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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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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闲着无事,樱柠欣然应约。
周家离韩府不远,只隔了两条街。樱柠随韩君颖入了周家,便见一室的红男绿女,个个衣着光鲜,眉眼带笑,且其中又以年轻的公子哥儿为多。樱柠暗自有点奇怪,一个女子的及笄礼,怎么请的倒大多数是清贵公子?
及至礼毕入座,樱柠无意间听到隔壁几个贵妇的私下议论,才知今日此宴,名义上是周家二姑娘的及笄礼,实际上却是为其择婿而设的。臻州的习俗,女子十五及笄定亲,十六出嫁,便是韩君颖,去年也已定下夫家,只等年下立秋完婚。
原来如此。樱柠心中暗笑。她如今也在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发愁,今日恰好有众多无主儿郎在场,她正好可以趁机相看一番。
樱柠相貌不俗,气质出众,一入周府便引得众人瞩目。入席之后,有好事者便偷偷过来打听。韩君颖这些日子与樱柠混得熟了,早已知晓樱柠的心事,当下便顺水推舟,把樱柠的情况给放了出去。
那些八卦的贵妇,本是一脸的期待与好奇,可待听到樱柠不过平民出身,且已二九年华,不由一个个摇头叹息。
只是她们的叹息声,虽听在樱柠耳里,却没落进她心里。此时此刻,这满座的食色缤纷衣香鬓影,突然提醒了她:她若是就此走掉,今后凭她平民的身份,恐怕再难进入这个圈子。日后想结识有财有势的清贵公子,真比登天还难。
老话说得没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在宫里过了一年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已不想再找个贩夫走卒做夫婿,一起过那清贫日子了。
语笑喧哗的宴席上,她在心里默默衡量一通,当机立断,不!她决不能离开韩府!攀着韩知府这棵大树,她还有机会可以认识臻州的权贵,还有机会寻得她的如意郎君。离了韩府,她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至于她的家世与年龄,这个樱柠倒不担心。她对她的苏氏迷魂汤极有信心。先帝都被她哄得团团转,还怕搞不掂这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主意打定,她安下心来,冷眼打量这满座的青年才俊。可惜今日的备选佳婿皆是为刚满十五岁周家二姑娘准备的,对樱柠来说,无论是年纪还是谈吐,都太青涩了些。她对小弟弟没有兴趣,扫了几眼,兴致索然,干脆摇着执扇转头观赏窗外春景。
自周府一宴后,樱柠开始随着韩君颖频频出入臻州年轻权贵的社交场合。今日赛诗社,明日赏花会;可转了一圈下来,樱柠才发现,她要在此中找个得意郎君,着实是有些困难。与她年纪般配的,多数都已娶妻;就算尚未娶妻的,也早已姻缘既定。
虽然有几家公子对她倒是兴趣满满,鞍前马后地献殷勤,可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却是要娶她回去做侧室。那些风流公子哥大概以为,就凭樱柠的平民身份,纳她为妾已是给足了面子,可在樱柠看来,却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她不动声色地给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吃了几个软钉子,自此便耳根清净了。而臻州的贵圈不知什么时候也流传开了,说韩大人府上借住的苏姑娘,命比纸薄,却心比天高,鲤鱼还想跃龙门。
流言传到韩君颖耳朵里,气得这位心直口快的姑娘当场与人翻了脸。第二天便拉着樱柠去了城外的月老庙,要为她去求姻缘。
樱柠本不信这些,可架不住韩君颖一片热忱,便随她坐了马车出了城。
到了月老庙,拜过月老求过红线,堪堪要回时,韩君颖却拿了一个签筒过来,兴冲冲地让她求签。
樱柠于是求了一根。从地上捡起来一看,却是支中签,上有签诗:“石藏美玉在中心,得指何须向外寻。时至自然逢贵助,恰如灵雨涤烦襟。”
樱柠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看得莫名其妙。韩君颖却道:“不急不急。这些东西我也看不来。我们去后院,那里有一个老道,解签很灵的,去年我和裴家订亲时,我爹就是拿了我们的八字到这里来算的。”
及至后院,那个长眉细眼的老道捋着稀疏的山羊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此卦乃藏玉外寻之象,从诗意看,凡事待时可也。”
樱柠听得一头雾水。未及开口,便听得韩君颖急切说道:“道长,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慧根短浅,听不懂如此高深的谶言。我们是为我姐姐求姻缘而来的,能否劳烦道长说得浅白一些?”
道长淡淡地瞟了她们二人一眼,咳了两声道:“该签解曰,珍玉内藏,却不识外寻。若求姻缘,签意所指,无须求觅,立地可谋。”
“无须求觅,立地可谋?道长,这是说,我姐姐的良人已经出现,只须静待即可?”
“正是。”道长拈着胡须,阖目而道。
韩君颖脸上现出一抹喜色,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到桌上,“多谢道长指点迷津!日后待我姐姐姻缘有成时,小女子再来答谢!”
☆、第八十七章
回城的路上,韩君颖在马车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把臻州城里正当适龄的公子哥儿一个个罗列出来,又一个个地否定掉,最后气馁地靠在车壁上,皱着眉头说道:“道长不是说你的良人已经出现了吗?这到底是谁啊?我猜了半天都猜不出来。”
樱柠笑道:“这种话你听听就好了,还真信啊?你看那支签不过是支中签,道长却说得跟上签似的,可见他是在骗你。若不哄得你高兴,你能心甘情愿掏出银子来给他?”
韩君颖却跳了起来,“才不是呢。我跟你说,苏姐姐,这道长是真的灵验。前两年我们还住在历州的时候,我大哥要与林家四姑娘完婚,我爹挑了日子,特地来臻州找道长看合不合适。可来了之后,道长却只说了一句,日子是好日子,不过贵公子用不上。我爹听着糊涂,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用不上’?可不管我爹怎么问,道长就是不肯再说了。那是我爹第一次跟这道长打交道,他心里也有点半信半疑的,想道长都说了是好日子,是好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不管了。于是他就打马回历州,筹备婚礼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大哥婚礼的前两天,林家的老太太吃糯米糕时噎着了,当场就没了。我大哥的婚礼就这样给耽搁下来了。你瞧,这老道是不是挺神的?”
韩君钰已及弱冠之年,却迟迟未娶,这事樱柠早已觉得奇怪,只是碍于他人隐私,不好开口相询,今日叫韩君颖这么一说,她才总算知晓了这其中缘由。臻州习俗,子孙须为先人守孝三年,孝期内不得婚嫁。显而易见,林家四姑娘要为祖母守孝,所以才耽搁了与韩公子的婚事。
樱柠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可也不愿与韩君颖争执,当下只笑了一笑,“这事确实玄乎得紧。”
韩君颖这才高兴起来,一脸得色地说道:“我就说嘛,那道长确实是有两下子的。”顿了一顿,忽而一声叹息,“可惜,我大哥已经订亲了,要不,苏姐姐,你看你和我大哥多般配,而且我们两个这么投缘,做姑嫂多好。”
樱柠笑着啐了她一口:“呸呸呸!谁跟你大哥般配?都要出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脸没皮的。”
韩君颖驳道:“怎么不般配了?我大哥二十,你十八,年纪多合适呀。而且,虽说你长得好看吧,可我大哥也不差啊,掷果潘安是谈不上,可玉树临风总是有的,配你也可以了吧?”她觑着樱柠偷笑,“莫不是,苏姐姐心气高,连我大哥这样的人物,也看不上眼?”
樱柠白了她一眼,“你说这种话,也不怕叫你的正牌嫂嫂知道了伤心?”
韩君颖叹了口气,收了脸上的玩笑之色,道:“苏姐姐,你不知道,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我能成为一家人。我那个正牌嫂嫂,林家的四姑娘,跟我大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是个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软绵性子,我看着就发愁。”
“有什么好发愁的?他们性子相似,岂不是才能过到一处去?”
“哎呦,苏姐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也瞧见了,我娘她就是个病秧子,我爹又是个不管事的,现在府里都是我在管着,可以后我去了裴家,他们怎么办?就我大哥大嫂他们两个,怎么管得来这么大一个府邸?到时还不得被那些下人闹翻天?我一想起来就头痛。”韩君颖说着说着,皱着眉头抬腕揉额,仿佛真的头痛一般,“你看你性子多好,有魄力有决断,林家四姑娘要是有你的一半,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樱柠淡淡一笑,“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瞎操心什么!”
韩君颖叫了起来,“怎是瞎操心?我婚期都定在九月份了,这不就几个月的事了吗?”
樱柠答道:“等你出了嫁,你大哥就会学着怎么管家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管,是因为有你在,他可以依赖。等你到了裴家,他无人可靠,自然就会逼着自己去做了。人不是生下来什么都会的,都是被逼着学会的。不去学,只是没被逼到那份上。你想想你自己,最初是怎么接手这个家的?不也是你娘管不了事,你被逼着没法,一点点地学吗?”
韩君颖托腮想了想,道:“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可我大哥那种性子,就算他愿意去学,他也没那个气势镇得住下人啊。”
樱柠冷笑,“能力会变,性情也会改。当你大哥知道用打赏来对付下人不起作用时,就会用棍棒来立威了。”
“有道理!”韩君颖击掌赞道,“当初我就是拿着银子求嬷嬷替我办事,结果嬷嬷收了我的赏银却不办事,我一气之下,用家法狠狠整治了她一顿。从那以后,府里的那些人才老实了。”她看着樱柠,满目崇拜,“苏姐姐,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很多苦,所以才懂得这么多?”
樱柠想起过往,一时百味杂陈,不胜感慨。但那些事情不便对韩君颖明说,故而只含混说道:“我们穷苦人家的孩子,自然没法跟你们这些官宦之家的比。”
话说到此时,马车已到韩府门前。樱柠与韩君颖下了车,正往门里去,便见一人急匆匆从里面出来,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不是韩君钰又是谁?
韩君颖走在前面,差点叫大哥撞了个满怀,不由抱怨道:“你这是赶着投胎呢?跑这么快?”
“啊,是阿颖啊。你先让让,我……”一句话没说完,眼风忽的扫到了韩君颖身后的樱柠,白净的脸庞又开始发红,话也变得前言不搭后语起来,“我……我要出去,你……你挡……挡住路了……”
樱柠知道,自己在跟前叫韩君钰感觉紧张了,于是自动自觉地往大门旁边退了退,拉开一段距离。可即使如此,风还是轻轻吹着,把兄妹俩的对话送到了她耳边。
韩君颖的娇喝声,“你先别走!天都快暗下来了,马上就用晚膳了,你还要去哪?”
韩君钰有些无奈的声音,但好歹总算不再口吃了,“阿颖,别闹!林家出事了,大哥得过去看看。”
韩君颖好奇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韩君钰带了点焦急的声音,“林家几个姑娘早上去河边看赛龙舟,结果人太多,四姑娘被人挤下河了,到现在人还没找到。她家人都快急疯了,阿爹已经过去帮忙了,叫我也过去搭把手。”
樱柠这才记起,今儿是五月初三了。虽然离端午节还有两天,但诸多龙舟已经开始试水,这两天还常有热身赛,因而吸引了众多百姓前去围观。
她陡然一惊,刚刚还与韩君颖在马车里议论这位林家四姑娘,这一转眼,人就出事了?拧头望去,她恰好看到韩君钰匆匆离去的一角衣袍,而韩君颖,则大张着嘴立在原地,木木发愣。
×××××
林家四姑娘没了。
次日天亮的时候,韩家父子才满身疲惫地回来。据说,林家请渔民在河里打捞了一夜,后来才在下游发现了她。其时尸体已泡得肿胀变形,不可辨认,是靠着身上的服饰才确认了身份。
韩君颖闻讯泪如雨下。她虽然向来不喜这位尚未过门的嫂嫂,但毕竟也是一起玩过一起笑过的闺友,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确实让人心有戚戚。
樱柠拍着她的肩背,柔声劝慰,但心里不知怎的,却突然想起了昨日那老道说过的话,“无须求觅,立地可谋。”
无须求觅,立地可谋?樱柠的视线从窗口飘出去,似乎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窗外,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一眼望去,火一般的艳红。
×××××
金秋九月,满城菊花傲秋霜。韩家二姑娘韩君颖披嫁衣,坐花轿,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声中出嫁了。
出嫁前夕,她把家中的帐本连同一大串钥匙都丢给了韩君钰,不理他愁成一个川字的眉头,自顾自说道:“以后这个家就由你来打理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去问问苏姐姐。”
有了韩君颖这句话,韩君钰仿佛得了鸡毛令箭,开始频频往徽音阁跑,向樱柠讨教持家之道。刚开始,他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可时日一久,与樱柠越是熟稔,他越是觉得樱柠可亲可近,慢慢的在樱柠面前,他也可以谈笑自如了。
细说起来,樱柠其实也没管过家,对此全无经验。可她好歹在萧府里呆过,也在宫里做过一年的婕妤,知道大家世族是如何立规矩管下人的,因而对韩君钰指点起来,竟也说得头头是道,把韩君钰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她的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
对于韩君钰三天两头地往徽音阁钻,一家之主的韩谨明韩大人,不可能毫无察觉。可这人也是老狐狸一只,自己有自己的算盘。他一直怀疑樱柠是京城某家的名门闺秀,虽然他暗地里派人去京城打探了一番,也没打听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来,可他仍是对自己的猜测坚信不疑。
对此他自有解释——女子私奔,有辱门庭;但凡有点脸面的家族都不会让这种丑闻流传坊间。能把消息捂得如此严实,更说明了该家族势力强大。
若阿钰能借此机缘,攀上京中权贵……韩谨明摸着下巴,笑得两眼眯眯,似乎已看到了指日可待的飞黄腾达。自此,他对韩君钰和樱柠的日益亲近,睁只眼闭只眼,只作不知。
☆、第八十八章
转眼冬去春来。一晃,樱柠已在韩大人府上客居了一年有余。
自林家四姑娘的消息传开后,这半年来也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来给韩公子说媒;但不知韩公子是眼高于顶还是另有想法,总是一再推辞。奇怪的是,韩大人似乎也不着急,好像压根儿没注意到韩公子早已过了男大当婚的年纪。
对此,樱柠有些许的得意。她私底下认为,韩公子是为了她才一再拒绝议亲。可是,她同时又有点不明白,韩公子既然对她有意,为何又迟迟不表白?
她也知道,韩君钰性子懦弱,行事易畏首畏尾。本来么,依她的性子,她主动一点也未尝不可,可问题却是,这韩君钰迂腐守旧得紧。樱柠深知他这一点,故而在他面前一向端着架着做淑女状,绝不露半丝轻浮之态。此事若是由她来开这第一句口,落到韩君钰眼里,难免要被扣上一个孟浪之名。樱柠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太过冒险。好不容易精心塑造起来的形象,不能就这么毁了。
所以,尽管樱柠一颗心已蠢蠢欲动,就像石缝里的小草一样蓬勃,可她还是不得不勉强按捺住心里的想法,在韩君钰面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来。
然而,三月初发生的一件事,却令得她的伪装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过是臻州城里最有名气的冰人上门,欲将史家刚及笄的五姑娘说与韩君钰。这半年来,上韩府来说媒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过樱柠皱过一下眉头的,可这位史家的五姑娘,却叫得樱柠坐立不安了。
早在韩君颖未出阁时,樱柠跟着她出入臻州贵女的圈子,很是认识了一些人。这个史姑娘正在其中。她虽然相貌平平,却满腹才华,锦绣文章,信手拈来。其时年不过十四,却已名动臻州。
而好死不死的,韩君钰平素里也最好摆弄几句酸诗。两人高山流水虽谈不上,但惺惺相惜却是错不了的了。韩君钰不善言辞,平日的社交场合里,他面对一众贵女,总是讷讷无言;唯独与这个史姑娘,总有说不完的话。
以往冰人上门,他一概当场拒绝,但昨日厅堂之上,听到媒人说及的是史姑娘时,韩君钰却红了脸,支支吾吾半晌,方才说道:“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一旁的韩大人见他答得实在不像话,赶紧补了几句,“犬子的意思是,婚姻大事,须与父母商议。可不巧的是,我内人这几日身子又不大好了,他不忍心打扰。所以还请嬷嬷跟史家说一声,劳烦他们宽宥几日,待内人身子稍好,本官知会其后再给答复。”
冰人此前已被拒多次,此番也没报什么希望,不过是被史家托付了,便过来走一趟交差,不曾想此次却有了转机。当下喜滋滋道:“韩公子孝心可嘉,足见老身没看错人。夫人身子要紧,如此就请韩夫人好生养病,待病愈之后,再慢慢计议。”
冰人前脚刚出门,樱柠后脚就收到了消息。她这半年来借着帮韩君钰管家的机会,笼络了不少丫鬟。因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在前堂伺候茶水的小丫鬟立即跑来通风报信,好从樱柠那里得些好处。
收得消息,樱柠斜倚栏杆,支颐呆呆凝思了许久。她原以为韩君钰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可现在看来,这煮熟的鸭子却要飞了。可她苏樱柠又是什么人?岂会这样轻易认输?不!就算这鸭子飞了,她拉也要把他拉回来!
次日三月初三,正是崇光寺一月一次的讲经大会。
樱柠特地起了大早,对着妆台淡扫蛾眉轻点朱唇,精心妆扮一番后,赶去振鹭楼找韩君钰,“韩大哥,听说今天城外的崇光寺有大师讲经,我想去听一听,不知韩大哥可否陪我走一趟?”
韩君钰对佛法一向颇有研究,崇光寺每月一次的讲经,更是一场不落。此刻听得樱柠如此说道,他不由又惊又喜,“苏姑娘对佛法也有兴趣?这可巧了,我原本就要去崇光寺的,正好一起同行。”
樱柠面上做出惊讶之色,“原来韩大哥也喜欢听大师论道的呀。樱柠研习佛道,刚刚入门,今后有不懂的地方,还请韩大哥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我也只是略通皮毛。既然苏姑娘有心向佛,今后我们倒是可以在一起切磋切磋。”
凭白多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韩君钰欣喜不已。在去崇光寺的路上,樱柠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听他讲道,时不时的还提出一两个问题来。虽然那些问题在韩君钰看来浅显得可笑,可苏姑娘毕竟是个弱女子,且又刚接触佛道,故而问出如此浅薄的问题来也是情有可原的。韩君钰感到可笑之余,更觉得这苏姑娘比平日可爱多了。
他自认通俗易懂地把樱柠的问题给讲解了一遍,博得樱柠的连声赞叹;但更叫他难为情的,却是苏姑娘望向他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盛的全是崇拜之情。这毫不掩饰的目光,不仅令得韩君钰霎时飞红了脸,更叫他觉得整个人都飘飘欲飞起来。
拉车的骏马跑了一路,韩君钰的心也跟着飞了一路。直到入了崇光寺,韩君钰还在叹息,今天的马怎么跑得那么快?今天的路怎么变得那么短?
宝相庄严的莲花台上,慧觉大师将枯燥的经文讲得引人入胜,但樱柠却听得乏味至极。她忍不住想打呵欠——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平日这时候她还赖在被窝里呢——可看看身旁的韩君钰,正容端坐,倾耳恭听,她只得强行将呵欠给咽了下去,也做出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来。
好不容易挨到讲经结束,吃过斋饭后,两人打道回府。
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樱柠急急喊停,对着韩君钰说道:“韩大哥,这里景色真美,我们坐了这么久马车,也有些乏了,不如就在此地歇歇脚?”
面对佳人恳求,韩君钰怎忍心拒绝?自是应好。当下两人下了马车,步入树林。
此际正值暮春,树林里杂花繁盛,落英缤纷,一片春意盎然。
樱柠入了树林,追蜂戏蝶,慢慢的竟越跑越往里面去了。韩君钰怕她走丢,急急跟在她身后紧追慢跑,“苏姑娘,你等等,你等等!不要再跑了。”
樱柠却仿似未闻,轻盈的身影像只彩蝶一般,在林子里左右穿梭,忽隐忽现,引得韩君钰也渐渐地往林子深处去了。
跑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韩君钰开始气喘吁吁。他不过一文弱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体力自然比不上常年习舞的樱柠。扶着一棵树,他左望右望,看不到樱柠的身影,不由微微有些气恼,“苏姑娘,你跑哪去了?快点出来,我们要回去了。”
樱柠咯咯笑着,从一棵树后蹦了出来,手里拈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她把蝴蝶往韩君钰鼻子前一送,“韩大哥,你看我捉的蝴蝶,漂不漂亮?”
韩君钰最怕这些活物,骇得一声大叫,手一挥,啪的一下打到樱柠手上,当即就把那只蝴蝶给扫掉了。看着扇着翅膀翩翩远去的蝴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反应着实有些过了。
为了掩饰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期期艾艾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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