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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序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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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白马非马
“宝云,你过两日去趟太医院寻趟王太医。”谢嘉言靠在贵妃榻上,“就说小姐我肚子不舒服。”
“是。”宝云遍体生寒,金秀不留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头颅垂的低低的。
江沅依旧如往常一般,要说最大的不同,便是不爱吃膳食,呈钰自从知道母亲肚子里有了个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小家伙后,成日的往凤起殿跑,闪着晶亮的眸子不停地瞅江沅丝毫不显的小腹。
“钰儿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江沅揉揉呈钰的小脑袋。
“妹妹!”
宋延巳这会正坐在一侧看书,听呈钰这话头也不抬,“为何?”
“娘亲长得好看,妹妹一定也长得好看。”等妹妹出生,他就又长大了一岁,韦先生说他已不再是稚童,他已经可以保护妹妹了,“到时候,谁都不能欺负她。”
“万一是个弟弟呢?”
怎么会是弟弟?弟弟多不可爱啊!呈钰想了想,有点嫌弃,“弟弟也行,可终究不如妹妹可人疼的。”
江沅屈起手指在呈钰脑门上敲了个栗子,眯着眼道,“你个重女轻男的小鬼。”
“父皇!”呈钰挨了一指头,捂着脑门颠颠的跑去给宋延巳告状,“娘亲欺负我。”
叫他父皇,叫江沅娘亲,亲疏立现。
宋延巳有些吃味,顺手翻了页书卷,“那你便不要理会你母亲,来给孤背背昨个学的云史吧。”
还是娘亲好啊!呈钰摸摸鼻子,边背书边忍不住腹议。
“金秀。”房门紧闭,宝云刚从太医院出来,她拉着金秀的胳膊快哭出声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救救我啊。”
怀里的东西闪着幽暗的光,她正大光明的入了太医院,只要想查,就会立刻查到她身上的,她又不傻,谢嘉言这是摆明了要用她的这条命去换江沅肚子里的那个,就怕她动手了,结果只赔上自己,对方却毫发无损。
“咱们连命都是小姐的,还有什么可选的?”金秀可怜宝云,可是更庆幸去做这事的不是自己。谢嘉言与江沅真心没有多大的仇怨,只不过,看不得别人比她好罢了。她没有的、她想要的,江沅不费吹灰之力就握在了手中。
嫉妒是毒,锥心蚀骨。
宝云看着金秀摇头,明明是盛夏,却觉得整个身子都被浸泡在腊月寒冬的冰水中。她不想死,哥哥无德只会吃喝嫖赌,她还有年迈的母亲要养,她若是死了,她的家就没了。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她是个丫鬟,她做不到平白无故的去送死。
这晚,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娘娘。”天还未亮,碧帆的声音就赶在何谦的前面,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江沅和宋延巳。
“怎的了?”江沅睡眼惺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宋延巳这会正抱着她,江沅还没来的及起身就又被他圈了回去。
碧帆蹲下身子,靠近纱帐,轻声道,“谢夫人身边的宝云姑娘说想见娘娘。”
江沅一听这名,也顾不得宋延巳了,连忙把他推搡开,单手撩了烟水色的纱帐,眼睛晶亮,“更衣。”
“阿沅。”宋延巳顺手拉了她的衣袖,表情略微有些委屈,今个难得休沐。
江沅心里纠结了片刻,只好又钻进帐内,藕臂环着宋延巳的脖子,噘起嘴在他的薄唇上香香的印了一下,安慰道,“我去去就来。”然后又一阵风似的钻了出去。
宋延巳被她搞得一怔,片刻回过神来,莞尔自语,“真是个讨人喜欢的。”
宝云不停地抠着手指,连指甲处见了血都不觉,脑海里不停地想着该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她不能听谢嘉言的,那是一条必死之路,可是江沅又会给她活路么。
“你要见我?”珠帘微荡,帐香搀着江沅出了内殿,端庄的翠色留仙裙,堕马髻上仅插了只含珠抱翠的步摇。
宝云连忙跪下问安,卡在喉咙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天还未亮,你不会真以为本宫这般清闲吧!”江沅声音不带喜怒,又等了片刻,见她依旧不言,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宝云心中微颤,错过这次,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她连忙向前爬了两步,额头撞的地面咚咚响,“求帝后救救奴婢吧。”
“你又不是我凤起殿的人。”江沅垂头俯视着她,缓缓地弯下腰身,看着她越垂越低的头颅,轻声道,“你不说,我怎么救你?”
宝云抬起头,眼中泪水涟涟,张张嘴半天没说出声。
“一大早扰孤清梦。”宋延巳的声音从帘后传来,“拖出去二十大板,打完扔回鸳鸾殿去。”
“陛下饶命。”宝云没想到宋延巳也在,这会要是这么被抬回鸳鸾殿,十有**就没命了,宝云心中微定,跪在地上泣泪开口,“奴婢有事要禀。”
江沅心平气和的听完宝云所言,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可笑,谢嘉言对她还真是不死不休。她又看了眼跪在地上,抖得像只鹌鹑的宝云,思在脑中转了个圈,便笑道,“那你便按她说的做。”
“奴婢不敢。”宝云也猜不透江沅到底想要做什么。
“有什么不敢的。”江沅理理衣袍,示意她起身,“到时候,你只管全部应下便是。”
宝云惊恐的看着江沅,又听她掩笑开口,甜美的如同夏日莺啼,“宫中是留不得你了,但是本宫可以放你出去。”
“出去?”宝云呆呆的看着她。
“你信不过本宫,还信不过陛下么。”江沅眼角瞥了眼晃动的珠帘,这才含笑看着她,“保你无忧,去吧。”
“奴婢谢过陛下,谢过帝后。”宝云又咚咚咚地叩了三下,这才起身告退。
天还暗着,宝云摸了摸袖中的小瓷瓶,向着太医院快步走去,信不信,都得搏一把了,赢了她命不该绝,输了也怨不得别人。
江沅看着殿门闭上,这才撩起珠帘踏入内殿,宋延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妥帖,只孤身坐在桌案前,江沅迈着步子踱过去,可怜兮兮的往他身边一坐,托脸道,“怎么办,你的姬嫔们都想杀我。”
“有我在,谁敢伤你。”宋延巳伸手捧住江沅的脸,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如今,你可以毫无顾虑了。”
“真的?”江沅眼睛骤亮,这表示,前朝出现了大逆转,宋延巳在与谢家的博弈中处于上风。
“真的。”
中午,太医院如往日般平静,林太医几人正捏着胡子在一旁品茶谈药,就有侍卫直接冲了进来,吓得林太医差点摔了杯子。
“这又怎么了?”几位太医年纪大了,这么一回两回的吓,半条命都快吓没了。
“帝后的安胎药里验出了毒物。”帐香是跟着侍卫一起来的,当下就吊着嗓子道,“把东西全围了,人一个不准少的带出去。”
这边帐香忙着把太医院围死,那边碧帆就带着人去了冷宫,姜燕婷死了,可小巧还装疯卖傻的活着。
江沅这次是有备而来,直接派人闯入鸳鸾殿捉了宝云。
谢嘉言冷眼看着一言未发,金秀看着被侍卫拖出殿外的宝云,她凄厉的求救声仿佛萦绕在耳畔,终是忍不住落了泪,她与宝云打小一块长大,多少有着那么些情分。
王太医心思细腻,早就把东西整理干净,如今所有的事便都落在了宝云一个人身上,证据确凿。
谢嘉言坐在一侧,手腕上的祖母绿镶金镯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宝云额头在地面上碰的极响,脑袋渐渐染上一片鲜红,“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谋害皇嗣,可是灭门的大罪。”江沅安静的听着,最后凉凉的来了一句,“认了这罪,搭上全家可就太不值得了。”
堂下的人停止了发抖,眼睛就这么对上了谢嘉言,神色惊恐,接着就忽然扑向了她,“夫人救我,夫人救救我。”
“我怎么救你,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也不能犯下这等大错啊!”谢嘉言当下就明白了宝云要做什么么,连忙握了宝云的手,她手心带着凉,看宝云的眼神不带一丝暖,“你做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的家人啊。”
宝云到嗓子眼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她怎么忘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岂是那么容易认命的,她少想了一步,万一她手里握着她家人的命,她该怎么办。
心忽然就冷了下来,江沅看宝云这模样就知道多半是要不了了之了,一个眼色过去,碧帆就立刻跪下。
“娘娘,奴婢前几日奉命去冷宫告诉前朝的老太妃衣裳改制,遇到了姜燕婷生前的贴身婢女,她说有要事要禀。”
“一个奴婢,有何可见的。”江沅开口。
“事关谢夫人,奴婢不敢隐瞒。”碧帆抬头,周边坐了一圈的姬嫔皆窃窃私语。
“一并结了。”宋延巳心里明了这是江沅的计划,面上只做了烦躁的模样,挥手道,“带上来。”
小巧两颊双陷,身子瘦的如同麻杆,风一吹就会倒,看就这么跪在前边,把事情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唯独隐瞒了姜燕婷那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你若没有证据,可就是污蔑。”
小巧回想着姜燕婷死前的交代,抖着手从怀里掏出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这就是证据,我们充衣是被逼迫的。”
谢嘉言眉头微蹙,还没等她想通,碧帆便快一步冲了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香气四溢。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不由得瞟向谢嘉言,这是美人香!
宫中除了谢嘉言,没有第二个人配的出这方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猜这文月底会完结~^ ^~
第90章 树倒弥散
“混账!”谢嘉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恼羞成怒,反手给了她一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诬陷我。”
小巧被她一巴掌打偏了身子,声泪俱下的爬到宋延巳脚边,“陛下信我!奴婢字字句句皆真,若有失言天诛地灭。”转念一想,她迅速补充道,“这是夫人亲手给我们家小姐的,除了夫人,宫中谁还有。”
“满口胡言!”谢嘉言看着跪在前面的弱小身影,心中怒火更胜,忽然就想到了当初在姜燕婷殿中闻到的那股怪异的味道,她用了大量的药与香料来掩盖调香,调她身上的美人香,那没用的东西,居然死到临头反算计了她一把。
谢嘉言心下恨到不行,转手又要给小巧一巴掌,还没打到脸上就被那宋延巳中途拦住,“够了!”
他话音将落,之后的话还没来的说出口,门外就有人来报。
“陛下,这是在谢夫人宫中发现的。”张显贵跟着一队侍卫入内,双手奉上了一枚翠色的瓷瓶。
宋延巳看了两眼,便唤过他身边的太医,“你去看看那是何物。”
林太医行了个礼,然后接过瓷瓶捻了瓶中粉末看了看,又凑在鼻边闻了下,脸色忽然大变,“回陛下,是月籽藤。”
月籽藤,味苦,性寒,大毒。
堂内众人脸色巨变,看谢嘉言的眼神也就带了笃定。烟州谢家女,屈居人下,不得恩宠,难免会生了别的心思。
“原来如此。”谢嘉言看着林太医手中的瓷瓶,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笑的开怀,眼泪都涌了出来。她回头看向江沅,笑容有些扭曲,带着止不住的恶毒,“帝后果然心思缜密,我自愧不如。”
“带下去。”宋延巳厌恶的挥挥袖子,烦躁的很,“都退下罢!”
等人都撤了,他才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单手撑额。
江沅倒了杯新茶给他,“这么做,怕是要激怒谢家的。”
“这会知道马后炮了?”宋延巳招招手,等江沅靠过去,他才伸手摸了摸她并不显怀的肚子,“不过,为了你肚子里的,我也得把她先关着。”
宋延巳见江沅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似想到了什么,手一伸。
“干嘛?”江沅不明所以,习惯性的把手指搭入他的掌心。
“月籽藤交出来。”宋延巳攥着她的指尖,看着她眼睛瞬间睁圆又眯了下去,摇头而笑,“没得商量。”
“我是用来防身的。”就知道瞒不过他,江沅撒娇,往宋延巳身边挤了挤。
不想给!
“胡说。”宋延巳捧着她的脸颊不停地揉捏,“哪有拿这么危险的东西防身的,交出来。”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一天,江沅得到了个整治谢嘉言的机会,同时也失去了她好不容易在军中得到的月籽藤。
事后,这件事情碍着谢家的情面被宋延巳压了下去,谢嘉言仅被打入冷宫了事。
但江沅心中明白,大局已定,宋延巳要动手了。
可是谢家的这棵树太大,枝枝叶叶盘根错节,砍不尽,伐不完。
“阿沅怎么想?”宋延巳念完下边递上来的密信,竟然纵容官员勾结山匪,且鼓动百姓与他下派到地方的官要针锋相对。
“天高皇帝远,有时候假的,也能变成真的。”江沅捧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兴致勃勃的看着淘来的话本,“比如意图谋逆。”
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不是说官匪勾结么,多扣上点其他罪名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宋延巳是帝王,而帝王便有最高的话语权,真真假假何必顾忌这么多。
宋延巳敲着桌面,“阿沅虽言之有理,可终究会打草惊蛇,留下漏网之鱼。”
“不要万事都求个完美无缺。”江沅放下手中的话本,走到宋延巳身边坐下,小脑袋靠到他肩上道,“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宋延巳眼神微暗,“我想给钰儿留下一个太平盛世。”
“欲速则不达,他迟早是要长大的,怎会不经历点磨难。”江沅拉着宋延巳的手掌,“你早晚得要松手。”
宋延巳被她细白的指头握着,看了半响,才有点迷茫失笑,“我居然还没阿沅想的开。”
他不是想不开,他只是太怕出错。江沅靠着宋延巳没吭声,上辈子,他的天下究竟是乱成了何等模样,才让他如此谨慎,如此的犹豫不决。
八月初八,桂花遍地金黄,香气冲透临安城,韦之敬一案牵连甚广,同时地方上书,言烟州出现不小的叛乱,宋延巳无视众意,直接下令镇压,李元羲强攻入城杀太守萧范怀,断其军防,换兵将把守,间接把烟州控制在手中。
同月,谢生平染病不出,曲思安被人暗杀于府中,谢太傅的门生兼副将郭令问临时接掌羽林军,并且换军于元德殿,临安城外兵防密布,鹤山郡临近临安,郡守姜仲举兵响应。
宋延巳面上不显,私下则与傅正言、冯修远以及奉御王士乾、张宇楠等心腹暗中拟定计划。
八月底,宋延巳通过调用闲厩中的马匹以及禁兵二百余人,于昌乐宫召见郭令问,并当场拿下,又在朝堂上逮捕了大行令段启山和重臣岑宗,寻了罪名下令将上述三人一起斩首示众。
宋延巳诛杀谢氏左膀右臂的举动,标志着彻底与谢家撕破脸,之后下令围困太傅府,谁料却扑了个空。谢生平暗中出逃,久寻不至。宋延巳怒气爆发下了狠手,一百多名亲信全部诛杀,并将其所有的家产没收官府。
对于他的铁血手腕,朝中人心惶惶,傅正言及时制止,直言如今社稷不稳,不可牵连过广。再加上江沅私下苦劝,极力说服他需先谋求安定,而后设法诛之,断不可过于急切引起更大反弹,宋延巳这才歇了赶尽杀绝的心思。
九月初,鹤山郡反,谢家正式坐实了当年的卖国案。
卫国虎视眈眈,穆擎掌控着边防的兵马,虽有心助宋延巳,却终是不敢动。宋延巳也不急,只令郭道君调南平军将十万,直接由平湖而过,太守葛振堂接到皇令广开城门,边安抚惶恐之中的百姓,边自发给南平军补给后续粮草。
中途兵分两路,分别途经寿阳、万里,于怀安为人机警,这会只管死死地守着荆州,两耳不闻,丝毫不打算参与其中,只派人引了一队兵马抄近道过密林。
鹤山郡内,谢生平一生高高在上,何曾这么狼狈过,他看着孟习之递来的书信,肝火大动,好一个过河拆桥!当初应他的时候说的好听,如今却翻脸不认人!
“表哥真不出手帮谢家一把么,当初朔北他可是帮了您不少忙。”骄阳宫里,桃萃小心的给绿琼染着凤仙花,红艳艳的汁液落在光洁的指甲上,异常好看。
“当初他承诺的是把朔北送到我手中,如今这块地可还在蜀国的舆图上。”孟习之任由两名宫人给他敲着腿,他伸手挑起其中一个宫人的下巴,小脸怯生生的,不施粉黛,“表妹这宫里的侍女可真是越发的好看了。”
“您若喜欢,带出去便是。”绿琼笑的温婉,一如当年。
“不及表妹丁点颜色。”孟习之一挥袖子,宫人们皆噤若寒蝉的起身告退,他伸手把女人揽到怀中,嗅着她身上的香,“今个我便不走了。”
“我坏了你的计划,你不怨我?”绿琼横卧在他怀中,她向来瞒不过他,便也不介意与他说实话,“你该知道人是我从你府中偷出去的。”
卫国的流言怎么出来的,孟习之想做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一个西贝货,也值得表妹这么煞费苦心?”孟习之捻开了她胸前的葡萄带,俯身吻了上去。
绿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要断了他对那个女人所有的念想,哪怕那么丁点的可能,“值得。”
殿内一片春光。
“母后,父相,皇儿求见。”殿外响起清亮的声音,带着少年应有的清脆。
孟习之停了手上的动作,绿琼也快速的收拢了衣袍,待收拾妥帖,才腾出手来给孟习之整理衣衫,重新系上腰佩。他看着半蹲在身前的女子,手指轻刮着她的脸颊,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不是么。
九月底,鹤山郡破,谢生平不甘被俘,自缢于城中,烟州谢家的顶梁柱彻底倒下,其罪名罗列了数张宣纸,条条当诛。
宋延巳下旨查抄烟州,谢家中的财物堆积如山,珍宝器玩可以与皇家府库媲美,厩中牧养的羊马、拥有的田地园林和放债应得的利息纷纷入册,让前来查封的官员看的咋舌,粗粗算下,怕是几年都收不完。
谢家坍塌,树倒弥散。
因着江沅和傅正言的坚持,宋延巳颁布诏书赦天下,叛逆的罪名只加给谢生平一人,对其余的党羽,一概不加追究。
诏书将下,次日便有不少朝臣主动出来请罪,果真只被贬官削爵,并无抄家灭族的大祸,只是,官路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问:女二狗带了没?答:快了~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嘤嘤嘤~出差累成汪QAQ
第91章 浮生若梦
天气晴的甚好。
原本打算睡个回笼觉的谢阮玉却被沈七爷派人强行揪出了府,拖着带来了新百门。白日的舞厅死气沉沉毫无纸醉金迷的奢靡。新百门是沈培安的生意,来的都是乡绅权贵,沈夫人信不过旁人,便借着沈七爷看顾了一段日子,既让他碰不到买卖的核心,又不得不来走个过场。
谢阮玉这回正立在背后给他揉着肩,看沈七爷眯眼假寐,捷报频传,他竟是一点也不着急。
“七爷!”门外传来丁安的敲门声,然后一阵沉默。
谢阮玉前前后后加起来活了几十年还能没这点眼色,连忙收了手,“不捏了不捏了,累死了,难得出趟门也不能出去逛逛。”
她今日穿了件杏红色的长袍,绣着银色的花边,腰身修的极细,袖口微微收起,抬手间将将露出素白的手腕,戴了一串豌豆大小的珍珠手链。
白的晃眼。
“去吧。”沈七爷笑着拉她十指紧扣,“这珠子未免太小家子气,呆会你让丁志陪你出去逛逛,看有没喜欢的首饰。”
“好啊。”丁志是沈七爷的心腹,跟着她多少有些监视的意思。谢阮玉又不傻她当然知道,可她还是开心的紧。花着沈七爷的钱,用着沈七爷的人,她甚至能鼻孔朝天的在保宁城横着走,还有比这狐假虎威更快活的事了吗?没有!
谢阮玉出门的时候甚至还愉快的给沈七爷一个眉飞色舞的笑脸,就差没仰天大笑,欢愉的模样有些感染到了沈七爷。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沈七爷手上拿着电报,镜片下的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指尖抚过一行文字:
香烟顺利入港。
看上去普通无比。
千里之外的羧北一片血雨腥风。
“少帅,我们被包围了!”他们小分队还没出文县,就中了弹,十有*是被困死在了这座空城里。
沈培安的肩膀处染了大片的猩红,被不知颜色的布料粗粗的包扎起,疼痛让他俊美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求救信号发出去了?”
“发了,但是没有接到我方的回信。”咬咬牙,眼前的士兵继续补充道,“我们抵抗不了多久了。”
“还剩多少人?”
“不到三百。”
被困死文县是沈培安怎么也没想到的,原本战事顺利的出奇,白鹭海被他们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在横山一带搞起了游击战。
横山一带错综复杂亦不适合大范围的火拼,于是他提议分散作战,以雾弹为信号,采取包围的形式困住白鹭海的残余武装,一举歼灭叛军。
可是,信号接二连三的发出,却久久没有回应。
沈培安脸部的肌肉微颤,咬牙切齿的如同一头困兽,胸口的起伏暴露了他此刻的愤怒:有人要借着白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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