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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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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柏之毫无惧色,一手挡着樱柠的枕头,一手脱了靴子,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喊啊,喊啊。不喊我帮你喊。我巴不得让整座臻州城都知道你被我非礼了呢。”
樱柠不由一窒。萧柏之这厮果然知道她的软肋在哪,一捏一个准。她忿忿然放下枕头,恨恨地骂了一声:“萧柏之,你就是个王八蛋!”
萧柏之反而笑了,侧过身子摩挲着她垂在榻上的乌发,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樱柠,不要生气了。你看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满心欢喜地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总共就见了两次面,还每次都不给我好脸色看。”
“怪我没给你好脸色看?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樱柠冷笑,“赖在我这里过夜,想生米煮成熟饭,逼我就范?做你的千秋大美梦去!”
萧柏之也恼了,腾地坐起身来,“若不是你对着那姓韩的小子投怀送抱,我何必出此下策?”
樱柠蓦地一怔,心里打起了小鼓。她与韩君钰的事,萧柏之怎么会知道?眼波一转,她抬眸偷觑萧柏之,却见他一脸冰霜雪色,那神情并不像是随口说出来诈她的。她一时心虚,不知该说什么好。
正沉默着,却又听得萧柏之带着嘲笑的口吻讽道:“只可惜,即便你使出百般手段,主动投怀送抱,人家也不过是把你当正餐过后的甜点消遣。”
樱柠脸色一白,抬眸直直注视着萧柏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却见萧柏之一脸的冷嘲热讽,“你还不知道吧,昨晚的宴席上,韩大人当众宣布与史家结亲,这韩家少夫人的位置,没你什么事了。”
樱柠脑里轰的一声炸响,脸色骤变。如果晚上真的要与史家订亲,那昨天下午韩君钰就不可能对这事不知情。他既然知道已订了史姑娘,又来答应与自己私定终身,这不是欺骗又是什么?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日看那小子呆头呆脑的,没想到心机却如此深沉!自己差点就被摆了一道!樱柠心头一股怒火,蓦地腾腾而起。
可没待她把一腔怒火喷泄出来,就又听得萧柏之说道:“还有,我不妨再告诉你一句,昨夜我过徽音阁来的时候,那小子也是在场的。他明明知道我过来有什么后果,可他就是连吱也不敢吱一声。你说,他心里若是有你,会这样放任你被人欺负吗?”
听到此处,樱柠已暴躁得直想跳起来骂娘了,可她不能让萧柏之看笑话。于是,她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梗着脖子道:“他不过是畏惧你们萧家的权势,未必是心里没有我!这除了说明你萧大公子仗势欺人鱼肉百姓外,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萧柏之闻言陡然火起,冷声说道:“怎么,他都与人订亲了,你还不死心?还想使什么手段去勾引人?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死了这条心!就算你挑拨离间,把韩家和史家的亲事搅黄了,可经了昨夜之事,在那小子心里,你就是一残花败柳,人家不会再看上你了!”
樱柠一张俏脸瞬间青黑如铁。她想也没想,一个巴掌朝萧柏之猛地掴了过去!
萧柏之急急偏头躲闪,可樱柠来势凶猛,他虽避了一避,却仍被指尖扫到,微微的刺疼。他大怒,正欲开口喝骂,却听得樱柠恨声说道:“臻州城里又不止韩君钰一个好儿郎!我就是嫁不了他,也可以嫁给别人,反正绝不嫁你!”
萧柏之闻言反倒消了怒气,气定神闲地道:“我倒要看看,如今这臻州城里谁还敢娶你。托韩大人的福,昨夜的酒宴,臻州城里稍有些脸面的人都来了。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上你这儿过夜来了。只怕现在整个臻州城都已人尽皆知,你是我萧柏之的人。谁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樱柠这才知道了昨夜萧柏之做下的好事。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枕头没头没脑地往萧柏之身上打去,“你又没在我房里过夜,我怕什么?这徽音阁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的清白作证!”
“是么?”萧柏之挡下了她的枕头,斜睨着她,尾调拖得长长的,“可谣言只会传我在你的居处过夜,又不会管我是在东厢房还是西厢房睡的。难不成你要一个个去跟人解释?”
樱柠骤然失语。萧柏之说的倒是实情。默了一瞬,她才发狠道:“大不了我以后不在臻州城混了!我换个地方!我去历州,去湖州,去别的地方。天大地大,还怕没我的一处容身之地?”
萧柏之噗的一声嗤笑,“你说得没错!天大地大,连狗也容得下,就是容不下一个你!”
樱柠一愣,“为什么容不下?”
可他却又不说了,施施然拿过枕头垫在身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好,才好整以暇地说道:“你以为你出了宫就万事大吉了?你拍拍屁股走掉了,后面留了多大一摊尾巴,你知道吗?如今皇上已发了通缉令,全国上下都在找那个先帝遗妃辛婕妤。你想换地方?哼,只怕你一出这个臻州城,立马就被人抓了去。”
樱柠悚然一惊,怎么兜了一圈,自己又变成通缉犯的身份了?她一急,大声说道:“皇上做什么通缉我?!他的皇位还是我帮他夺来的呢!不论功行赏也就罢了,还反戈一击,简直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话音方落,萧柏之已一跃而起,牢牢捂住了她的嘴,“嘘!小祖宗,你轻点声!怕别人听不见吗?”
樱柠愤愤然打掉他的手,“我说的有错吗?早知会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当初我何苦帮他?”
萧柏之却一声轻笑,“乖乖,你自己不就这样的吗?把我利用完了,现在不就千方百计地想一脚把我踢开?”他抬手拍了拍她脸颊,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嗯?”
樱柠窒了一窒,脸上浮起两朵红云来,却还兀自犟嘴道:“我跟他怎么一样?我又没要你的命。皇上他可是要赶尽杀绝杀人灭口。他比我歹毒多了。”
萧柏之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没这回事。皇上他知道你在我这里,发通缉令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堵那一班朝臣的嘴。”见樱柠一脸的不解,遂继续解释道,“这一切都是七王爷惹出来的祸。他一直怀疑先帝的遗旨是假的,而你又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失了踪,所以他就一直揪住这事不放,说要把你找出来问清楚先帝临终前的情况。为了这事,他多次上折,引得一班朝臣也跟着起哄。皇上为了平息众议,只能做做样子,让人通缉于你。”
樱柠更是奇怪,“可你不是说七王爷已经倒台了吗?怎么他还能搞出这么多事来?”
“七王爷是倒台不假,可皇上念着手足之情,并未要了他性命,而是命他去西山守皇陵了。再说了,这些事也是他倒台之前搞出来的,你以为通缉令是今天才发出来的吗?有大半年了。我不过是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跟你说罢了。”萧柏之说着,又歪回了榻上。
樱柠想了想,觉得比起皇上来,心狠手辣的七王爷更叫她放心不下,于是追问道:“那七王爷还有没有可能东山再起?他会不会私下派人找我?”
萧柏之对着她粲齿一笑,“怕了?怕了就跟我回去,有我罩着你,万事无忧。”
樱柠回了他一个白眼,“做梦!”
萧柏之气结,蓦地翻身而起,紧紧握住了樱柠手腕,“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愿跟我回去?你说说,你还能去哪?出了臻州城,你寸步难行!就算在臻州城里,也是韩大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才敢收留你。他要是万一知晓了,你看他还敢不敢接手你这个烫手山芋?”
樱柠垂头不语。
萧柏之见状放软了语气,“樱柠,我没骗你,你在臻州呆不下去了。就算你把来历隐藏得很好,所有人都不知道,可是,韩君钰已经和史姑娘订亲了,韩大人不可能再留你在府中了。跟我回去吧,啊?”
樱柠还是不言不语,既不点头答应,也不摇头拒绝。
萧柏之急了,晃着她的胳膊道:“姑奶奶,行还是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呀!”
樱柠这才抬起头来,淡淡地瞟了萧柏之一眼,“回去可以,但我先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别打这个主意!”
这回轮到萧柏之说不出话来了。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樱柠,只是一个名分而已。除了这一个,我其余的什么都能给你,好不?我欠你的,我会补偿给你。”
“不好。没了这一个,什么都免谈。”樱柠不为所动。
萧柏之默了一瞬,终还是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都依你。我们先回京,其余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商量。”
☆、第九十四章
两人说话说到此时,天已大亮。
萧柏之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手揽住了樱柠的小蛮腰,“樱柠,你东厢房里的软榻太小了,害我昨夜一夜没睡好,你陪我再睡会呗。”
樱柠啪的一下打上萧柏之揽在她腰间的手,“活该!韩府里客房多的是,谁让你不去睡,硬要赖在我这里的?”
萧柏之吃痛缩回了手,一脸的委屈,“樱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有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在路上四天,为了多赶一点路,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到这里来的第一天,本以为能睡个好觉了,你又跟那个姓韩的眉来眼去,还说那些话来伤我的心,气得我一夜都没睡着;昨天,又把我扔院子里,若不是还有小微顾着我,找了张软榻给我安置,我不还得在院子里露宿一晚?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就换来你一句活该?还说别人狼心狗肺,我看你自己才是狼心狗肺!”
樱柠歪着头,细眼瞅着萧柏之,见他果真肤色黯淡,眼白底处尽是血丝,不由得便有些心疼,放柔了语气道:“那你好好补一觉吧。我到外头去梳洗,免得吵到了你。”说着便要下床。
萧柏之却伸手过来再次揽住了她,把头埋在她颈窝处,软软地撒娇,“樱柠,我要你陪。”
樱柠拿手推他,“别闹!天都亮了,小微该过来了。”
萧柏之仍搂着她不放,哼哼唧唧地道:“我不管。她过来了就过来呗,大不了再让她走。”他在她耳边吹着气,“樱柠,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你就没想过我吗?”
樱柠犹豫了一下。说不思不念,那是假的;可真要说是朝思暮想,那也不是真的。她这一年来把不少心思放在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能分给萧柏之的时间,实在有限。可照实说出来却也太伤人心了。她沉吟片刻,正要含糊说一句“想又怎样?又不能在一起。”来蒙混过关,可没想到,一个“想”字刚刚出口,萧柏之滚烫的唇随即覆盖上来,堵住了她后面未尽的话。
一个热辣缠绵的激吻。樱柠刚开始还半推半就,可在萧柏之的逐步攻势下,渐渐丢盔弃甲,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脖子。
火花迸射,温度迅速攀升。
萧柏之情难自禁,一个翻身把樱柠扑倒在床上。紧接着,抬手便去解她的衣带。
樱柠倏忽一下警醒过来,忙按住萧柏之的手,“你要干嘛?”
萧柏之压在樱柠身上,一双眸子里暗流涌动,脸上却仍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干我昨晚就想干的事。”
樱柠脸色一肃,丢了两个斩钉截铁的字过去,“不行!”
萧柏之一愣,“为什么?”
樱柠眼珠子一转,随口扯了个谎,“我……我癸水来了。”
但她没料到的是,萧柏之闻言,手急速往下一捞,在她臀部转了一圈回来,目光炯炯地望着她道:“你撒谎。”
萧柏之动作太快,他都收回手了樱柠才反应过来。谎言被拆穿,又凭白被人吃了豆腐,樱柠一时恼羞成怒,索性直话直说:“反正我就是不愿意。”
萧柏之眸光暗沉下来,深处像有什么在沸腾翻滚。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樱柠,声音沉沉地问道:“樱柠,你前天还亲口跟我说你爱我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情到深处两情相悦,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在萧柏之的灼灼注视之下,樱柠招架不住,她偏过了头,躲开了他的视线,却仍强硬说道:“你若爱我,就要尊重我。我不愿意!”
萧柏之的脸瞬间阴了。“给我个理由。”
理由就是不想破坏那层膜,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这话不能叫萧柏之知道,更说不出口。于是,樱柠只能固执地沉默着。
萧柏之等了半晌,没等到回答,顿时恼了。他两手上下活动起来,不管不顾地去解她的衣裳。
樱柠急了,奋力挣扎,可又怎么敌得过萧柏之?眼见身上单衣已被他扯开了来,樱柠慌乱之下,发狠道:“你再乱来我就喊人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即让萧柏之想起了上回鹤安楼之事。那件事叫萧柏之恨得牙痒,至今想起来仍一肚子火。当下老账新账一起算,黑着一张脸咬牙道:“你要是敢再故技重施,我这回绝饶不了你!”说着,手下动作愈发的迅速起来。
樱柠心急如焚,想也没想,张嘴扯着嗓子便喊了起来:“小微!小微!”
旋即,门外响起了小微的声音,“姑娘,你醒了?我这就去端水过来。”
小微的话音尚未落地,房里的萧柏之已是怒声如雷,“滚!都给我滚出去!谁都不许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曦,樱柠看到,萧柏之怒目圆睁,凶神恶煞一般,死死地瞪着她,杀意腾腾的眼光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如果说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樱柠相信,此时的她已经死了成千上百次。她心底便生出些许惧意来。
僵硬地牵了牵唇角,她正想说一两句好话来安抚一下萧柏之,就听见门外小微带了一丝惊喜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啊……”
小微话未说完,门上随即发出砰的一声震响。那是萧柏之砸了一个枕头过去。伴随着枕头飞过去的,还有萧柏之的咆哮声,“不是叫你滚了吗?没长耳朵啊?!让徽音阁里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进来!”
他吼完这几句,回过头来看着樱柠,面色狰狞,连声冷笑,“这回我看还有谁来救你!”
樱柠大惊失色,拼命地扭动身躯,竭力想推开萧柏之,可已经迟了,萧柏之如山岳倾颓一般,沉沉地压了下来。
樱柠惊慌失措,正考虑着是踹他命根子好呢还是咬他一口好,就听见门外又响起了小微怯怯的声音,“大公子,奴婢……”
话刚起了个头,萧柏之已暴跳如雷,“小微!你信不信我打你一百板子?!”
此时此刻,小微胆怯而又不屈的声音落在樱柠耳里简直有如天籁,“大公子,奴婢不是存心打扰的,真的是有事!韩老爷一早就派人来找公子,让公子醒了即刻去齐晖堂,织造署的梁大人早就到了,已在齐晖堂里等你等了半个时辰了。”
萧柏之这才陡然记起,今天与梁大人约好了要去绣坊看样衣。他这次前来臻州,正是为了给京畿大营的将士订制冬季军服,今日须得将军服样式给定下来。昨夜叫樱柠的事一搅,他心思一乱,居然将此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此刻他看着身子底下的樱柠,眼珠子转了又转,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公事为重的心思占了上风。愤愤然,他一拳击在床板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他奶奶的!”,旋即掉头,朝门口怒冲冲地喊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樱柠扑哧一笑,赶紧麻溜地下了床,殷勤而讨好地道:“我去打水来给你洗漱。”
门开,小微端水而进。
樱柠服侍着萧柏之漱口净脸、梳头束发后,又徒劳地一遍遍抚着他身上衣袍的皱褶,微微地蹙起了秀眉。昨夜萧柏之和衣而睡,方才又与她纠缠一番,身上的长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她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你这衣服都皱成咸菜叶了,还怎么穿出去见人?”
萧柏之正要说话,一旁的小微却用托盘托着一套新衣走了过来。原来韩大人体贴入微,对这一状况早有预见,一早便让人送了全套的崭新衣袍过来。
樱柠嘴角抽了一抽,可看了看一脸欣欣然的萧柏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对韩大人的“高瞻远瞩”,不置一词。
换过了衣裳,樱柠正帮着萧柏之收紧腰带,突然听到萧柏之在她头顶没头没脑地问道:“还记得那首《童话》吗?”
樱柠抬起了头,脸上微有惑色,“什么童话?”
“就是光良的那首歌《童话》。”他说着,轻声哼了起来,“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他峨冠博带,一身的古装,却哼着现代的流行歌曲,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樱柠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柏之也笑了,追着她问道:“就是这首歌,你还记得歌词吗?”
樱柠笑得花枝乱颤,却仍点了点头,“记得,记得。”
萧柏之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记得就好。这后面的歌词,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话。”说完,他在樱柠腮上轻轻一吻,掉头离去。
后面的歌词?樱柠接着旋律继续哼下去,当哼到“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的时候,她的语速蓦地缓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透过洞开的房门,她望着萧柏之远去的背影,眼眶微微地湿润了。
☆、第九十五章
两天后,樱柠作别了暂居一年的臻州城,随萧柏之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走的那天,韩大人带着韩公子前来送行。这是自那天在月牙湖畔与韩君颖私定终身后,樱柠第一次见他。虽然那天在樱柠的主动出击下,两人是那个情浓似火柔情蜜意呀,可当晚叫史家的婚事一搅,再加上萧柏之从中作梗,两人的关系便不可言说地微妙起来。
樱柠自觉被韩君颖骗了,又嫌弃他那样懦弱的性子实在是没担当——若那晚要在徽音阁强行过夜的不是萧柏之,而是一强权霸徒,那自己岂不是指望不上他?这样的人,要来做夫君,断断不行。遂对他淡了心思。
而韩君钰那边,一来与史家订了亲觉得失信于人,二来对萧柏之那晚的酒后之言也是将信将疑。那两天,他一颗心有如油煎火燎,煎熬得难受,但韩大人的一句话,却叫他所有的烦恼顿时瓦解冰消。“阿钰,你不必管萧公子的话是真是假,你只要知道,萧公子那晚确实是在徽音阁留了宿,这就够了!”
犹如一瓢冷水当头浇下,韩君钰蓦地冷静下来。是啊,还纠结萧公子的话做什么呢?纵然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左右苏姑娘现在已不复清白之身,他再计较她之前的事又有何意义?
他惨白了一张脸,自此终日龟缩在振鹭楼里,生怕出去一不小心就会跟苏姑娘来一个偶遇。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去面对她,是怜悯?是轻蔑?还是羞愧?他想不出答案,只好避而不见。
可今日却避无可避。萧公子回京,韩大人为了拉拢他们两人的关系,硬是拉他出来一起送行。
笔直而平坦的官道上,韩大人笑得满面春风。他自是意气风发,收留苏姑娘一年,换来了官抬一阶的好处,这种帐,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赚了。此刻的他,拉着萧柏之絮絮叨叨地表达感激之情,全然把韩君钰和樱柠两人丢在了一旁。
这曾相偎相依的两人,此时虽面对面地站着,却皆是一脸的赧然。相顾无言,唯有尴尬一笑,讪讪把目光转开了去。日影黑白,叶落无声。那曾经的山盟海誓,仿佛在他们俩之间从未发生过。一出荒唐的私定终身,就这样无疾而终,不留半点痕迹。
作别了韩家父子,萧柏之携樱柠上了马车,踏上归途。
旅途长且枯燥,萧柏之闲来无事,与樱柠聊了聊京中的形势。虽然在过去的一年里,他经常给樱柠写信,但满满几大页纸,倾吐的尽是思念之情,对于政局,甚少提及。
于是,通过马车上的闲聊,樱柠得知,七王爷的垮台原来不过是十来天前的事。这一年来,萧柏之与当今圣上费尽心思,先从内部一点一滴地瓦解七王爷母家霍家的势力,待分解得差不多了,才借用先帝之死一事,陡然发难,一举击溃了霍家。德妃娘娘在最后的关头,发挥了母性的本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一人身上,从而护住了七王爷。
因而,七王爷侥幸逃得一命,落得了个去西山守皇陵的下场。七王爷流放西山的那一日,萧柏之也从京城出发,赶往臻州迎接樱柠回京。
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等多一天都不能。对于他的迫不及待,当今皇上笑了一笑,表示可以理解,之后朱笔一挥,准了萧柏之请示出行的奏章。
此次前往臻州,萧柏之是打了公务出行的名号。虽说他如今身为车骑将军,掌管着整个京畿大营的军务,可如今方为春季,定制冬服仍是过早了一些。皇上知他为了佳人情难自禁,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上便也不为难于他,是以才有了萧柏之这次的出行。
对于七王爷能否卷土重来的问题,上次萧柏之没有回答,这次樱柠又问了一遍。萧柏之摇摇头道:“霍家已经被抄,七王爷失去了依托,断无能力死灰复燃。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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