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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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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繁歌心里一喜,以为萧夫人的劝告起了作用;可没等她一抹笑意在唇边绽开,就听见萧柏之在她耳边,以只有她可以听见的音量,刻薄地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把别的女人推到我床上,那好,今后如你所愿,我不会再上你的床!”
杜繁歌身子一僵,刚站直的双腿支撑不住,差点又摔了下去。幸得木槿及时冲了过来,扶住了她。她回头一望,正好瞥见萧柏之挂着一丝冷酷的笑容,拂袖扬长而去。
窗外,霰雪点点,从空中飘洒而下。杜繁歌忽而觉得寒气逼人,奇冷无比。望着萧柏之绝决的背影,她心里涌起一股刻骨的绝望:这个冬天,为什么这样的漫长?久得好似没有尽头。
阴风怒号,雪花飞舞。
×××××
虽然杜繁歌生出来的这些事确实很叫人郁闷,可萧柏之暗地里却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此一来,他尽可以把过错都往杜繁歌身上推——孩子不是他的;与朱砂有过一夜之欢也是由于被下了药的缘故——这样,他面对樱柠时的压力无形中便减轻了许多。
于是,杜繁歌的事一了,他即兴冲冲地跑去苏府求和好了。
可惜的是,樱柠却不这么想。
萧柏之一连跑了几趟,皆被拒之门外。后来,他忍不住翻墙而入,但樱柠寥寥几句话却犹如一瓢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樱柠说:“朱砂的事,杜繁歌可以用孩子制约住你,是因为你与朱砂有了肌肤之亲;而你与朱砂之所以会有肌肤之亲,则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了杜繁歌。所以,这事的根源其实还是在你自己身上。你欺骗了我。萧柏之,机会我只给一次,失去了就没有了。”她看着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如枝头上的残雪一般冰凉,“萧柏之,我们完了。”
萧柏之蔫头耷脑地离开了苏府。此后两个月里,再没踏足苏府一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转眼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来到,柳絮满天飘。
萧柏之再次上苏府来的时候,已是姹紫嫣红的暮春三月。他一扫先前的颓唐之气,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一路疾跑入内。
甫一推开房门,他便大声喊道:“樱柠,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其时樱柠正与小微在软榻上玩着六博。见萧柏之到来,小微识趣地退了出去。
萧柏之笑嘻嘻地凑过去,用掌心托了一锦盒,献宝似的送到樱柠面前:“樱柠,你打开瞧瞧,看这是什么?”
孰料樱柠眼睛瞄都不瞄一眼,随即用手抓了,扬臂一扔,直接就丢窗外去了。
萧柏之呀呀呀地叫了起来:“樱柠!你怎么就扔了呢!这可是我……”他话才说了一半,已是觉得无趣,索性收声不言了。撩了撩袍摆,他懒洋洋地在软榻上坐下,叹了口气道:“樱柠,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能消消气么?”
樱柠一边低头收拾六博的博箸,一边回道:“我已经不气了。不过,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奇珍古玩,而是一纸和离书。”她把博箸放进棋盒中,抬起头来望住萧柏之,眼神如水一般沉静,“萧柏之,你这一招,没用的。”
萧柏之倏忽一下泄了气。“樱柠,”他哀哀看着她道,“我以后真的不碰杜繁歌了,以后我都歇在云起轩里,再不去平沙阁。我真的真的保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语气里充满了哀伤与祈求,但奈何打动不了樱柠。樱柠仿似没有听见他的话,径自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线装书出来,一页页翻看起来,漠然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情绪的波动。
萧柏之一旁等了半晌,樱柠始终没有半点回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直到再也听不见萧柏之的脚步声,樱柠才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盯着那紧阖的两扇木门,似有所思,神色阴晴难辨。
如此静坐片刻,她终于动了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书往案几上一抛,立起身来——这两天城郊庄园的葡萄苗长势喜人,她想过去看一看。
孰料刚刚推开房门,她就愣住了。萧柏之并没有离去,此刻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右手高高举着一块玉佩,正对着日光细细观赏。而方才的那个锦盒,正静静卧在他的脚边。看来他刚才要送她的,就是这块玉佩了。
樱柠细眼瞧去,却见那玉佩不过是块普通的双鱼佩,只是造型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两鱼抱团,而是嘴对嘴连在一块的两条鱼,说白了,就是一对接吻鱼。玉倒是好玉,莹白润泽,可这接吻鱼的造型,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有些新奇,但樱柠却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这对她而言实是稀松平常。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件玉器,怎么就值得萧柏之当宝似的献给她?
她想了一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理会,提步便要往葡萄园而去。不料身形堪堪一动,萧柏之便头也不回地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这对接吻鱼吗?”
樱柠霎时便顿住了脚步,可也没有出声,只沉默地盯着他的背影。
萧柏之好像也没要樱柠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樱柠,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其实很像这两条鱼?涸辙之鲋,相濡以沫。我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在这个异世里,我们只能像这两条鱼一样,相互依存相互取暖。诚然,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呆了很久,久得我有时都会忘记自己曾有那样的一个前世,久得好像已融入了这个世界,与周围的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不同就是不同。不管我们掩饰得多么巧妙,不管我们得到多少认可,我们心底总是很清楚,我们与他们是不一样的。这种孤独与寂寞,我想,这世上也只有你才能懂了。”
“樱柠,有些话,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说;有些观点,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表露。即使是孙琥,我也不敢在他面前畅所欲言,有些事是跟他解释不清,有些事是怕吓到他。只有在你面前,樱柠,我才能做回最初的自己。这也正是我一直不能对你放手的原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一个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我确实是做错了很多事,你不肯原谅也是我活该。可是,樱柠,不管是逼你给我做妾也好,瞒着你跟杜繁歌暗度陈仓也好,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不失去你。我何尝不想与杜繁歌和离,然后毫无负担地与你在一起呢?可我不能。早在你还在太子府中的时候,我就在想办法要与杜繁歌和离了。那时候刚好她西陵的一个表姐与夫君和离了——说是和离,其实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实际上她是被休了。因为她自己膝下无子,却又嫉恨侧室所出的庶子,下手毒害,结果叫人抓住了。碍着西陵杜家的名望,她夫家给她留了点脸面,只签了一纸和离书。她表姐回了娘家后,郁郁寡欢,没过几个月就自己上吊自尽了。那时这事在西陵闹得沸沸扬扬,我便拿它去试探杜繁歌,你猜杜繁歌怎么说?她说她能理解她表姐的选择,若是换成她自己,她也是同样的做法。所以,樱柠,你说我能怎么办?一条人命,我背负不起。可我也放不开你,所以我只能委屈着你来给我做妾。”
“我知道你讨厌杜繁歌,可是,樱柠,你想过没有,除去这次朱砂的事情暂且不说,杜繁歌她其实并没什么错。在朱砂的事情之前,我对她一直都挺愧疚的。当年我拒婚,她坚持等我等了三年,一句怨言也没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我不可能爱上她,可一个女孩拿她生命里最美好的三年时光用来等我,我……我不是不感动的。如果你没有出现,或许我和她就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了。可你出现了。我不能放弃你,软硬兼施地磨着你嫁给我,但这对杜繁歌来说,何尝不是一个伤害?我负了她太多,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那个二选一的条件。所以我只能欺你骗你,在你们两人中间尽可能地寻求一个平衡。”
“樱柠,一直以来,我想着的,都是如何才能做到两边都不辜负,可现在我知道错了,这样做反而把两边都辜负了。如果必定得辜负一人,那我只能选择牺牲杜繁歌。我知道现在这样说已经迟了,你不一定肯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说给你听,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我一直都割舍不下你,一直割舍不下。哪怕那年你被老皇帝收入后宫,我发狠说要与你一刀两断,可最后我发现,那只不过是我的一句气话。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樱柠,你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当年以为你被秋菊给打死了,我觉得天都塌了,世界都失去了光彩,生命不再有指望。你以为,当年在铁鹰军里,我为何能挣下那么大一份军功?那是因为我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那个时候,我活着,不过是为了我娘,为了萧家。后来在太子府中重逢,你不知道,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我回去后抱着一坛酒喝了一整夜,又哭又笑的,活像个疯子一样。那一刻,我真的很感激上苍,是它把你还给了我,是它让我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那时我就发誓,今后不管怎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不会!”
“所以,那个和离书,我不会签。你骂我死皮赖脸也好,骂我自私无耻也好,反正我就是不能放你离开,不能!死也不能!”
三月的暖风中,他一句句缓缓倾述,由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樱柠一眼。
低沉而略带忧郁的声音随风飘送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下拨动着樱柠的心弦。一直以来,她都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去考虑,从没有站在萧柏之的角度,设身处地地替他想一想。今日听他这么一说,虽然他的那些行径非常可恶,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萧柏之说得对,他们两个在这个异世里,是一种奇异的存在。只有他们,能彼此理解,也只有他们,才能互相慰藉。就好像那成对的天鹅,失去了一只,另一只只能孤独终老。
想到这里,樱柠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她走到萧柏之身边,矮身坐了下去,道:“你刚才说你爱我,是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是从同一个地方穿越来的。那如果现在也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也是跟我们一样穿越来的,你也会爱上她吗?”
萧柏之支颐想了一想,方道:“这个啊,我要考虑一下……”
话未说完,樱柠随即一记眼刀甩了过来。萧柏之扑哧一下笑了,抬臂揽住樱柠的肩:“樱柠啊,就算林志玲穿越过来,我也再没有一个童年能与她一道青梅竹马了呀。”
樱柠莞尔一笑。她知道萧柏之指的是什么。他们既有“老乡”的情分,又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两种情分同时集中在一人身上,还真不是谁都能遇上的。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樱柠叹了口气,慢慢地把头靠上了萧柏之的肩膀。
萧柏之没有动作,就这样静静揽着她。两人并排坐在台阶上,风微拂,鸟轻啼,一树海棠花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樱柠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块双鱼玉佩。初时离得远不曾看仔细,接过手后才发现,这雕工实在粗糙。樱柠简直要怀疑萧柏之是不是让人给坑了。
追问之下,那厮才嘿嘿笑着道:“什么呀!这是我亲手雕刻的好不好!”说的时候眉飞色舞,眼里还有几许得意。见樱柠一脸的嫌弃,他又忙不迭地补上一句邀宠:“是专门为你雕的!”还把手伸到樱柠面前,“喏,你看,为了这玉佩,我手上都被刻刀划了不少口子。”
原来这两个月里,萧柏之屁事不干,一有空便钻去芝瑞斋,磨着那里的玉石师傅教他雕刻。也不知浪费了多少块上好白玉,才勉强出了一件看得过去的成品。这才屁颠屁颠地拿来樱柠这里献宝了。
樱柠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这样一块玉佩,带出去都嫌寒碜,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萧柏之的一片心意,不好这样打击人家,遂找出一块红绸来,郑重其事地包了,道:“这块玉佩来之不易,可得放箱底好好珍藏起来。”
萧柏之笑嘻嘻地拥住了她,附和道:“不错,是得压箱底珍藏,留着做传家宝,以后传给我们的子子孙孙。”
樱柠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萧公子,就你这手艺,也好意思留给后人膜拜?
×××××
春末夏初的萧府,日子就像那枝头的栀子花,朴素无华,却又在平淡中透出一缕缕清甜来。
当然,这甜蜜只是对樱柠而言。对于同在一个府里的杜繁歌来说,这滋味全然不同。
杜繁歌自从朱砂之事后,总算消停了,每日里除了照料阿团,便是跟着萧夫人在佛堂诵经礼佛,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她原也以为自己是真的死心了,可直到五月里的一件事情,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才让她明白,原来自己并不曾真正地放下。
那天,她从佛堂回来,路过云起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欢快的乐曲。那曲调如此陌生,她从不曾听过,一时好奇心起,便不由往云起轩里多瞄了几眼。
虽然她没有吱声,但一旁的铃兰却猜到了她心思,没待她问便讨好地说道:“大少夫人,奴婢听说苏姨娘最近常在云起轩里跳舞讨大公子欢心。听这乐曲,大概是苏姨娘又在起舞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杜繁歌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铃兰便讷讷地低下了头,不明白自己怎么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铃兰是个机灵的丫头,平素最会观言察色。杜繁歌挑她做自己的贴身丫鬟,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可今天,杜繁歌却不由气恼起来,觉得这丫头也是醒目得过了头了,自己一丝丝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不由怀念起木槿来。老话说得对,当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木槿因为背叛了她,被她卖到了西市,如今已不知流落到何处了。
她在心里微叹一声,旋即又抛开了这个念头,再望了一眼云起轩的方向,忍不住又问道:“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铃兰这才又有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道:“奴婢还听说,苏姨娘的舞跳得极是古怪,跟我们平常看的都不一样;而且,她穿的舞衣,也是相当的怪异,露肩头露胳膊的,好不知羞耻……”她说着,捂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杜繁歌眉头高高一跳,露出一个讶异的表情来。这个小妖精,就是靠这种媚俗手段来拉拢萧柏之的心么?而萧柏之,居然也吃这一套?
她犹豫了半晌,终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叫了铃兰留在原地帮她望风,自己蹑手蹑足地朝着云起轩走过去了。
可惜的是,她终还是没能看到樱柠那为人所非议的舞姿,她到的时候,曲停舞罢,一切都结束了。透过门缝,她只看到了,樱柠屈膝蹲在舞台边上,而萧柏之,站在樱柠的身前,从袖袋里抽了一条帕子出来,正笑吟吟地为樱柠拭汗。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眼角眉梢笑意飞扬,情意流转。
杜繁歌只觉得这一幕如此刺眼,像千根万根银针一样,瞬息刺痛了她的双眼,也深深地刺穿了她的心,刺得她的一颗心血流成河。她不忍再视,正想掉头离去,但萧柏之却突然转过头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霎时叫她像中了定身咒般,当即僵在了原地。
她与萧柏之自小认识,又做了三年的夫妻,对他不可谓不熟悉,可这么多年来,她却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看到过这种眼神。那样的神采飞扬,那样的容光焕发,那样的柔情缱绻,那样的情深款款。满满的,全是爱,全是爱!
杜繁歌如罹雷击。这一刻,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她终于明白,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恨错了人,她真正的敌人,其实并不是苏樱柠,而是萧柏之!不管有没有樱柠,萧柏之都不曾真正地爱过她!他,从来就没有就对她流露过这种表情,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即使在他们新婚燕尔的时候;即使是在阿团刚出生的时候;即使是在樱柠还没出现的时候!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这一霎那,她一念洞明,万念俱灰。她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就那戏台上的丑角,满台奋力地蹦跶,可落到台下看官的眼里,不过是一出热闹的笑话。
扶着门框,她潸然泪下,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仍换不回他一眼怜爱的回眸。从十二岁到二十四岁,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已经浪费了十二年时光,她生命中最璀璨最美好的十二年时光。如果这十二年她尚不能征服他的心,那以后的岁月里,她又哪来的信心可以去收服他?难道要用自己卑微的祈求去换取他偶尔的施舍吗?不!爱情不在了,可她还有自尊,还有骄傲,她绝不能容忍自己下贱到这一地步。
她在门外失魂落魄;而门里的那两个人,欢言笑语,完全没注意到院门外多了一人。
时值初夏,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樱柠一曲舞罢,额上出了薄薄一层香汗。萧柏之举着帕子,细细地帮她擦汗,嘴里却调笑道:“樱柠,你这舞好看是好看,不过我还是更想看你跳另一种舞。”
“什么舞?”樱柠边喘气边问道。
萧柏之坏笑起来:“钢管舞。”
“呸!”樱柠横了他一眼,“想看自己对着镜子跳去,我不会!再说这里也没钢管。”
“樱柠,你这么多才多艺,怎么可能不会呢?”萧柏之笑得不怀好意,“没钢管?这更容易解决了。我不介意给你当钢管。”
话音刚落,樱柠已一拳头砸了过去。
两人说着笑着,闹作一团,没发现院门外那个孤单的身影,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是夜。杜繁歌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三尺白绫卷上房顶乌梁,欲以此了结自己的一生。
许是母子连心。这一刻阿团突然梦中惊醒,啼哭不止,闹着要找娘亲。奶娘怎么哄也哄不住,无奈只能过去请大少夫人前来。这一去,当即被吓到魂飞魄散连声尖叫,也由此,才堪堪把杜繁歌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听闻杜繁歌出事,萧柏之连夜从云起轩赶了过来。尽管面色黯然,可到底没有过多言语。听得太医说一切无碍之后,萧柏之起身欲离,临走前弯下身子,拍了拍杜繁歌放在锦被外的胳膊,道:“好生歇息。”之后便转头吩咐铃兰细心照料,除此再无多话。
杜繁歌由始至终紧阖双目,听得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两颗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猝然跌落。
次日,杜大人和杜夫人闻讯过来探女,看到杜繁歌一副形槁心灰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由泫然泪下。杜夫人更是咬牙切齿,握着杜繁歌的手,一字一顿地道:“繁歌,你等着,娘一定要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夏去秋来。
除了刚入夏时,杜繁歌自尽未果一事在萧府里掀起了点小风小浪,此后萧府里是一派的风和日丽,小日子过得再安稳不过。
及至到了金秋八月,正是泡温泉喝美酒的大好时节,萧柏之便邀上孙琥一家,去了樱柠的城郊庄园游玩一番。
泡完温泉,又去葡萄园采摘葡萄,洗干净了在葡萄架下大块朵颐,倒也是一番乐趣。
萧柏之与孙琥夫妇凑在一处谈论朝堂政局,樱柠对此不感兴趣,遂领了他家的两个小子在另一边玩耍。见小孩有人帮忙看管,孙琥与其夫人便也安心闲话,不再紧盯着小孩不放。
可不过一炷香功夫,却听见那小的哇哇哭了起来。三人抬头望去,就见那大的气呼呼跑过来告状:“爹,娘!苏姨姨把弟弟弄哭了。”
樱柠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哭的。”
那大的回头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白眼:“怎么不是你弄的?是你叫他拔头发的!”
拔头发?三人愈是诧异。偏生那大的也不过四五岁,口齿还不是很伶俐,翻来覆去说了一大通,才叫那三人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樱柠逗那两小孩,问他们头上有几根头发。两个小孩便拨弄着头发一根根数起来。樱柠又道:“这样数多麻烦,一会儿又混乱了。不如把头发拔下来,放在桌面上数多省事。”大的直觉不对劲,迟疑着没有动,可小的却听信了,傻乎乎的就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于是,不出所料的,头发才拔下来一根,他便哇的一声哭了。
弄清楚事情原委,萧柏之一脸的哭笑不得。孙琥心疼他家的小毛头,气咻咻地站起来,冲着樱柠挥了挥拳头:“樱柠!你胆敢再动我家阿元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拔成一个光瓢!就算萧柏之护着你也没用!”
樱柠忙道:“不会了不会了,我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现在我给他们讲故事听,你们好好聊啊。”
孙琥这才作罢,复又坐下来继续闲话。
萧柏之深知樱柠的个性,到底有些不放心,一边跟孙琥他们说话,一边支愣着耳朵听樱柠那边的动静。听了一会,只见樱柠在给那两小子讲《小红帽》的故事,好似也没有什么不正常,遂又专心与孙琥叙起话来。
片刻之后,就听得那边传来了一阵稚嫩的歌声。斜眼一瞄,原来是樱柠在教那两个小子唱《两只老虎》。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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