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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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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掩饰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期期艾艾道:“这个……苏姑娘,我们刚听完佛道回来,你就这样抓生,实在是不太好……这东西虽小,却也是一条生命,佛家有云,万物有灵众生平等……”
  樱柠耐着性子听了一上午的佛法,已听得想吐,如今见韩君钰又要念叨起来,赶紧截了他的话头道:“韩大哥,你说得极是。樱柠不该随意抓生的,放了也好。”她眼光一瞟,瞧见韩君钰额头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汗星,旋即转了话题,“你瞧你,跑了几步路,都出汗了。”说着,自然而然地从袖袋里抽出丝帕来,举高了替韩君钰轻轻拭汗。
  韩君钰如遭电击,整个人瞬间僵化。原本已经泛红的脸庞,此刻更是红得几欲滴血。
  樱柠擦了两下,好像才察觉到此举似有不妥。停手后退一步,她讪讪然说道:“樱柠一时大意,没遵守礼节……方才失礼了,请韩大哥勿怪。”她把丝帕往韩君钰手里一塞,“还是劳驾韩大哥自己动手吧。”言毕,拧身往一旁去了。
  韩君钰握着手中的丝帕,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樱柠身上的淡淡幽香,一时不知该进该退,只知道自己的一颗心,砰砰急跳,几欲破胸而出。
  桃红柳绿,燕鸟双/飞。
  怔怔站了一会,韩君钰才想起樱柠的手帕还在自己手上。于是,他循着樱柠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想把手帕归还与她。谁知,刚绕过几棵树,便见樱柠正半蹲在地上采花,手里已握了一大把形色各异的野花。
  见到他来,樱柠起身朝他走了过来,欢快地说道:“韩大哥,这里好多野花耶。我听阿颖说过,她小时候你给她编过花环。这里花这么漂亮,你也给我编一个好不好?”
  韩君钰感觉自己刚恢复正常的脸颊又有些发烫起来。他是给阿颖编过花环,可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更何况,除了阿颖,他从未给其他女孩子编过花环。他觉得这似乎不太妥当,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借口来拒绝,吭吭唧唧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樱柠的脸色黯淡下来,“我知道,我一个平民女子,怎么能跟阿颖比?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韩大哥,我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韩君钰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樱柠斜着头睨他,“那你哪个意思?”
  韩君钰却又脸红耳赤地说不出话来了。樱柠看他一脸窘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韩大哥,你别放在心上。我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顿了顿,语气忽而伤感起来,“其实,我只是很羡慕阿颖有个大哥可以给她编花环,所以才……我小的时候跟大哥两人相依为命,他那时也常常用草编一些蝈蝈之类的东西给我玩,不过后来他参军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萧柏之给樱柠假造的身世,韩君钰也有所耳闻。此刻听得樱柠提起,不由心有戚戚,道:“苏姑娘,你别伤心。我给你编一个花环就是了。”
  樱柠却凄然一笑,“多谢韩大哥,可是不必了。我现在才明白,刚才叫你给我编花环,不过是想重温一下儿时的旧梦。可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就算我再得了一个花环,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大哥仍然回不来,我也仍然只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说着说着,眼里泪光莹莹闪闪。
  看着樱柠楚楚可怜的一张脸,一股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韩君钰禁不住脱口而出:“苏姑娘,你不要难过。以后有我来照顾你!”
  樱柠心里窃喜,面上却做出一副羞臊之色,“韩大哥,你……”
  韩君钰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孟浪举止,一张脸倏忽涨成了猪肝色。他胡乱摆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道:“苏……苏姑娘,方才……是我唐突了,我……我……咳,请姑娘……见……见谅。”
  樱柠心里偷笑。她知道韩君钰是个老实人,能说出此话来已是不易,不可逼他过紧,当下莞尔一笑,轻轻巧巧转了话题,“韩大哥,你看这些花编个花环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采一些来。”
  

  ☆、第八十九章 

  
  半个时辰后,樱柠头顶花环,臂挎花篮,宛如误入凡间的百花仙子一般,翩翩袅袅随韩君颖回了韩府。
  甫一下马车,便有守门的家仆过来,见了他俩连声大叫:“哎呀,大公子,苏姑娘,你俩可回来了。老爷可等候多时了,吩咐你们一回来就赶紧去齐晖堂,府上来贵客了。”
  一听到贵客,樱柠心里一动,首先想到的便是史家的人。莫不是史家等不到回复,心急之下,亲自上门来问个清楚了?樱柠暗自思忖,不行,她得给史家的人一些颜色瞧瞧,好叫他们知难而退。
  如此想着,她扬声软软地喊了一声:“韩大哥,这花篮有点重,你帮我拎一下可好?”
  韩君钰因了家仆的话,已举步匆匆往里面去了。此刻听了樱柠的话,他折身走了回来,伸手欲接过樱柠手里的花篮,“苏姑娘,把花篮给我吧。”
  樱柠却抓着花篮不放,只冲着他甜甜地笑,“韩大哥,我们一起拎吧,这样谁都不会累着。”
  韩君钰想,一个花篮而已,又能累到哪去?可一看到樱柠脸上的如花笑靥,他忽然一阵昏眩,莫名就想起了方才在小树林的那一幕。神使鬼差的,他把到嘴的话打了个转又吞回了肚子里去,也对着樱柠柔柔一笑,“好。”
  两人拎着同一花篮,并肩慢慢往园子里走去。虽然肢体并未接触,可远远望去,这二人却仿佛携手共行一般,姿势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于是,当这一幕落到韩大人口中的贵客——萧柏之眼里时,他的脸一瞬黑如锅底。
  看到萧柏之,樱柠一刹那间也愣住了。他,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来了?
  在樱柠暂住臻州的这一年里,萧柏之虽远离千里,却从未将她忘记。每隔十天半个月的,便有一封情书从京城寄往臻州,或热情火辣,或相思缱绻,但不管何种风格,每一封都足有四五张信纸那么厚。
  相对于萧柏之情意绵绵的长篇大论,樱柠则很少回信。纵是有回,也只是像老朋友般问候几句,寥寥数语,言简意赅。她既然打算要翻开新的篇章,对萧柏之便不能过于热情,所以,从离开京城那日起,她便刻意对萧柏之日益冷淡。
  而萧柏之却以为樱柠只是惰性难改——自小她便不愿用毛笔写字,能偷懒便偷懒;他还想着,等日后见了面,他一定要好好嘲笑她一通。可不曾想,原来她的冷淡却是另有缘故!
  想到自己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原本七天的路程硬是缩成了四天,就是为了能早一天看到她,可她却在这里与别的男子走马踏青谈笑风生,萧柏之心头一口血差点没呕出来,连韩君钰上前见礼也置之不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死死盯住了樱柠,几乎要喷出火来。
  韩君钰连喊几声都不见萧公子回应,心中诧异不已,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父亲,却见父亲一脸窘态,频频举袖拭汗。韩君钰更是奇怪,虽然已是暮春时节,可这天气也并不热到哪去,父亲怎的就流了这么多汗?
  他哪里知道,韩谨明此刻流的全是飕飕的冷汗!方才韩君钰和樱柠从园子里一过来,与他谈笑正欢的萧公子,恍如变戏法一般,一张脸愣是瞬息从六月艳阳天变成了数九隆冬雪!韩谨明莫名错愕,顺着萧公子泠然生寒的眼光看过去,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与苏姑娘两人满面春风地携手而来。
  他当时心里便咯噔一沉,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敢情这个苏姑娘是萧公子养在外面的外室,为萧少夫人所不喜,这才暂时寄居到他这里来。这……这……这……,这可真是弄巧成拙!一刹那间,他在心里叫苦不迭,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涔涔而落。
  虽然自己的儿子与苏姑娘走到今日这地步,也是自己放任自流的结果,可此时此刻,韩谨明心里却着实怨上了樱柠,这女子既然与萧公子有一腿,为何又来与阿钰不清不楚?他偷偷地,又忿忿地瞪了樱柠一眼,却见那位苏姑娘一脸的安然自若,仿佛不觉得她方才的举动有何不妥。
  最初的惊愕过去后,樱柠恢复了常态。施施然将手里的花篮放下,她对着萧柏之盈盈一礼,嫣然一笑,“苏樱柠见过萧公子。许久不见,萧公子可还安好?”轻快的语气简直是火上浇油,让萧柏之恨不得能一掌拍死她。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自然是没有苏姑娘过得好!”
  浓得呛鼻的火药味让韩谨明额上立即又滚下几颗冷汗。他尴尬地咳了两声,道:“萧公子与苏姑娘多时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说。老夫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你们二位慢慢叙旧,慢慢叙旧……”说着,冲韩君钰偷偷递了个眼色,领着他落荒而逃。
  韩谨明父子一走,萧柏之懒得再装模作样,手一伸,扣住了樱柠手腕,冷着脸断喝一声:“走!”
  “去哪?”樱柠莫名其妙,站着不动。
  “徽音阁。你不是住那里吗?”萧柏之回头睥睨着她,冷声说道,“你不走,是想在这里谈?”
  一听徽音阁,樱柠放了心,遂举步跟着他往外走,嘴里嘻嘻哈哈地和着稀泥,“好啊,我也正想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小微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走了没两步,突然想起花篮还在桌上摆着,忙又扯住萧柏之,“哎呀,你等等,我花篮忘了拿……”
  她不提花篮还好,一提花篮萧柏之简直一肚子火,忍不住回头冲她大吼一声:“不准拿!”一抬眸,樱柠头顶的花环映入眼帘,心头陡然一阵暴躁,猛地伸手过去,掀了她的花环,一把扔到地上,犹觉得不解恨,又踩上去狠狠地跺了两脚。嘴里还恶狠狠地吼道:“这个也不许要!”
  妍丽多姿的花环转眼成了一摊烂泥。樱柠口瞪目呆地看着,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默默地合上了嘴巴。
  两人到了徽音阁。小微见到萧柏之,果然喜出望外,乐颠颠地迎上来,刚惊喜地喊了一声:“大公子,你来接我们回去了?”就见萧柏之黑着一张脸,沉声道:“把所有人都清出去,外头守着,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说完,瞧也没瞧小微一眼,径自拽着樱柠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萧柏之抓着樱柠用力一推,直接丢到了软榻上,自己反脚一踢,哐当一下把门关上。旋即走了过来,对着樱柠咆哮如雷:“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个清楚!”
  樱柠慢慢坐直身子,一边低头整理衣襟,一边慢条斯理地答道:“你不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柏之闻言一窒。他原以为樱柠会哭着喊着求他原谅,没想到她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除了滔天的愤怒外,更有一丝恐惧像毒蛇一样从心底缓缓爬了上来。他眯起眼,沉沉打量着樱柠,“你真的看上那小子了?”
  樱柠理好衣襟,抬起头来对着他莞尔一笑,“是啊,他长得不赖,家世也好,对我又温柔,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萧柏之怒火骤然爆发,大吼道:“他长得好,难得我就比他长得差?他家世好,萧家的家世不比他更好?他待你温柔,可我待你呢?苏樱柠,你扪心自问,我哪里待你不好了?!我哪一点比不过那姓韩的了?”
  樱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徐徐咽下,才道:“没错,你是比他更帅,家世也比他更显赫,待我更是没得说。可是有一点,他至今单身未娶。萧柏之,你已经有了杜繁歌,你还怎么娶我?”
  “怎么就娶不得?这是古代,纳妾又不犯法!”萧柏之一嗓子给她吼了回去。
  “可我不愿意做妾!”
  萧柏之更是怒不可遏,“苏樱柠!你少找借口!我有妻室这一点,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以前怎么不说,现在才来嫌弃?再说了,我娶杜繁歌一事,难道你就没责任?”
  樱柠不欲与他扯旧账,遂正色道:“柏之,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很抱歉,可是这真的不是借口,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与他人共侍一夫。所以,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萧柏之的眼睛霎时便红了,声音也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我没日没夜地赶了四天的路,就是来听你跟我说分手的?”
  在齐晖堂等樱柠的时候,萧柏之已用清水梳洗过一次,是以脸上并无烟尘之色。而樱柠之前心里有事,也并未细瞧过他,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细眼一打量,才注意到萧柏之眼底布满了血丝,两个眼圈也微微地泛着青紫,显然是夜里没有睡好。再想起他方才说的只赶了四天的路,樱柠登时便明白了,一颗心便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可再心疼又如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樱柠一咬牙,狠着心道:“柏之,对不起……”
  话未说完,萧柏之便跳了起来,“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他冲上前来,一把擒住樱柠的手腕,“走!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们回京城去,以后我再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说着,用力拽着樱柠往外拉。
  

  ☆、第九十章 

  上回说到萧柏之拉着樱柠要回京城,樱柠大急,死死攀住软榻上的扶手不放,“萧柏之,我不能回京城!回去碰上七王爷就完了!”
  “七王爷倒台了!”萧柏之回头大吼一声,“我这一次,就是来接你回去的。左右不过早走几天,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说着,伸手去掰樱柠的手指。
  樱柠乍一听到七王爷的消息,脑袋顿时有点懵。直到萧柏之的手碰到她的,她才回过神来。可她力气又没萧柏之的大,眼见手指渐渐被他掰开,她一急,随手抄起案上的茶杯,猛一下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茶杯在萧柏之的额头上砸出了一道血痕。萧柏之大叫一声,抬手捂住了额头,怔怔看着樱柠,满脸的不敢置信。
  樱柠慌了,掏出丝帕手忙脚乱地去给萧柏之擦,“对不起,柏之!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萧柏之大手一挥,用力推开了樱柠,自己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受伤。“你就这么不愿跟我回京?”
  樱柠此刻已经看清,萧柏之的伤口虽然流了血,但也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并没什么大碍,当下也就镇定下来。她坐回软榻上,拿过茶壶倒了杯茶,给萧柏之递了过去,“给,先喝口茶顺顺气吧。”
  萧柏之岿然不动,只冷冷注视着她。
  樱柠讪讪然缩回了手,凑到自己唇边喝了两口,才道:“萧柏之,你别逼我。三妻四妾的日子我过不来。我的性子你也知道的,我要是过得不开心,也绝不会让你高兴。与其到最后两人互成怨偶,不如现在就好聚好散。至少,彼此还可以留点念想。”
  萧柏之没有应答。静默良久,才听到他的声音哑哑地响起,“这是你的真心话?你一直就这么想的?”
  樱柠沉默不语,只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算是默认了。
  萧柏之蓦地爆发出一阵吼叫:“那我们以前算怎么回事?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呢?你说过你爱我一生一世的?!那些绸带我至今还保留着。苏樱柠!我拼死救你出宫,不是为了给你搭桥铺路,成全你跟别的男人的!”说到“搭桥铺路”,他霍然一顿,眼里眸光一闪,话锋转而问道,“难道,你之前一直都在骗我哄我?你跟我的一切,只是在做戏,为了要利用我?”
  樱柠终于承认,“对,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在利用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没办法。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还肯这样帮我吗?”
  “所以你现在就过完河就要拆桥了?!”萧柏之赫然震怒,刹那间一股遭受背叛的伤痛强烈地涌上了心头。
  悲愤之下,他只想狠狠地伤害这个女人,开始口不择言,“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以为你看上了韩君钰,他就会要你吗?像你这种残花败柳,也只有我才愿意要你,别的男人对你才不屑一顾!”他冷笑,刻薄地加了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世界可没什么处/女膜修补手术!”
  这话委实恶毒。樱柠气得浑身发抖,从软榻上跳起来直直指着门口道:“对!我残花败柳,高攀不上你们萧家高贵的门楣!萧大公子,谢谢你的不嫌弃!可惜我这人向来不识抬举。你可以请回了!”
  话音方落,便听见哐的一声巨响,却是萧柏之狂怒之下,出手砸了桌上的琉璃鱼缸。
  随即,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拍门声,夹杂着小微略带担忧的声音,“大公子,里面出什么事了?”
  萧柏之怒吼:“没你们的事!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门外的声音消退了。一时之间,屋里寂寂无声,两人皆缄口不言,只沉默地看着地砖上的两条小金鱼做垂死挣扎。
  青翠的水草东倒西歪,红色的小金鱼在满地的水渍里一弹一跳,徒劳地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金鱼一动不动了,萧柏之才黯然开口:“樱柠,你能不能对我讲句真话?你难道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他咬了咬牙,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只是纯粹的利用?”
  樱柠的眼圈倏忽红了,她抬眸直视萧柏之,一字一顿地说道:“萧柏之,我爱你!一直都爱!”萧柏之的眼睛霍然一亮,可没等他笑意在唇边绽开,便听见樱柠继续说道:“可我不能接受杜繁歌的存在。如果你能答应休了杜繁歌,我立即跟你走,绝无二话。”
  萧柏之眼里的神采随即暗淡下去。“樱柠,你知道的,萧家和杜家的联姻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很多利益关系纠缠。这事,我……我真的做不到。”
  “那就放我自由。”樱柠迅速接口。
  “不行!你休想!”萧柏之断然答道,“我冒了多大的危险才把你从宫里救出来,你休想就这样离开我!”
  樱柠默了一默,才缓缓说道:“萧柏之,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你,你运气好,投了个好胎,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不像我,拼尽全力苦苦挣扎,不过只求一份安稳。你就看在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份上,当作是帮同乡一把,行吗?欠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现在,就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可以吗?算我求你了。”
  一番话听得萧柏之心里颇不是滋味。可要他答应,却也是万万不能的。他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借口来,“樱柠,你不要太天真。就算我给你自由,你也嫁不了韩君钰。刚才我的话是难听,可也是事实,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韩家循礼守旧,不可能接受你的。”
  樱柠想起他刚才的话,心里还有些气恼,横了他一眼答道:“这个问题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解决之道。”
  萧柏之狐疑问道:“什么解决之道?”
  “都说了不用你管。”樱柠一脸的淡定,“山人自有妙计。”
  萧柏之先是愕然,后又悒悒然。据他了解,韩君钰那人食古不化,最是封建,他不可能不介意樱柠这一点。那么,樱柠要过这一关,只能是瞒天过海。看这小妮子如此的云淡风轻,应该是一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如此一想,他不禁微微有些恼怒,“樱柠!你为何就认定了那姓韩的?他到底有什么好?他为人迂腐性子又懦弱,这种人能有多大出息?况且,你以为你嫁给了他,他以后就不会纳妾吗?像韩家这样家世的,以后一样三妻四妾!”
  “他不会!”樱柠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自问能拿捏得住他,只要让我进了韩家的门,就必不会叫他纳妾。”
  萧柏之的脸色又开始发绿。
  樱柠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既然问我他有什么好,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他是我能接触到的人里头,最合适的人选。他性子软糯没出息,这个不假,可我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我不需要他大富大贵的,凭韩家现在的家底,已经足够我一世无忧了。他耳根子软,为人没主见,可就是这样,他才会听我的话,才好拿捏。这是其一。其二,他们家家庭关系简单,好相处。韩夫人为人和蔼,又极少露面;他妹妹阿颖,跟我关系很好,而且她也已经出嫁了,所以,不会存在什么所谓的婆媳问题姑嫂矛盾。其三,韩夫人身子不好,一向不主事,我要是进了韩家的门,这个家就由我来当家做主,从此不用看人眼色,不用仰人鼻息,这还不好吗?所以,柏之,你瞧,他哪里不好了?他简直就是老天送给我的一个宝。”
  樱柠说话的时候,萧柏之一直在静静地聆听。他面上如常,心里却着实震惊。他从来不知,女子在衡量一个婚姻的时候,会方方面面考虑到这么多问题。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耳朵里听得樱柠一条一条地分析过去,他心里也一点一点地明白,樱柠这次是来真格的了。方才被愤怒压下去的那缕恐惧,又开始悄悄地爬出来了。
  他咳了两声,竭力压下心头的那阵慌乱,故作镇定地说道:“樱柠,你说得不错。可你所有的方面都考虑过了,却唯独漏了一点——感情。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是我!”
  樱柠满不在乎地一笑,“他喜欢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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