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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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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夜色撩人,也许是被今晚满大街成双成对的俪影给刺激到了,在樱柠心里堆积了两年的心事仿佛火山底下沸腾的熔岩,急切地欲寻一个出口喷薄而出。难得有一个听众送上门来,樱柠也就顺水推舟,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头顶的一轮皓月,将心事汩汩倾诉而出。
“他是我们系的系草,比我高一届,人长得又高又帅,舞跳得也极好,还弹得一手好吉他。我读大一那一年,他在五一的晚会上有一个双人舞表演,可四月底的时候,他的舞伴却崴到脚了。那时离五一已不到一星期了,他急得抓狂,四处找人顶替。刚好我曾学过那支舞。有人向他推荐了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五一的晚会上,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演出很成功。五一过后,我们也成了恋人。他一直对我很好,也经常会搞出些浪漫的小花样来哄我开心。我们一直没吵过架,除了……”樱柠的语气黯淡了下来。
“除了什么?”萧柏之问道。
“除了那最后一个月。”樱柠叹息般说道,眼睛像蒙尘的宝石般黯然无光,“那时他已经大四,面临毕业。他想去上海发展,那个月一直都在上海找工作面试。可能一直不顺利吧,那一个月他跟我通电话时语气一直很不耐烦,脾气也暴躁,说不了两句就要吵架。我还想着等他从上海回来跟他好好谈一下,毕竟他那时压力很大,我也理解,可是……”
樱柠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他从上海回来那天,我们又大吵了一架。”
萧柏之愕然,“不是说要好好谈一下的么?怎么又吵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樱柠苦笑,“那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有个莫名其妙的四眼男老跟着我。那天他回来,我去机场接机,那四眼男又跟在我后面,结果被他发现了。我跟他说我不认识那四眼男,他却不肯相信,发脾气说我脚踏两条船,我们就又吵起来了。”
“在的士上吵了一路。后来到校门口了,他一下车,一眼就看到那四眼男正从我们后面的一辆的士下来。他一下子就火了,行李也不拿,直接就过马路回学校了。我急了,拖着行李去追他,结果没看见路上有辆车过来……”樱柠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啊?你就是这样出的车祸啊!”
“我后来才明白,这或许是冥冥中就注定了的。”樱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怎么讲?”萧柏之乌黑的眼睛里尽是好奇。
樱柠叹道:“我被车撞飞的那一瞬间,听到有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喊着‘樱柠’。那时我还奇怪,不是应该喊‘李箐’的吗?难道被撞的不止我一人?后来我就昏迷过去了。醒来了,每个人都喊我‘樱柠’。我这才知道,敢情前世听到的那最后一声‘樱柠’,就是来索命的。”
“咦?这么玄乎?那我穿之前怎么没听到有人喊‘萧柏之’?”萧柏之讶然问道。
“也许有人喊了,可你听成了‘小柏芝’。”樱柠笑道。
萧柏之瞪她一眼,起身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道:“头发干了,故事也听完了,该去睡觉了。”
樱柠赶紧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摆,“别想溜!你自己的故事还没说呢!”
萧柏之回头,苦了一张脸对着樱柠道:“姑奶奶,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乏善可陈,你就饶了我吧。”
樱柠自是不依,硬逼着萧柏之把他前世的事也说了一遭。
却没想到萧柏之的故事真的如他所说的,像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他前世暗恋邻家女孩三年又两个月,却在表白的前夕发现那女孩刚刚接受了另一男生。于是,这一场暗恋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尝出是个什么味来,就已经没了。
樱柠给了萧柏之一个不屑的白眼,“切,你也太怂了点。这么优柔寡断的,活该追不到女孩!”
萧柏之摸着脑袋,点头道:“我以前胆子确实小了点……上辈子白活了。这辈子,我要是再遇到喜欢的女生,肯定不会再错过了!”
当日的豪言壮语,说说容易,如今真要做起来,萧柏之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这万一要是追不上,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日后还如何相处?
萧柏之前怕虎后怕狼,正迁思回虑,却猛地想起,这樱柠对他毫无感觉,该不会是因为对她前世的男友还念念不忘吧?
如此想着,一张脸越发愁苦起来。
☆、第四章
却说萧柏之正在为樱柠旧情不忘而担心时,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见房门砰的一下被打开,朱嬷嬷扯着樱柠的袖子将她拉了进来。
萧柏之见朱嬷嬷面色不豫,樱柠也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朱嬷嬷是云起轩的管事嬷嬷,也是萧柏之的奶娘,对萧柏之自幼疼爱有加;因着萧柏之喜欢樱柠,她爱屋及乌,对樱柠一向也颇为和蔼。可今天不知樱柠哪里惹着她了,把她气得一张脸如罩寒霜。
“大公子,你也该管管樱柠了,不能老这么纵容她!”朱嬷嬷恼道,“你瞧瞧,她把公子好好的一袭棉袍给拆了,把里面的白鹅绒拿去絮枕头!”
樱柠嘟着嘴回道:“大公子今年长高了不少,这是去年的棉袍,早就穿不下了。我枕头里的棉花结团了,拿来絮一个新枕头,可不正好废物利用吗?”
朱嬷嬷越发生气,嚷嚷道:“大公子,你听听,你听听!她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这棉袍可是太夫人赏给公子的,就算穿不下了,也该洗净叠好收进柜子里作个留念。你倒好,把它拆了做枕头,回头让太夫人知道了,大公子少不得又得挨一顿骂!”
樱柠翻了翻白眼,“你不说我不说,大公子也不会往外传的,谁能知道?”
朱嬷嬷气得脸色通红,举起手来就要去拧樱柠。
萧柏之赶紧上前拦住,劝道:“朱嬷嬷,不过就是一件旧袍子,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反正也穿不下了,樱柠要拿去絮枕头就絮吧。就算给祖母知道了,她老人家最疼我了,说几句好话就哄过去了,也没什么打紧的。”
朱嬷嬷恨恨说道:“你就这样宠着这丫头!把她都宠得无法无天了!你看看有谁做丫鬟做成她这样的,一丁点活都不干,成天疯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萧府里的哪一位主子呢!”
萧柏之瞟了瞟樱柠,又回过头好声好气地劝着朱嬷嬷:“樱柠她也不是什么活都没干呀。她不是每天晚上都守夜的吗?”
“守夜?她那也叫守夜?”一提起这茬,朱嬷嬷更是气得牙痒,“她在外间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夜里公子要水要茶的,不都是公子自己自己动手的?哪一回劳烦过她啦?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好吃懒做的丫鬟!”
萧柏之大窘。朱嬷嬷说的倒是实情。早在前些年,他有时夜里与樱柠聊天,常聊得忘了时辰,后来便索性把守夜的杜鹃给换下来,让樱柠睡在了外间。名义上说是让樱柠守夜,可樱柠每天夜里睡得雷都劈不醒,萧柏之又怎能指望她起来服侍自己?少不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眼看朱嬷嬷还要喋喋不休地骂下去,萧柏之握拳在嘴边咳了两声,说道:“朱嬷嬷,就事论事,就别扯太远了。这件旧棉袍么……呃,樱柠是问过我,我也答应了的,所以……算不得她错。朱嬷嬷,你就别生气了,为这么件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樱柠与萧柏之素有默契,听萧柏之这么一说,赶紧借坡下驴,嚷道:“就是就是,大公子都同意了的,你有什么意见找大公子说去。”
朱嬷嬷岂能不知这是萧柏之在撒谎维护樱柠,可萧柏之毕竟是主子,她怎么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只能狠狠地瞪了樱柠几眼。
樱柠吐了吐舌头,转身一溜烟跑了。她的枕头还没絮好呢!
望着樱柠远去的背影,萧柏之无奈地笑了。却没留意到旁边朱嬷嬷的脸上,升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大公子!”眼见樱柠走远了,朱嬷嬷张口把萧柏之的魂给唤了回来,“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嬷嬷,你知道你在柏之心里,就跟柏之的亲娘一样,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朱嬷嬷眼里掠过一抹暖意,笑道:“这怎么敢当?老奴怎能跟夫人相提并论?”
搓了搓手,她继续刚才的话题道:“大公子,老奴知道公子喜欢樱柠,可这丫头还小,老奴想着……”她忽而支吾起来,眼神也有些躲闪,“这个……大公子,老奴今天去见过夫人了。夫人说,她这两天就让田嬷嬷拨一个水灵的丫鬟到公子房里来服侍。”
萧柏之听得一头雾水,随口回绝道:“不用呀,我不缺人。现在人手够了。”
许是这房里的烛光太盛,朱嬷嬷脸上也被映照得有些酡红。她字斟句酌地说道:“公子长大了,这是好事,在老奴面前公子不必遮掩。”
见萧柏之仍是一脸的茫然,朱嬷嬷索性把事情说透了:“大公子今早扔在床底下的床单,被老奴收拾出来了。”
萧柏之一听,脸上顿时烫得仿若火烧,只恨不得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就是青春期的荷尔蒙捣的鬼!他昨夜第一次“画地图”了,醒来后对着那条污秽的床单尴尬不已,怕被来收拾床铺的杜鹃看到,就偷偷地把床单塞到了床底下。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低着头,吭哧吭哧地说不出话来。
朱嬷嬷竭力维持着淡定的语气,道:“大公子不必难为情。这个是成人的必经之道。只是,公子既然已经开窍,还是得找一个懂事点的丫鬟来服侍为好。樱柠那丫头,委实青涩了些。公子放心,田嬷嬷向来办事牢靠,把人送过来之前必定会帮公子先调/教好的……”
萧柏之听她越讲越不着谱,两颐红得与煮熟的龙虾有得一拼,不得已截断她的话道:“朱嬷嬷,你别费心了。我……我不需要。现在这样就很好,不必叫田嬷嬷送人过来了。”
朱嬷嬷张了张嘴似还要劝说,萧柏之赶紧假意打了个呵欠,作出一副慵懒的调子来,“朱嬷嬷,时辰不早了,你忙了一天,早点歇息吧。”
朱嬷嬷盯了他一眼,福了一福出去了,临走前不忘说一声:“老奴去喊樱柠过来给公子更衣。”
萧柏之松了口气,暗想,喊樱柠来也没用,那小妮子几时为我更过衣?
未多时,樱柠一蹦一跳地回房了,怀里抱着她的新枕头。一进门就对着萧柏之喜滋滋地说道:“看我的鹅毛枕!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话没说完,一抬眸瞥见萧柏之脸上未褪尽的红晕,诧异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红?该不会发烧了吧?”说着,走上前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萧柏之忙不迭地躲开她的手,“你才发烧呢,我好得很。是这屋里太热了。”
樱柠瞟了瞟洞开的窗户,微微有些奇怪。这刚刚入夏的夜晚,凉风习习,热不到哪里去吧?不过她也懒得探究,张嘴打了个呵欠,抱着枕头拖着脚步往软榻走去,一边走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要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灯烛给熄了啊。”
萧柏之无奈摇头,吹熄了烛火转身进了内室,心里不由暗叹:“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
朱嬷嬷到底没有听从萧柏之,还是让田嬷嬷把人送过来了。
人送过来的那天,萧柏之正好带了樱柠跟孙琥去城郊跑马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朱嬷嬷已经把人都安顿好了。
于是,萧柏之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位年约二八、桃夭柳媚的美人儿,冲着他盈盈行礼。那一脸娇羞的笑容,仿佛荷塘里初初绽放的菡萏,嫩生生颤悠悠,似乎一碰就会碎,叫人不胜怜爱。
萧柏之愣了一愣,讶然问道:“秋菊?你不在碧照楼呆着,上我这里来做甚?我娘有事找我?”
秋菊还没来得及开口,朱嬷嬷已端着一盏香茶进来,刚好听到萧柏之的问话,便答道:“大公子,夫人已将秋菊姑娘从碧照楼转来云起轩了,今后就由她在大公子房里贴身伺候。”
秋菊的头垂得更低了,细声细气说了一句:“秋菊见过大公子。秋菊人笨手拙,以后还请大公子多担待。”声音腻得能滴出蜜来。
萧柏之想起朱嬷嬷那天晚上的话,知道这就是萧夫人为他准备的通房丫鬟了,心里顿时一阵难堪,脸色也飞红了起来。他讪讪说道:“朱嬷嬷,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需要吗?”
朱嬷嬷道:“大公子,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每个公子都会历经这一步的……不过,公子若是看不上秋菊,那也不打紧,老奴再去找一个更标致的来。”
萧柏之不悦地蹙了蹙眉头,“朱嬷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房里人手已经够了,不要再塞人进来了!”语气却是有些重了。
朱嬷嬷仍坚持道:“大公子,秋菊是夫人指进来的,公子若是拒收,只怕夫人那里不好交代。何况,老奴也认为,秋菊懂事心细,有她在身旁照顾公子,老奴要放心得多。”
“少拿我娘来压我!我娘那里我自会去说。”萧柏之不耐烦起来,“我这云起轩又不是杂货铺,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面塞。”
“可是,人都已经来了,公子是不是先用用看?不满意再赶走也不迟。”朱嬷嬷试探着问道。
萧柏之正欲一口回绝,门口突然刮来一阵风,樱柠如踩着风火轮般,急吼吼的一头撞了进来。
只见她面色不善,脚跟还未站稳,就斜睨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秋菊,冷笑着问道:“这谁呀?哪来的斑鸠?”
萧柏之扑哧一声笑了,暗想,樱柠倒是聪明,知道秋菊鸠占鹊巢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樱柠如此生气,却不是为了秋菊鸠占鹊巢,而是另有原因。
原来樱柠在城郊骑马时摔了一跤,搞得一身泥,一回来就急冲冲地回房去更衣了。
樱柠平日晚上是睡在萧柏之房里的外间,可她身为奴婢,在奴婢住的下人间里也有一个房间,与萧柏之的贴身婢女杜鹃同屋。
却不料她一进屋,就看见一地狼藉。她平日在萧柏之房里用的那套被褥被人胡乱地丢在地上,昨儿刚做好的新枕头上面甚至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这一套被褥本是放在萧柏之房里外间软榻下的一个箱笼里的。以前丫鬟轮流守夜时,轮到谁守夜谁便把被褥放那里面,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后来固定樱柠守夜了,那箱笼便成了她的独家专用,樱柠便也往里头放了一些她的私人用品,比如她特制的癸水巾。
眼下这些杂物随同被褥,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染得遍体尘埃。
樱柠顿时火冒三丈,见杜鹃正蹲在地上帮她收拾东西,一把便将她抓了起来,问了个清楚。
一问之下才知道,云起轩新来了一个婢女秋菊,据说是萧夫人指定放在萧柏之房里的,以后就由她来守夜,用不着樱柠了。故而秋菊就将樱柠的东西给“送”了回来。
樱柠听得头冒青烟,顾不得换衣裳,怒气腾腾地跑去正屋找秋菊算账。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可萧柏之却不知这其中原委,见樱柠生气,还以为她是因为秋菊而吃醋,心下窃喜。
☆、第五章
却说朱嬷嬷见樱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轻叱道:“樱柠,怎么这么没规矩!”
“我没规矩?”樱柠顶道,“她有规矩她把别人的东西乱扔?”
方才樱柠打量秋菊的同时,秋菊其实也在暗暗审度着樱柠。她原来是在萧夫人身边做事的,因着容貌姣好又体态妖娆,被萧夫人选中送来了云起轩。
来云起轩之前,她就已经把萧柏之的喜好及云起轩里的各式人等都打听了个一清二楚。别的倒也没什么出奇的,只是樱柠这个不像丫鬟的丫鬟,实在是个奇葩般的存在。对于樱柠,她只闻过其名,却从未见过,原以为这樱柠该有多天香国色,才能叫萧柏之宠得无法无天,没想到今日一见,却不过是个没长开的青涩丫头。
她比樱柠要高出一个头,仗着身高的优势,望向樱柠的眼里便隐隐有了些居高临下的轻视。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樱柠姑娘了。秋菊初来乍到,还请樱柠姑娘多多包涵。萧夫人交代过秋菊,一定要照顾好大公子;怕樱柠姑娘这个年纪最是贪睡,夜里睡得太沉误了事,这才叫秋菊顶替下这个差事。秋菊并非有意抢樱柠姑娘的差事,还请樱柠姑娘莫要介怀。”
一番话软中带硬,偷天换日,一下子把矛盾从乱扔樱柠的物品粉饰成丫鬟抢差事的纠纷,更把萧夫人抬出来,隐隐暗示了萧夫人对樱柠的不满。
樱柠听得恼火。她自是知道自己差事做得不好,可萧柏之这个老板都没意见,又哪里轮得到秋菊来指手画脚?于是,她反驳道:“你夜里又没有在我旁边守着,怎知我当差当得好不好?我做得好不好,大公子才有资格评论。”说着,转头望向萧柏之,“你说,你是要这朵小菊花还是要我?”
萧柏之一愣,没想到樱柠突然把问题抛给了他。可随之心里却是一喜,这二女争吵的场面,像不像是争风吃醋?
樱柠虽说得宠,可与云起轩里的一众奴婢却一向关系融洽,极少与人争吵,像今日这样对一个新来的婢女无缘无故地大光其火,实在是前所未有。萧柏之思来想去,只能把这归结为樱柠吃醋了。
他在心里暗喜,果然是要有点刺激,才能让这丫头意识到她自己的心意啊!于是,他转了转眼珠,答道:“既然我娘都把人都送过来了,退回去也不大好,就……就让她留下吧。”
此话一出,不仅樱柠,连朱嬷嬷都瞪大了眼睛。秋菊更是喜出望外,深以为大公子到底还是抗拒不了她的美貌,脸上的微笑便带上了几丝得意。
樱柠看看萧柏之,又转头瞧瞧秋菊,视线在两人之间轮流转移。目光灼灼,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萧柏之招架不住,赧然垂首。
秋菊却是欣喜中又掺杂了几分羞涩,一双桃花眼秋水连波,似喜还嗔,似要勾人魂魄。樱柠这才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婢女居然姿色不俗,而且不仅容颜出挑,身段更是没得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玲珑有致。站在那里,就好像春日里斜伸出墙的红杏,挡也挡不住的春意。
再掉头看萧柏之,却见他低垂的脸上有些可疑的红色,脖子上的喉结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上上下下微微地蠕动。只是眼角眉梢,却流露出压也压抑不住的欢喜。
樱柠刹那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萧柏之的春天到了。她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滋味,有点酸有点涩,颇像以前跟萧柏之去偷摘的那些还没成熟的李子味道。
她平日虽然嚣张,可到底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仰仗萧柏之在后面撑腰。如今……她知道她该让路了。瞅了瞅院子里的景色,她喃喃说了一句:“谁说已经入夏了,春天分明还没走嘛。”拍了拍手,她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草木葳蕤,繁花绣锦。几只蜂蝶在花丛里追逐戏舞,给宁静的园子平添了几分生气。
樱柠脚步渐缓,终至驻足。她茫然远眺,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萧柏之不过是一个哥们,他有了心上人,自己就算不能替他高兴,也不应该有这种酸不溜秋的惆怅吧?不是早就告诫过自己吗,萧柏之跟自己不合适。
伫立着默默地想了一瞬,她只能把自己的这种情绪归结为失落,因为有人分享了萧柏之的宽容放纵而失落。她深吸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故作轻快地回屋去了。屋子里,还有一堆弄脏的被褥等着她去拆去洗。
樱柠不知道的是,她在院子里的落寞身影,被萧柏之尽收眼底。那小子心头一阵狂喜,觉得秋菊真不失为一着好棋,一下子就试出这小妮子的心意来。
×××××
许是洗了一大堆的被套把樱柠累坏了,当天晚上换了床铺也没让她觉得不适应,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樱柠睡得香甜,萧柏之那边却是碾转难眠。如同每一个坠入情网的人一样,他反复揣测樱柠的心意,一再琢磨该如何利用秋菊来试探樱柠,以至于夜深难寐。
入睡得晚,翌日自然也就起得晚了些。秋菊不敢唤醒他,只候在外间,支愣着耳朵听内室里的动静。直到巳时已过,才听得里面传来窸窣的细响。知道大公子已醒,秋菊急忙忙打开房门叫了杜鹃打水,自己一拧身入了内室去服侍萧柏之更衣。
入得内室,便见萧柏之身着白绸单衣,披头散发,正赤脚站在榻前穿外袍。她赶紧挨上前去。
这些年来,樱柠白担了个贴身婢女的名,却从未行过婢女之责。是以萧柏之向来都是自己更衣梳发,从不假手他人。此际秋菊贸贸然凑上来动手动脚,直把他吓了一跳,本能地便伸手去推她,“不用你!我自己来就好。”
秋菊昨夜空等一夜,此刻才有了亲近萧柏之的机会,又怎肯轻易放弃?当下娇声说道:“服侍公子更衣,是奴婢的本分。公子若是推辞,回头夫人该骂奴婢没有伺候好公子了。公子难道忍心奴婢挨骂?”一边说着,一边将柔若无骨的身子往萧柏之身上贴。
萧柏之避之唯恐不及,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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