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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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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也没用。萧柏之,别把你自己当救世主!”
  萧柏之窒了一窒,又道:“好,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可以说给我听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瞎琢磨好。不是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吗?”
  樱柠面上似有所松动,踌躇了一瞬后,一张口却是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萧柏之,你好歹也受过现代教育,请你尊重个人隐私,不要打探他人私事。”
  萧柏之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早知道樱柠脾性拧,却仍没料到她倔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般好话说尽,还是油盐不进。
  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气呼呼地盯了樱柠片刻,忽而跨前几步,一把抓住她胳膊扯着她便往外走,“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入宫的!你现在就随我回府!”
  樱柠竭力挣扎起来,但奈何怎挣得过萧柏之这个常年习武的壮年男子?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被他拖出屋子,樱柠不由放声大叫:“萧柏之,你撒手!”
  萧柏之冷冷威胁道:“你若是再挣扎,我便喊人拿绳子来捆了你去。”
  “你敢?”
  “我有何不敢?太子早就答应将你赠予我了。我今日把你带走,理所当然!”萧柏之显是动了真怒,面色如铁青黑,“我一直容忍着你,不过是想让你心甘情愿随我回去。既然你这么不开窍,那我也只能动用蛮力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九曲游廊。樱柠用另外一只没被禁锢的手够到了一根廊柱,随即紧抱不放。
  萧柏之拽了几下,没拽动她,愈是愤怒,转头朝廊下正看热闹的几个婢女喊道:“去给我取一捆麻绳过来!”
  他在樱柠面前从来是一副任捏任揉的软柿子模样,是以樱柠也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此刻听了他的话,也只冷哼着道:“少在你姑奶奶面前做戏!借你一百个胆,谅你也没那个胆量捆了你姑奶奶!”
  萧柏之怒极反笑,“你不妨等着瞧!”
  少顷,麻绳送到。萧柏之将麻绳一抖,五指箕张,攥紧了樱柠手腕,当真便往她手上捆去。
  樱柠骇然,她万万想不到萧柏之竟然真的敢捆她!抬眸望去,只见萧柏之一张脸如罩严霜,以往柔情似水的一双眼睛,此刻泠然生寒,看得她心下不由颤了一颤。
  她由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眼下见萧柏之动了真格,她也就怂了,不由哀声讨饶起来:“你别捆了。我跟你走就是。”
  萧柏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地打量了她几息,似是在衡量她的话是真是假。须臾,他把麻绳往墙根上一扔,另一只手仍像铁箍一样牢牢攥了樱柠手腕,拖着她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他却猛地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仔细瞅了樱柠几眼,确认他送她的那支步摇今日没戴在她鬓上,才开口问道:“我送你的那支步摇呢?”
  “在房里。”樱柠此刻温顺得像只乖巧的猫咪。
  “回去拿。”萧柏之粗声说道,拽了樱柠便往回走。
  一些重要物件樱柠已预先收拾好,用一块锦帕包好放在一边。萧柏之按樱柠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小包裹,打开一看,见他之前送樱柠的那块玉佩也安放其内,当下放了心,把锦帕胡乱一裹,塞进了怀里,复又拉着樱柠出门。
  樱柠却期期艾艾叫起来:“还有其他东西呢……”
  “都不要了!”萧柏之恶声恶气答道。
  “那至少我的户籍文书得拿吧?”樱柠小心翼翼地与他讨着商量。
  萧柏之闻言,脸上忽而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冷笑,“你不提这茬我倒忘了。你这文书也是假的吧?”他连连哼笑,“我明日便去京兆府上报,说你是多年前从我府上逃离的婢女,如今叫我抓了回来,把之前注销的户籍再给你补回来!这样看你以后还能往哪逃!”
  樱柠大急。这个办法不仅可行,而且名正言顺。她本就是他家的丫鬟,如今他再去帮她补籍,也是天经地义的。只是,七王爷那里又该当如何?无论如何不能让萧柏之这么做。可情急之下,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劝阻他。
  萧柏之却是越想越得意,“这个办法好!我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也省得你这丫头口口声声叫我不要管你的私事了!你这个人这条命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私事我不能管?!”
  说话间,萧柏之已经将樱柠带到了绮年阁院门边。见门边上一驼背老头拄着把扫帚在那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随口便喊了他来:“你替我去与太子殿下请报一声,本公子求借马车一用,明日再当面谢恩。另外再叫个人去帮我备辆车,普通的青蓬单马就行。”太子府里的马车规格繁多,萧柏之也不敢越踰,是以多吩咐了一句。
  那灰衣驼背老头低低应了声诺,深深地看了樱柠一眼,转身慢吞吞地走了。
  一刻钟之后,樱柠被萧柏之塞进了马车,车毂辚辚,骨碌碌转出了太子府。
  萧柏之骑马在车外随行。
  狭小/逼仄的车厢里,樱柠啃着指甲,忧心如焚。萧柏之凭空来这么一出,眼下又该如何解决?进宫文书被萧柏之撕毁,七王爷那里该如何交代?还有,萧柏之若真的擅自改了她身份,以后她又该何去何从?娘亲和高航那边又该当如何?七王爷会不会将他们的真实身份报给官府?一个紧接一个的问题,挤得她脑袋乱哄哄的一团糟,隐隐生疼。
  随着马车离萧府越来越近,樱柠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罗老头肯定会把萧柏之带走自己的事上报给七王爷的。这样,萧柏之就算与七王爷结下了梁子。萧柏之在明,七王爷在暗,总不能让萧柏之得罪了七王爷还不自知。这事,再瞒萧柏之不得了。
  干脆坦言相告,或许萧柏之能帮自己拿个主意也不一定。最好他能把娘亲和高航从七王爷府里劫出来。樱柠默默地盘算着。
  左手的指甲已叫她啃得参差不齐,她索性换了另一只手啃。她本就不想进宫,不过是被形势逼迫。若萧柏之真的能把娘亲他们从七王爷手里救出来,她就不用再委屈求全。而娘亲经此一事,应该也不会再逼她入宫,如此岂不更好?
  至于萧柏之,他惹上了七王爷,以后又该如何?樱柠轻轻叹了口气,她本不欲让他蹚这趟浑水,奈何他偏要一个猛子扎进来。他自己选的路,他就自己受着罢。好在还有萧将军在背后给他撑腰,七王爷看在萧将军的面子上,总不至于会要了他的命,无非也就是令他仕途坎坷些罢。
  至于自己,以后是否留在萧府,跟萧柏之是聚是散,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如今她只求生存,管不了以后那么多了。
  

  ☆、第二十八章 

  华灯初上时分,马车驶进了萧府。
  萧柏之没敢走正门,吩咐了车夫从偏门进入,把樱柠送到了印月楼。
  印月楼处于偏僻的西北角,常年空置。萧柏之未经通告便带了一年轻女子回府,怕母亲责骂,是以想让樱柠先在印月楼暂宿一晚,明日告知了母亲后再挪进内院。
  吩咐了几个奴仆前去打扫,萧柏之转身把樱柠从车上扶了下来,“你先在院子里坐坐,我已经让人去清扫了,一会就好。”
  樱柠点点头,没有作声。举目四望,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丝毫未改。兜兜转转经年,却还是回到了原地。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萧柏之携手将樱柠领入印月楼。
  两人临时起意,匆忙搬迁,到此时仍未用膳。此刻屋内尚在打扫,萧柏之便让人将膳食摆在了院中石桌上,又在四角燃起了灯烛。朦胧淡月,花影度窗,烛火幽芒,流风拂袖。若不是樱柠此刻心绪不宁,倒也算得上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只是樱柠却实在了无情绪,随意用了几口,便停了筷子。萧柏之瞄了她两眼,劝道:“你好歹再吃几口。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轮不到你来犯愁。”
  樱柠啐道:“你说得倒轻巧。你可知你这回惹到谁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萧柏之不屑地说道,夹了一筷子鹿脯放到樱柠碗里,“有什么糟心事也等吃完饭再说,别没的败坏了吃饭的胃口。这鹿肉不错,你多吃一点。”
  樱柠却哪吃得下?嗫嚅着嘴唇想开口,却见萧柏之正吃得津津有味,也只得暗叹口气,将满腹的话都压了下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也罢,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先让萧柏之把饭吃完再说吧。
  萧柏之吃饭向来迅速,没多时,即已用食完毕。接过婢女递上来的茶水细细漱了口,又用软巾拭过嘴角,才不慌不忙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樱柠只张了张嘴,堪堪说出一声“柏之”,便突然听见院子外面喧声大作。她循声望去,便见府内东南一角红光烈烈,映得天空一片通红。
  萧柏之也瞧见了,脸色蓦地一变,霍然起身。还未待他跑出去看个究竟,院门处连滚带爬地冲进几个奴仆,哭爹喊娘地嚷道:“大公子!不好了!府里走水了!”
  萧柏之忧心如焚,随手抓起一个仆从问道:“哪个院子走水了?”
  “是守静斋。”
  他稍稍放下心来。守静斋是他老爹的书房,他老爹长年戍守边疆,因而府内的书房基本无人涉足。但是,即使如此,守静斋内仍有他老爹收藏多年的字画珍本,马虎不得。他匆匆回头,对樱柠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我先把那边处理了再来。”说完,箭一般直冲出院门去。
  此际已是深秋,天干物燥,偶遭火厄,也是有的。樱柠没有多想,矮身坐回石凳上,一边默想心事,一边静候柏之。
  守静斋刚好在印月楼的对角线上,距离甚远,府内的侍从杂役此时大多跑去救火,这一角落里只余了两个老嬷嬷守着,一时便显得有些冷清。
  但这清净并没有维持多久。樱柠不过喝完一盏茶,方想把茶盅放回石桌上,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她回身一看,就见两黑色劲装男子,蒙头罩脸,手持利刃,正一步步朝她走来。而刚才还在擦窗拭门的那两个老嬷嬷,已经横躺于地,悄无声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樱柠大骇,情急中本能地将手中茶盅朝他们砸去,随即转身便想往院外跑。可身形不过堪堪一动,一柄寒气森森的大刀已架上了她脖颈处。而此刻,那茶盅才结束了它的空中飞行,义无反顾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静夜里,那瓷碎盏裂的声音尤其清脆,听得樱柠胆战心惊,仿佛那就是她自己的下场。
  没有半句废话,黑衣人倒转刀柄,狠狠地往樱柠后颈一敲,樱柠即像一根煮熟的面条般,顷刻软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从身上掏出一个麻袋,抖了一抖,对他的同伴递了个眼色,两人即合力把樱柠给塞进了麻袋里。整个过程干脆利索,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更无一丁半点的声响。
  捆好麻袋,两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扛起樱柠,随即飞身上檐,另一人紧随其后。
  暗夜沉沉,屋影栋栋。千万条椽脊,宛如睡梦中的卧龙,沉默着向四面八方蜿蜒而去。黑衣人蹿房越脊,如履平地,不出几息,这几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一个时辰后。守静斋的火已被扑灭,只余几星幽幽残光,兀自垂死挣扎。
  虽时已深秋,萧柏之仍冒了一头的热汗。他牵袖拭汗,反倒把脸上划得一道黑一道白的,活像京剧里的脸谱。
  火势已被控制,但萧柏之面上却毫无欣喜之色。这一把火,烧掉了他老爹视若珍宝的几本字帖,其中一本据说还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孤本。等他老爹回来,少不得又得挨一顿臭骂。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终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萧柏之已询问过守夜的嬷嬷,知道她们今夜行事并无差池,莫名其妙的便走了水,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仔细勘察了现场一番,萧柏之心里便隐隐有了疑端。阁楼边上有洒过火油的痕迹,而且后院边上的草丛里,还有一个被遗弃的火折子。这般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萧柏之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老爹长驻渝山关,一众姨娘与庶子庶女,因被萧夫人所厌,也追随萧将军常年在外。这偌大的萧府里,平日就只得萧夫人和他两人,近来才多了个杜繁歌。人数少,事清简,为何会出现这种蓄意放火之事?
  他心里惦记着樱柠,来不及细想,只打发了两个家仆去萧夫人和杜繁歌那边报平安,自己又急匆匆地赶回印月楼了。
  黑灯瞎火,院门洞开。两个老嬷嬷匍匐在地,上好的汝窑瓷器分裂成不规则的碎片,在月华下泛出冰冷而细腻的光泽。萧柏之一踏入印月楼,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么一幅景象,而樱柠,已不知所踪。
  他浑身一震,刹那间手脚僵硬如铁。脑海里在经过一瞬的空白后,凭空轰然出现了几个大字:调虎离山!调、虎、离、山!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今夜萧府里有人纵火!原来,原来樱柠才是他们的目标!
  先前在太子府里被他压下的疑问,此时也如水里的葫芦般,迫不及待地浮出了水面。那入宫的文书昨日才到京城,樱柠何以能在短短一日之内,就将章印补办齐全?这漏洞如此明显,为何他那时就那么大意?
  她背后肯定有人,而且来头不小!
  一时之间,萧柏之懊悔莫及,满脑海里只来回盘旋着樱柠方才说的那句话:你可知你这回惹到谁了?你可知你这回惹到谁了!他真想冲樱柠大吼一句: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惹到谁了?!
  冷月无声,夜露凝霜。空寂寂的庭院里,尚未擦拭干净的窗棂被秋风拍打着,磕在窗台上,发出单调而乏味的喀喀之声。
  ×××××
  樱柠是被一盆冷水给浇醒的。深秋的井水,寒凉似冰,冷得她一个激灵,猛一下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金碧辉煌的盘龙柱,火光熠熠的鎏金莲花壁灯。这景象如此熟悉,似乎是在哪见过。樱柠稍稍思索了一下,却吓得猛一翻身坐了起来。她记起来了,这是在七王爷府上的殿堂里!
  回头一望,果不其然,七王爷正坐在上首悠悠然品酒,仍旧一身青袍的何先生正在一旁为其殷勤布菜。
  七王爷仿似没有看到樱柠一身湿漉漉的水珠,笑吟吟说道:“商姑娘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好?”
  樱柠惊愕失色,半晌不能言语。
  七王爷缓缓起身,从殿上踱步而下,到了樱柠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缕讥诮的笑容,“或许,如今本王该改口喊苏姑娘了。就是不知道姑娘更喜欢哪个称呼?”
  樱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答话,索性又闭上了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用手撑着地板,正想站起,却冷不防旁边伸来一手,猛地一推,一下子又把她推回地板上。
  她扭头一看,却是七王爷——他不知什么时候已屈膝蹲在她的身旁。
  七王爷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用猎人打量猎物的眼光冷冷看了她半晌,才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不出苏姑娘这么好手段,这才几天功夫,就把萧都尉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过,这也证明了本王没有看错人,苏姑娘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你说是不是,何先生?”最后一句却是对幕僚何道邬说的。
  何先生不知何时也跟过来了,此刻在旁附和道:“王爷慧眼识人,卑职一向佩服。只不过,一般稍稍有点本事的人,也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反骨,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
  七王爷甩开樱柠,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笑道:“这说得也是。本王还记得前些年得了一匹青海骢,能日行千里,端的是骠骏无比。只可惜性烈如火,无人能驯。后来没法,也只能将其杀了。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可叹可惜。”他摇头叹息,似是无比惋惜。
  何先生道:“王爷不必遗憾。千里马是难得,可要找一个既聪明又忠心的舞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前两日有人向卑职推荐了一舞姬,妍姿艳质,且又聪明懂事。王爷若是对苏姑娘不满意,不如换个人试一试?”
  七王爷道:“可以一试。此事还有劳何先生费心。”
  “那苏姑娘……”何先生转头望着樱柠问道。
  七王爷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她知道得太多了。”
  

  ☆、第二十九章 

  七王爷与何先生,两人一问一答,仿似闲聊,只把樱柠视作无物。只是樱柠却知道,这番对话,是七王爷特地说给她听的,因而在他和何先生谈话的过程中,樱柠便也一声不吭,只凝神细听。此时听到此处,她不由悚然一惊,未及细思便惶然开口:“七王爷,樱柠知错了!樱柠以后不敢了,请王爷再给樱柠一次机会。”
  七王爷与何先生对视一眼,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回过头来,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来,“苏姑娘,不是本王无情无义,只是之前本王已警告过你,奈何你执迷不悟,非得明知故犯。如此一来,本王再难宽恕。”
  樱柠刚才是一时惊慌才仓促言声,此刻再转念一想,已知道七王爷无非也就是恐吓恐吓她,并不会真的要她的命,当下定下心来,爬起来跪在地上赔了个笑脸道:“王爷若真的要杀樱柠,尽可以在萧府就一刀结果了樱柠,何苦大老远的还要把樱柠给掳了过来?王爷不杀之恩,樱柠铭记于心,日后定当鞍前马后,结草衔环来报。”
  樱柠一边说着,一边偷觑七王爷脸色。见七王爷面上并无异色,方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其实,王爷此次真的是误会樱柠了。樱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背叛王爷。今日下午的事,罗老头也看见了,是萧公子强行把樱柠带走的,他甚至还喊人拿了麻绳要来捆樱柠。樱柠实在是被逼无奈。本还想着要设法逃走,没想到王爷英明神武,竟先派了勇士前来解救樱柠!王爷如此拳拳爱护之心,实令樱柠感激涕零。”
  这一套说辞,樱柠一口气说下来,情真意切,唱念做打俱佳。七王爷虽然明知她满口胡言,却也不点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做戏。此刻见她讲完了,方对着她淡淡问道:“演完了?”
  樱柠心下一悸,正欲加辞狡辩,却又听得七王爷闲闲散散说道:“你可知这么多舞姬,本王为何单单挑中了你?就是看中你这临机应变之力。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为自己编排出一套说辞来,还叫人挑不出错处,也算得上你本事。”
  几句话说得樱柠一张脸乍红又白,讪讪半天才憋出一句:“王爷谬赞。”
  何先生本在一旁抿嘴偷笑,此刻便出来和稀泥,“苏姑娘,你既应承为王爷做事,又何苦去招惹那萧都尉?不瞒姑娘说,王爷对你是极为看重,已替姑娘将前路都铺排好了。只要姑娘顺着王爷的路走,这日后的飞黄腾达,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骁骑都尉能给予的?”
  樱柠只能诺诺称是。
  何先生又道:“我们家王爷虽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却也不会柔茹寡断任人欺诈。机会只有一次,苏姑娘可要把握好了。若是再起异心,下回只怕姑娘连开口分辨的机会都没有了。”
  “樱柠明白。”见侥幸逃过一劫,樱柠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马屁也拍得越发顺溜,“七王爷大仁大义,宽厚为怀,樱柠对您的感激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今后誓死追随王爷,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这几句话,本是周星驰电影里的经典对白,樱柠耳熟能详,一口气滑溜溜地直说下来,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七王爷哭笑不得,只得喝道:“少说这些没用的!本王问你,你可曾对那姓萧的说过什么没有?”
  樱柠脑海里霎时警铃大作,赶紧答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爷的事,樱柠一个字也没对萧公子透露过!”见王爷仍一脸的不置可否,又补上一句,“樱柠的母亲还在王爷府上,樱柠哪敢这么造次?”
  七王爷却仍缄默不语,只拿眼光去瞟何先生。
  何先生沉吟了一瞬,慢慢说出了一句话:“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樱柠心里咯噔一沉,急道:“七王爷,萧公子对您的事真的是一无所知!樱柠丁点也没说与他听!王爷你想想,若萧公子知道樱柠是您的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樱柠强行带走吗?”
  七王爷冷笑一声,“本王还没开口,你这丫头怎的就如此着急?该不会是对那姓萧的动了真心吧?”
  樱柠始觉失言,讷讷地闭了嘴。
  七王爷不耐地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吧。”
  樱柠虽有不甘,却也无法,只得屈膝一礼,躬身而退。
  直待樱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七王爷才叹道:“能者不忠,忠者无能。这世事,总是难以两全其美。”
  何先生道:“俗语说得好,甘蔗没有两头甜。王爷也不必过于苛求。忠者无能,不成其事,再多的忠心也毫无用处。这苏氏虽有异心,但勾人的本领却是不错,且又懂得见风转舵,倒是个极合适的人选。她有软肋挟制在王爷手上,倒也不用怕她翻出王爷的手掌心去。”
  七王爷道:“本王便是如此考量,才暂且放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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