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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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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柠心念一转,已然明白了七王爷的警示:你们就如同这蒸笼上的包子一样,我可以让你们生,也可以叫你们死!
曼娘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拉着樱柠衣袖问道:“樱柠,你近来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七王爷不高兴了?”
樱柠只摇头不语,睁大了眼睛去看另一盘水晶硝肉。果真这水晶硝肉也不是白送的,深有含义。圆圆的一个瓷盘里,左右两端分别放着数片硝肉和几块芙蓉酥,相隔甚远。中间还用酱料淋了一道分界线,泾渭分明。
樱柠当即冷笑了一下。硝比萧,酥同苏,这是在警告她离萧柏之远一点。
曼娘却不晓得萧柏之其事,只知道七王爷特地送这道菜过来,必有用意,可再三追问樱柠,樱柠只缄口不答。一时倒也无计可施。
回去的路上,樱柠一边缓步徐行,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思量。看来七王爷对萧柏之还是有点忌惮的。那么,凭萧柏之的权势,或者应该说是,凭借萧家的权势,他们在与七王爷的较量中,是否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周遭嘈杂不堪,樱柠却完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七王爷这件事上,只要她开口,萧柏之绝对是会帮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萧柏之能否斗得过七王爷,樱柠却有些吃不准了。
单凭他个人的力量,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他不过一个小小的骁骑都尉,七王爷未必会将他放在眼里。今日出言警戒,应该也是出于对他背后萧氏一族的顾忌。
可萧柏之会为了她而把萧家拉下水吗?樱柠缓缓摇了摇头。
她以前曾在萧府待了六年,对萧家还是有些了解的。萧家的祖训,第一条便是:萧氏子弟,忠君王,远皇子。是以萧氏一向对皇储争斗敬而远之。他们从不参与其中,只效忠于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这也是萧家能屹立百年长荣不衰的重要原因之一。
七王爷虽然至今仍未明示要她所做何事,但据樱柠推测,此事应与皇位之争脱不了关系。
这段日子,樱柠在京城里已听到不少传闻,隐晦地说今上年过半百,且常年疴疾,这把龙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换人了。国虽有储君,但未到最终时刻,是谁坐上那个位置却还说不定。是以如今太子、三王爷、五王爷,还有七王爷,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暗招迭出,斗得几近白炽化。
由此樱柠推断,在这个节骨眼上,七王爷这么煞费苦心地送她入宫,肯定是与那把椅子的争夺战有关。
因而,萧柏之若是出手,极有可能就会被卷入皇位纷争中。到时候,只怕得因违背祖训而惹得萧将军雷霆震怒。
可若只是单单惹得萧将军发怒,那倒也罢了,大不了萧柏之再去跪跪祠堂,或者吃几顿板子。终归他是萧将军唯一的嫡子,萧将军就算再怒火滔天,也不可能对他怎样。怕只怕……
萧柏之出手,只有两种可能,或胜或败。
若是侥幸得胜,萧柏之将他们三人顺利救出;他们是尽可以逃之夭夭,可萧柏之怎么办?萧柏之有爹有娘,如今还有新婚的娘子,怎可能抛下这一切随他们远走高飞?可若是不走,他此番惹上了七王爷,七王爷又岂能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纵然有萧氏庇护,可权重望崇如萧氏者,比起七王爷天家皇族来,却还是差了一截。就算七王爷能饶得萧柏之一命,可萧柏之以后在京城里的仕途,可想而知将会是一片惨淡。
若是不幸失手,萧柏之没能救得他们出来,那么情况只会更糟。他们如此的不安本分,只会让七王爷变本加厉地监控;或许更糟,七王爷若觉得他们不忠不诚不堪以用,干脆杀了他们一劳永逸,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至于萧柏之,其结果恐怕也与方才的设想一样,有了七王爷这么一个死对头,以后在京城又该如何立足?
樱柠思忖良久,衡量再三,但权量到最后,不管出路几何,结果都是一片灰茫茫。
罢!罢!罢!风飘絮,雨打萍,纵然前途多舛,就让她一个人受着吧。萧柏之何其无辜,何必拉他蹚这一趟浑水?
樱柠这一路走得极慢,直到午时已过,才回到太子府。
将将走到绮年阁时,就迎面撞见萧柏之一脸郁郁地从里面出来。
一见樱柠,萧柏之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眉开眼笑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总算没叫我扑了个空。”
樱柠微有讶色,“你今儿不用去宫里当值么?这个点怎会在这里?”
萧柏之笑道:“我今儿特地告了假,不用去了。”
“为何告假?有事?”樱柠愈是诧异。
“嗯。”萧柏之应道,跟在樱柠后面进了绮年阁,“我听孙琥说,雁南山那边的枫叶都红了,景色甚好,想带你去那儿走走。你回来得正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樱柠疲怠地摇了摇头,“我刚回来,不想再出去了。”
“那便改天吧。”萧柏之说着,瞄了一眼樱柠的脸色,“你好像不太高兴?”
樱柠勉强笑了一笑,“许是路走多了,有些乏了。”
“哦。”萧柏之应了一声,探手自怀中掏出一物,“我这有个东西,或许能博美人一笑。”说着,用掌心托着那东西送至樱柠面前。
樱柠一看,却是一支镶玉蝶恋花步摇。粉粉的芙蓉玉打磨成一大两小三朵牡丹花,玉质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折射出水润的光泽。牡丹边上停着一只银质蝴蝶,须发可见,两侧的翅膀薄如蝉翼,无风自颤,宛如鲜活的一般。三股长短不一的流苏分别从三朵花蕊里引出,在半空中悠悠晃荡,其上的宝石光华晔晔。
樱柠正细细观赏,就听见萧柏之在边上问道:“喜欢吗?我从未送过女子首饰,不知这步摇挑得合不合你的心意?”
这支步摇,樱柠其实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此刻面上却毫无欢喜之色,只淡淡说道:“你这东西送错人了吧。萧公子莫不是忘了,萧府里还有一位少夫人?”说着,将萧柏之的手一推,自顾自地走了。
萧柏之听了这话,面上登时透出几丝尴尬。眼见得樱柠渐行渐远,他顾不得许多,急急忙忙拔腿追了上去。
“樱柠,”他跟在樱柠后面急切说道,“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樱柠头也不回地问道,脚下步伐丝毫未缓。
“今儿个是九月十七。你忘了?是你的生辰!”
樱柠蓦地停驻不前。她确实是把这茬给忘了。往年的这一天,曼娘都会给她下一碗长寿面,面条上还会堆放两个煎得金黄金黄的荷包蛋。今年叫七王爷一搅,她们俩谁都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萧柏之却深记在心。已经四年了,她的生辰他还记得这般牢靠,也算是有心了。
她暗叹一声,再开口时,语气已柔和了许多,“那是你给我的生辰贺礼?”
“可不。我一个月前就开始逛,挑遍了京城所有的首饰铺子才挑中了这个。”萧柏之答道,走前两步转到樱柠面前,抬手把步摇插上了她的鬓间。
樱柠冷眼相对,手腕一翻,便要去将那步摇取下。谁料萧柏之动作却比她更快,她手臂堪堪举到半空,便叫萧柏之一把握住了。
“樱柠,这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萧柏之嚷道,略显焦急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一缕祈求。
樱柠没有作声。
萧柏之放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你不喜欢,送人也好,压箱底也罢,随你怎么处置,只求你收下。别白费了我一番心思,可好?”
秋风里,他软软的声调听得樱柠心里一颤,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仿佛早春河里的冰块,叫暖阳一晒,开始一点一点地消融化解。
她臂上稍稍发力,挣开了萧柏之的手,继续往上,手指抚上了鬓间的步摇。“好看么?”她轻声问道,一缕笑意跃上了唇边。
“好看!”萧柏之回道,由衷的喜悦仿如云开雾释后的阳光,瞬间灿烂了他整张面孔。
樱柠笑意盈盈回望。步摇上的流苏在她耳边来回晃荡,冷玉蕴辉,直映得她一张脸艳若桃李。
萧柏之痴痴望住她,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碧水云天,落叶无声。
☆、第二十六章
对于七王爷的警告,樱柠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已打定主意,不将这一切事情告诉萧柏之,故而觉得,只是在入宫前的这些日子与萧柏之有些来往,应不至于会牵连到他。于是,便也没拒绝萧柏之日日上绮年阁来。
一切皆如从前。
但对萧柏之来说,却又有了一些不同。如今他上绮年阁来,多了一个任务,便是教樱柠习琴。
萧柏之很是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舞蹈这一方面用光了她所有的灵气,怎么于弦琴这一项上,如此愚不可及呢?这般日日练习,到如今已近一月,也不过是堪堪能入耳而已。
但这丫头脾气也大,多说她两句便要翻脸。萧柏之惹她不起,少不得只能耐住性子,悉心指导。
这一日,又到落日时分,萧柏之仍像往常一样,在绮年阁教樱柠习琴。
有一处指法,樱柠频频出错。萧柏之教了几次,仍无改观,忍无可忍亲自上阵,在樱柠背后俯低了身子,用自己的双手抓住她两手,手把手地教她弹琴。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暧昧。只是樱柠那时给那个指法逼得几欲抓狂,根本就没余力来注意到这一点。
而萧柏之,初初之时确实也是心无杂念,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的呼吸开始紊乱,他的眼波开始迷离。
樱柠一无所觉,仍心无旁骛,十指翻飞。
萧柏之却早已心不在焉。怀里的樱柠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一寸有余。斜阳碎金,她如细瓷般的肌肤在夕照里泛出珍珠一样的光泽,吹弹可破似的。浓密的睫毛黑而长,像两排扇子般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黑影。
萧柏之遽然想起了四年前那个吃白食的午后,那条堆满竹筐的小巷。当日的情形与今日何其相似。若是当时他那一吻真的亲了下去,今日他和樱柠之间,或许会有所不同?
如此一想,心怀越发的激荡起来。他一时无法自持,轻轻地一转头,在樱柠颊边印上了一吻。
樱柠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已变了颜色,素手一扬,便往萧柏之脸上打去。
但奈何她原本两只柔荑都叫萧柏之握在他的手里。她稍稍一有动作,他立刻知晓。于是,手臂还未扬起,已叫萧柏之胳膊一收,将她连腰带臂,一起箍在了他怀里。
“樱柠,樱柠。”萧柏之贴在她耳畔,一声又一声的低喃浅叹。他的声线本就浑厚,此刻又加了些许暗哑,听上去竟仿佛浓蜜糖膏一般,却比蜜更甜,比膏更稠,有着化不开的浓烈。
樱柠靠在他身上,后背传来他身上温温的体热,鼻端里充盈着他锦袍上淡淡的杜衡香气,耳畔听得他美酒般醇厚的呢喃,忽而浑身发软,一颗心砰砰急跳,有如鹿撞。
她想出言呵斥,却张口哑声;她想伸手推拒,却举手无力;她想拔足逃跑,却站立不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柏之抬起一只手,扶上她的下颌,把她的头转了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柏之的脸,渐渐地在她眼前放大,直至眼前一片漆黑——那是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因为萧柏之的唇覆上了她的。
唇齿交缠,呼吸混融。樱柠一时忘记了初衷,只顺应着本能与萧柏之紧紧相拥,贪恋着那唇齿舌间的一点甘甜。
金乌西坠,余霞散绮。两只灰褐麻雀从枝头掠过,在浮翠流丹的天空上凝缩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沉浸在热吻里的那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虚掩的院门边上,一个灰衣的驼背老头一闪而过。
×××××
翌日,萧柏之再来的时候,居然还带了一大捧鲜红的山茶花过来。那花外面用鹅黄绉纸围了几圈,还用粉色缎条在枝梗处打了个蝴蝶结。只可惜那绸缎不够挺括,又没缝边,毛茸茸的有些走丝,打的蝴蝶结软趴趴的垂头丧气,更把绉纸扯得歪歪扭扭,看上去颇有些不伦不类。
樱柠一时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柏之没来的时候,她本是预着今天要好好地跟他谈上一谈,是以一直绷着一副严肃正经的面孔。昨天的事,她过后觉得颇为不妥。她和萧柏之两人,一开始便注定走不到一块,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仍是如此,更别说现在中间还多上杜繁歌这么一人,还加上她要入宫这等事情!早已注定结果的事,何必浪费感情浪费时间?她打算着今天要与萧柏之摊牌,不能再这么纵容他下去。
可是,却没料到,萧柏之一束怪模怪样的花,让她一下笑了场。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严肃气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坏掉了。
萧柏之见她笑得开心,也跟着笑,“这可不能怪我。前世我也没送过女孩花,更没自己包装过。能打造出这模样,已经费了我不少心思了。”
樱柠止住笑,道:“其实,你不必如此费心……”
话未说罢,就见萧柏之凑上前来,俯在她耳畔柔柔地说道:“只要能让你开怀一笑,我费再多的心也值得。”
樱柠便沉默了下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萧柏之显见心情颇佳,并未发现樱柠异样,兀自说得眉飞色舞:“这已经晚秋了,也没什么鲜花。等明年开春,我在府里搭一个暖房,专门养花。再过几年,不管什么时候你要什么花,我都能给你摘来。”
樱柠听了,心头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定定瞅着萧柏之,那想了一晚上的话在舌头上翻着滚,就是不忍心说出口。她认识萧柏之多少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欢喜,如此的意气风发。那丝丝缕缕的欢欣与喜悦,仿佛石头缝里蹦出的小草,压也压不住,藏也藏不得,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洋溢在眼角眉梢,迎风招展。
“干嘛这样看着我?”萧柏之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诧异地挑了挑眉,“我脸上长花了?”
樱柠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我去房里找个瓶子把花插好。”说着,拿着花转身走回了屋子。
这里本是个临时暂住的地方,哪有什么花瓶。樱柠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陶罐,也只能将就着用了。装了半罐清水,再拿了只剪子,站在桌前一边剪枝,一边默想心事。
如今已是九月底。七王爷那时跟她说过,文书最迟一个月能够办好,算来时间也所剩无几。等文书下来,自己入宫而去,自此与萧柏之咫尺天涯,到那时,他应该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也罢,左右不差这两天时间,就让他美梦再做多一时。何苦自己出面做这个恶人,泼他这一盆冷水?
陶罐里的山茶花开得热烈而奔放,娇艳的花瓣衬着粗犷的土陶,有着一种原始的质朴与生命力。樱柠将最后一枝花插/进陶罐里,心里忽而翻起一个隐约的疑问:自己这般不忍心拒绝萧柏之,其实是因为自己也舍不得他吧?
这个疑问像幽灵般猛然而突兀地冒出来,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她不由得暗暗凝思,难道自己真的是对萧柏之动了心?究竟是什么时候动了心?
一切已无据可查。
樱柠正发着呆,冷不防萧柏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想什么呢?插个花也磨蹭这许久。”他抱怨着,身子从背后贴上来,顺势一把将樱柠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脖颈处亲了一口。
樱柠回过头来,脸上已是笑靥如花。她眼波流转,给了他一个娇嗔的媚眼,“急什么!这不马上就好啦?”
××××
樱柠原以为,她与萧柏之还有五六天的快活日子可以过,却不曾想,堪堪不过快乐了三两天,罗老头便找上门来了。
罗老头带来了章印齐全的文书,叫樱柠次日即去教坊司报道,有人会送她入宫。
这消息来得如此突然,樱柠一时措手不及,怔怔站了半晌,脸上才浮起一缕苦笑。彩云易散琉璃脆,这世间,太过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
是日黄昏,萧柏之从太子那边过来时,便不见樱柠如往日一般在院子里练琴。他略感诧异,抬步入了后院,来到樱柠的小屋。却见床榻上,木桌上,一片凌乱,堆满了各色衣裳鞋袜。樱柠正埋首其间,整理归置。
“这是在干嘛?”萧柏之讶然问道。
樱柠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望了他一眼,平静回道:“收拾东西。我明日便要入宫了。”
萧柏之脸色遽然变了一变,脑里猛地想起了昨日他刚接到的一封书信。信是历州城知州韩谨明写来的,说他不负都尉所托,已将商氏容容的文书拖延了有半月之久,估计都尉接到此信的同时,文书应该也同时抵达京城。
萧柏之估算着樱柠再去太医署那边盖章,也需要一段时间,正想着这两天去太医署通通门路,让他们随便给樱柠编排个疾病,断了她入宫的路。可他还来不及行动,樱柠就已经把事给办妥了。真有这么快?
他脸上现出猜疑之色,问道:“你文书办好了?这么快?”
之前路遇盗贼导致文书被毁的事,樱柠也同萧柏之说过,当时萧柏之便断言没有两月之期,她的文书补办不齐。樱柠只是笑笑,没有言语。故而眼下萧柏之有此疑问,她也不作多想,只往旁边书案努了努嘴,道:“在那里,你自己看吧。”
萧柏之走过去,拈起文书一看,果真公章齐全。他心里暗暗一惊,樱柠竟如此神通广大,这不过一日,就已经将太医署的章给办下来了。
他却不知,不是樱柠神通广大,而是七王爷权势通天。樱柠的文书在历州阻了一月之久,七王爷早已不悦,暗中派人去查,才查出历州城知州韩谨明与萧家的关系,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其中大半是萧柏之插了一手。
萧氏位高权重,七王爷虽不惧怯,却也不愿与之为敌。于是,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月,等文书回到京城,当即便让太医署的人补了章,又连夜交到罗老头处,命樱柠立即进宫。
这此中缘由萧柏之毫无所知,但他本能地觉得此事似乎有些不妥。太医署行事官僚,这他一向是知道的,樱柠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补齐手续?可眼下他来不及深入追究,一心只想着要把樱柠拦阻下来。于是,这一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倏忽而过,再不觅踪迹。
他睨着手中的文书,忽而冷冷一笑,两手交错一发力,呼啦一下,将文书一撕两半!
☆、第二十七章
樱柠听得声响抬头,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萧柏之!你疯了!”她尖叫一声,猛扑过去试图阻止。
但萧柏之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推开,手下动作加速,等樱柠再次靠近时,文书已成了一堆碎屑。
樱柠又惊又骇又慌又怒,太过震惊之下,一时反倒忘了叫骂,只怔怔然站在那里,望着一堆纸屑发愣。
萧柏之随手将纸屑抛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肩膀,“樱柠,随我回府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让你衣食无忧。何苦要去宫里低三下四的看人眼色呢?”
樱柠被他这么一拍,蓦地回过神来,勃然大怒,“放你娘的狗屁!老娘才不用你养!萧柏之!你以为你算那颗葱,可以这样干涉我的私事?!”
除了萧老爹,萧柏之几时叫别人这样骂过?当下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可面前的毕竟不是别人,而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于是他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是将怒气强忍了下去,柔声下气地哄着樱柠道:“樱柠,我这都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着想。你就不想想,你若是进了宫,我们以后怎么办?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樱柠连连冷笑,“将来?你还有脸同我说将来?家里放着一个,外头再勾搭一个,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萧柏之,你还真敢想啊!我今日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们没有将来!你别痴心妄想!”
萧柏之也禁不住怒气上扬,“如果没有将来,那这些天你我之间又算是怎么回事?你耍我呢?”
“没错,就是耍你玩儿。本姑娘最近太无聊了。”樱柠冷冷回嘴。
萧柏之差点没被一口气噎过去,吼了一声,“苏樱柠!我算是认识你了!”转身即走。
堪堪走到门廊上,叫迎面而来的秋风一吹,神思登时清明了不少。他缓缓顿住了脚步,静静思索片刻,复又返身折了回去。
屋子里,樱柠仍对着那散乱了一地的纸屑发呆,脸色难看至极。萧柏之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扶着门框问道:“樱柠,你是存心把我气走的,是不是?”语气已平缓了下来。
樱柠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樱柠,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对你再了解不过。你有事瞒着我!你至今仍不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宫。别跟我说是为了银子,这只不过是个托辞。你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萧柏之跨门而入,“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告诉你也没用。萧柏之,别把你自己当救世主!”
萧柏之窒了一窒,又道:“好,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可以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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