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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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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柠见七王爷有所动摇,赶紧再接再厉撺掇道:“七王爷喊姜瑟来问话也不过是耽搁一盏茶功夫的功夫。问过话后,若王爷主意不改,樱柠……”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暗自咬了咬牙,“樱柠唯命是从,绝无违抗。”
  其实姜瑟能不能帮她扭转局面,樱柠心里全无把握。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赌一把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樱柠在心里暗暗祈祷。
  未多时,姜瑟带到。
  姜瑟是德妃娘娘的人,且问的又是此等难以启齿之事,故而这询问之事,七王爷便交给了德妃娘娘。此刻,他与德妃娘娘分坐软榻两端,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瑟,面无表情。
  德妃娘娘嗑着瓜子,冲姜瑟翘了翘丰腴的双下巴,“起来回话吧。本宫问你,皇上在鹤安楼留宿时,夜里屋内可有动静?”
  “动静?”姜瑟抬起头来,一脸的茫然,“奴婢有时可以听到辛婕妤起来服侍皇上起夜,这算不算动静?”她虽然年逾十四,但自小缺乏教养,于男女情/事上还未开窍。
  德妃娘娘眼角抽了一抽,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换了个问法,“这样吧,你跟本宫说说,皇上晚上入睡前,有没有唤你们送热水进去盥洗?”
  这个姜瑟倒是知道的,她老老实实答道:“回娘娘,以前皇上每次过来,睡前都是要叫热水的,可后来这两个月,却是没有了。奴婢也很是奇怪。”
  德妃娘娘沉吟了一下,又问道:“辛婕妤的床榻是你负责整理的吧?你每日早上铺床时,可有异样?”
  “回娘娘,铺床之事确实由奴婢负责。辛婕妤的被褥,五天一换洗,每天都干干净净的,奴婢没有偷懒啊!”
  关于被单褥席,按规矩应是五天一换,可姜瑟又几时把樱柠真心当过主子?往往要拖到七八天才换一次。她做贼心虚,怕德妃娘娘察觉她偷懒耍滑,因而急慌慌答话,虽然答不到点子上,可透露出来的信息却也足够了。
  若是皇上与樱柠有云雨之欢,那势必会在席褥上留下痕迹,又如何能拖到五天一换?
  简简单单两个问题下来,德妃娘娘心中已有了计量。望着下首的姜瑟,她眼里闪过一丝嫌恶,淡淡吩咐道:“本宫话问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姜瑟莫名其妙,不知道德妃娘娘急巴巴地把她找来问这两个问题有何用意,可又胆小心怯不敢多问,只得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第六十七章

  在德妃娘娘问话的时候,樱柠由始至终站在屋角处一声不吭。面上虽然沉静,手心里却早已攥出一把冷汗。此刻问话结束,她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当下不再着急,只静静等候七王爷开口。
  七王爷却好似忘记了她这么一个人,垂眸把玩着腕间的沉香佛珠手串,不言不语,平平板板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一时之间,屋子里寂寂无声,只有德妃娘娘嗑瓜子时发出的轻脆声响。
  约莫一刻钟后,德妃娘娘终于嗑完了瓜子,拍拍手撇了撇嘴道:“你想好了没有?没想好回你自己府上想去,别杵在这里耽搁本宫的功夫。”
  七王爷抬起头来,仍是没有言语,紧蹙的眉头底下,眸光闪烁不定。
  德妃娘娘嗤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总是这样优柔寡断,将来就算得了那个位子,也难当大任。”
  被此话一激,七王爷眼里陡然掠过一道精光。他似下了决心,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纸包,啪的一下丢在樱柠面前的圆桌上,“这个你拿着。”话却是对着樱柠说的。
  樱柠不明所以,却仍顺从上前,捡起了那个纸包。纸包不重,捏起来没有固定的形状。樱柠正暗自揣测这里面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又听得七王爷道:“这东西你趁皇上不注意的时候加在他的茶水里,每次两钱即可,无须太多。”
  樱柠手臂一僵,手里的纸包蓦地掉到桌上。
  七王爷冷冷扫了她一眼,道:“你不必惊慌成这样子。本王还没丧尽天良到犯上弑父的地步。这些不过是寒水珠粉,无毒无害,吃不死人的。”
  七王爷这么一说,樱柠便明白了。她对药草虽不在行,但对寒水珠却也是略略知道一点的。寒水珠是南海里的一种珍珠,个头小成色不佳,作为装饰品价值不高;但它味辛性寒,却是药材里一味清热泻火、利窍消肿的良药。
  只是药是良药,却也要用对症才行。皇上年事已高,阳气不足,再用这种大寒泻火之药,其后果可想而知。
  而且,七王爷这一招更巧妙的是,寒水珠虽然性寒,却是药食同源,因其同时兼有美颜之效,坊间甚至还常用其加在糖水甜糕中食用。故而皇上就算服食过多身体衰弱,御医也查不出根源所在。
  樱柠迅速地在心里衡量着,嘴里斟酌着慢慢问道:“王爷的吩咐,樱柠自当做到。但樱柠不明白的是,王爷这般做,用意何在?”
  “皇上一向阳虚气亏,御医本就有嘱,忌食寒凉之物,他若服用此物,不久之后必然染恙。皇上负疴,必于勤心殿养病。到时你以探病为名,入勤心殿查看一番,找一找那密旨的下落。”七王爷转着佛珠,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
  樱柠在心里冷笑,探病么,德妃娘娘不也可以去得?她自己不去,偏要假借他人之手,可见这项差事风险多大。她暗暗瞟了德妃娘娘一眼,见其正一脸若无其事地剥花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德妃娘娘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盘盐水花生来,正悠悠然剥壳吃花生——仿佛对他们这厢的对话闻所未闻。樱柠刻薄地想道,怪不得会有个双下巴!照这种吃法,再长出两个来也不稀奇。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樱柠即使心头再恨,却也不得不应承下来。
  七王爷瞟了她一眼,又补上一句,“你若是能哄得皇上留你在勤心殿侍疾,那是再好不过。辛婕妤是聪明人,这一点就不用本王教了吧。”
  清风拂窗而入,琉璃珠帘叮铃铃一阵乱响。
  将将离去之际,樱柠想了想又转身对七王爷说道:“七王爷,樱柠自入宫后再未见过娘亲,很是挂念。恳请王爷开恩,让我们母女小聚一回,以缓思念。”
  七王爷没有抬头,一手端茶盏一手拎茶盖,轻轻吹着气,呷了口茶才缓缓说道:“你母亲不是每个月都有书信给你报平安吗?她一切安好,辛婕妤无须挂怀。”
  樱柠犹豫了一瞬,仍坚持道:“可我想见她一面。”
  七王爷不置可否,仍从容饮茶。
  樱柠咬了咬下唇,横下心来道:“七王爷,樱柠心有牵挂,恐怕无法安心办事。到时若坏了王爷大事,还望王爷勿要责怪。”语气虽软,说出来的话却软中带硬。
  七王爷脸色一变,将手中茶盅往案上重重一顿,“你敢威胁本王?!”
  “不敢。樱柠不过实话实说。”樱柠不卑不亢答道,“七王爷若是解了樱柠心中思虑,让樱柠得以轻装上阵,对王爷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七王爷眯起双眼,阴森森地盯了樱柠片刻,方才沉吟着说道:“带你母亲进宫不太方便,不过本王可以安排你和高航见一面,你有什么话对他说也是一样的。如何?”
  既然七王爷肯让步,樱柠也不可太不识相,当下见好就收,微微一礼道:“谢王爷成全。”
  其实樱柠执意要见曼娘,并非担忧曼娘安危。自她入后宫之后,曼娘每月都有书信给她。因为书信是经七王爷之手传递的,是以曼娘在信中从不多言,寥寥数字唯报平安而已。但这也足够了,那几个熟悉的字迹,足以让樱柠知道自己的娘亲尚且安在。
  而此番她起了心意要见曼娘,不过是因为日前得知了苏家灭门惨案的真相,想要将此事告知曼娘。曼娘一生多舛,却还对苏家蒙冤一事耿耿于怀,做梦都想替苏家翻案。樱柠曾想过要瞒着她,给她留一个念想,可犹豫到最后,还是觉得残酷的真相要比善意的谎言来得可爱。做人不能太天真,该看明白的东西就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明白,哪怕它会让你痛彻心扉。
  虽然七王爷最终还是没答应她见曼娘,但诚如他所言,见高航也是一样的。樱柠放下心来,提步迈出了西阁楼。
  她不知道的是,背后的七王爷,望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他怎么可能让她见曼娘?曼娘虽然没有死,但也和死人差不多了!
  不过短短数月,曼娘已经头发半白,面上的皱纹多得像肉包子表皮的褶子,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这诚然有那毒/药的原因,可更多的是,却是因为她心思郁结所致。
  当日听闻樱柠被皇上收入后宫的消息,曼娘当场便昏厥了过去。醒来后流泪不止,口口声声自责悔痛,说是自己害了樱柠一生,其后更是趁着夜半无人之际悬梁自尽。好在当夜高航因放心不下曼娘,睡得比平时警醒一些,夜里听到声响破门而入,这才救了曼娘一命。
  经过高航苦劝,之后曼娘虽然不再寻死,但整个人却迅速地枯萎下去,就像深冬里的一截朽枝,了无生气。
  而这一切,樱柠毫不知情。此时此刻,她怀揣纸包走在宫道上,一双黑如点漆的眼眸兴奋得闪闪发亮。
  她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萧柏之不是说过,只要等皇上一薨逝,就可以把她弄出宫吗?原先她不敢向皇上下手,并非不够心狠,而是胆小心怯。可七王爷给的这包药粉却给她提了个醒,这个法子虽不能立即致命,却可以加速皇上的死亡,更重要的是相对安全,她原先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心心念念想的只是要出宫,至于那个密旨,找不找得到又关她什么事?这个天下掌控在谁的手中,是七王爷还是五王爷,或者是那个文弱书生一般的三王爷,她统统毫不在意。她只知道,只要皇上一死,她就可以出宫。只要皇上一死!
  一刹那间,她只觉得天地都宽广起来,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那海阔天空的将来。
  笔直的宫道,高耸的宫墙。而头顶,碧海青天,风卷流云散。
  ×××××
  樱柠毕竟没有被这个新想法冲昏头脑,回了鹤安楼,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婉儿去换了窗边的花。虽然她觉得这主意甚是可行,但理智告诉她,此事还须得与萧柏之商讨一下。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萧柏之却一连两天没来赴约。
  回想起最后一次与他见面的情形,樱柠心里有些忐忑起来。想了想,在秋霁阁外的石桌底下给他留了张纸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号。
  这一回,樱柠倒是很快收到了回信。答复与她的问题一样简单明了,也只得一字:busy。
  真忙?假忙?樱柠不得而知。但再忙,会连抽出一刻钟来会她一会的时间都没有吗?至于吗?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条,樱柠若有所思。
  既然没人可以商量,樱柠便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两天后,她臂上伤处痊愈,皇上又上鹤安楼来。樱柠殷勤以待,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寒水珠粉下到了鱼翅羹里。她没按七王爷吩咐下到茶水里,是因为她已经尝过寒水珠粉的味道,知其除了有些许咸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而鱼翅羹咸鲜味重,加在里面不易尝得出来。
  皇上年老味觉迟钝,并未察觉异常,席间樱柠又在一旁莺声软语,老皇帝一高兴,不知不觉把一碗鱼翅羹用了个精光。
  首战告捷,樱柠暗自得意。之后几日又如法炮制,变着法子整出些鱼肚羹蛤蜊汤之类的,哄着老皇帝把那寒凉之物一口口纳入腹中。
  药粉果然起效。于是,建章二十八年的第一场秋雨,让日益衰弱的老皇帝倒下了。
  

  ☆、第六十八章

  老皇帝缠绵病榻之际,樱柠依七王爷嘱咐前去探病。只可惜,她去了两次,每次椅子还没坐热,即被胡公公以皇上要静养为名赶了出去。她连勤心殿的格局还未窥视明白,更别提去寻那什么密旨了。
  而萧柏之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
  那日接到他回复的纸条后,樱柠便淡了心,让人撤了摆在窗台上的大红朱槿——那花摆了好几天,确实也有些蔫了。
  回想起那夜的事情,樱柠知道萧柏之心里不痛快,可她自觉并没有做错。萧柏之有家有室,她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一生的依靠。如今与他虚以委蛇,不过是要借他之手出宫。等出了宫,外面的世界山长水远,鱼跃鸟飞,自有她的良人在等着她。为了那一天,她必须得坚守住那层膜。
  她本不是保守的人,也浑不在意那一层膜的存在,奈何到了这个世界,就得遵守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诚然,她可以要求对方爱她就要接受她所有的一切,可这又何必呢?何必人为地给自己的幸福设置障碍呢?她不信,在这个封建时代成长起来的男子,会有这样广阔的胸襟与见识;而且,这样的男子还能这么巧地让她遇见。这种概率,堪比买彩票中奖,她不信自己能有如此好运。
  她现在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宫,但可想而知的是,等到她出宫,年纪应该也偏大了,本来挑选的余地就不大,就不要再人为地增加困难了。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她寸土不能让。假使事情重来一遍,她还是一样的做法。
  萧柏之气恼,她并不担心。那晚他临去前最后一句“我明白”,和后来回复她的小纸条,都表明了他虽然生气,但并没有恼怒到要与她割袍断义的地步。所以,她施施然耐心等待,等他雨过天晴,自然会屁颠屁颠地再来找她。
  然而,事情却出现了转机。七王爷通过姜瑟递消息来说,他将于下月安排高航进宫,与樱柠会面。
  樱柠开始着急。高航进宫是个好机会,若萧柏之到时盯住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他们被囚禁的地点。
  自曼娘和高航再次被七王爷抓回去后,萧柏之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下落,却一直没有进展。原因其实很简单,城郊那座别院虽然被吏部王尚书进献给了七王爷,但却一直没有更名,仍挂在王尚书名下,是以萧柏之翻遍了七王爷名下所有的宅子,却仍找不出高航他们的藏身所在。
  樱柠要出宫,势必要先将娘亲与高航从七王爷手里解救出来。眼下,机会来了,可偏偏萧柏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闹别扭!
  樱柠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后,幽幽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个橄榄枝,看来只能是由自己来伸了。
  于是,翌日一早,宫里来来往往的众人惊讶地发现,鹤安楼外的木兰树上,一夜之间挂满了杏色丝带,上面还画了些稀奇古怪的字符。众人莫名其妙,一时议论纷纭。
  有好事者前去相询,樱柠却只含笑不语。于是大家愈发的奇怪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未几,这事竟然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皇上自然也是好奇的,便趁着当天下午樱柠来勤心殿探视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别人樱柠自是可以不理不答,可对于皇上,樱柠却不敢怠慢,当下轻轻软软答道:“这细说起来还与妾小时候的一桩旧事有关。妾小的时候曾重病一场,当时几乎没命。后来有个癞头游僧路过我家讨水喝,从我爹娘口中得知了此事,便拿出一道符来,说上面是西方佛陀的偈文,有消灾祛病之效,让我爹娘抄在布条上,挂到门外的树上去。还说,布条挂得越多,效果越是灵验。我爹娘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照做了。没想到还真是有效,打那以后,妾的病就一天天好转起来了。这一次,陛下病了这么些天也不见好转,妾就想起这件往事来,想为陛下祈祈福。可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妾怕别人胡乱非议惹恼了菩萨反而不好,故而不敢对他人明言。”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皇上,“陛下,你不会怪辛湄擅作主张吧?”
  老皇帝听得感动不已,拍着樱柠的手背说道:“哪能呢?朕高兴还来不及!还是你对朕有心啊!费尽心思为朕祈福祛病,还不敢与人道明,委屈你了!”
  老皇帝一感动,大手一挥,赏了樱柠一大堆的金银珠宝。
  于是,当那十来个宫娥排成一队长龙,捧着皇上赐下的金翠华钿,尾随在樱柠身后从御花园逶迤而过时,整个后宫沸腾了。
  不多时,樱柠随口乱诌出来的那个故事不胫而走,迅速席卷了皇宫内苑的各个角落。
  于是,一夜之间,皇宫里所有的树——不论大的小的老的幼的粗的细的高的矮的,枝桠上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彩色绸带,绸带上还用各式字体画着谁都看不懂的字符。微风掠地而过,丝带翻飞飘扬,整个御花园成了一片彩绸的海洋。
  萧柏之轮休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进宫,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怪异景象。他大为讶异,捅了捅身旁的孙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琥撇了撇嘴道:“还说呢?不都是你那个心上人搞出来的鬼。”当下把事由给萧柏之过了一遍。
  樱柠的底细,萧柏之最清楚不过了。那一套说辞,也就只能骗骗其他人,难道还能骗得过他去?可这小丫头搞出这么大仗势是为了什么,萧柏之却着实想不明白。
  彼时正在皇后娘娘的栖凤宫外,宫门外一排梧桐树上彩带飘飘。萧柏之正想过去取一根丝带下来瞧瞧,宫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宫娥各抱了一捆彩带出来。
  萧柏之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拿这么多丝带做什么?”
  宫娥抬头看见萧都尉,忙屈膝行了一礼,才道:“回萧大人,这些彩带全是皇后娘娘亲手所制,为皇上祈福消灾用的。皇后娘娘昨儿抄了一整夜,今晨才抄好了偈文,奴婢正要挂到树上去。”
  萧柏之道:“什么道符这么灵验?拿过来给本都尉瞧瞧。”
  另一圆脸宫娥闻言上前一步,抽了一根丝带递了过来。
  萧柏之展开一看,眼角不由狠狠地抽了一抽。只见三尺来长的粉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Xiaobozhi5201314。一想起这些字都出自栖凤宫里那个年纪比萧夫人还大的皇后娘娘之手,纵使头顶艳阳普照,萧柏之仍禁不住硬生生地打了一个激灵。苏樱柠,你这玩笑开得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灼灼日华之下,满宫彩带轻舞飞扬。萧柏之站在栖凤宫外,看着一树又一树比比皆是的丝带,嘴角一抽再抽,不知该哭该笑。
  这天午后,樱柠在云淼湖畔的小树林里迎来了萧柏之。其时佳人笑靥如花,萧柏之却神色清冷。见了樱柠,他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掌上赫然是一条艳丽绸带。
  眉梢微挑,萧柏之斜斜睨着樱柠问道:“这东西你怎么解释?”
  樱柠一脸掩不住的顽皮笑意,嗤嗤笑道:“这个嘛……萧大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堪称皇宫里的偶像巨星,其俊雅风姿倾倒了一众宫妇。上至年过四十的皇后娘娘,下至抹桌扫地的小丫鬟,无不为之疯狂,争相用丝带向其表明心迹……”
  萧柏之的冰块脸终于破功,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轻斥道:“够了!”抬手拧了拧樱柠脸颊,他满脸的无奈,“樱柠,你能不能安分守己一点?”
  樱柠一脸无辜地回望他,“我怎么没有安分守己了?我怎么知道皇上会因为这个打赏我?又怎么知道那些人会眼红我,纷纷群起而效之?再说了,”她眼波流转,似嗔似怨地瞄了萧柏之一眼,“若不是你老躲着不见我,我犯得着用这样的法子激你出来么?”又柔又嗲的语气里不无委屈。
  在这样的柔情攻势下,萧柏之只能乖乖的缴械投降,“好好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可以了吧?”他伸手揽住了樱柠的肩,“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阵子忙。禁卫军进了一批新兵,要培训,我抽不出时间来。”
  培训新兵?樱柠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是真是假,她现在已经不想追究。反正自己对他也不全是真心,又何必要求他句句不假?
  抬腕拂了拂鬓角的碎发,她转了话题,“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的……”
  把七王爷安排高航下月入宫一事大致说了一遍,末了樱柠又叮嘱道:“这是个好机会,也很有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可要盯紧了,一定要找出他们被藏匿的地点,把我娘和高叔叔救出来。”
  萧柏之点了点头,问道:“他下个月什么时候进宫?”
  “不晓得。七王爷只说下月,未指明具体时间。有可能是月初,也有可能是月末。总之,你随时做好准备就是了。到时我设法给你通知。”樱柠想了想,又道,“还有,探知地点后,你要尽快行动,我们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
  “什么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话怎讲?”萧柏之蹙了蹙眉头。
  

  ☆、第六十九章

  幽幽密林,落叶洒金。阳光从树梢筛落下来,在地上投下不规则的斑驳光影。一阵细风袭来,光影明灭,无声荡漾。
  樱柠长话短说,三言两语将七王爷让其下药之事给萧柏之说了一遍。皇上那身子骨,原本就不壮实,再给那虎狼之药一逼,只怕没几天活头了。
  萧柏之听完面色骤变,陡然一把攥紧了樱柠手腕,“你真给皇上下药了?这么说,皇上这次得病,全是因你而起?”
  樱柠痛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压着声音一叠声地叫:“你放手!放手!你把我弄痛了!”
  萧柏之悻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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