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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虐男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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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渴,想喝点水。”
护士朝她摇了摇头,道:
“术后八小时不能进食。”
尹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哑着声音说:
“我真的快要渴死了。”
“不行,你还不能喝水。”护士拿棉签沾了点水涂在尹俏嘴唇上。
干裂的嘴唇碰了水,尹俏只觉浑身为之一畅,伸出舌头拼命舔着那上面可怜巴巴的一点点水。
护士见她渴成这样,就拿棉签反复擦拭了几下尹俏的嘴唇,每次尹俏都会伸出舌头去舔那上面薄薄一层水。
沾了水,觉得精神比刚才好了点,但腹部仍刀割似的疼,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尹俏跟别的女孩子不同,她喜欢黑,不喜欢亮。她觉得黑让人沉静,晚上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做什么事都不会被打搅。
尹俏的定力很好,她就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慢慢的她发现刀口不像刚才那样疼得火辣辣,似乎略有缓解。她是这么想的,疼总会有一个限度,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会慢慢缓解。
她生的又不是大病,只不过动了个普通的手术而已,术后刀口疼这很正常。
尹俏忍着,因为她知道刀口不会一直疼下去,等到了明天便会好很多。
疼着疼着便迷迷糊糊的打了一个盹,她好像做梦了,梦见爸爸妈妈盘腿坐在地板上。
两个人老僧入定似的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活像两尊雕塑。
梦到这里的时候尹俏醒了,她感觉背上已经凉湿一片,刚才浅睡的时候做的一个梦居然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只要一想起自己的爸妈,尹俏的心情就不好。
她在枕上转过头朝窗口看去,刚才梅汝安的脸就出现在这扇窗户上,尹俏知道梅汝安肯定还在外面,他这么吵着要进来,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尹俏觉得梅汝安是个好人,他跟自己非亲非故,非友非邻,凭什么守着她。
大家都在说新来的校医是个大帅哥,尹俏也知道有些厚脸皮的女生喜欢装病去他那里求摸。事后大家都说这是一个正人君子,只摸该摸的部位,手控制的很好。
今日一见,尹俏发现果真如同学们所说,校医是一个正人君子。
不过因为自己突发疾病,害君子一夜未眠,真是累坏君子了。
梅汝安抱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那包衣服,在病房外面坐了一夜。他越坐越冷,像只树袋熊似的伸出胳膊抱着自己。
那包衣服就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像宝贝似的抱着。
守夜的人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最难熬,这个时候会觉得很困,梅汝安正在经历这种痛苦。
他收起腿,脚蹬在椅沿上,蜷得就像一只虾。他的手臂环着自己的小腿,抱紧了便觉得不那么冷了。
梅汝安很想喝一杯咖啡提提神,但又担心尹俏,怕自己去买咖啡的间隙尹俏会出什么状况。
梅汝安很谨慎,很细心,很细致,他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从种种迹象来看,尹俏生活的不愉快。她说自己是本市人,可病了之后却不想让家人知道。可想而知她和父母的关系很紧张。
?
☆、关心她
? 梅汝安蜷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他一直强迫自己不要睡,但困意还是凶猛的裹挟了他,他睡得深沉,但又短暂。
他是被推车的声音惊醒的,放在推车上的瓶瓶罐罐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乒乒声。
梅汝安猛打一个激灵,险些从坐着的椅子上摔下来,他摘下鼻梁上黑色的宽边眼镜,伸手揉了揉眼睛。
一辆推车出现在病房门口,推车上放着盐水瓶,车一动,瓶子就开始互相轻撞,发出声响。
天亮了,交接班的时间到了。梅汝安从开着的门里往里张望,尹俏的床尾拉起了一块帘子,他看不见躺在床上的尹俏。
梅汝安显得有点失落,轻叹了一声。他知道尹俏在水深火中熬了一夜,她太不容易了。
“病人怎么样?”进去的护士忘了关门,梅汝安得以听见里面的对话。
“还不错,疼了一夜,现在才觉得好一点,各项指标也都正常。”护士边脱下外面的消毒衣,边对进来的同事说:
“她昨天晚上渴了一夜,想喝水,不过术后八小时不能进食,等下你喂她喝点水。”
“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好,你去吧。”
简短的交流之后,值夜班的护士下班了。她一眼看见伸长脖颈像只鸭子似的站在外面朝里张望的梅汝安。护士冲梅汝安笑了笑,语气松散的说:
“你太太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能进去看她吗?”
护士朝他摇了摇头:
“不行,不过你放心,等早上医生来了,你太太就能转普通病房了,到时候你可以看个够。”
护士的话带有些许挑衅,护士也是觉得这个戴着眼镜,斯文的像个教授似的男人柔软所以才出言戏谑。
梅汝安低了低头,样子略显羞赧。他总是这样,说话轻声细气,见了人又老喜欢低头。就像一个大男孩似的,而且还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
如果跟人说他已经一百六十岁了,保证没有人相信。一个活了这么老的人,无论对事,还是对人都还保持着最初的那份纯真。
比如他从小就怕老鼠,现在还是怕。他喜欢早睡早起,现在还依然保持习惯。
不要以为他活了这么久,像老古董似的,他也紧跟时代的潮流,只是没有成为弄潮儿罢了。
如果他想弄潮也不是没那个能力,比如他医术精湛,国外的几所名校都想让他留校任教,除了大学对他抛眉眼,还有一些医学研究院也对他垂涎三尺。给出的条件是很多人八辈子都遇不到的,但梅汝安始终没有动心。
他不喜欢功名利禄,同时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在一个地方不能久待,他过着鸟枪换炮的生活,这个地方待几年,那个地方待几年,还好父亲留了一笔超级巨大的财富给他,他可以永生永世享用下去,所以他大可以活得闲云野鹤。
医生给尹俏检查过之后说可以转普通病房了,这个时候梅汝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现在他最大的愿望是尹俏能快点好起来,不过实现这个愿望的概率很大,尹俏很年轻,而且身体也不错,相信她很快就会活蹦乱跳。
上午医生给尹俏检查完身体,觉得没有问题就转了普通病房。
病房在二楼,监护室在五楼,需得坐电梯下去。
尹俏躺在推床上,梅汝安始终陪伴在侧,像模像样的扮演丈夫这一角色。
病房一共有四个床位,尹俏进去之后,正好把四个床位填满。
疼了一夜,也累了一夜,熬到天亮好不容易不疼了,尹俏觉得很疲惫,她好想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发现一道苍白的光照着眼睛。光很亮,刺着她的眼睛,她只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梅汝安趁尹俏睡觉的时候跑到楼下吃了午饭,他风卷残云消灭了一碗饭,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的这么快。平时梅汝安吃东西都是细嚼慢咽,他出生书香门第,特别注重仪表仪态。
他见尹俏醒了,笑看着她,道:
“你醒了。”
尹俏眯了眯眼睛,说:
“能不能帮我把窗帘拉上一点。”
“哦,哦。”梅汝安边答应边转身去拉窗帘,他只拉了半扇,拉半扇已经够了,只要阳光不再刺尹俏的眼睛就行。
等梅汝安重新站在床前看着尹俏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点小激动,他这个人只要一激动说话就打结:
“你——,你想不想喝水?”
尹俏道:
“刚才护工已经喂我喝过了。”
“你肚子饿——,饿不饿,我下去买碗粥给你喝。”
尹俏摇了摇头。
梅汝安垂在两侧的手握了握,他手心里都是汗。面对尹俏,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有的时候紧张的把明明已经到嘴边的话都忘了。
“如果你饿了或者渴了就跟我说。”
“嗯。”毕竟刚做完手术,尹俏的身体还很虚弱,说了一会儿话她就觉得有点累了,闭上眼睛养起了精神。
梅汝安见尹俏闭着眼睛,又见她脸色苍白,就想让她好好休息。但想了想似乎又觉得老是睡觉对人也不好,况且她刚做过手术,用过麻药,得跟她多说话,这样对她的身体有益。
“这个——”梅汝安正在组织语言,但一不小心把正在心里酝酿的话说了出来,他自己也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尹俏听见梅汝安说“这个”旋即睁开眼睛,她见校医站在一道光影里,橙黄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穿一件米色上衣,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更是少有的精致,挺括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睛,眼镜后面是一双见了人总是躲躲闪闪害害羞羞的眼睛。
尹俏差点对梅汝安动心,帅哥谁不喜欢。不过他只不过长得帅了点,人怎么样有待考证,别这么花痴,见人家长得好了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十有□□是gay。尹俏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正想开口说几句感谢人家的话,毕竟人家守了她一夜。可她还没有开口,就见梅汝安清起了嗓子。
“嗯嗯——”梅汝安清了清嗓子,他见尹俏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梅汝安不假思索的说:
“你要不要擦身,我让护工给你擦,一天不洗澡怪难受了,等擦了身换上干净衣服就舒服多了。”
?
☆、我去你家
? 如果梅汝安是尹俏正儿八经的丈夫,问她要不要擦身,尹俏并不觉得尴尬,但问题是他不是尹俏的丈夫。
所以当梅汝安问尹俏要不要擦身的时候,尹俏颇觉尴尬。她避开梅汝安的眼睛,故意看向别处,清晰无误的告诉他:
“我不需要。”
其实她很需要,只不过不好意思而已。
梅汝安也觉得尹俏需要,因为他自己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一天不洗澡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何况尹俏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应该比男人更爱干净。
梅汝安也觉得尹俏不好意思,所以才说不要。
“还是让护工给你擦一下吧。”
尹俏歪着头躺在那里,她再一次明确表态:
“我真的不需要。”
“你别担心,我不会在这里的。”梅汝安说。
尹俏朝他看了看,心想,你用得着这样向我表明你是正人君子吗。
梅汝安朝尹俏笑了笑,他笑得自然熨帖,像一阵随意飘过的轻风:
“我去外面,待会把帘子拉起来,不会有人看见的。我让护工进来,她会替你擦洗。”
尹俏犹豫了一下,最后朝梅汝安点了点头,她的确很想擦身,如果梅汝安不说,她是绝开不了这个口的。
“我这就让护工进来。”梅汝安去叫护工。
这个时候尹俏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没有换洗的衣服。
“等等。”尹俏叫住了梅汝安。
梅汝安别过头,露出诧异的神情:
“怎么了。”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但又不想穿病号服,觉得病号服怪脏的,这个穿穿,那个穿穿,身上这身病号服不知道是哪个病人穿过的,想想就觉得恶心。”
“哦。”梅汝安转过身,朝前走了几步,他对尹俏说:
“我替你买了内||衣裤。”
尹俏睁大眼睛看他,梅汝安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我让护工进来。”梅汝安转身便走,好像多停留一秒都觉得有多难为情似的。
梅汝安的身影消失在帘布后面,等他走后,尹俏忍不住“嗤”的一声轻笑了出来。她觉得脸上微微有点烫,她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尹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买小内,怎么说她还是一个黄花闺女,不害羞才怪。但只限于害羞,一点都不觉得被骚扰、被挑衅、被侮辱,给尹俏买小内的梅汝安没有给她留下这种感觉。
梅汝安把护工叫进来,护工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长得矮胖敦实,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打嗝,麻麻利利的,很快扒了尹俏身上的衣服,又很快用热毛巾把尹俏的身体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最后又很快替她换上干净衣服。
“擦了身是不是觉得舒服多了?”护工阿姨笑看着尹俏,一口大白牙闪闪发光,脸却有点黑。
“嗯。”尹俏身上穿的衣服是梅汝安买的,她很好奇,梅汝安怎么把尺寸掐的这么准,老实说贴身小内很合身,穿在身上也很舒服。
“我去把你老公叫来。”
“不,不用了。”尹俏努力抬起头,她冲转身要走的护工说:
“不用叫他进来。”
护工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尹俏,不置可否的答应着:
“哦,哦。”
刚才给尹俏擦身的时候,床侧的帘子是拉上的,擦好身就把帘子拉开了,尹俏嘴上说不要梅汝安进来,心里却有那么一点小巴望。
她朝门口看去,门口没有人,只有护工端着脸盆走出去的身影。
看不到梅汝安,尹俏以为他回家了。他守了自己一夜,肯定已经很累了,是该回去休息了。我也不想麻烦人家,这样不大好。
正当尹俏这么想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好像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身形高挑,不像刚才走出去的护工,同时听见轻轻的皮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响起。护工穿的是软胶底的鞋,走路不会弄出多少声音。尹俏知道梅汝安来了,他没有走。
梅汝安见尹俏穿了粉红色的睡衣,感觉她精神多了,一想到她身上那件睡衣,包括睡衣里面的衣服是他买的,梅汝安有点小羞涩。
这是他第一次给女人买东西,而且买的还是贴身衣物,这让梅汝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先前因为没有心跳,不会对异性产生好感,所以害羞的机会不多。现在他有了心跳,而且对尹俏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暖的感觉,梅汝安便老想去拉尹俏的手,但又不敢,他极力控制着,生怕尹俏以为他使坏。
尹俏见梅汝安站在床前看自己,她便睁着眼睛也看他,梅汝安朝她笑了笑,尹俏发现他笑得好看,但就是有点羞涩。尹俏在心里估摸着梅汝安的年纪,他看上去不是很大,最多二十七八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绉绉,说话更是慢声细语,到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人。
“要不要给你家里打一个电话?”梅汝安觉得尹俏应该很需要她的家人。
然而尹俏却向他摇起了头。
梅汝安脸露惊愕,他有点看不懂,觉得尹俏好像不需要家人。
“我想问你借点钱。”
“嗯?”梅汝安露出略显缥缈的神情,他有点拿捏不准,尹俏到底想干什么。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要钱干嘛?
“医药费你先给我垫一垫,我以后会还给你。”
“哦,哦——”哦哦了几句,梅汝安忽然发现自己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度来,他大方的笑了笑,随即又大方的开了口,边说边举起手臂很洒脱的挥了一下,说话语气也是轻松自如,一副一点都不把区区医药费放在心上的样子。
“没问题,医药费我来付。”
“我是问你借的,你放心,我肯定会还给你。”尹俏摆出一副严正声明的样子。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梅汝安朝尹俏一个劲摇手,脸上带着笑。
尹俏皱了皱眉头看他,心里有点惶惑——他为什么这么大方?莫非想泡我?尹俏想。
“不用你这么大方,医药费是问你借的,不用你付。我想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家。”
“啊——”梅汝安半张着嘴,用惊呆的目光看尹俏。
尹俏脸一沉,冷冷的看了梅汝安一眼,头往边上一别,生气的说:
“那就算了。”
?
☆、我还想吃
? 尹俏忽然开口说出院之后要去梅汝安家,梅汝安陷入了彻底的迷茫之中。
她为什么要去我家?
难道她无家可归?
莫非她真的是孤儿?
“你想去我家?”梅汝安说话的样子显得有点飘忽,现在他的确很飘,因为他搞不清楚尹俏的状况。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随随便便说去一个男人家里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尹俏冷冷的注视着梅汝安,略显苍白的嘴唇抿了抿,眼神往上一挑,却是带着几分轻蔑。
“怎么,你不想让我去你家?”
“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的话,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一下。”
梅汝安不想拒绝,既然尹俏主动提出去他家,他何不顺着竿子往上爬,金蝉子的话言犹在耳,他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他必须在三个月之内让尹俏知道他的身份,来历,相信他的故事。梅汝安心里没底,他这个人一向都没什么自信,这是他最大的缺点。
尹俏皱了皱眉头,眼神带着几许轻蔑,她给梅汝安的印象是一个脾气不大好的女孩子,现在她把这一层发挥到了极致。
“你想通了,想好了,想明白了,等我出院之后我要住到你家里去,你答应吗?”
“我——”梅汝安才说了一个我字,尹俏就打断了他。
“我什么我,答应还是不答应,爽爽气气一句话,答应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
“我——”梅汝安想说我答应,可他没有点头,尹俏就急了,提高音量道:
“我就是答应了,那好,等我出院之后就住你家,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
“好了,就这样吧,我累了,想睡会儿觉,你出去吧,别打搅我。”尹俏闭上眼睛真的睡了起来。
梅汝安的嘴呈圆形撅了起来,他想说“我”,但我却没有说出来,光做了一个口型,他有点怕尹俏再一次打断他的话,尹俏已经连着三次打断他,他条件反射了。
看着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尹俏,梅汝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看来她是个急性子,将来跟她过日子可不是怎么好过的。
尹俏略微歪着脑袋躺在枕头上,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阳光好刺,即使闭着眼睛还觉得灼。
细心的梅汝安发现了尹俏的不舒服,走过去拉起半边窗帘。
尹俏心里咯噔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房,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细心。
梅汝安见尹俏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知道她舒服了,唇线分明的嘴角微微朝上一翘,一抹暖暖的笑浮上了他白皙的脸。
尹俏康复的很快,一个星期后就出院了。
她如愿以偿住到了梅汝安家里。
梅汝安在市中心买了房子,房子是十年前托意定买的,买的时候梅汝安还在国外读医科。
房子不大,二居室,但因地段好,买它的时候也是小花了一笔钱。
不过这点钱对梅汝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父亲留下的遗产够他吃几辈子。
尹俏跟在梅汝安身后上了电梯,电梯一下子到了十九楼,门开了,梅汝安回头对尹俏笑了笑,说:
“走吧。”
尹俏看了他一眼,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可她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紧张,冷着一张脸,眼神透出些许高傲。
“进来吧。”梅汝安用钥匙打开屋门,他一只手推着门,回头对尹俏笑了笑。
尹俏朝梅汝安看了一眼,他正微笑注视着自己,这个人总是这样,笑起来带着一点腼腆。
尹俏是硬着头皮进去的,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住,她对梅汝安一点都不了解,只是听说这是一个正人君子,很多女生都想泡他,他都没有上钩。
只是现在情况有点不同,她是住到他家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这可是她自己的选择,就算他对她怎样,也是自己活该。
尹俏不是没有家,她有家,但却不想回去。
她跟爸妈闹掰了。
爸妈深陷泥潭不可自拔,她不想成为他们的牺牲品。他们笃信大法力佛,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更疯狂,他们要把年轻的女儿献给大宗师。
对笃信邪||教的人来说,无论思想还是行为都已经不正常,尹俏劝也劝了,说也说了,但爸妈依然沉湎,她已经无力,只想远远的躲着两人。
除了梅汝安这里,尹俏实在没有可去的地方,她见梅汝安的样子不像坏人,便提出要去他家里住。她发现梅汝安起先是犹豫的,但当她冷着脸不悦的时候,他便放软了,一口答应下来。
尹俏一点都不想欺负梅汝安,她知道梅汝安是个好人,好人是不能欺负的,可她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必须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几乎不说话,脸上也几乎没有表情,即使说话也是冲冲的,唯一的表情就是冷。
“你睡这间房。”梅汝安让尹俏睡主卧,这让尹俏有点受宠诺惊。
环顾了一下梅汝安的房子,属于小户型的二居室,但却窗明几净。尹俏忽然发现梅汝安是男人中的极品,通常单身汉住的房子都是猪窝,可这里却不是。
梅汝安把尹俏的东西放在她的床上,尹俏站在阳台上看风景。梅汝安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飘出桂圆红豆粥的香气。
站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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