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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序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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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沅就这么看着他,半响,才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正专心致志吃松瓤的李清平,“清平,你有没有觉得宋延巳这段日子怪怪的。”

第44章 珊珊来迟

怪!太怪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好像是打她从卫国回来以后,她和宋延巳的关系就发生了质的改变。这种改变,莫名其妙,主要集中在院子里刷马的那个男人身上!
    总让江沅觉得这个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她记忆中的宋延巳,明面上是个极疏阔的人,可是心思却比谁都重,他做事果决,性子又狠。她知道宋延巳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所以那些年她也步步为营,从后宅到后宫,不停的周旋在形形色_色的人之间,生怕自己拖了他的后腿。
    只可惜后来,他们之间伤的越来越狠,道不同不相与谋,终是各从其志。
    而如今宋延巳,倒让江沅有些看不清,他好像跟前世不太一样。
    “哪里怪?”李清平又捻了几个松瓤,这才看向门外,见宋延巳没注意她们,才悄悄靠道江沅耳边,小声道,“还是那副死鱼眼!”
    “……”
    “表哥又得罪你了?”蓉安支着小耳朵,听她讲到宋延巳,连忙抱着小箩筐往前坐了坐。
    “别提了,昨个我见程大婶家的葡萄生得好,偷偷摘了几串,结果被中离哥给抓了现行,倒霉!”李清平看了眼松瓤,蓉安连忙挑了几个好的,吹去细皮,用帕子托给她。
    清平说:听故事是要给银子的。蓉安没有银子,于是就偶尔给清平剥个果壳,砸个核桃,用来抵钱。
    “葡萄呢?”蓉安好奇,她没看见葡萄。
    “还葡萄?虽说原先在临安他也成日里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脸,可毕竟有母亲给我撑腰,他也不敢说我什么,如今来了柴桑,风水轮流转……”清平咬着果仁,用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丁点的错,他都得寻了机会训我一顿,烦死了。”
    江沅托着腮,耳边传来两个姑娘窸窣的絮叨声,又把目光投向了外面的宋延巳,还是越看越怪。
    当晚,江沅就问了他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夺舍吗?”听的宋延巳当场黑了脸,结果到第二天中午,江沅都没下来床。
    江沅的心思转移是出现在俩月后,这时候,江沅的葵水已经推了一个多月,因着她经事不太正常也就没在意,直到每日在床上努力耕耘的那头壮牛坐不住了。
    他觉得就算不为孩子,江沅这身子□□也是出了状况。
    于是,宋延巳差人快马加鞭的给穆擎去了几封信,言语间颇为急切,吓得穆擎还以为他怎么了,当夜就把第五先生打包扔上了回柴桑的马车。
    三天的路程两天到,第五先生脸色黑的如同锅盔,绷着脸替江沅把了脉,最后气的直接踢翻了凳子,抖着手,指着宋延巳的鼻子破口大骂,“怀了身孕而已,有必要这般折腾老夫吗?你们柴桑是没大夫吗!”
    “请过了。”宋延巳面色平静,轻轻推开他的指头,“只是想请先生再来看看罢。”
    “再来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第五惠小胡子气的一颤一颤的,最后眨着三角眼,竟委屈的含了泪花,“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没颐养天年不说,还被歹人绑到这种地方,整日在战火硝烟中担惊受怕。”
    这个歹人说的就是傅正言他们了吧,真的,好委屈呢!江沅点点头表示认同,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不容易啊。可是,先生,您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江沅想,上辈子她都死了,第五惠还活的老当益壮。
    江沅怀孕了,第五先生也被留在了柴桑,回栖安是不可能的。他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宋延巳给了他两个选择:柴桑,还是朔北。第五惠一听,也不折腾了,柴桑吧,毕竟哪里都比前线好不是。
    这些日子以来,整个小院里的人都喜气洋洋,清平经常有事没事的就跑来对着江沅的肚子说话。
    “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她咬着窝丝糖,碰了碰江沅的肚子。
    “我在怀州的时候,宋府的夫人姨娘都是要三四个月才显怀呢。”汤蓉安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你又在绣啥?”清平好奇。
    “给小孩子绣的,我专门换了针法,不伤肌肤的。”
    “你这也太快了吧!”李清平眼睛瞪得滴圆,“是姑娘还是小子都不知道呢?”
    摇摇手里的箩筐,汤蓉安笑的眯了眼,“我都做了!”
    “……”
    江沅上辈子没有孩子,这会肚子里忽然有了个小生命,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感觉。
    宋延巳进门的时候,清平早不知道又哄着蓉安去做什么了,屋内只剩江沅。轩窗微开,江沅就这么立在光影下写着东西,笔尖浸了墨,素白的信张已被写了近半,他就这么走过去拥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写什么呢?”
    “给家里写封信件知会一声。”江沅一手执笔,一手抚着还不显的腹部,这个孩子,爹娘上辈子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现在,它终于珊珊来了,儿子也好,女儿也罢,都是她的孩子,她盼到死都没见到的孩子,“父亲和母亲定会开心的。”
    手臂环过江沅的腰身,她如瀑的秀发光亮如绸缎,就这么披在身后,隔着背影都能感受到她心底喜悦,宋延巳就这么圈着她,眼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阿沅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他圈着她,似问的毫不在意
    “形貌既伟,雅怀有概。”江沅自幼崇敬江忠嗣,她小心翼翼吹干墨迹印上了火漆,才扭头与他对视,眼睛里是掩不住孺慕,“父亲自是顶天立地的男子。”
    是吗?宋延巳嘴角微微扬着,笑未见底,江沅好奇,刚想开口,就被他用了力气抱在了书案上。
    “你要做什么?”江沅坐在书案上,竟与他一般高,她平视着宋延巳,有些不安的攥住了他的衣袖。
    素白的指头扣在他墨色的袍子上,如上好的白瓷,宋延巳在她唇上啄了下,对上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又弯着指顺手在她额头上轻敲道,“大白天的,想什么呢,如今你有了身孕,我就是想干什么也不急在如今。”
    脸唰的一下红透,江沅像是被戳破了心思,羞答道,“你这般举动,难免让人想歪,再说,你抱我上来做甚!”说到最后竟是有些理直气壮。
    宋延巳失笑,食指悄悄绕道她身后,在砚台边上轻轻一点,指尖就染了墨迹。如今江沅的胆子越来越大,以前她总是刻意讨好他,而现在,她敢蹬鼻子上脸了。
    手指被收回,他飞速的在江沅鼻尖一点,继而笑道,“我家阿沅生的好,我便日日想着多看两眼。”
    这算是夸她吧,江沅垂了头,眼珠微微的转着,唇角荡着淡淡的笑意,竟是掩都掩不住。
    “中离。”软糯糯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她抬了头,双眸含笑,“以后,你对咱们的孩子,会像我父亲对我这般好么?”
    “傻问题。”宋延巳笑着捏了她的脸颊,她鼻尖方才被他点了墨,如今配着这副傻乎乎的表情甚是可爱,他顺势把她拥入怀里,没正面答她。
    鼻上的黯,明明近在咫尺,可是眼睛却怎么都看不到。
    宋延巳故意为之,朱船碧帆虽然好奇,但是转念一想,万一是夫妻间的情趣呢?也就没吱声。
    于是,江沅就这么顶着一鼻尖的墨,和宋延巳在院子的藤蔓下下了半响的棋,直到李清平和蓉安兜着满怀的葡萄回来。
    “江姐姐,你鼻子怎么了?”清平看着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鼻子?”江沅用袖口蹭了蹭,这会墨迹早已干透,自然蹭不出什么。
    “哈哈哈哈,好大一块墨!”李清平手指比划着笑弯了腰,“姐姐如今的模样,好像程大嫂家养的虎皮猫儿!”
    鼻子?墨?江沅顿时就想到了什么,黑了脸拎着裙摆蹬蹬的奔回屋内,片刻,里边就传来江沅愤恨的尖叫声,“宋延巳!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
    “你画的?”李清平愕然,他怎么还有这爱好?这会见宋延巳神色温和,一如她熟悉的模样。只是眼神总若有似无的投向她怀里的那几大串葡萄,清平心里警铃大作,“这是程家大嫂给的!没偷!不信你问蓉安!”
    蓉安点点头,原本还想替清平说说话,刚对上宋延巳的目光,到口边的声音就又被咽了回去。清平真没偷,是拿她绣的几张帕子换的。
    当晚,江沅跟宋延巳赌了气直接把他推出门外,偏偏这人毫无自觉,哒哒的敲个不停。
    度水跟在宋延巳身后,简直没眼看,这还是他家的爷吗?
    最后江沅被敲烦了,直接拍了妆台,怒气冲冲的冲过去开门,看的朱船和碧帆面面相觑,夫人最近的脾气,似乎有些大啊。
    门被猛然拉开,江沅的抱怨还没来的及开口,一大串紫莹莹的葡萄挂着水珠儿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宋延巳敲敲瓷盘,眉眼带笑,暖的如春风拂面,“夫人,来吃葡萄。”

第45章 芝兰玉树

“爷。”朱船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葡萄,给碧帆使了个眼色。碧帆得了暗示,眼珠骨碌一转,就惊讶的脆声道,“这葡萄好生圆实,难怪县主成日里惦记,奴婢这就去剥了给夫人和爷尝尝。”
    “去吧。”宋延巳倒是自觉的很,直接点头应下,“把籽一并去了。”
    度水也不敢多呆,随着朱船她们一并退了下去,整座小院瞬间就剩了江沅和宋延巳。
    夜浓稠的如化不开的墨砚,月光如银,透过微润的空气铺满地面,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江沅就这么看着立在月色下的这抹身影,不知怎么,就不想与他闹了,虎着小脸装模作样的伸手去关门。
    宋延巳跟她做了十几载的夫妻,江沅瞪个眼,弯个唇,他就能看出她是开心是难过,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每次害羞的时候,睫毛都会飞快的扑扇两下,就像现在。
    江沅的手未碰到门框,就被宋延巳中途牵了去,掌心微热。
    “阿沅,外面有点凉。”
    “胡说。”她被他牵着手,跟小猫似的轻微挣扎了两下,哼唧道,“明明天还热的很。”
    话音将落,宋延巳这么牵着她忽然的笑了开来,笑声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的清亮,他的好情绪很快感染了江沅,小嘴翘翘,秋波四溢,也莫名的跟着他笑了起来,如小溪奔流,咚咚欢畅。
    “哼!”李清平这会正在蓉安房里支着耳朵,隔院的笑声穿透墙垣传入她的耳中,她不乐意了,越听越气,死劲的摇着汤蓉安的胳膊,“蓉安你听听!你听听!他们抢了咱们的葡萄不说,竟还不知低调,如此张狂!”
    “几串葡萄而已…”蓉安细声的安慰。
    “这不是葡萄的问题!”李清平拍案而起,攥着蓉安的绣帕,愤懑道,“这关系到我作为清平县主的尊严!”
    可是,之前爬墙偷葡萄的时候,你也没想过自己的尊严呐。
    蓉安咬着唇拍拍她的肩膀,到底没敢说。
    “你真的不用回朔北吗?”江沅跟着他傻乐了半天,最终还是记起了自己的脸面,拉着他把他拽回了屋。
    “不用,穆擎如今应付的了。”
    “这场仗这么好打么?”江沅狐疑,在她的记忆中,宋延巳对上孟习之往往都是一场硬仗的。
    “孟小侯爷终究还是太年轻。”宋延巳面上不露痕迹,补充道,“如今卫国境内也不算太平,分了他不少心神。”
    这倒是,江沅从卫国逃出来的,多少也知道卫国的状况,霍家的江山,如今也是风雨飘摇,不牢靠的紧。
    这场仗,越到后面孟习之和宋延巳费的心神就越少,前者忙着应付卫国朝堂内外的声音,后者则是成日围着江沅的肚子打转。也不知这俩人怎么就这么有默契,最后竟玩起了拉锯战,直到江沅肚子越来越大,眼见肚子里的这团小东西就要瓜熟蒂落,这一役都未曾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两辈子的活力都集中在了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不是一般的折腾,惹得江沅又爱又气,每每都要和宋延巳抱怨:小家伙挑食、小家伙调皮、小家伙性子古怪、小家伙脾气不好。
    这日,江沅挺着大肚子又哭了一场,泪眼蒙蒙的直抽抽,起因是她想吃鸡,结果穗儿杀鸡的时候不小心被她看见,当场就飙了泪。
    “太可怜了。”江沅抱着一锅鸡汤,边哭边喝。
    “那你还喝?”宋延巳伸手试去她唇角的油渍,眼睛透着笑。
    “我想喝。”江沅抽泣着舀了一匙鸡汤塞入口中,鲜的她满心舒坦,眼睛却止不住的冒泪花,“是肚子里这个再哭。”
    “…”
    江沅自打有了身孕,就这么不停的折腾,连一向跟她尾巴似的李清平,如今遇见她都忍不住夹了尾巴溜走,“这怎么还不生啊!”
    对啊!怎么还不生啊!江沅鼻头又一红。
    “这都过了两日了。”宋延巳单手敲着桌木,示意第五先生看他。
    老头这会正在摇头晃脑的读医书,被他强行打断,自然有些脾气,“这孩子又不是黄瓜,到时辰了摘就行,早几日晚几日都是常事。”
    “常事?”宋延巳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淡淡道,“我可记得有人是拍着胸_脯诺了日子的。”
    “老夫是医者,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第五惠捏着稀疏的山羊胡,不乐意的丢了医书,“能猜个大概已是极大的本事!”
    就这样,小家伙又在江沅肚子里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在更深露重的深夜,忍不住想要出来了。
    江沅这会正睡的迷迷糊糊,以为像往日一般,疼上片刻就好,没想到越来越疼,闷哼出声。宋延巳的觉极轻,她那边微动,他就睁了眼,撑身半起,“要生了?”
    “嗯。”她咬着唇握着宋延巳的衣角,“疼。”
    烛火照亮了整间屋子,平静的小院,立刻被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打破。
    产婆是老早就请好了的,江沅的肚子还没到月份,宋延巳就差人打通了隔壁的院子,丫环婆子也挑了不少,直接备在隔壁候着,平日里由着朱船调_教。
    第五惠也得到消息,没等宋延巳那阎王派人来唤,就直接背着他的小药箱,颠颠的跑了去。
    都说女人产子,如同鬼门关上走一遭。
    宋延巳记得,上辈子蓉安生那双儿女时,血水一盆子一盆子的往外端,孩子刚生下来,人就不行了,几个大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阎王殿里给抢回来,可惜人活了,身子也毁的差不多了。
    掩在袖中的指尖微颤,他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你跟我去屋里看着。”
    “我?”第五惠瞪了眼,“我是大夫,不是产娘。”
    “进去!”宋延巳并未给他拒绝的机会,先第五惠一步踏上台阶。
    “爷!”碧帆见宋延巳要进去,连忙上前一步在门口截住他,摇摇头,女子生产男子入内不吉利,尤其他还是个将军,战场之上最是迷信这些。
    “我在帘外等着,不进里屋。”宋延巳显然不在意,越过碧帆直接推门而入,第五惠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身处室内,江沅的呼痛声听的愈发清晰。
    “夫人别怕,如今爷就在外面儿,第五先生也在。”朱船听着外边的动静,又帮江沅擦着汗,她这会痛的声嘶力竭,湿漉漉的发胡乱贴在额头上,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汗水浸湿。
    听到朱船提到宋延巳,江沅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哭出声,她眉毛蹙作一团,嗓音早已沙哑,“中离哥哥。”
    “夫人可不能哭,这一哭就没力了。”产婆经验丰富,见她这模样慌忙开口提醒。
    对,不能哭,她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江沅死死的咬了牙关,眼泪无声的往下落,她这个孩子盼了太多年了,即便是再疼,她也没说过不要生,这是她的孩子。
    江沅就这么哭了两声忽然没了声,宋延巳心里瞬间咯噔一响,也顾不得方才在门外的许诺,直接掀开帘子闯了进去,徒自留下第五惠抓空了的手。
    江沅倒是没想到他会进来,惊的一个使劲,身子骤然减轻。
    “哇——哇——”哭声响亮从房内传起,听起来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几个婆子连忙把孩子擦干净,包在早已准备好的襁褓中,这才笑眯眯的递到宋延巳手中,“恭喜爷,是个小公子。”
    小家伙皮肤微红,身子又娇又软跟水似的,徒自闭着眼哇哇大哭着。
    宋延巳就这么抱着他看了半响,还是朱船机灵,连忙塞了几个红包到产婆手里,婆子们得了赏,更是喜的眉开眼笑,又说了几句吉利话才退出去。
    室内静了下来,宋延巳这才把孩子放到江沅的身旁,嘴角再笑,眼神却有片刻的呆滞,“阿…阿沅…咱们有孩子了。”
    “看你高兴的,跟第一次当爹似的。”江沅看着躺在身边的小面团子,眼眶红了一圈,几乎笑着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就迅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可不,这可是我和阿沅的儿子。”宋延巳捏捏她的脸颊,又小心碰了碰她身边的小人。
    江沅小心的打量着宋延巳,见他似陷在喜悦中未曾发觉,才松了口气,暗自抱怨自己:一孕傻三年,江沅,你真是个猪脑子!
    “阿沅。”
    “嗯?”她望向宋延巳,这会他就这么单膝跪地撑在脚踏旁,握着她的手放到婴儿的襁褓上,他的手骨节分明,特别好看。
    他就这么看着她,凤眼微挑,唇畔带笑,江沅不由想到一句话:芝兰玉树应如是。
    “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缓缓开口,似有意似无意,接着又低头逗弄着被中的婴孩。
    江沅被他这话说的心头微颤,眼神略微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此刻正含着笑,全神贯注的盯着孩子。江沅心里没底,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以后的一切,究竟代表着什么。

第46章 君子一诺

康武五年底,宋延巳大破盐邹,朔北重新纳入南梁舆图,陛下念其功绩,封一品镇北将军,梁军北上卫地河源,战火持续。
    康武七年三月初,卫王荒淫无度,被娈童刺杀于寝鸳殿羽帐之中,举国哗然,同月庄姬夫人携幼子继位,定年号齐安,孟习之封镇国公。四月大卫遣派使者薛用来梁,言语恳切,并愿割边塞池城八座,以表卫王愿与南梁交好之心。
    宋延巳捷报频频传入临安,李晟又喜又忧。喜的是宋延巳征战这四年间国内太平,边城牢如铁笼。忧的是他年岁已高,膝下却只有三年前白嫔产下的一位皇子。
    “陛下何以这般忧心。”内殿之中,燃着淡淡的百合香,顾思珺轻轻的为李晟按压太阳穴。
    “修华不知,孤这心里是越来越不安。”对于宋延巳,他是越发的不信任,都道帝王多疑,李晟总觉得对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为了镇北将军的事?”顾思珺娇娇软语。
    “修华不该知道太多。”李晟打断她的话,边说边眯了眼心里却不住的思忖,原本夺回隆地,就该给宋延巳加封,却被他生生拖到收复朔北,如今卫国示好,愿以边境八城换南梁退兵,又是大功一件,民心大受鼓舞,若是让他继续留在边境,怕是早晚会出问题。
    李晟轻轻咳了几声,顾思珺连忙端了清口的凤露茶让他饮下,又就着背给他顺了气。
    李晟在想,顾思珺也在想,她在琢磨帝王心思上颇有心得,不然也不会在无子女的情况下跃到二品的修华,在往上就是三位夫人,她定然爬不上去,如今已是她这个身份能得到的最好的位置。李晟思虑重,怕宋延巳坐大,十有□□会下旨招他回朝。
    等他回来之后,那才是一个新的开始。
    宋延巳他是什么人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还有他们宋家的秘密,若不是自己能力有限,定会把它剜出来好好探个究竟!顾思珺素白的柔荑覆在李晟暗色的衣袍上,轻顺着他的后背,指下是凸起的吞云绣丝金龙,唇角如往日般挂着笑。
    七打核桃,八打梨,九月的柿子红了皮。
    “唉!”遥远的柴桑,如玉般的小人坐在石凳上,吃着刚打下来的核桃,唉声叹气的。
    “哟,什么事让我们宋家小少爷如此忧心?”今个天气好,宋延巳便骑马带着江沅出去游景,留下了冯修远和穆擎在家里看孩子,穆擎看着宋呈钰小嘴吧吧地吃个不停,还边吃边叹气,忍不住问道。
    “愁我清平姑姑的婚事啊!”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冯修远,老气横秋的抄着一口小奶音,伸出两根小胖指头,“她已二十有一,都老了!”
    躲在墙角偷听到李清平差点没被这熊孩子给气死,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都老了!谁让他私自加的后边那一句的!
    “可不是!”穆擎点点头附和,斜眼瞥着冯修远,“都怪某些人,带来了祸害,也不收。”
    “清平,你别动怒。”蓉安拉了她的胳膊。
    好!李清平气的直哆嗦,喘着粗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忍!
    “万事都要等回到临安再做打算。”冯修远哪能不知道他们想法,只笑着摇了头,如今边塞确实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何况清平堂堂县主,也着实不好让她这般委屈的。
    好吧,听到这话,李清平终是忍不下去了,话都说的这份上他还想怎样?想着人就唰的跳了出来,在冯修远诧异的目光中,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姓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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