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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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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脸色稍霁。德妃这时才徐徐开口:“说到密旨的藏身之所,本宫倒是可以给你个提示。”
樱柠遽然抬头,顾不得宫规礼仪,直直地盯着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却又卖起了关子。端起茶盏轻吹慢饮,吃了半盏茶后才缓缓放下茶盅,道:“皇上以前便有个习惯,喜欢将重要物什置于御书房。这人越老,习惯越难更改,所以,本宫揣测着,这密旨十有八九,也是会藏在御书房里罢。你可寻个由头,去御书房里探查一下。”
话音方落,七王爷便转过头来,含义不明地瞅了德妃娘娘一眼。德妃娘娘迎着七王爷的目光,不躲不闪,唇边勾起了一缕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母子俩的目光交接,不过只流光瞬息的一刹那,可樱柠却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人的目光背后,似乎有些她所不知道的隐情。可没容得她细思,耳边便又听得德妃娘娘说道:“宫里嫔妃众多,皇后事务繁忙,一时疏漏也是难免的。你如今已是婕妤,可鹤安楼里的宫人配置却还是宝林的规格,只怕是不够用。我们既然是同乡,本宫心慈,自然要多加照拂。本宫这里有个丫鬟,虽然粗笨了些,可也还能顶些事。辛婕妤若是不嫌弃,就把她领回去将就着用吧。”
樱柠一愣,一下子便把刚才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德妃娘娘这是要光明正大地在她身边安插钉子了!她苦笑了一下,知道终是躲不过的,只得屈膝一礼,对着德妃娘娘答礼谢恩。
☆、第四十九章
就这样,樱柠从玥明宫里领回了姜瑟,一个眉稀眼细,薄嘴唇尖下巴的丫鬟。樱柠很是奇怪,入宫的哪怕只是个做粗活的奴婢,都要求容貌端正,姜瑟这副尊容,怎可能入得了宫还留在德妃娘娘的玥明宫里,于是便多嘴问了几句。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姜瑟是两年前才入的宫,之前不过是湖州乡村间的一个粗野丫头。两年前她相依为命的老母亲得病逝世,她孤苦伶仃,只得来投奔在宫里做活的胞姐。而她的胞姐,正是今日德妃娘娘身边的那个细高个宫娥——姜桐。看在姜桐的份上,德妃娘娘才出面把姜瑟放进了皇宫,收在玥明宫里。
回了鹤安楼,樱柠即叫人把窗边上的花卉换成了一盆大红的月季。遭使唤的小宫女婉儿扑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奇怪问道:“这含笑花是昨儿才换上的,辛婕妤不是很喜欢它的香气吗?怎的才放了一夜就又要换掉了?”
樱柠有意无意地瞟了姜瑟一眼,道:“白色不吉利,换个喜庆颜色的去去霉气。”
婉儿一脸的莫名其妙,却仍顺从地抱着盆栽下楼去换了。
姜瑟长得丑,人却不笨,听得出樱柠是在指桑骂槐。但她自恃是德妃娘娘的人,是来“监管”辛婕妤的,自然也不会怕她,当下趾高气昂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当天下午未时刚过,樱柠即悄悄地溜出了鹤安楼。到了云淼湖边的假山处,又往西深入走了四五十丈。
这也是上回跟萧柏之约定好的。萧柏之道,这假山处虽然隐蔽,但从凤飞台上却可以瞭望得到;虽然凤飞台上少有人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故而将以后见面的地点改在西边的小树林里。那里有浓密的枝叶遮挡,就算有人在凤飞台上观望,也绝对看不清楚树林里的一切。
沿着云淼湖畔走了约莫半炷香时候,就到了约好的地点。萧柏之早已经到了,无聊地捡了石头打水漂玩。听见窸窣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着樱柠淡淡说了一句:“你来了?”
自樱柠被皇上收入后宫后,萧柏之见了她,态度总是不冷不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而樱柠上次撒娇碰了个软钉子后,也识趣地不再卖俏作态。因而当下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当作是回应了。
可萧柏之今日却似有些不同,看着樱柠慢慢地由远而近,突然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樱柠微微有些诧异,加快了步伐,走到萧柏之面前。堪堪站定,便见萧柏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锦帕包着的细长条物什。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一支碧玉簪,水头极好,在阳光照射下青翠欲滴,仿佛一汪通透的绿水。
樱柠心里有点窃喜,笑着问道:“今天非年非节的,怎的无端端的送我这个?”
萧柏之答道:“不过是昨日凑巧路过了芝瑞斋,刚好看到这根簪子,觉得成色还可以,就随手买下了。”语气却还是冷冷清清。
樱柠拿着簪子在手里把玩,随口就回了一句:“我倒不知,你现在倒有逛首饰铺子的爱好了。”话一出口,心里忽的一动,狐疑地抬起头来,“不对吧,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女子用的东西是一点都不上心的,怎么现在三天两头地跑首饰铺子了?该不是陪你家夫人去逛街,顺带拿多一支来哄我开心吧?”
女孩子的直觉,有时候准得惊人。这支碧玉簪,确实不是萧柏之特意去买的。
杜繁歌日前在芝瑞斋定制了几件头面,本约好了昨日去取,可她身子日益沉重,懒得动弹,便叫了萧柏之代劳。萧柏之在芝瑞斋拿首饰的时候,刚好碰见店里进了新货,掌柜的为拉拢生意,屁颠颠的托了几件上乘货色过来给萧柏之看。萧柏之一眼扫过去,当即便相中了这支碧玉簪。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却不好对樱柠直说。眼下见樱柠起了疑心,只得兀自强硬说道:“这簪子与杜繁歌无关,你爱信不信。”
樱柠抬眸细细打量了他几眼,瞧出他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冷冷一笑,满心的欢喜霎那间作云烟散。她把手里的簪子往萧柏之手上一塞,淡淡说道:“这样的顺带,我不稀罕。”
萧柏之也恼了,自己好心好意买簪子来送她,她倒还推三阻四的!难道每次送她东西都要自己求着哄着,她才肯收下?什么德性!当下,他也阴了脸,沉沉问道:“真的不要?”
樱柠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不要!”
萧柏之眸光蓦地一沉,扬起臂膀用力一甩,便将手中的簪子扔了出去。
樱柠呀的一声,赶紧伸手去捞,可哪还捞得着?只见一个黑点从眼前急速掠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掉入了湖中。樱柠追前几步跑到湖边,看着不远处的湖面水花四溅,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一阵恼怒骤然腾上心头。她跺着脚,忿忿然责怪道:“你怎么就扔了?好好的东西,都叫你给糟蹋了!”
萧柏之此刻倒是不气了,理了理衣襟,好整以暇地反诘道:“你不是说你不要的吗?”
“就算我不要,你也不能扔了它呀!成色那么好的一只玉簪,怕得好几十两银子呢!”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樱柠肉疼得心尖一颤一颤的。
可也没法,正想回身,不意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萧柏之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她身后来。
樱柠正想再骂他几句,却见萧柏之对她努着嘴,示意她看下面。她垂下头,便看见萧柏之平摊的手掌上,那支晶莹剔透的碧玉簪,安然无恙地静卧其上。樱柠霎时眉开眼笑。
萧柏之仍绷着一张脸,眼里却有了些微微的笑意,“你这什么眼力?这簪子花了我快两百银子呢,还是掌柜的打了八折。几十两?你倒是花几十两去买一根这种成色的来给我瞧瞧!”
簪子失而复得,樱柠乐得喜滋滋的,连萧柏之语气里的讥讽也可以忽略不计了。她拿着簪子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那你刚才扔的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一颗石子而已。”虽然竭力绷着,可萧柏之的声音里也禁不住带了一丝笑意。
樱柠想起方才来时他正打水漂玩,恍然大悟,攥起粉拳往萧柏之胸口打去,“好啊,你骗我!”
萧柏之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她的小拳头,不无揶揄地说道:“那谁让你那么矫情,明明喜欢这簪子,却又口是心非说不要。”
樱柠脸上霎时发起烫来,却仍兀自嘴硬说道:“我哪里喜欢这簪子了?不过见它成色好,想着以后哪天万一落魄了,还可以拿去换点银子花花。”
话音方落,萧柏之立即伸手过来抢她手里的簪子,“与其以后让你把它卖了换银子,不如我现在就把它扔进湖里。”
樱柠如何肯放,一双纤纤玉手死命攥着碧玉簪,不肯松开分毫,嘴里还胡乱叫嚷着:“不许你扔!这簪子你已经送我了,就是我的了,不许你乱扔我的东西!”
萧柏之抢了半天,也没能夺回簪子,气鼓鼓地瞪着樱柠。
樱柠毫不示弱地回瞪。
两人对视半晌,萧柏之忽然双臂一展,将樱柠紧紧收入怀里,俯下头对着她肩头便是重重一咬。
樱柠猝不及防,一声惨呼尚未绝声,就听见萧柏之的声音在她耳边沉沉响起,“樱柠,我真是恨你!”不知是不是因为布料阻隔的原因,那充满愤懑的声音听起来有几许沉闷,似乎带了几丝压抑几缕不甘。
樱柠被咬,本一肚子火气,听了他这话,霎时转怒为笑,她知道,萧柏之能说出这话来,就表示他终于打开了心结。她想笑,可肩上的伤口又疼得她嘶嘶吸气,一时间一张脸表情来回变幻,古怪之极。
萧柏之松开了口,却仍把头埋在她肩窝里,闷声不吭,只紧紧搂抱着她。樱柠待得肩上疼痛稍缓,才软软出声哄着他道:“柏之,我知道我入了后宫,你心里不痛快。可你想想,你娶了杜繁歌,我也没嫌弃你呀。所以,我们俩算扯平了,好不好?”
话刚收完,萧柏之即猛地推开了她,忿忿吼道:“你不提这茬还好,你一提我就火!我本可以不娶杜繁歌的!若是你一回京城就来找我,哪还会生出今日这些破事来!”
樱柠被骂得头皮发麻。事实上,她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一回京城就去找萧柏之的话,或许今日状况会完全不同。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二字。所以她眼下也只能好言安抚萧柏之:“柏之,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这些事我也不想的。我虽然陪在皇上身边,但你应该知道,我这心里只有你一个。”
自与樱柠在一起以来,一直都是萧柏之都在对她倾吐爱慕之情,类似于一些喜欢你爱你之类的甜言蜜语,樱柠从未亲口说过。今儿这句话,可算是破天荒第一回。于是,这句话像一颗子弹,一下子击中了萧柏之的心脏,原先的泼天怒火,霎那间烟消火灭。
见萧柏之面色缓和下来,樱柠乘胜追击,轻笑着道:“说起来,我们俩还是你占了便宜呢。我不过嫁了个糟老头,而你却是娶了个美娇娥。白天在宫里跟我暗通款曲,夜里回府还有美人投怀送抱,这小日子过得,不要太快活。”
萧柏之倏忽涨红了脸,喊了一声:“我哪有!”待要再辩解下去,脑海里却浮现出杜繁歌大腹便便的身影来,这到了嘴边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想起樱柠还不知道杜繁歌有孕的事,他心虚地瞟了樱柠一眼,暗想,若是叫樱柠得知了这事,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樱柠却对他的所思所想一无所知,仍兀自掩唇吃吃笑着。
萧柏之心里一阵烦乱,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你今天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樱柠这才想起,被一只碧玉簪搅了半天,竟是把正事给忘了。
☆、第五十章
于是,言归正传,樱柠三言两语把七王爷命她探查密旨下落的事给说了一遍。
萧柏之的眉头皱成个深深的川字,“密旨?还有这回事?这我倒是没听说过。”他沉吟了一会,才接着说道,“这事我回头再去问问五王爷,他那里或许有什么消息也不一定。七王爷那边,你暂且先照他的要求做,若真有这东西,只怕五王爷比七王爷更想要。”想了想,又对樱柠叮嘱道,“套皇上话的时候,放机灵点。小心别触到逆鳞。套不出话来也没什么打紧的,倒是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樱柠一一点头应下。又想起姜瑟之事,遂说道:“还有一事,德妃娘娘在我身边安了个‘僵尸’。”
萧柏之吓了一跳,“什么僵尸?德妃娘娘难道懂得驱神弄鬼之术?”
樱柠扑哧一笑,才将姜瑟之事娓娓道来。末了才说:“姜瑟姜瑟,不就是僵尸么?”
萧柏之这才明白不过是她调皮,给姜瑟起了外号,无奈地摇摇头,道:“以后有这只‘僵尸’在你身边监视你,你行事更要小心。对了,你今天出来,她知不知道?”
樱柠撇了撇嘴道:“那位是个好吃懒做的主,不过是凭借了她姐姐的关系才捞到这么个差事。你猜怎的?她今早随我回鹤安楼时,在路上就先跟我声明了,她每日中午雷打不动要午睡一个时辰的,让我不能去打扰她。你说我这哪是带回个奴婢?简直是领了一尊佛回来供着!”
萧柏之好气又好笑,放柔了声音哄着樱柠道:“这不正好?这样我们以后就挑这个时辰见面,她便不会知晓了。”
看了看日头,知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又拽着樱柠说了几句绵绵的情话,将她揽进怀里狠狠地啃了一回嘴巴,才恋恋不舍地把她放走了。
×××××
五王爷那边,果真如萧柏之所料,对密旨一事一无所知。听得有此一物,且七王爷正在寻其下落,心里蓦地有如百爪挠心,刺痒难耐。直至后来又听得萧柏之道,此事已令辛婕妤全力探查,若有结果,会先瞒住七王爷,承送五王爷过目后,再作定夺;一颗心方才又安定了下来。
看着下首萧柏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五王爷呵呵笑得甚是欣慰,“柏之,你办事,我放心!”
五王爷是放了心,可樱柠这里,却不得宽心。人人都叫她去查,可她又不是福尔摩斯,如何查?怎么查?从何处下手?一无所知,毫无头绪。她捧着一张脸,愁得焦眉皱眼的,害得婉儿进进出出几次,终于忍不住上来问她是不是牙疼,要不要请太医来看。
樱柠啼笑皆非,只能谢过婉儿的好意,打发了她下去。叹了口气,心想从皇上嘴里套话,这条路说着容易,实际上却行不通。只因为,皇上虽然待她不薄,但毕竟相差了几十岁,打心里把她当小孩,从不与她说道庙堂之事。而之前樱柠对政事也毫无兴趣,从不过问。眼下若是贸贸然去打听,哪怕只是旁敲侧击,也极有可能会引起皇上怀疑。
想起德妃娘娘说的御书房,或许倒是条路子。只要往御书房多走几趟,撒撒娇说陪皇上看折子,等皇上习以为常后,再伺机逮空翻箱倒柜搜寻,或许能有收获也不一定。
心里主意打定,便喊来婉儿去厨房准备了盅杏汁燕窝,想以此为名先去御书房混个眼熟。
樱柠原想姜瑟作为监视她的钉子,肯定也要跟着去,未曾想那小妮子一听到说要去御书房,不知怎的倒迟疑起来,支吾了几声后才说道,她好像有些不舒服,要留在鹤安楼里。她不跟去,樱柠乐得自在,当下也不勉强,自个儿拎了食盒,施施然往御书房去了。
一路分花拂柳。转过一个拐角,快到御书房的时候,樱柠眼尖,一眼看到萧柏之与孙琥二人正从御书房里出来。此处出声呼叫极为不妥,樱柠正琢磨着想个法子让萧柏之注意到她,那厢萧柏之一抬头,却已经瞧见了她,脸色竟是微微一变。
他迅速回头,四下里扫视一圈,见周遭无人,拉过孙琥低语几句:“我去跟樱柠说几句话,你帮我留意一下四周。”
孙琥哇哇大叫:“又来!你吃肉,老子连口汤都捞不着,还得挨日头晒……”
萧柏之不理会他,径自朝樱柠走去,扯了她袖子将她带到一僻静处。甫一站定,便劈头盖脸问道:“你这是要往哪去?”
樱柠见他口气不善,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答道:“去御书房啊,还能去哪?”
萧柏之闻言脸色更黑了几分,“谁让你去的?找死啊!”
樱柠愈是一头雾水,茫然问道:“不能去吗?皇上心情不好?”
萧柏之懒得同她废话,当下言简意赅说道:“你入宫快一月了,没人同你说过规矩吗?后宫嫔妃不得靠近御书房,违者杖毙!”
樱柠悚然一惊,陡然记起了那日德妃娘娘说让她去御书房,之后与七王爷对视的那一眼。当时她就觉得有点奇怪,原来如此!德妃娘娘与七王爷深知这宫里规矩,却只瞒着她这一个刚入宫的小虾米,让她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御书房寻那什么密旨!
“是德妃娘娘!她说密旨有可能藏在御书房里,让我寻个机会去探查一下。今儿要不是偶然遇上了你,我险些就着了他们的道了!”樱柠恨恨说道。
萧柏之沉吟着说道:“德妃娘娘倒也未必是故意要你去送命。你想,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皇上身边,你若是因此被皇上杀了,那他们不就白费功夫了?事实上,德妃娘娘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樱柠抬起头来望着萧柏之,眼里打着问号。
萧柏之解释道:“我知道皇上在御书房里有一个暗柜,就藏在书柜后面。暗柜的钥匙就在皇上身上,从不离身。里面若不是有极要紧之物,他何须如此谨慎?”
樱柠仍一脸忿忿然,道:“就算密旨真的藏在御书房里,可她明知有这一条宫规,还故意叫我去,这不摆明了是让我去送命吗?”
“她也不过就是冒险博一下。这条宫规的设立,还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时有位妃子凭借盛宠议政干政,卖官鬻爵横行不法,引起朝廷百官不满,联名上书请求皇上处置;自那以后,为防后宫干政,皇上便立下此条宫规,禁止嫔妃靠近御书房。可这些年皇上远离后宫,故也无人触犯,此宫规形同虚设,多数人早已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条宫规。德妃娘娘应该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想让你去试一试。若是你侥幸能进得去,找到密旨,那就是她赚了;若是不幸被皇上处置了,那也不过就一条人命,而你这条人命,在她眼里跟一只蚂蚁也没什么两样,不足为惜。”
樱柠不得不承认,萧柏之分析得在理。她默默想了一会,对着萧柏之道:“此地人来人往的,不是可以说话的地方。你快点走吧。我把糖水给皇上送去,迟了就冷了。皇上年纪大了,不喜欢吃凉的东西。”
萧柏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怒道:“你还要去御书房?不想活了?”
樱柠平心静气答道:“我想过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得试一下。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萧柏之迟疑地盯了她几息,终是缓缓松开了手。却又意难平,忿忿嘀咕了一句:“都没做过糖水给我吃,倒给别的男人送上了!”
樱柠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柔声哄道:“这哪是我做的?不过是从厨房随手拿的。你知道,去御书房,总得找点名目才行。你要是想吃我做的东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亲手给你做。”
萧柏之这才悻悻离去。堪堪走出两步,却又回头叮嘱道:“你小心点,不行就撤,不要逞强!”
樱柠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萧柏之与孙琥渐渐走远了,才拎着食盒慢慢地踱向了御书房。
毕竟有那条宫规横在头顶,樱柠不敢造次,一挨近御书房的院门就停住了脚步,远远的隔了大半块空地,与正在御书房门外候伺的胡公公频频招手。
胡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内侍,这些日子,随着皇上频频留宿鹤安楼,与樱柠也有些熟悉了。此刻见她在院外招手,虽然有些不满,却仍慢吞吞走了过去。
见了樱柠,胡公公敷衍一礼,装腔拿调问道:“辛婕妤有何差遣?此地不是辛婕妤能来之地。听老奴一句劝,趁现在皇上还未发觉,请辛婕妤速速离去吧。”
樱柠满脸堆笑,拎着食盒递了过去,“有劳胡公公行个方便。皇上近日有些咳嗽,我这特地做了杏汁燕窝,清痰润肺的,烦请公公帮个忙,帮我递进去给皇上。辛湄在此谢过胡公公了。”
樱柠这些日子宠冠后宫,胡公公也是知道的。他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觉得凭了辛婕妤的盛宠,皇上或许会为她网开一面也说不定,于是伸手去接食盒,不冷不热地说道:“老奴只能帮辛婕妤送进去,至于皇上用不用,老奴就不敢打包票了。”
樱柠忙道:“那是自然。胡公公能送进去,就是帮到我了。辛湄感激不尽!”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金子,借着递食盒的时候塞进了胡公公的手里。
胡公公连眉毛也未曾动一下,仿佛手里的那锭金子根本不存在。接过食盒,转身慢慢地走进了御书房。
樱柠仍站在院门外,静静等候。若是皇上吃了糖水,念起她的好,一时兴起喊她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人老了,有些事情也就没那么较真了。不管如何,她得赌一把。
约莫一刻钟后,胡公公慢吞吞地从御书房里出来了。仍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轻飘飘地瞟了樱柠几眼,不咸不淡地说道:“燕窝皇上已经用了。皇上叫辛婕妤回去,还让老奴转告辛婕妤一句话——下不为例。”
樱柠暗暗吐出一口气,心里如释重负。说不清是因为没能进御书房而失望,还是因为皇上没有怪罪而松懈。她没再说什么,朝胡公公颔了颔首,转身沿着来路回去了。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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