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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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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口出恶言,活脱脱就是一副面目可憎的妒妇形象。把自己最恶劣的一面暴露在最在意的人面前,她对此后悔不已。
  这厢杜繁歌竭力镇定,那边萧家母子却各怀鬼胎,谁也没留意到她。萧夫人划拉着茶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她叫樱柠?这是她的原名,还是后来改的?”
  “是她的原名。”
  隔着虚空,萧柏之与萧夫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对视,一刹那间两人都明白了彼此未说出口的意思。
  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盅,萧夫人说道:“这样说来,一名舞姬能叫我们家柏之生出知音之感,也实属难得。我倒有点好奇,不知这姑娘长的是何模样?不如请她过来坐一坐。”
  萧柏之心里一突,忙道:“现在天都黑了,苏姑娘可能已经歇下了。”
  这借口着实拙劣,连杜繁歌也禁不住想冷笑。她压制住自己想要出言讥讽的冲动,知道有人自会替她出这一口气。果不其然,萧夫人横了萧柏之一眼,不满地说道:“这才酉时刚过,有谁会这么早就寝?看一眼又不会少她一块肉,用得着护这么紧么?”说完,不再理会萧柏之,转头吩咐了下去。
  萧柏之心里顿时叫苦不迭。他倒不是怕樱柠见人,他只是担心,那丫头性子执拗,要是不肯卖他个面子,当众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到时他要怎么收场?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正苦苦想着对策,就听见门外一声通报,“苏姑娘来了。”转头望去,花厅入口处,樱柠款款而来。她脸上不施粉黛,头上发髻也梳得简单,只在鬓侧斜斜插了一根碧玉簪。身上一袭水绿长裙,清新素雅,却又不张扬。
  萧柏之暗暗舒了一口气。知道樱柠还算是有些眼力见的,晓得萧夫人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装扮。
  樱柠入了门,立在厅堂中央,敛衣屈膝,朝萧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垂首顺肩,于原地静候。
  萧夫人默不作声,只悄眼地打量着她。这眉眼,这鼻唇,果真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只是,女大十八变,这些年,她出落得越发动人了。虽然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可轻眉笼烟,剪瞳流波的,哪一处不是欲语还休的风情?这模样,怪不得杜繁歌要发狂。
  见萧夫人久久不语,萧柏之以为母亲是在怪罪樱柠没早点来拜见,当下赶紧开口解释道:“娘,其实樱柠入府那天就说要来拜见你,是我跟她说不用的。娘素来爱清净,我怕她来反而打扰了你休息……”
  话未说完,萧夫人一个略带责怪的眼神丢过来,当即止住了萧柏之的喋喋不休。萧夫人暗自叹气,她这个儿子,平日里进退有度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就这样举止失仪呢?当真是孽障啊,孽障!
  收回心神,她盯着樱柠问道:“苏姑娘这些年都居于臻州?”
  樱柠不知道萧柏之是如何向萧夫人介绍她这些年的经历的,因而转眸,悄悄地瞟向了萧柏之。在得到萧柏之的眼色后,她方轻声回道:“是。”
  萧夫人又问:“苏姑娘在臻州度日,以何为生?”
  “献舞卖艺。”樱柠简单答道。怕说多错多,她一个多余的字也不肯出口。
  萧夫人又道:“看姑娘模样,年纪也不小了吧。凭姑娘如此姿容,为何至今仍未觅得婆家?”
  “樱柠命途坎坷,经历波折,以致蹉跎了姻缘。”
  萧夫人却笑道:“我看是姑娘眼界太高了吧。这人哪,就得认命。虽然你姿色不错,但摊上这样一种出身,就不要心气太高了。这世上,不说那些高门大户,就是小家小户的正经人家,哪怕是纳个小妾,也是要找身家清白的。像你这种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过来的,你别怪我说话难听,真的是没有哪个清白人家肯要你的。所以奉劝姑娘一句,别把眼光总盯在那些富贵公子身上。认清现实,日子才会好过一些。我是看姑娘惹人怜爱,这才多嘴教导两句。若有得罪的地方,姑娘见谅。”
  熠熠烛光下,萧夫人笑得满面和气,仿佛一个可亲可敬的慈祥长者;仿佛,刚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不过是家长里短的闲话。
  

  ☆、第一百章 

  
  上回说到,萧夫人一番话尖酸刻薄,樱柠倒还未觉得如何,萧柏之却已勃然变色。沉着一张脸,他蹙着眉头冲萧夫人说道:“娘!樱柠虽是舞姬,却卖艺不卖身,哪来的不清白之说?你无凭无据的,不要随便乱说诋毁人家姑娘的清誉!”
  萧夫人讶然挑眉,“我哪句话说她不清白了?我不过是说,世人对风月场所里出来的女子,大抵就是这种看法。我好意相劝,也是为了她着想,真是好心没好报!”
  见萧柏之还要反驳,樱柠连忙抢在他前头说道:“萧夫人所言极是。世人眼光偏颇,樱柠虽自知清白,却也无力改变。但泾浊渭清,自明即可,又何惧他人非议?”
  萧夫人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苏姑娘果然是个有主见的。但是,人生在世,做不到完全的避世离俗,所以,纵使姑娘不惧流言,可也要懂得趋利避害。不切实际地好高骛远,只会误了自己终身。苏姑娘,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如何才是对自己好。”
  樱柠笑道:“萧夫人说得不错。其实樱柠早有自知之明,不敢存有那攀龙附凤之心。樱柠一介平民,只愿寻一布衣,茶壶配茶盖,谁也不嫌弃谁,两个人一起粗茶淡饭平安度日。”
  萧柏之眉峰微微一蹙,正想开口,就听见方才一直沉默的杜繁歌忽而笑道:“苏姑娘头脑清楚,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果真是经过世事锤炼的人。不过,姑娘也不必气馁。方才叫姑娘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人来,与姑娘条件倒是极为匹配。”
  樱柠问道:“是何条件?”烛光下,她目光湛湛,似是颇有兴趣的样子。
  萧柏之的脸瞬间绿了,一句“胡闹”还未出口,萧夫人已瞧见了他脸色不对,赶在他前面说道:“柏之,娘刚才忘了在佛祖面前上香。你去佛堂一下,替娘给佛祖上炷香。”
  萧柏之从樱柠身上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嘀咕道:“这种小事,叫蔡嬷嬷跑一趟就得了。”
  萧夫人却道:“给佛祖上香,要亲力亲为方显诚意。你要是不愿帮娘这一个忙,娘只好自己跑一趟了。”说着,作势起身。
  萧柏之只得说道:“行了行了,娘你坐着吧。我去就是了。”说着,带着警告意味的、狠狠地瞪了樱柠一眼,方才拂袖而去。
  杜繁歌安然静坐,直待萧柏之身影在门后完全消失后,才轻笑着道:“苏姑娘当真爽快,那我也就不作那扭捏之态了。那是我在西陵的一个表哥,二十有四,人长得是一表人才。他之前一直坚持要先考取了功名才肯娶妻,是以才耽搁了姻缘。去年秋闱,他刚中了举人,故而眼下说媒的人简直是要踏平了他家的门槛。可巧我就遇见姑娘了,可见你们真真是有缘。”
  樱柠轻轻“哦”了一声,随口说了句:“是西陵的呀。”
  她顾忌着她如今的身份不好四处去,杜繁歌却以为她嫌弃对方是外地的,忙又说道:“苏姑娘若是不愿离开京城,我这里还有一个人,瞧着也是极合适的。他是我贴身婢女木槿的长兄,名叫万兴达,今年而立不到,为人忠厚老实,极为顾家。只可惜他家娘子三年前得了急病殁了,也未留下一儿半女的。他家中如今只独剩他一人,父母早些年皆已身故,只有一个亲妹子,就是木槿,也已出嫁。苏姑娘若是觉得合适,我明儿就叫木槿去探探口风。”
  樱柠沉吟了一会,才淡笑着问道:“不知万先生于何处高就?”
  “他呀,”杜繁歌目光有些躲闪,“他在一家私塾做事。”
  樱柠缓缓接了一句,“原来是教书先生。”似有默许之意。
  “是呀是呀,”杜繁歌满脸堆笑,“他为人可斯文着呢。虽说这岁数相差得有点大,可向来老夫疼少妻,年纪大的男人也有年纪大的好处。他们成熟稳重,懂得知冷知热的照顾人,不像那些愣头青,都成家了还玩性不改。就拿我们家柏之来说,我怀团儿那时,他还跟孙琥出去外面鬼混,一连几天几夜的不着家。你看看,这年轻一点的,就是这么不着调。”
  樱柠微微挑了挑眉,脸上略有讶色。这种事,不像是萧柏之的作风啊。
  杜繁歌不察,兀自说得天花乱坠:“苏姑娘,我跟你讲,他家上无父母,下无幼小,你若是嫁过去,一不用伺候公婆,二不用给人当后娘,这多好的事,比人家初婚的也差不到哪去。这几年,上他家提亲的媒婆多了去了,可他坚持要为亡妻服丧三年,这才迟迟未再娶亲。你瞧,像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现在可真是不多了。”
  她正说得高兴,冷不防门口响起了一个寒意森森的声音,“杜繁歌,你几时改行做冰人了?”
  却是萧柏之从佛堂回来了。原来他挂心着这里的状况,从花厅到佛堂这短短的一段路,居然动用了轻功,瞬息往返。
  听得他的嘲讽,杜繁歌讪讪闭了嘴。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那副嘴脸,确实是有些难看。到底还是过于心急了,她在心里暗暗后悔。
  萧夫人不忍杜繁歌难堪,出言替她解围,“繁歌,阿团是不是该睡觉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杜繁歌马上借坡下驴,起身说道:“娘提醒的是,阿团是到时候睡觉了。我这就回去了。”她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瞟着萧柏之,显然是要拉他一起走。
  萧柏之却毫不理会,只黑着一张脸,气鼓鼓地瞪着樱柠。
  萧夫人看着他们无声僵持,只得出来收拾局面,“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们都请回吧。”
  话音方落,萧柏之立即接口道:“天黑,我送苏姑娘一程。”说着也不理会众人,径自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不见樱柠跟上来,回头沉声喝道:“还不走?”
  杜繁歌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见众人的眼光有如探照灯一样,齐齐聚集在自己身上,樱柠便有些不自在起来。一时犹豫不定,不知该进该退。
  场面再度陷入僵局。
  萧夫人暗自叹了口气,道:“柏之,你且留下。娘还有话要跟你说。”
  萧柏之不耐地甩了甩袖,“有什么话?明儿说不成吗?”
  萧夫人不开口,只定定瞅着他,平静的脸庞不怒自威。
  萧柏之败下阵来,拖着重重的脚步回了厅堂,像扔麻袋一样把自己扔进了椅子里。
  樱柠悄然转眸,去看杜繁歌是何神情,刚好杜繁歌也正回头相顾,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稍一触及,却又倏忽别开,彼此皆是面无表情。齐齐向萧夫人施礼告退,出了厅堂大门,两人随即分道扬镳。
  偌大一个厅堂里,此刻只剩下萧夫人与萧柏之母子二人。
  晕黄的烛火无风自摇,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
  萧夫人喝了一盏茶,才对着仍颓在椅子里的萧柏之问道:“这丫头你是打哪找到的?抑或是她自己寻上门来的?当初不是说被秋菊打死了吗?”
  萧柏之坐直了身子,道:“她命大,当年并没死,这次也是凑巧,叫我在臻州遇见她……”遂把当初樱柠用来搪塞他的那一套谎话再次搬出,糊弄了萧夫人一回。
  萧夫人也未深究,听完后问道:“那你现在把她带回府中,是何打算?”
  萧柏之深知这回躲避不得,目光直视萧夫人道:“娘,我要娶她。”话说得平静,语气却坚定。
  萧夫人微微蹙了蹙眉,“我知道你对这丫头念念不忘,可她这些流落在外,混迹的又是这些风月场所……”
  萧柏之忍不住嚷道:“娘!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她是清白的!”
  萧夫人摆了摆手,“她清不清白,我们知道,可外人却不清楚。这事传出去,外人只会道我们萧家纳了个风月女子做小妾,徒惹人笑话。此事休要再提。就算我答应了你,你爹他也绝不肯同意的。”
  萧柏之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这我办不到!娘,你若是不肯让我娶她过门,我就到外面另置一座宅院,与她另外过去!”明亮的烛光中,他面上一片冷肃,毫无半分玩笑之色。
  萧夫人望着萧柏之,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其实也没真打算不让樱柠过门,只是这谈判之道有如坊间买卖讨价还价,总得先把对方的价位打压到一个极低的水平,之后再缓缓让步,这样方能叫对方比较容易接受自己的价码。可她却着实没想到,萧柏之的反应会如此之激烈。她再次蹙了蹙眉,退让道:“不过一个丫鬟,你若真的那么喜欢,把她收在房里就是了,何必抬作姨娘?再说了,还有繁歌,你多少也要替她想一想。只收作通房,给她留点面子,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萧柏之心里陡然一阵烦躁。他许个姨娘之位给樱柠,樱柠尚且不肯答应,更别提萧夫人此刻所说的通房之位了!那边樱柠还没搞掂,这厢萧夫人又出难题,简直是腹背受敌左右为难!他皱眉冷笑道:“给繁歌面子?那樱柠的面子又往哪搁?”他忿忿然一甩袖,“娘!此事不要再议了,我心意已决!樱柠,我娶定了!”丢下这斩钉截铁的两句话,他举步离开。
  堪堪走到门边,萧柏之猛地想起早年萧夫人处置他父亲那些姨娘的手段,猝然顿住了脚步。扶着门框,他回过头来对着萧夫人正色说道:“樱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言讫,拂袖而去,只给萧夫人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许久许久之后,悄寂无声的厅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尖锐的声音,在静夜里传播得很远很远。
  

  ☆、第一百零一章 

  却说萧柏之出了碧照楼,心头一把邪火兀自烧得腾腾烈烈,一时气愤不过,拧身蹬蹬蹬地便去了云起轩。
  一入云起轩,便见小微正仰头打着呵欠迎面走来。见了萧柏之,小微稍稍一愣,赶紧把手从嘴边放下来,道:“大公子,姑娘已经准备歇息了。”
  萧柏之脚步未停,迎着她直直走过去,“无妨,我就找她说几句话。”
  小微忙道:“那奴婢先去通报一声。”
  萧柏之此刻已走到她身边,抬手一伸拦住了她,“不用!我自个儿进去就行。”说话间健步如飞,已迅速地越过了她。
  未几步即到了樱柠屋子门外。萧柏之没有敲门,伸手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灯火如豆,暗香浮动。樱柠一袭白绸单衣,长发垂肩,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握发一手执梳,正慢慢地梳理头发。她不知正想着什么,映照在铜镜里的脸看上去有些恍惚。
  听得门响,她微微一震,回过神来,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萧柏之,不紧不慢地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跑我这边来做什么?”
  萧柏之冷哼,“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今晚做了些什么你心里没数?”撩了撩袍摆,他径自在软榻上坐下,随手从案上果盘里抓了一把盐水花生,自顾自地剥着吃。
  看到他摆出一副长谈的模样,樱柠瞄了瞄沙漏,道:“这时辰也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你赶紧回去,别总是凭白给我拉仇恨。”
  萧柏之把两颗花生米抛到空中,用嘴接了,嚼吧嚼吧咽下肚去,才怪笑一声道:“你就这么怕我给你拉仇恨?樱柠,这不是你的个性啊,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杜繁歌了?”
  樱柠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她好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在这里住着,总不能不顾忌她的感受。”
  萧柏之又是“哈”的一声怪笑,“顾忌她的感受?我看你是顾忌她不帮你找婆家吧!”他转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瞅着樱柠,“我刚才进来时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考虑杜繁歌给你介绍的那一个人?”
  被他说中了心事,樱柠也不抵赖,低下头去继续梳着头发,“是又怎样?柏之,我发现以前是我想得太悲观了。我的人脉窄,能选择的余地不多,可像杜繁歌这样的,她在京城有一定的根基,认识的人多,机会也多,说不定……”
  萧柏之正喝着茶,闻言把茶杯重重往案上一顿,猛地大叫一声:“你还真指望上她了!”他瞪着樱柠,眼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脑壳被门夹了吗?!你也不想想,她对你能安什么好心!”
  樱柠不在意地笑笑,“她对我是没什么好心,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如今巴不得我明天就能嫁出去,离你是越远越好。所以,这事我不愁她不上心。柏之,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过是利益驱使而已。”
  萧柏之没有答话,微眯了双眼,静静地盯着樱柠,波澜不兴的脸上不现半分喜怒。
  少顷,他忽而展颜笑道:“杜繁歌给你介绍了什么好夫婿,让你们眨眼间就化敌为友了?嗯,让我猜猜……”他抚着下颌,作沉思状,“她肯定是给你说了她西陵的那个表哥吧?”
  樱柠讶异,同时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停下手中的象牙梳,转头狐疑地看着萧柏之,“你怎么知道?”
  萧柏之嗤道:“你以为杜繁歌的人脉能有多广?她认识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我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得出来。”他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边剥边吃,“她是怎么跟你介绍她表哥的?肯定是说满腹经纶,前途无量吧?”
  樱柠撇了撇嘴,道:“人家刚中了举人,可不是满腹经纶前途无量?这么说又有什么错了?”
  萧柏之禁不住一声轻笑,抬起头来兴趣盎然地看着樱柠,“那她是怎么跟你解释,这样一个大好青年,为何大龄未婚的?”
  樱柠心里越发不安起来,迟疑着说道:“她说,她表哥专心功名,欲先立业后成家。”
  “那她还有没有说,她表哥家里还有一个寡母?”
  “寡母?”樱柠皱起了眉头。
  萧柏之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她准没告诉你!”他剥了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你知道吗?她表哥在西陵那里也算是个人物,不过可不是因为他的功名,而是因为他们家的寡母。说起来,他的婚事完全是被他的寡母给耽搁的。早在前些年,就有人上他们家提亲,可他家那寡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愣是谁也没看中。后来她表哥年纪大了,那寡母眼见拖不下去了,才勉为其难给他订了一家姑娘。订婚之后,寡母又以儿子要专心考取功名为由,迟迟不给他们完婚。”
  “那寡母有恋子情节吧?”听到此处,樱柠忍不住插了一句。
  萧柏之笑了一笑,“这个,定论我不好乱下,你就当八卦听好了。后来他的婚事为什么会黄呢,是因为他家的一个老仆人喝醉了,说出一桩秘辛来。那年杜繁歌她表哥已经年近二十了,可据那老仆人说,那寡母时常以照顾儿子为名,夜里与儿子同宿一榻。”
  “呀!”樱柠惊讶得轻呼出声。
  萧柏之了然一笑,继续说道:“消息传出来后,那与他家订亲的人家立马就不干了,当即找了个藉端退了亲。此后便再也没有人家敢与他家结亲了。就这样,才把杜繁歌她表哥生生给耽误了。”
  他盐水花生吃多了,口有些干,抬手给自己续了杯茶,刚喝了两口,又想起一事来,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哦,对了,关于她表哥,还有一件传闻。她表哥不是已经二十多了吗?是个男人总有需求的,所以就先后收了两个通房。可听说,他这两个通房,都没能在他房里呆上超过一个月时间,不是被他老娘给打残了,就是给卖了。”他端着茶杯,笑得居心叵测,“这样的人家,你还敢嫁吗?”
  樱柠嫣然一笑,“我本也没想嫁他。西陵太远了,我如今这身份,出远门不太方便。”
  “你的通缉令……”萧柏之的话已经到了舌尖上,却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他本是要说,樱柠的通缉令,今日皇上已经下令撤销了。七王爷去西山守皇陵了,再没人追究先帝遗妃失踪之事,故而皇上以清理陈年积案为由,将此事强行结案。
  这个好消息,他原本一回府就要跟樱柠说的,却奈何给杜繁歌拉去了萧夫人处,是以一直没机会说。如今方要说出来,却突然想起,若是樱柠知道了这消息,她再无顾忌,指不定哪天就自己偷偷跑掉了。这小妮子心思太活络了,他完全罩不住她,倒不如借着这通缉令之名,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厢萧柏之暗自思忖,那边樱柠等了片刻,不见他继续说下去,不由奇怪问道:“我的通缉令怎么了?”
  萧柏之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没什么。我是说,你如今有通缉令在身,确实是有些不便。那个……她表哥已经中了举人,不久之后便要入仕。若是运气好平步青云,日后做个大官,封妻荫子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到那时,他家夫人的身份就得上报朝廷,你这身份麻烦可就大了。”
  他本是为了掩饰口误随意说说的,没想到樱柠倒真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虽然她表哥看起来条件比那教书先生好些,可想想还是教书先生安妥些。”
  萧柏之正在喝茶,闻言噗的一下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还有个教书先生?!杜繁歌几时认识了个教书先生?我怎么不知道?”
  樱柠白了他一眼,“刚刚还说你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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