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斗夫记-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樱柠一听,简直恨不得上去给萧柏之一拳,什么叫“当作养了一条狗”,这是把她当狗养吗?!可碍着萧夫人在场,她不敢造次,只能偷偷地甩了萧柏之几记眼刀。
萧夫人想了想,觉得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难得儿子高兴。她膝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自幼宝贝得紧。当下便也松了口,道:“既然你喜欢,就留着吧。只是冬梅和杜鹃,还是得让她们留屋里伺候。这么个小丫鬟,留着说话也就罢了,让她服侍你,娘还真不放心。”
萧柏之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了知道了,娘,我不是说了吗,她就只是我养的一只宠物。”
于是,不出两天,整个萧府都知道了,大公子养了个小丫鬟当宠物。樱柠直在心里叹气,只听说过有宠物狗宠物猫甚至宠物蜥蜴的,却从没听过有宠物人的。自己该有多悲催,才能沦落为别人的宠物!
☆、第二章
不得不说一句,宠物的名声不好听,日子却是过得舒心无比。活不用干,还有好吃好喝的供着,更可以跟着萧柏之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出门斗蟋蟀什么的,简直过得比前世的现代生活还快乐。
只除了一点,要上学堂念那些令人头痛的八股文。
樱柠只是个小丫鬟,本来是不够资格去上学堂的。奈何萧柏之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硬逼着她陪他去学院旁听。
樱柠自是不肯,前世读了十多年书还没读够么,赶得着在这里重来一遍?再说了,她自信她所掌握的知识,学院里的那个齐先生再学上二十年也比不上她。这些迂腐的老夫子,满脑袋的封建思想,有什么好学的?
萧柏之也不多说,只施施然研墨铺纸,取了紫毫笔递到她手上,道:“你若是能将你自己的名字写下来,我就不逼你去上学堂了。”
樱柠看着自己手中的毛笔,傻眼了。她不是不会写字,只是不会写毛笔字!这世界,让她去哪找什么钢笔圆珠笔之类的?
萧柏之毫不意外地一笑,又难得的肃了脸色说道:“你最起码要学会写毛笔字吧?这世界可没硬笔,你一个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难不成要在这里当一个文盲?还有,你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要了解这里的文化历史。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世界的历史与我们原来世界的完全不同,你不学如何知道?最重要一点,你也该为你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你现在还小,跟着我胡吃海喝也就算了,以后呢?你想过以后没有?难道你真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做一个婢女?”
在樱柠的印象里,萧柏之是第一次对她这么义正词严地说话,故而她也收了玩闹的心,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萧柏之说的确实有道理。她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得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
于是,她像一条小尾巴一样,随着萧柏之去了书院当一个旁听生。
可她忘了,萧柏之虽然是萧府里的大公子,却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平白带了个书童去旁听,学院里的齐先生不答应了。
那天,到了学堂,萧柏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让樱柠在大堂后面的一个偏僻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虽然位置很不起眼,可却敌不过齐先生眼尖,一进来上了讲堂便发现今日多了个新学生。
樱柠经常随萧柏之出府,嫌穿裙子不方便,故而日常都是一身小厮打扮。此刻她仍穿着一身小厮服饰,可那玉雪一般的小脸庞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娃娃。
于是,齐先生沉了脸,斥道:“哪来的不懂事的小娃娃?这地方也是你可以来的?还不快走?”
萧柏之急忙站了起来,道:“齐先生且莫生气。樱柠虽只是我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却才气过人。学生不忍这样的人才埋没,又深知先生爱才惜才,这才斗胆带了她过来听先生讲学。她只旁听,不会打扰先生授学,恳请先生给她一个机会。”
齐先生眼里掠过一丝不屑,但萧柏之向来深得他欢心,故而还是给了萧柏之几分薄面,“哦?这小丫鬟有什么才气?”
萧柏之眼珠子骨碌碌急转了几圈,道:“她……她会作诗。”
樱柠一愣,萧柏之这谎话也越扯越大了吧?要是齐先生当场让她作一首那要怎么办?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樱柠正提心吊胆,就听见齐先生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考考你这个小娃娃。”
齐先生抬眸瞟了瞟窗外,道:“此时正值春季,你就以春为题,当堂作诗一首。若入得老夫的耳,老夫就收了你这个学生。”
樱柠瞠目结舌。这吟诗作对不是古人才玩的风雅把戏吗?她一个现代人,哪会这一些?可那边,萧柏之拧过身来,背对着齐先生,一个劲地对她挤眉弄眼,用口型一遍遍地给她无声地提示:“唐诗”。
他的意思她也知道。从小到大背过的唐诗宋词,关于咏春的多如牛毛,随便抓一首出来就能唬得住齐先生。可……这是剽窃好不好?
她犹豫不决。齐先生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萧柏之更是一脸焦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眼看拖延不下去,樱柠只能心一横,张口背了首三岁小孩都会的:“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堪堪背了两句,就看见萧柏之抬手拍上了额头,眼睛紧紧闭上,面上清清楚楚地写了四个字:不忍直视。
樱柠心知不妙,赶紧住了嘴。果然,堂上一片哄笑声,齐先生已经发了火,“这就叫有才气?不学无术就罢了,还欺世盗名、剽夺窃誉!这《春晓》是柏之五岁时所做,柏之因此诗而才名远播,京城谁人不知谁家不晓?你竟也敢说这首诗是你做的?如此品行不端之人,还敢妄想来做我的学生?!”
樱柠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萧柏之这家伙才是欺世盗名、剽夺窃誉的那一个!他居然把孟浩然的《春晓》说成是他自己的,怪不得齐先生认为他才华横溢而对他青睐有加呢!
原来萧柏之早在五岁那年,就已经凭借他记忆中不多的几首耳熟能详的古诗词,换得了一个“神童”的称号,誉满京城。齐先生对这个学生大为得意,还把萧柏之所“作”的诗词全都收集起来,集结出册。故而此时听到樱柠拿他得意门生的作品来蒙混过关时,不由大怒。
萧柏之连忙站了出来,“齐先生,您消消气。樱柠她也是很喜欢学生的诗作,把学生的诗集都背得滚瓜烂熟的。她方才是太紧张了,以为先生您只是让她背诗,并不是有心欺骗先生的。樱柠确实是会作诗的,请先生再给她一次机会。”
樱柠正暗自腹诽着,却见萧柏之回过头来对着她说道:“樱柠,你再作一首诗给齐先生听听。这回可要作好了,别再出差错了。”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对她挤眉弄眼。
樱柠登时苦了脸。她怎么知道萧柏之到底剽窃了哪些诗词,这再来一首会不会又踩了地雷?她吭吭唧唧,挖空心思地搜索记忆里残存的几首古诗,只希望找一首不要那么常见的,不要再跟萧柏之撞车。
好在樱柠前世的母亲信奉腹有诗书气自华,一直强逼她背古诗,这么些年过去,樱柠好歹还记得一点。于是,她清清嗓子,一边拿眼瞟着萧柏之察看他脸上的表情,一边慢慢地挑了首不那么众所周知的出来,“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
背了两句,见萧柏之脸上没有异色,樱柠这才放下心来,顺顺溜溜地把余下的几句也一口气背了出来:“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归。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一首背完,只见齐先生已缓了脸色,捋着胡子颔首说道:“嗯,这首诗吟咏春尽落花,作得倒是不错。”
樱柠暗自在心里嘀咕,这可是李商隐的大作,当然很不错了。可没等她发完牢骚,就听见齐先生话锋一转,道:“但是,小小年纪就这么伤春悲秋的,颓萎消沉,可见这性子也是……”他捋着胡子摇了摇头。
萧柏之道:“先生评点得极是。樱柠有才,但须有人教导,因而学生才想让她来此旁听,以得先生教诲。先生教书育人,有爱才之心,樱柠若能得您指引,即便不能成才,也断不会将才气用错地方。先生一生桃李满天下,想必也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一棵好苗子只因无人扶持就长成棵歪脖子树吧?”
齐先生捋着胡子沉吟半晌,最终说道:“老夫从不少收女学生的,但看在柏之的面子上,老夫破一回例,让你在此旁听。只是,你可得谨遵规矩,不得扰乱秩序,影响他人。如若不然,老夫定将你赶出门去。”
“谢齐先生。樱柠谨遵教诲。”樱柠屈膝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应了个诺。
就这样,樱柠开始随萧柏之一道在书院旁听上学。
樱柠原以为,萧柏之这么费心费力地在书院给她谋得一席之位是真心为了她好,可没多久,她就洞察了萧柏之的真实意图。有她在书院旁听,萧柏之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轻松。
以往下了课,他和孙琥还要老老实实地做功课。现在可好,该抄的该写的,全都一股脑丢给樱柠,还大言不惭地说道:“这是对你的考核。你不写作业,我怎么知道你学得好不好?齐先生又不考你,只有我来考你了。”
遇上课堂上背书默写的,有了樱柠在旁边递纸条小声提示什么的,萧柏之与孙琥简直如鱼得水,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背书背到半夜三更了。
樱柠无语问天,萧柏之让她去书院旁听,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他们自己啊?
报复的机会很快来了。
自从樱柠在学堂上当众作诗一首后,其名声大盛,很快的传遍了整个萧府。
萧将军长年戍卫边疆,其时刚好回京叙职,听闻了府内出了个“才女”一事,颇感兴趣,便寻人将樱柠喊了去。
“听说你会作诗?”他盯着堂前站着的女童,满面狐疑地问道。在他看来,这女孩不过四尺来高,虽说粉雕玉琢的长得甚是喜人,可也与一般的女孩无异,真的就那么才情过人七步成诗?
“奴婢不敢,只是随口胡诌了几句,难得齐先生不嫌弃,称之为‘诗’。”樱柠颔首低眉,毕恭毕敬回道。
“咳咳咳。”萧柏之在旁边咳了几声,出声道:“父亲……”
他害怕父亲一深究起来,樱柠胆怯会露馅,因而想出声替她解围。却没料到,堪堪喊出“父亲”二字,就被萧将军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闭嘴。我没让你开口。”
萧家向来规矩森严,尊卑有序,萧柏之被他父亲一打断,只好噤声不言,时不时地把担忧的眼光投向樱柠。
萧将军说完了那句便没再理会他,只注视着樱柠沉吟说道:“你既如此有才,不妨也作一首诗来给我瞧瞧。”
樱柠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这一句!可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说道:“奴婢不才,所作诗句鄙陋粗俗,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几句客套话还没说完,萧将军已不耐地挥了挥手,用眼神示意她“别那么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于是,樱柠清了清嗓子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诗是好诗,可真的是你作的吗?”萧将军听完,原本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了“怀疑”二字。此诗明面上写的是春游之事,可底蕴里却隐隐透出男女情思。据闻樱柠年仅六岁,这样的年纪难道就开始怀春了?
却见樱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将军英明!此诗确实不是樱柠所作,是大公子日前去城郊踏青时所得。樱柠剽窃大公子诗作,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柏之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却没等他想明白个中曲折,就见他爹萧将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两道有如利刃一般锋利的眼光冷冷地横了过来。萧柏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我说你这小子这几年怎么不作诗了,原来是把心思花在了这方面上!”萧将军睨着萧柏之,冷哼道,“这人面桃花相映红里的人面,不知是哪家姑娘呀?”
萧柏之正欲开口辩解,却冷不防樱柠在堂下嘴快说道:“回将军,是城郊一家农户的女儿,大公子当时口渴,上门去讨水喝来的。”
萧柏之忍无可忍,一声暴喝:“樱柠,你少胡说八道……”
话没说完,却被萧将军喝断:“闭嘴!我的话还没问完。”
萧柏之心有不甘,却只能再次闭口缄言,满面忿然。
“我问你,那日在清茂书院,你当着齐先生的面所作的诗,也是剽窃大公子的吗?”萧将军望着樱柠,沉沉问道。
樱柠跪在堂下,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
“你为何要这么做?”
樱柠偷偷抬头,飞快地瞟了萧柏之一眼,道:“是大公子让奴婢这么做的。因为只有这样,齐先生才肯让奴婢旁听。”
“那你为何要去书院旁听?真有那么好学?”
“回将军,其实这并非奴婢本意。是大公子想让奴婢去旁听,如此齐先生留给大公子的功课,奴婢就可以代劳了。”
不出所料,萧将军的脸瞬间青了。
一个时辰后,云起轩里热闹非凡。萧柏之揉着红肿的臀部,在樱柠后面紧追不舍喊打喊杀,把个云起轩搞得鸡飞狗跳六畜不安的。
☆、第三章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六年过去了。
苏樱柠在这六年里,跟着萧柏之和孙琥,斗鸡走狗,打架赌博,把这个时代纨绔子弟消遣度日的无聊游戏玩得是样样精通。除此之外,樱柠和萧柏之还经常合作,“创造”出一些让孙琥大为惊讶的东西,比如——中国式的古典汉堡包。
那一次,萧柏之和苏樱柠两个,以火烧厨房为代价,捣鼓出几个类似于肉夹馍的东西。
在孙琥看来,那东西不过是一个馒头被切成两半,中间夹了几片黄瓜,一片青菜叶,还有一片黑乎乎的据说是牛肉的东西,周边还有一些黄黄白白看上去很可疑的酱汁。
可就是这样一个形状怪异味道古怪的东西,却让萧柏之和樱柠食指大动,朵颐大嚼,仿佛是天下难得的珍馐美馔。
孙琥不知道的是,其实萧柏之和樱柠吃的不是汉堡包,而是乡愁。在那个清风徐缓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坐在树荫笼罩的台阶上,一口口地把对家的思念、对另一个世界的眷念给细细嚼烂,再一丝丝吞咽入肚。
樱柠刚开始吃的时候,嘴边还挂着笑。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渐渐地发了红,泪珠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萧柏之渐渐的也沉默了,垂着头,盯着手里的“汉堡包”望了许久许久。
午后的庭院空寂无人。孙琥早已不知跑去哪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软风拂过林间,树梢哗哗地作响。
良久,萧柏之伸手拍了拍樱柠的肩膀,瓮声瓮气说道:“别伤心了,你还有我。”
这一句话,让樱柠和萧柏之之间第一次有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或许对萧柏之来说,这句话就像一个承诺,将他与樱柠捆绑了在一块;可对樱柠来说,这不过只是一时的感动,就像雁过云飘,不会在天空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日子还是如以前一样,像欢畅的河流一样飞溅着浪花往前奔腾。
樱柠觉得这六年时光仿佛一阵风一掠而过,什么都没有改变;可她却不知道,在萧柏之的眼里,这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宛若一把无形的刻刀,已经悄悄地在他心里雕刻下痕迹。
这一年,萧柏之十七岁。他开始明白一件事,所谓的情窦,不过是荷尔蒙在作怪。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如今见到樱柠,总有一些心悸的感觉?他明明不是第一天认识樱柠的,这六年来朝夕相处,两人已熟得好像左手和右手,按理说不该有这种感觉。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有时候在某一个瞬间,对着身旁那张熟悉的脸庞,突然间心跳就乱了节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毫无章法地上蹿下跳。
他对自己解释道,这一切不过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在作祟。他比樱柠大了五岁,比她先进入了青春期,所以才会先有了心动的感觉。他安慰自己道,等那小妮子再长大两岁,荷尔蒙也开始分泌,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他只能这么想,也只能这么劝自己,如果不这样,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樱柠。那小丫头,如今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冰山上的雪融化而成的溪水一样,干净、纯粹,透明得不含一丝杂质。一想到这样的眼神,一股挫败感从萧柏之心底油然而生。
可萧柏之思前想后的,却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苏樱柠跟他一样,身躯固然稚嫩,可里面其实暗藏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
诚然苏樱柠未注意到萧柏之异样的眼光,可这其实与荷尔蒙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她早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时,就已经将萧柏之排除在外了。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樱柠深知有很多事其实由不得自己,尤其是在姻缘这一件事上。凭她目前的地位,怎可能去高攀萧府的大公子呢?更何况,萧柏之早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就与西陵杜家的九姑娘杜繁歌订了娃娃亲。
西陵杜家是西陵的大氏族,也是萧夫人的娘家,簪缨世胄,百年望族,在天/朝的势力树大根深,连皇室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杜繁歌,便是萧夫人族里的侄女,虽说不是同支的,可杜繁歌的父亲如今在西陵当知府,声望煊赫,前途不可估量。
萧氏武将出身,豪门巨室,与西陵杜家一向有秦晋之好。这一传统,不知已传承了多少年。
樱柠在萧府这么些年,早已对萧府的背景了解得一清二楚。她自不会不自量力到要螳臂挡车,去挑战萧氏和杜氏这两大望族的权威。故而,早在一开始,萧柏之就不在苏樱柠的人生计划里。
苏樱柠其实是个很现实的小姑娘。她思忖着,凭她一个小丫鬟的地位,跟萧柏之显然是不可能的,顶多给他做个小妾。可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她又如何能接受小妾这种名分?还不如找一个地位差不多的,像府里的账房先生或管事之类的,两个人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好在自己跟萧柏之的关系还不错,凭这一点,他也不会不顾自己的意愿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胡乱给指了出去。她暗中有在留意有无合适的人选,可左瞧右看找不到满意的,况且她现在也不过年方十二,离十六岁嫁人还有些年头,便也慢慢的淡了这个心。
萧柏之却全然不知道樱柠心里的小九九。他早已把他和杜繁歌的婚约给忘到九霄云外了。虽说他每年都会陪萧夫人回西陵省亲,在那里住上大半个月的,与杜繁歌也时有往来,并不陌生,可在他眼里,杜繁歌不过就是众多族妹里的一个,他并没有把杜繁歌跟他日后的妻子给联系起来。
此刻的他,正托着腮趴在书桌上,透着窗缝望着窗外的朦胧月色,不无苦恼地想道,这樱柠到底是年纪还未到呢,还是心里根本没有他?
今夜正值十五。一轮满月银光漾漾,仿若玉盘悬空而挂。院子树影婆娑,花正香,风正柔,一切好似五年前的那个上元节。萧柏之心里一动,忽然记起那天晚上的事来。
那晚的月色也是这般朗朗如泓。萧柏之从浴室出来,披着一头湿漉漉的乌发回了房间。一进门,便看见樱柠趴在窗台上望月,巴掌大的小脸蛋上若有所思。
萧柏之轻轻咳了一声,道:“小丫头,想什么呢?”
樱柠没有应声,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仍是仰头观月,眼神迷离堪比院中月色。
萧柏之扯了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凑了过去,“瞧你这模样,莫不是思春了?”
樱柠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还是没有作声。
如此古怪的反应,萧柏之心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想起方才带着孙琥和樱柠出门游灯赏月,满大街都是卿卿我我手拉手肩并肩的情侣,从那时起樱柠就好像有点不对劲了。难道这小妮子看上哪个青年才俊了?
可看樱柠脸上,又全然没有坠入爱河的那种甜蜜与忐忑,倒是有一缕淡淡的忧伤与怅然,与她那张稚气未除的脸蛋极不相称。
一个念头像流星一般,倏忽划过萧柏之的脑海。他觑着樱柠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樱柠,你是不是想你以前的男朋友了?”
那时樱柠穿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年,若是前世已有恋情,旧情未忘也极有可能。而萧柏之彼时青春期的荷尔蒙也还未分泌,尚未对樱柠动心,问这句话纯粹是出于好奇。
却见樱柠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想又如何?如今跟他也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了。”
这话无异于承认。萧柏之来了兴趣,干脆拉了张杌子,坐在樱柠旁边,道:“诶,跟我说说你前世的事。他长得帅不帅?”语气里有着隐隐的兴奋。
樱柠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一个男的,也这么八卦?又不见得你跟我说你以前的事。”
萧柏之嘿嘿笑着,“你先说。你说完了我就把我的故事也告诉你。”
许是夜色撩人,也许是被今晚满大街成双成对的俪影给刺激到了,在樱柠心里堆积了两年的心事仿佛火山底下沸腾的熔岩,急切地欲寻一个出口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