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斗夫记-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樱柠痛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压着声音一叠声地叫:“你放手!放手!你把我弄痛了!”
萧柏之悻悻放开了她,却还是黑着一张脸,沉沉叱道:“几天没见,长本事了啊,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也敢干!不是叫你不要轻举易动,有什么事先问过我再说吗?”
樱柠也怒了,揉着手腕气咻咻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找了你几天,你都不见人影,倒敢来反打一耙!再说了,我哪杀人了?寒水珠又不是毒/药,哪就能杀人了?皇上这次生病,是降温受寒所致,御医都这么说了,关我什么事?”
“若不是你给皇上服用寒水珠,皇上哪能这么虚弱,稍一变温就病倒?”萧柏之余怒未消。
樱柠却冷哼,“年纪大了抵抗力自然衰弱,我就是不给他下药,他也不见得就一定不会生病。”
看着蛮不讲理的樱柠,萧柏之无计可施,只能强自压下胸口的一腔怒气,放缓了语气对她说道:“之前的就算了,以后你切莫如此。回头把那包药粉给弃了。至于七王爷那里,你只要跟他说你照做了就行,他也无法查辨真伪。”
“才不呢!”未等萧柏之说完,樱柠就叫了起来,“这法子安全又有效,我还遗憾没早点发现呢,为什么要弃而不用?皇上早一日死翘翘,我就可以早一日出宫。你不也想我早点出宫的吗?”
萧柏之耐着性子道:“樱柠,我是想你早日出宫不错,但不能用这个法子!我是禁军统领,职责是保卫皇上安全,你这样做,不是跟我对着干吗?”
樱柠一窒,继而冷笑,“萧柏之,你还真把你自己当忠臣啦?早在你投靠五王爷那天起,你就不忠不义了!你背着皇上干了那么多事,现在才想起你的职责来?晚了!”
“我保护皇上,与我投靠五王爷并不冲突!投靠五王爷是不想让皇位落在七王爷这样的人手里,是为国尽忠;保护皇上维护国家稳定,也是为国尽忠,两者并不矛盾!我是希望五王爷能登上大位,但那也得是在皇上自然死亡后,在此之前,我不会用非常手段夺取。只要皇上在位一天,我就会尽我职责,保障他的人身安全。”萧柏之静静看着樱柠,“樱柠,我知道你想出宫,可这个办法,不行!”
其实,一直以来,樱柠都在避免与萧柏之过激地冲突,本来这一次,她也习惯性地想退让一步,毕竟还有求于他。可深入一想,这一回,那阳奉阴违的招数却是使不得了。她若是明着答应了萧柏之不再下药,暗地里却还照做不误,那皇上的身体一天差过一天,萧柏之岂能不疑?迟早会东窗事发的。所以,此路不通。
可让她就此放弃她又实在不甘心。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调转了枪头,不无讽刺地道:“原来你投靠五王爷是为了尽忠!哈!算我自作多情,还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能令得百年忠良的萧家大公子为了我置祖宗家法于不顾!好!我总算明白了,原是我不自量力,生生曲解了萧公子为国为公的一片忠心!今日自取其辱,也是我自己活该!”
萧柏之万万没想到樱柠竟能如此歪曲他的意思,面色尴尬起来,讪讪说道:“樱柠,我投靠五王爷也是为了救你,一举两得……”
樱柠没让他把底下的话说完,声音脆生生地插/进来,截断了他的话头,“萧公子,你我既然道不同,就不相为谋了。你尽你的忠去,我自个儿琢磨法子出宫,不劳您大驾!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罢手,也没打算罢手,有本事,你去皇上那里告发我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恶狠狠的眼光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一时之间,萧柏之只觉得头大如斗,这女人胡搅蛮缠起来怎么这么要命?他跨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樱柠手腕,恶声恶气地喝道:“不准你这么干!听见了没有?!五王爷那边的部署还没布置好,你这样蛮干,会把大局都给打乱的!我不许你这么胡来!”
樱柠怒极反笑,“原来还是为了五王爷打算!”她顿了一顿,声调陡然一变,“我就胡来了怎么着?!你们都各有各的打算,为什么我就不能为自己打算打算?我告诉你,萧柏之,这皇宫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一想到皇上那沙皮狗一样的身体,我就恶心!”说到自己的伤心处,她不由红了眼圈,“我一天也忍不了了!好不容易有个希望,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到底!”
一口气吼完,她猛地一扯,挣脱了萧柏之的束缚,转身快速地跑了。
秋风飒飒掠地而过,林间枝叶哗啦啦作响。望着樱柠绝然远去的背影,萧柏之只觉得一丝尖锐的疼痛霎那间划过心房。刚才樱柠的话,其实也触到了他的痛处。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别人怀里活色生香,他所受到的痛楚,其实并不比她少。
如果可以让她早一日远离这是非之地,他又怎会不愿意?他盼这一天,盼了那么久那么久,盼得心口都在发疼。可是……不行。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紧了紧拳头,转过身来面色已经变得平静,一步步迈向嘉靖楼。厚底皂靴踩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发出橐橐的声音,听上去沉稳而坚定。
×××××
当天出宫后,萧柏之回府换了一身不惹眼的衣裳,七弯八拐迂回曲折地绕进了西市的一家茶楼里。
二楼的雅座,已经有人在等候。同样一身寻常的天青色素缎长袍,却掩不住他一身的贵气。正是五王爷。
萧柏之阻止不了樱柠,却又不能放任她自流,只能求救于五王爷。
五王爷听完萧柏之的话,阖目沉思良久。老七指使辛婕妤给皇上下药,这其实是一个机会,可以趁机击垮老七,可是……他思虑再三,觉得还是有些风险。且不说此事取证困难,老七到时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五王爷串通了辛婕妤来诬陷他;就说辛婕妤此人,到时肯不肯站出来指证老七,也是一个问题。
辛婕妤此人,他从未接触过,不能妄下断论,但从萧柏之所言看来,此人性子……他正思索着,喵呜一声,一只野猫张牙舞爪,从对街的屋檐上一跃而过。五王爷微微地笑了,没错,这个辛婕妤就像一只小野猫,性野难驯。自己去皇上面前告发了她,把她惹怒了,她未必就肯乖乖就范,跟着自己一起揭发老七;搞不好,到时她再把偷盗御书房钥匙的事捅出来,自己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反复掂量,最后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此事看着前景虽好,却胜算不大。也罢,先留着老七,他还有用处。五王爷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当然,这话也不仅仅只是安慰而已。七王爷不仅有用处,而且用处还不小!密旨在何处,要靠老七找出来;老三那家伙,也要等老七去把他扳倒。这老七,能耐大着呢,是该好好利用利用,正所谓物尽其用。
他闭着眼睛,手指轮流叩击着桌面,心里渐渐的有了想法。睁开眼睛,他对着萧柏之笑了笑,“柏之,本王知道辛婕妤是你心上之人,你放心,本王不会动她。”既然不打算用这事来打击老七,那么辛婕妤也就不会受牵累,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卖萧柏之一个人情?
可萧柏之却不知五王爷心里所思所想,真以为五王爷是真心为他考虑,当下满心感激,抱拳说道:“王爷如此体恤,叫柏之感激涕零。柏之追随王爷,别无所求,唯有一愿,望能保住辛婕妤平安。王爷若能成全,今后有何吩咐,柏之但凭差遣!”
“好说好说。”五王爷呵呵笑道,抬手示意萧柏之免礼,“柏之呀,你我之间就不用客气了。你是个痴情种,这本王也知道,你放心,这事本王会处理,既不会叫父皇再遭奸人算计,也不会把辛婕妤给抖出来。不过,这辛婕妤也太胆大妄为了一些,这一点你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省得她下回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可把丑话摆在前头,若有下次,本王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萧柏之自是连连称是。
等出了茶楼,天色已经擦黑。深蓝色的天幕上,稀稀疏疏缀着几点星光,虽然明亮,却又那么的遥远。
☆、第七十章
其实,对于樱柠给皇上下药一事,萧柏之有些多虑了。自从皇上到勤心殿养病后,樱柠便没有机会下手。
诚然,七王爷是不会浪费机会的。他给了樱柠一个暗藏机关的戒指:戒指的戒面是可以打开的,内里有一小暗格,可将药粉暗藏于内。他的意思很明确,便是让皇上病情加重。久病在床的老人总是格外软弱,也格外害怕孤独,这才能让樱柠有机可乘。
可樱柠却是个谨慎的。勤心殿里,内侍宫娥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而胡公公更是像影子一样粘在了皇上身边,如此情况,下手太过危险。反正这药也不是一天两天见效的,樱柠衡量了一下,索性暂时罢了手。
按樱柠的考虑是,等过几天熟悉了勤心殿里的情况再伺机动手。可她没想到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改变了事情的发展轨道,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八月初的时候,钦天监监正上了一个折子,说他夜观星象,察测到近日天象有异。紫微为浮云遮蔽,式微且黯淡,而萤惑星亮,逆行反明,主君王有患。因而上折恳请皇上移居比岳山的上阳行宫休养,那里向阳,藏风纳水,于运势上可扶正压邪。
又因卦象显示阴煞过重,钦天监监正提议,此番出行,皇上身边最好不要有女子随行,如此方可固阳正本。
人越老,对自己的一条命越是看重。当下皇上二话不说,提起紫毫笔在奏章上批下两个大大的朱字:“准奏。”翌日随即启程比岳山。同行的人中,当然没有樱柠,甚至连宫娥都没有一个,所随皆是内侍。
对于这个结果,樱柠没有想到是萧柏之和五王爷在暗中捣鬼,故而也没有气恼。她一方面为没有机会下药遗憾,一方面又为不用面对皇上而倍感轻松。
八月中的时候,樱柠见了高航一面。她原本以为七王爷会提前通知一声,却没料到七王爷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那天早上,当海公公尖着嗓子再一次来请她去玥明宫一趟时,她陡然醒悟过来,七王爷应当是把高航给带进宫来了。可彼时已没有时间给她去通知萧柏之了。
樱柠心下惴惴,却也只能强作镇定,回屋更衣整容,再跟在海公公后面慢慢往玥明宫走去。
幸好半途上遇到了孙琥。
孙琥虽识得樱柠,但这些年没在一处,生分了不少,且眼下这形势也不容得他俩叙旧拉交情,当下依礼侧身避让,只作不识。
可樱柠却在海公公身后冲他挤眉弄眼。
他心下诧异,想了想朝海公公呵呵一笑,“几天不见,海公公气色越发好了。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把你吃得满面红光的?”
孙琥个性开朗,在宫里人缘不错,见谁都开几句玩笑。海公公与他也不生疏,当下笑着回道:“孙大人莫要开咱家玩笑。咱家每日粗茶淡饭的,哪来的满面红光?”
“海公公脸上没搽粉,看上去比戴嬷嬷还红润。这不是红光满面是什么?”戴嬷嬷是海公公的对食,这在宫里是公开的秘密。孙琥打趣了几句,顺着眼风瞟了海公公身后的樱柠一眼,状似无意地问道:“海公公这是要带辛婕妤去哪呀?”
海公公还没来得及答话,樱柠已抢先开了口,“回孙大人,玥明宫里得了几篓湖州膏蟹,德妃娘娘盛情,特地请妾过去一同赏菊品蟹。”
海公公有些不满地横了樱柠一眼,心里想道,怪不得这娘们能上位,原来这般会抢风头。可这说到底也不过是小事一桩,海公公暗地里发几句牢骚也就过去了。抢回话头,他又和孙琥闲扯了几句,才装作慌慌然一拍额头,“哎呦,只顾着跟孙大人唠嗑,差点忘了正事。娘娘还等着呢,咱家得赶紧去了。孙大人,下回得空咱再好好喝两杯。”
“没问题。随时恭候。”
望着海公公和樱柠渐渐离去的背影,孙琥面上若有所思。湖州特产梭子蟹,远近闻名,虽然脂膏肥满,但人人只称梭子蟹,从未喊过膏蟹。樱柠方才还特地咬重了一个“膏”字,此为何意?
孙琥想了半晌没想出来,但左右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她特意来说这么一句,约莫也只是想借自己之口转告萧柏之。于是,孙琥耸了耸肩,举步回了嘉靖楼。
嘉靖楼里,萧柏之听了孙琥的转述,略一思索,随即明白了樱柠的用意。“膏”同“高”,樱柠这是在告诉他,高航入宫来了,就在玥明宫。
他啪一下扔了手中的卷宗,走过去拍了拍孙琥肩膀,“兄弟,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桌上那堆公务文今日得批阅上交,你帮我处理一下。”
孙琥瞄了一眼案上如山堆积的卷宗,揉了揉鼻尖,嘟囔着道:“这么多公文得批到什么时候?我跟你说,这忙我可帮不了。我下午还跟赵砚正约好了,要去笑春楼听新来的小天仙唱曲儿。她一个月只出来一次,上个月我已经错过了,这回再错过又得等上一个月。你不知道呀,听说那小天仙……”
说了半天,背后无声无息,半点反应全无。孙琥诧异回头,这才发现萧柏之不知何时已溜得踪影全无了。孙琥气得直跺脚,冲着空荡荡的门口怒吼:“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早知道你这德性,老子刚才就不替你传话了!”
这厢孙琥在嘉靖楼里火冒三丈,那边樱柠却在玥明宫里泫然欲泣。
西阁楼外,几丛修竹青翠似玉。樱柠站在林中的空地上,看着对面的高航,禁不住泪凝于睫。不过短短数月,那个一向健实的汉子竟消瘦成这般模样,眼眶深陷,双颊凹塌,高大的身子更是活像个骨架子一般,赭褐色的宦官衣袍套在他身上,空空荡荡,鼓鼓当风。
樱柠当时便忍不住鼻头发酸,反倒是高航过来安慰她:“樱柠,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向来口拙,不晓得怎么安慰人,搓着双手,翻来覆去的只得这两句话。
樱柠吸了吸鼻子,强作欢颜问道:“高叔叔,我娘还好吗?”
高航默了一瞬才轻声回道:“她……她很好。你不用挂心。”他出门前,曼娘千叮万嘱,要他一定不能将实情告知樱柠,只怕害樱柠白白担心。
樱柠又问:“她身子……吃了那些东西,还禁得住吗?”
一只蚂蚱蹦跶着,从竹丛边蹿了过去。高航的眼光无意识地追着那只蚂蚱,木木然答道:“何先生每个月都有送解药过来,她性命暂时无虞。至于病痛,也不像以前那么厉害了。她如今已可以下床,只是周身无力,干不了活。”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笑,“反正现在也不需要我们干活,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我也只是抹抹桌扫扫地就可以了。”
樱柠黯然无语。她自是明白,高航虽然说得轻松,可事实未必就真的如此轻松。若曼娘果真如他所言,无力干活,那高航平日所做的肯定也不止抹桌扫地。照顾一个病人有多辛苦有多累,她明白的。垂着头,她低低说了一句:“高叔叔,辛苦你了。”
高航仍是讷讷地搓着手,“没什么辛苦的。我自个乐意的。”顿了顿,他转了话题问道,“对了,樱柠你过得怎样?我听说,你挺受宠的……”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到尾声的时候已几近于无。
樱柠苦笑了一下,“你都看到了,锦衣玉食,我没什么不好的。”说到此处,她才突然记起今日此行的目的,于是直奔主题道,“高叔叔,我今天见你,其实是有事要说……”
她三言两语,简明扼要地将苏家当年惨案的真相给说了一遍。
高航讶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这……这……”结巴了半晌,末了高航狠狠一拳击向旁边的劲竹,终于吐出两句囫囵话来,“你娘她真是糊涂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白白毁了你一生啊!”
樱柠凄凄然一笑,“我若不进宫,我们又怎能得知真相?没有一个结果,只怕我娘她仍不死心。现在这结果虽然不是我们想要的,但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也好断了她的念想。”她抬眸望向高航,“高叔叔,请你把这事转告我娘,跟她说,她的心愿,樱柠完成不了了。”
高航默然点了点头。
秋风拂袖,竹涛簌簌。
几缕乱发被风轻轻送着,贴上了脸颊。樱柠借着抬腕掠发的机会,转头环视一周,见远远监视的那两个内侍正自顾自地谈笑,遂迅速上前一步,将一直暗藏在袖中的一小布袋黄豆飞快地塞入高航手中,之后又立马退了回去。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流光瞬息,樱柠已站回原地,一脸若无其事的悠悠然拂发理鬓。
高航有一瞬的愕然,但旋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那一袋黄豆纳入袖袋之内。之后才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樱柠也有意压低了声音,“黄豆。今天你回去的时候,萧公子会在后面跟踪。我预了点黄豆,如果可以的话,你回去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撒在路上,这样万一萧公子跟丢了,回头还可以找得到。”
高航吃了一惊,又问:“你是想让萧公子救我们出去?那你娘的毒怎么办?”
“我娘的毒……”樱柠心里忽而有点烦躁,她吸了口气,竭力压下那股不安,“萧柏之认识一位太医,医术很是精湛,等你们逃出来后,萧柏之再请他来给我娘看看,或许他会有办法解毒。”
“或许?”高航却变了脸色,“不行!我不同意!那是你娘的命!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怎么可以用‘或许’两字就决定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个太医配不出解药呢?”
樱柠心里的那股烦躁压制不住,蓦地跃到了脸上。她忍不住要一嗓子吼回去,却仍顾忌着林外那监视的两内侍,只能勉力压住嗓门,忿忿说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皇宫里面!高叔叔,我要准备逃了。若我逃了,你们怎么办?七王爷会放过你们吗?所以,你们一定要在我出宫前逃出来!至于我娘的毒,你们逃出来后我们再想办法,总还有机会的。”她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但同时也越发的坚定起来,“高叔叔,你们不逃,只能是死路一条;逃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第七十一章
秋阳杲杲,篁竹幽幽。
樱柠与高航面对面地站着,两人俱是寂寂无言。
对于樱柠的话,高航本能地觉得不妥,可他一向笨嘴拙舌,一时也组织不出什么严词正论来反驳樱柠,踌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樱柠,此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堪堪说出这一句,随即听见竹林边上的那两个内侍不耐烦地嚷嚷道:“你们说完了没有?时辰到了,该出宫了。”
脚步声纷沓,两内侍甩着拂尘,踩着落叶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樱柠见此,知道已无法再同高航说话,只得虚虚一礼,低声对高航道了一声:“请多保重!我娘就拜托你了。”
高航神色复杂地看了樱柠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没说什么,转身默默地跟着内侍走了。
望着高航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樱柠一颗心有如这风中的落叶,忽上忽下没处着落。她知道,高航并不赞成她的计划。在高航心里,曼娘的利益高于一切。要他拿曼娘的生命安全来做赌注,他决计是不肯的。可是,自己却非这么做不可。樱柠慢慢地攥紧了拳头。今日是唯一的机会,高航他,会不会配合?肯不肯在回去的路上撒上黄豆呢?
萧柏之那边,她不知道孙琥有没有通知到。这袋黄豆,就是为了最坏的局面打算的。如果萧柏之没能及时获悉消息,那么过后也可循着黄豆留下的记号追踪到高航他们被关押的地方。
然而,她却没能说服高航。她慢慢、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高航这回不要犯拧。可是,内心深处,她也知道,这希望着实渺茫。高航表面温和,其实个性倔强,认准了的事就一条道走到黑。就像他看上了曼娘,这些年来不管曼娘如何对他,也不管曼娘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改初心,珍而重之地把她捧在手心里。
头顶云雀啾啾。樱柠仰头望去,三两只白肚蓝羽的鸟雀,在竹梢蹦跳了几下,忽而振翅高飞,仿若离弦之箭,直直冲入云霄。碧空如洗,只有几个黑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杳杳不知所踪。
樱柠陡然心生羡慕。这一刻,多希望自己也能肋下生翼,像云雀一般逍遥自在,翱翔九霄……
×××××
回去后,樱柠在心神不宁中过了一宿。翌日一早,她迫不及待地在窗边摆上了一盆艳红海棠。
然而,萧柏之并未赴约。他在秋霁阁的石桌底下给樱柠留了纸条,让她再等上一等。等什么?樱柠并不明白。但她也知道,萧柏之并不是个办事不靠谱的人,他这样做,终归有他的理由。于是,她强捺住心里的那一股焦虑,静静地等了下去。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四五天。及至五天后,萧柏之约了樱柠在小树林里会面,樱柠一见萧柏之,当即扑上去差点没一把将他掐死。
萧柏之一边把自己的脖子从樱柠的双手里解救出来,一边嬉皮笑脸地问道:“几天不见,就这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