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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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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愣了一愣,“我跟张和顺又没什么交情,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笨!”樱柠打断了她的话,“又不是真的求情。你和张和顺有没有交情,胡公公哪会了解得那么清楚?你就说大家同在鹤安楼当差,朝夕相处的总有几分情谊,见他落难于心不忍,求胡公公放他一马。反正胡公公答不答应都没关系,只要你有话头跟他搭上话,拖住他片刻功夫就行了。”
姜瑟默然不语,暗想了须臾,才道:“我拖住胡公公是可以,可皇上那边……今晚他要是不过来,那我们要怎么办?”
“皇上早上离去前,已说了他今晚还过来。至于如何拿钥匙,这个我来想办法,不用你操心。”樱柠一边说着,一边把沉水香均匀摊开,在炉底薄薄地铺了一层。
“你真有办法?”姜瑟蹙眉瞅着她,眼底写满了怀疑二字。
“爱信不信。”樱柠添好了香,盖上炉盖,回身斜睨着姜瑟,唇角一抹讥讽的笑意,“事到如今,你就是不信,又能怎样?”
姜瑟恨恨地哼了一声。她虽然还有点不甘心,可确实也没更好的法子了,正要应承下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惊跳起来,“那德妃娘娘那边呢?说好了今天把印模送过去的,现在……现在要怎么办?”
“德妃娘娘那边,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不管什么借口,反正你得拖上一天。”顿了一顿,樱柠又补上了一句,“你弄坏印模这事,最好别叫德妃娘娘知道。反正明天就能把事情补救回来,何苦去找骂?”
姜瑟没再吱声。事情既然能挽救回来,她确实也没打算要把实情告诉德妃娘娘;她倒不是怕挨骂,只是怕削了姐姐的面子,更怕落到德妃娘娘眼里,自己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以后再没有尽忠的机会。只是,如果不能说出实情,那又要找什么借口去拖延呢?
没等她想出辙来,跟姐姐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她怕姐姐久等,赶紧匆匆地走了。
姜瑟想不出借口,只能把事情如实告知姐姐姜桐。姜桐虽然气恼,但出于维护自家姐妹的心思,也帮着姜瑟把这事在德妃娘娘那里瞒了下来,对德妃娘娘只道,胡公公昨夜在鹤安楼里丢了东西,今早进出的人都要搜身检查,故而姜瑟不敢将印模带出来,想等等看明天是否有机会。
德妃娘娘对姜桐一向信任有加,当下也不疑有诈。倒是姜桐,面上虽勉力维持着镇定,一颗心却忧心如焚,直担心姜瑟她们今晚的计划能否顺利完成。
那厢姜桐姜瑟两姐妹坐立难安,这边鹤安楼里樱柠却毫无顾虑,悠闲悠哉地半倚在软榻里玩九连环。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在姜瑟面前做戏。昨夜里她其实一口气印了三块印模:一块今早故意借姜瑟的手毁掉了;一块下午交给萧柏之;剩下的一块,就等着明天早上再给姜瑟。如此,总算可以帮萧柏之拖住七王爷一天。
解开了九连环,她无意间一抬头,瞥见窗边上仍摆着黄色蔷薇,眉峰微微一动,扬声喊来了婉儿:“婉儿,这蔷薇摆了两天了,换成院里新开的大红牡丹罢。”
婉儿对樱柠频频换花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很快便将花儿换好了。临出去时,樱柠见她眼睛有些红肿,似是哭过的模样,不由叫住了她:“婉儿,怎么了?你哭过了?”
婉儿被樱柠这么一问,眼圈又有些红了,低声说道:“回辛婕妤的话,奴婢是在替小顺子难过……”
小顺子就是张和顺,和婉儿在鹤安楼里共事了好些年,交情颇是不错。方才婉儿和鹤安楼里的一众仆从正是聚在后门处与其道别,是以樱柠和姜瑟在屋里吵闹了许久,却也没有惊动他人。
张和顺被胡公公罚去御书房做杂役的事,樱柠刚才已经听姜瑟说了。眼下听婉儿抽抽噎噎地又说了一遍,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她何尝不知道张和顺是替姜瑟背了黑锅,可现在她和姜瑟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不得不维护着姜瑟。
婉儿眼巴巴地盯着樱柠,虽没有开口,但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她希望樱柠能帮帮张和顺。樱柠如今圣眷优渥,只要她在皇上跟前说上两句,张和顺这事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何况这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
樱柠明白婉儿的心思,只是她也有她自己的思量。踌躇了片刻,终只是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奁里摸出两个金镯子,递给了婉儿,“你帮我把这个给小顺子吧。就说我这个主子没用,护不了他,能给他的只有这点东西了。”
婉儿眼里蓦地涌起一股绝望,混杂着唇亡齿寒的悲凉。她嘴唇哆嗦着蠕动了几下,却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接过了金镯子,默默地屈膝行礼,默默地转身离去。
樱柠望着她沉默的背影,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这番举止已寒了婉儿的心,可她自己也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又如何有余力去救张和顺?
胡公公是皇上多年的心腹,她得罪不起。入后宫以来,她暗中一直给胡公公送金送银,可胡公公收是收了,对她却仍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次处置她鹤安楼里的人,胡公公甚至没跟她打声招呼就擅作主张,可见也是没把她这个小小的婕妤放在眼里。她又如何敢去跟皇上开这个口,去与胡公公作对呢?
再说了,姜瑟那里也需要个替罪羊……
樱柠倚窗而立,望着天际流岚怔怔发了半天呆。
罢了罢了,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和顺,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五十八章
午后,樱柠如约把印模交到了萧柏之手里。
萧柏之没作过多停留,旋即匆匆出宫配钥匙去了。
当夜,萧柏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绕开巡逻守卫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御书房。
就在萧柏之在一团漆黑的御书房里摸索的时候,鹤安楼里,二楼的走廊上,姜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胡公公的袖子,哭哭啼啼地替张和顺说情。她声泪俱下,声情并茂,可胡公公看着并不为所动。胡公公看着她湿答答的手——也不知上面粘的是眼泪还是鼻涕,满脸的厌恶,扯了扯袖子想把衣袖从姜瑟手里夺回来,可姜瑟却像一条甩也甩不开的鼻涕虫,牢牢地粘在了他袖子上。
与此同时,屋子里熏烟袅袅,红烛高燃。大理石镶嵌的桌面上,七八碟精致小菜,高腰圆肚的青玉酒壶盛满美酒。
皇上仰靠在椅子上,眼帘半阖,脸色略有些青白。他推开樱柠送到唇边的琉璃酒盏,揉着眉心说道:“朕今天不喝了。昨夜喝得太多,令得朕今天都头疼了一整天。”
樱柠放下酒盏,偎在皇上身边问道:“陛下没有叫御医过来看看么?御医怎么说?”
“御医来看过了,药朕也喝了,可也不见起效。一群饭桶!”皇上骂着,有气无力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抑的疲惫。
樱柠在心里冷笑,你这个身体底子,还敢酗酒无度,就是华佗扁鹊,也难保你康泰,你倒好意思骂御医医术不精?可这些话也就是暗自腹诽一下罢了,樱柠当然没敢说出来,反而做出一副体贴模样,起身走到皇上身后,两手按上了他额头,温温柔柔说道:“陛下既然头痛不适,不如让妾帮皇上按一按,或许能舒缓少许。”
皇上“嗯”了一声,阖上双眼靠进椅背里,任由樱柠在他头颈按捏。
屋内熏香安神宁气,樱柠又力道适中,按压得法,皇上渐渐放松心神,昏睡了过去。
少顷,胡公公终于摆脱了姜瑟的纠缠,推门而入。甫一进来,就看见皇上仰靠在椅子上,眼微阖,嘴半张,神色安详,睡得正香。
胡公公冲樱柠微微颔首,便算是行过礼了。正想给皇上宽衣伺候皇上就寝,却听樱柠轻声说道:“公公请轻一些。皇上刚刚才合上眼睛,怕是还没睡熟。”
胡公公点了点头,心里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皇上刚睡过去,看来他来得还算及时,总算没叫姜瑟那小蹄子给误了事。
胡公公取了龙袍退了下去。姜瑟这才敢冒出头来,在门外探头探脑地窥视。樱柠本不想理她,却怕她这样子被人瞧去了不好,只得开门出去,把她堵在了门口。
未待樱柠开口,姜瑟已急切问道:“得手了没?”
樱柠悠悠然回道:“你说呢?”
姜瑟大喜,“你把皇上给灌醉了?早知道你有这手段,德妃娘娘和七王爷何必费那么多心思……”
话没说完,便被樱柠截住斥道:“少在这胡说八道!计策是德妃娘娘和七王爷想出来的,我们不过是依葫芦画瓢,有什么好得意的!”
姜瑟被骂得莫名其妙,可这时节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把印模拿到手才是正经。于是,她顾不上与樱柠计较,伸出手去往樱柠面前一摊,“拿来吧。”
樱柠自然不愿给她。她答应了萧柏之要拖上一天的,虽然眼下觉得姜瑟也不太可能连夜给德妃娘娘送去,可毕竟能拖多一时便要拖多一时。当下只淡淡说道:“急什么?明早再给你不迟。”
姜瑟急道:“现在给又有何不可?迟早都要给的!早拿早放心……”
“是你放心又不是我放心。”樱柠冷冷截地打断她,“皇上还没睡安稳,我进去拿东西时万一他醒来撞见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言毕,再不理会姜瑟,径自退回房内,直接把门关上了。
姜瑟猝不及防,鼻尖差点叫房门给撞了个正着,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发作,只能冲紧闭的房门挥了挥拳头,无声地诅咒了几句,愤愤然离去。
翌日一早,姜瑟拿到了印模,喜滋滋地去玥明宫复命领功了。
午后,樱柠迫不及待地前往小树林与萧柏之密会。萧柏之是否拿到了那个所谓的密旨?那密旨里到底把皇位留给了谁?她其实也很好奇。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萧柏之昨夜竟空手而归。据其说,皇上在御书房的暗格里不过放了一副淑妃娘娘的画像,另加几首诗赋,估计是他与淑妃娘娘之间的应和之作。此外别无他物。
樱柠听得口瞪目呆,敢情这个沉湎酒色的老皇帝其实是个长情种?
面对如此评价,萧柏之颇有些哭笑不得,屈指敲了敲樱柠额头,无奈说道:“别闹!这是在谈正事,不要这么八卦。”
樱柠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密旨都找不到,还有什么正事可谈?诶,你说,会不会根本没有那什么子虚乌有的密旨存在?七王爷对此也不是很肯定,只说是有传闻。可传闻这东西,又有几分可信?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去了。”
萧柏之缓缓摇头,“密旨确有其事。御书房找不到,只能是皇上将其放在其它地方了。”
“你这么肯定?”樱柠讶然。
萧柏之点头,“当初五王爷得知密旨的事后,曾暗中命人大力调查此事。根据查出来的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可以肯定,密旨这东西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他停了一顿,绕回方才的话头继续说道:“虽然这次没有找到密旨,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怎讲?”
“皇上对淑妃旧情不忘,在储君的遴选上自然会有所偏向。故而,我和五王爷都猜,在这份密旨里,皇上十有八/九会指定淑妃所出的三王爷为继任新君。”
樱柠眼珠子转了一转,问道:“那五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柏之抬手按住了太阳穴——他昨晚忙碌了一夜,今早又偷空去五王爷府上商议了一场,到了此刻精神着实有些不济了。他一边捏着额头,一边说:“五王爷的意思是按兵不动。我们能猜到的东西,七王爷也可以猜得出来,他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我们只须耐心等待,到时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抬眸望住樱柠,他继续说道:“接下来,七王爷的每一步动作都对我们来说很关键。五王爷会派人盯住他,但是,你这边也要帮我们留意一下,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尽早通知我。”
樱柠颔首应下。
萧柏之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正事一说完便匆匆辞去。
回了鹤安楼,樱柠依萧柏之所言安心等候,留意着七王爷的下一步行动。但一连等了十来天,七王爷那边却仍是一派的风平浪静,连个水花都没腾起一个。樱柠不禁感叹,这七王爷城府果然深不可测,竟如此沉得住气。
可樱柠没想到的是,这回她却是高估七王爷了。
七王爷没有萧柏之那样的便利,配了钥匙却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直到今儿午后,难得只得他和皇上二人在御书房议事,中途皇上出恭离开片刻,他才得以趁机翻查皇上的暗格。
没能拿到预期中的密旨,七王爷很是失落。失落过后,恍过神来悟了皇上的心意,心头更是愤恨与嫉妒齐飞。那个老三,除了会吟几句风花雪月的破诗,屁本事没有,父皇何以就这样看重他?!
等出了宫回了府,心头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七王爷嘴角反而浅浅地勾出一抹冷笑。其实,父皇看上老三也好,那是个只会伤春悲秋的废物,无手段无谋略,干掉他轻而易举。倘若父皇看上的是老五,那反而棘手了。这样其实挺好。挺好!
他倚坐在软榻上,一圈圈转动着手里的白玉酒盏,缓缓问道:“何先生,你已经沉思了有一炷香时间了,还没想出应对之策么?”
何先生正在房内来回踱步,闻言停下了脚步,拱手说道:“王爷,卑职方才想了一下,觉得皇上属意三王爷这事,对王爷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好事,却还不是最差的局面。王爷您想,三王爷虽有皇上的支持,在朝中却没什么声望;反观是五王爷,在朝中呼声颇高,若是再得了皇上的支持,如虎添翼,于王爷您可是大大的不利……”
七王爷放下把玩的酒盏,摆摆手道:“何先生所言,本王刚才俱已想过。本王是想问,下一步棋,我们该如何落子?何先生有何高见?”
“王爷远见,是卑职过于卖弄了。”何先生躬了一躬,又抬起手来捻着颌下稀稀疏疏的几缕胡子,继续说道,“王爷,依卑职所见,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辛婕妤尽快找到密旨。”
“密旨内容我们大致已能猜到。找到了又当如何?”七王爷睁着一双眼眸,静静地瞧着何先生。
“偷、梁、换、柱!”何先生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眼睛紧紧地盯着七王爷,“王爷,这是卑职所能想到的最兵不血刃的办法了。等我们把真假密旨一换,皇上那边再……”他竖起掌刀,比划了一下砍头的动作,“之后再请出密旨,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第五十九章
暮色开始从窗外涌进来。尚未点灯的书房里,光线昏昧不明,看不清七王爷的脸色。
何先生刚刚说完那大逆不道的话,心头难免惴惴,等了片刻不见七王爷有任何反应,正寻思着要下跪请罪,便听见七王爷说道:“如此说来,能否找到密旨才是关键。”幽幽静室里,七王爷的声音平平板板,不带一分喜怒。
何先生如释重负,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对皇上比较了解,能否猜出皇上会把密旨藏于何处?”
七王爷自斟自酌,饮了一杯才道:“我下午出宫前去了母妃那里一趟。据母妃猜测,父皇藏宝的地方无非两处,既不在御书房,那想必就在寝宫勤心殿了。”
何先生一时心急,脱口而道:“那王爷可叫辛婕妤去勤心殿探一下……”
话没说完,七王爷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皇上从不在勤心殿宠幸嫔妃。”
何先生讷讷低下了头。
七王爷又自饮一杯,才徐徐说道:“说到勤心殿,其实我母妃也可以去。只是……”
七王爷举着酒杯,迟迟没有说下去。何先生这回再不敢造次,纵然心急,也只得按捺住性子,耐心等着下文。
少顷,七王爷又饮下一杯美酒,才接着说道:“只是去了也没用。父皇若是不在殿中,母妃连殿门都进不去;父皇若是在殿里,母妃进去了,有皇上和那一大帮侍从在,母妃又能做得了什么?换成那姓苏的也是一样。所以,”他凝视着手里的白玉酒盏,微微摇头,“此路不通。”
何先生默默无语,良久才道:“王爷,伪诏也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完成,我们还有时间。此事暂且不急,王爷且放宽心。多给卑职几日,卑职定能想出一万全之策为王爷解忧。”
七王爷脸色稍缓,略直起身子,冲着何先生喟叹一声:“有劳何先生了。”
窗外,暮色苍茫,雾霭沉沉。
×××××
刚刚进入五月,天气便开始热了起来。鹤安楼坐东朝西,过了晌午便有些燥热;樱柠又是个怕热的,于是时常躲到御花园里去乘凉。
这一日午后,刚好皇上过来,便被樱柠拉着一道去御花园里观景。走到秋霁阁处,那里靠近山脚,绿树浓荫凉风习习,端的是凉爽无比,两人便在道旁的石桌椅处小憩。
坐下不久,便遥遥看见萧柏之带着一队禁卫巡逻而来,樱柠不禁暗自窃喜。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总不见萧柏之身影,樱柠都怀疑他是不是身体抱恙告假没来了。七王爷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因而樱柠也就没约萧柏之出来私会;可平常即使私下没有约见,偶尔在御花园里还是可以打个照面的——这也正是樱柠喜欢去御花园蹓跶的原因;可这几天,萧柏之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说不想念,那是假的。眼下虽只瞥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樱柠眼里已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垂柳飞花的小径上,萧柏之渐渐地走近了。然而,他好似没有看见皇上身旁的樱柠,目不斜视面色恭谨,对着皇上单膝跪地低头行礼,活像一个本分而规矩的臣子。
皇上照例开口免礼。
樱柠在一旁,眼眸透过执扇上方静静地看着萧柏之,心里觉得有些诧异。这萧柏之,好像有些不对劲。
萧柏之似乎不愿在此久留,匆匆请辞欲行。皇上却笑吟吟说道:“萧爱卿不必着急。朕知道你告假几日今儿才回宫,必定政务繁忙,可也不急于这一时。听闻你前日喜得麟子,朕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贺,今日既然在此遇见,总得向爱卿道声喜。”
皇上语声柔缓,但听到萧柏之和樱柠耳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霎时令他们身上俱是一僵。萧柏之是做贼心虚,樱柠却是大为震惊。原来,这就是萧柏之这几日失踪的原因!
萧柏之飞速地梭了樱柠一眼,见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可碍于皇上在场,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谢陛下关怀。陛下日理万机,还挂心微臣家中这些微不足道的杂事,实叫臣感激涕零。”
皇上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仍言笑晏晏,“府上诸事可都安顿好了?萧少夫人可还安好?”
“托陛下洪福,拙内和犬子母子皆安。此前拙内用了皇上赐予的安珠白玉丸,于身子大有裨益,故而这次生产非常顺利。臣在此谢陛下隆恩。”萧柏之垂首答话。他没敢抬头,更不敢看樱柠,只觉得头顶凉飕飕一股寒意。不用看,他也知道此际樱柠肯定是眼刀梭飞,如锥如刺地往他身上扎。
跪在地上,萧柏之有如芒刺在背,只恨不得能立刻遁地而逃。可皇上年纪大了,话也越发的啰嗦,拉着他扯东扯西地问话,一时半刻没有要结束的模样。萧柏之在心里叫苦不迭:杜繁歌生子这事,他原本也没想要瞒着樱柠,只不过,他原是打算找个恰当的时机来跟樱柠解释,再加上几句甜言蜜语哄一哄,兴许就能侥幸过关。可眼下皇上出其不意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计划,一下子将他置于如斯窘境。头顶虽然绿荫蔽日,可他额头上却还是渐渐冒出了一层细汗。
石桌边上,皇上还在悠闲悠哉地闲话:“孩子命名了没有?这是萧将军的第一个孙子吧?嫡子长孙,萧将军这回可要乐坏了。真是好福气啊!”
萧柏之已不敢去想象樱柠的脸色。反正已到了这个地步,事情也没法再糟了,他索性横下一条心,只专心应答:“孩子小名阿团,拙内所起。至于大名,暂时未定。前日已去信给家父报喜,现在只等着他给孩儿取名。”
“阿团阿团,团团圆圆,和睦美满。这名字起得好。”皇上赞道,递了个眼色给一旁的胡公公,令其去取赏过来,又回头对萧柏之接着道,“这么大的喜事,就叫萧将军回来一趟吧。天伦之乐,人之常情。朕要是不让他回来看孙子,只怕萧将军心里得埋怨朕不近人情了。”
“家父岂敢?陛下深仁厚泽,体恤臣工,臣代家父谢陛下恩典。”萧柏之叩头谢恩,他心里虽然忐忑,表面的功夫却还是做得滴水不漏。
这厢,胡公公按惯例取了两套金制镶宝石长命锁过来。皇上正要赏赐下去,扭头瞟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樱柠,随口说道:“萧都尉新添贵子,爱妃不恭喜他一下?”
樱柠阴着脸,冷哼一声,“何喜之有?我自己的子嗣都没着落,这种消息只会给我添堵,倒还妄想我给他道喜?想得美!”言毕,光明正大地、恶狠狠地剜了萧柏之一眼。
皇上闻言哑然失笑,也不忌讳外臣在场,伸手拧了拧樱柠的脸蛋,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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