  “不行。”
  梅汝安见监护室的门就要被护士关上了,大步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放在门上,半个身体挤到门里。
  护士原本准备顺手关门,没想到梅汝安的半个身体卡在门里,护士不耐烦的说: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是重症监护室,不能进来。”
  梅汝安苦苦哀求护士:
  “让我进去看一眼我的妻子,我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醒了,情况很稳定。”护士冷冷的说,同时伸手去关门,梅汝安把身体又往里伸了伸,护士就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是医院的规矩,除了医生护士谁都不能进重症监护室,请你配合一下。”
  梅汝安边往里挤,边哀求护士:
  “就算我求你了,让我看一眼我妻子。”
  护士开始的态度很强硬,但人心毕竟肉长的,特别是当一个男人眼泪汪汪苦苦哀求你的时候,护士还是心软了。
  她白了梅汝安一眼,生硬的说:
  “换上消毒衣再进去,别待太久,最多二分钟。”
  “好好。”梅汝安喜出望外。
  他在衣服外面穿了消毒衣,又戴了帽子和口罩,如此护士才允许他进去。
  “二分钟哦。”进去的时候护士不忘提醒他,他只有两分钟时间。
  “我知道了。”梅汝安答应着。
  苏醒过来的尹俏睁着眼睛,当梅汝安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珠缓缓转向门口。
  梅汝安戴着口罩,尹俏看不见他的脸。
  “尹俏,你好些了吗?”一这么说,梅汝安就知道自己问傻了,人家才刚做完手术,哪有好这么快。
  他不好意思的朝尹俏笑了笑。
  尹俏没有看他,而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梅汝安觉得奇怪,这到不是尹俏见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他从尹俏一眨不眨的眼睛里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她很冷,冷得就像一座冰雕,就算病成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还是冷若冰霜。
  “你——,疼吗?”梅汝安小心翼翼的问,好像问重了会弄疼尹俏似的。
  尹俏连看都不看他,依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刚才为什么拒绝给你用镇痛棒?”
  镇痛棒是用来缓解术后病人的疼痛的。
  尹俏微微动了动眼皮,她把视线转向梅汝安,梅汝安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就说:
  “疼的厉害吗?如果疼的厉害就用镇痛棒缓解一下。”
  “喂,你可以出来了,别打扰病人休息。”护士在门口催。
  梅汝安一点都不想离开尹俏,他知道刚苏醒的尹俏肯定很疼,她疼好像自己也疼。
  他还想留下跟尹俏说几句话,护士已经催得不耐烦了:
  “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得走了,护士在催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梅汝安如此安慰尹俏,尹俏朝他看了一眼,继续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

☆、买衣服

?  护士不让梅汝安进去打搅病人,他只能坐在外面。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守过夜。年轻的时候他是富家少爷,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后来父母去世了,他就带着从小服侍自己的佣人去了海外,到佣人也老死了,就再也没有求过人,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梅汝安从来不交朋友,反正他在一个地方也待不长,最多待五年就要换地方了,结交朋友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闹心的事。
  他的容颜永远都不会老,身体的机能一直都很好,他从来没有生过病,他就像一台时钟,在二十八岁那一年忽然停下了,不走了。
  岁月把他遗忘了,年轮把他抛弃了,他不会老也不会死。
  坐在病房外面的梅汝安替尹俏担心着。尹俏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冷美人。
  她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让梅汝安觉得心疼。
  这个女孩子好像有什么心事。尽管她很年轻,但眼神却透出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她是不是和家人不和?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孩子?
  就在梅汝安这么想着的时候,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别过头一看,见一位护士走了过来。
  两个人的眼神短暂的交汇了一下。护士冷着脸看了梅汝安一眼,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梅汝安伸长脖子从门缝里看进去,他什么都没看见,只听见刚才进去的那个护士说:
  “病人怎么样?”
  “情况还算稳定。”
  “听说她拒绝用镇痛棒?”
  “是。”
  “她忍得住?真看不出来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这么坚强。”
  “是啊,麻药过了,现在是最疼的时候,可她连叫都不叫一声,这个女孩子的修养不错。”
  听了护士的话,梅汝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握了握拳头,替尹俏打气:
  “加油尹俏,加油。”
  没有吃晚饭的梅汝安此时觉得饥肠辘辘,刚才进去的护士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梅汝安问她:
  “我太太怎么样?”
  护士看了看他,说:
  “情况很稳定,你不用担心。”
  “哦哦。”
  护士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见尹俏情况稳定,梅汝安决定去医院楼下的小超市买点吃的。
  超市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门口有卖鱼丸和包子的,梅汝安吃了几串鱼丸,又填了几个包子。
  “总共多少钱?”梅汝安来到收银台前结账。
  “二十块。”
  付了钱,转身刚想离开,忽然想起得给尹俏买一些东西。梅汝安做事一向仔细,况且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还不知道怎么生活吗。
  梅汝安买了洗漱用品,又买了几条毛巾,买完之后,他站着想了想,看还有什么要买的。他朝货架看去,想从那上面找一点灵感,这个时候他的视线正好落在专卖女士小内的专区,他想买一些,但又不好意思。
  梅汝安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贴身衣服必须每天都换。
  尹俏是一个女孩子,肯定也很爱干净。
  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梅汝安决定还是买一点。然而等真正买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该买什么尺寸。
  此时已是凌晨,超市只有他一个顾客,收营员见梅汝安站在卖女士衣物的货架前犹犹豫豫,便多长了一个心眼。收营员开始研究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专卖女士衣物的地方看了很久,几次伸手到文胸和内裤上又缩了回去,收营员开始怀疑他是异装癖。
  “请问先生,你需要帮助吗?”收营员走了过去,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梅汝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收营员,道:
  “我想给太太买,但又不知道她穿什么尺寸。”
  见梅汝安这么说,收营员才发现自己猜错了,这个男人是正常的。她朝梅汝安笑了笑,说:
  “你知道你太太的身高和体重吗?”
  梅汝安是冒牌丈夫,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指着收营员说:
  “我太太比你高半个头,跟你差不多瘦。”
  “噗。”收营员只觉得好笑,一个连太太的三围都不知道的男人居然想给太太买小内,这个男人很有意思。
  “你买中码吧。”
  “好,谢谢你。”
  “不客气。”
  梅汝安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拉过,更别说碰女士小内了。因此他从货架上取东西的时候动作显得有点僵硬。
  收营员忍不住好笑,但同时又发现这个男人应该很爱他的妻子,世上有几个做丈夫的像他这么细心。
  付了钱,梅汝安提着东西转身朝超市门口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临走的时候收营员很职业化的说。
  “哦,哦。”梅汝安略显羞赧的答应着,心想,如果下次再遇到这个收营员肯定会很尴尬。
  今天做的这个事情已经让梅汝安觉得很不好意思了,但一想到买的东西都是尹俏需要的,就算再尴尬也要做。
  梅汝安重新回到医院,他有点担心,怕离开的这点时间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尹俏会出什么状况。
  病房的门关着,走廊上的窗户一共有两扇,其中一扇拉了窗帘,另外一扇没有拉。梅汝安正好可以从没拉窗帘的那扇玻璃窗里看进去,尹俏的床正对这扇窗。
  她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躺在那里,对手术病人来讲麻药过了之后的疼是很难熬的。
  梅汝安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的手放到玻璃窗上,轻轻扣了几下玻璃。
  里面的护士听见声音回头朝梅汝安看去。
  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吗?”站在门口的护士说话语气生硬,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烦的病人家属。
  梅汝安讪讪的笑了笑,略显结巴的说:
  “我……我,太太怎么样?”
  总是不停的问护士病人的情况怎么样,在护士看来是对她工作的不信任。
  “你别待在这里,去隔壁的家属休息室坐着。”护士扯着梅汝安的一条手臂把他带去边上的休息室。
  梅汝安轻轻一挣,挣开了护士拉住他臂膊的手,道:
  “我想进去看看我太太,她现在最需要我的安慰。”
  ?

☆、继续守着

?  护士摘下口罩,打量了梅汝安一眼,道:
  “你进去能顶个什么?”
  梅汝安嗫嚅了几下嘴唇,道:
  “有我在我太太身边,她会好一点。”
  护士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看上去文绉绉的,想必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但做出来的事情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是你太太拒绝用镇痛棒的。”护士明确告诉梅汝安。
  这话在梅汝安听来很刺耳。
  “她拒绝用镇痛棒是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我还是像刚才那样穿消毒衣,戴上口罩和帽子进去,你就行行好通融一下吧。” 
  护士看了看梅汝安,绷着脸,生硬的说:
  “对你已经很通融了,你本来应该待在隔壁的休息室,不能待在这里,你别得寸进尺,家属不能进监护室,这是医院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我太太这么年轻,我得进去安慰她。”
  护士用诧异的眼神看了看梅汝安,难道年轻也是放你进去的理由吗?
  梅汝安都活了一百多岁了,才二十出头的尹俏在他眼里当然年轻。
  “你这人真是牛皮糖,你如果再闹,我就让保安把你带走。”护士没好气的说。
  “我只不过想进去看看我太太,你用不着这样吧。我太太刚做完手术,很疼,我进去安慰一下她为什么不行?医院难道不该是人性化的地方吗,如果换作你,这个时候最想见的人是谁?”
  护士被梅汝安问的一时语塞,她发现自己小看这个男人了,他的样子文文气气,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这么犀利。
  “不行,你不能进去,我刚才已经通融过你,让你进去见过你太太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否则我真的叫保安过来把你架走。”说完,护士似乎不想跟梅汝安多啰嗦,转身走了进去。
  梅汝安上前几步,然而他刚走到门口,门就关上了。
  梅汝安走到窗口,从窗户里看进去,尹俏睁着眼睛看着他,梅汝安朝她笑了笑。
  护士发现他站在窗口,就走到窗前,她的脸和梅汝安的脸隔着一扇玻璃对视了一眼,护士脸色难看,梅汝安伸长脖子朝护士身后的病床看去,护士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躺在那里的尹俏。
  护士铁青着脸呼啦一下把窗帘拉上了。
  梅汝安只觉眼前一白,他愣怔了一下,短暂的惊愕过后发现自己眼前看到的不再是尹俏,而是一幅白色的窗帘。
  “唉——”梅汝安坐回到椅子上,他把从超市买的一大包东西放在腿上,双手环着那包东西,算是抱着它。
  “不让我进去,居然不让我进去。”梅汝安微微嘟着嘴,像个孩子似的自言自语。
  护士重新戴上口罩走到尹俏床前,笑着对她说:
  “你先生真的很烦,老要进来,我已经通融过他,让他进来过一次了。”
  尹俏看了看护士,没有言语。她皱起了眉头,没有吊盐水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白色的床单。
  护士弯下腰,道:
  “是不是很疼,我让医生给你用镇痛棒吧?”
  尹俏在枕头上拼命摇头。
  “我口渴,想喝点水。”
  护士朝她摇了摇头,道:
  “术后八小时不能进食。”
  尹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哑着声音说:
  “我真的快要渴死了。”
  “不行,你还不能喝水。”护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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