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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笑伊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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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幸运呢，云木，你主子待你这般好。”如今他可以轻松地笑着乐着，不用再打打杀杀，没有沉重没有负担，简简单单地生活，多好啊。
“我觉得主子待笑幽姑娘才是真的好！我们爷人俊功夫又深，在岚幽宫口碑极高的，以往他每回任务结束回宫，宫内＇雪月门＇的姑娘都抢着要与他喝酒哩！可是他呀，哪回出来都是阴沉着脸，好像没有人可以把他伺候好似的。在笑幽姑娘面前就真不一样，回回都笑开了花儿！”
雪月门是供岚幽宫杀手们风花雪月之地，作为奖励，只有任务完成才可获得门牌一令。里头的莺莺燕燕各个身怀绝技，善解人意且技艺高超呢，城里的青楼姑娘可是没法子媲美的。所以呀，谁也不愿意浪费掉任何一枚门牌令，不糜烂个彻夜至翻天，决不罢休。
“……”人俊功夫深，拜托！他到底是哪方面功夫深啊？！
云木啊云木，你真的情商够低的，你确实活了二十年吗？听到自己是用这种羞死人的方式胜出，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很乐意啊啊啊？！
哎？言下之意，是她伺候得很好哦？仔细一想，那晚，她好像还没有来得及伺候他呀，就疯狂吐了吧，真是出尽了洋相。。。。。。若是早早想到有今日的离别，她肯定一闭眼忍忍就过去了啊，正所谓该做的都做了，至少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当他发现车内好半晌都无回音，才立马反应过来！遭糕了呀呀呀呀呀呀——
“笑、笑幽姑娘，对、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木头男子，一着急就结巴的木讷男子。
“没事，出了这片林子，也没有人可以向我提起他了。”尹笑幽淡然地一笑。
今后，就把他当成一个美梦，好好珍藏在记忆里，无人会提及，她若脱口说出来了也无人知晓，偶尔想起曾经做过这样一个美好的梦，她的生活也不会太枯燥乏味。嗯！就这样决定了，就这样说定了，尹笑幽，要努力超前看！
可是……好难哦……还不到一刻钟，她满脑子又充满了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新浪微博：http：//weibo/levana1128
@绿水清然
☆、第十六章 痛心
尹笑幽在林外几里路的驿站与阿愿、小厮碰头，告别了柴叔与云木。入夜后，她迟迟无法入睡，发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盏了油灯，跑进隔壁房碎嘴去了。
“咦？阿愿，你也醒着？”见她房内亮着烛火，轻轻推门而入。耶？居然未闩门！？这可不像阿愿的谨慎作风啊！
“没有睡意……”阿愿偏头一只手撑着腮，双颊微红平淡喝着温酒。
耶？还独自买醉？！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她轻撩裙摆，圆木椅坐下，取桌上一只酒杯，自己斟起酒来。
阿愿撵着酒杯若有所思，晃眼好似又成熟了一两岁，微醺之间有些娇媚之态，煞是好看。尹笑幽不解地啄着温酒，虽与她相识不久，但今日再见，确实与以往有些不同，不改之前的镇定淡然，却多了些许愁容？那是与自己脸上有些相似的……情愁？这些日子以来，在她身上经历了什么吗？
“阿愿……你这一个多月，都在驿站等我吗？”她试着询问，或许会探出一二。
阿愿摇了摇头，低首凝酒盏，“我寻着蛊虫方向一路追出山林，却在山脚下发现了它的尸体，好似被人用火烧伤至死，林间一片狼藉。。。。。。”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我赶回来，仅剩马车与小厮，发觉不妥，就让他回驿站先安顿，待我找回你，再重新出发。不料这林子诡谲得过于蹊跷，我让蛊虫寻着你的味道找了几天后，便到了一处陷阱，不远处有一座虎草石门，需要专人打开。我在林中等了两日……”又是一阵停顿，“之后柴叔出现了，给了一副你绘的图，说你平安无事，只是被邀去府上做客。”
“嗯……嗯？！然后呢？”
“然后我去了一趟白云山庄，将二当家交代的事办理好……便回驿站了。”虽然她也是昨儿一早赶回来的，只是有些羞涩说太多细节。
尹笑幽见她双颊飘过两片红晕，便不再多问，若她不想说就不要勉强。
两个心事重重的姑娘无言地喝着闷酒，谁也不想打开话匣子。
……
兴许是有些喝多，阿愿枕着手臂半眯着眸，她则双手托着腮几乎要睡过去，可下一瞬听到阿愿的话，便任何睡意已然全无，难以置信地睁着两只窘态灵眸，因酒染红的面颊更加红晕起来。
“喂……你说……过了半月后，这避妊药还能否管用？”
“避、避妊药？！阿愿你……”
这点常识都没有，居然还敢去风花雪月？逍遥快活之后过了半月才想起来要对自己负责？！
“没错……正是你所想的那般。”她是个迟钝的女子，曾经在苗疆的古墓被关了数年，要不是尹墨缘挖宝顺带把她也挖出来，兴许会在里头孤独终老。至于那些情爱之事更是无人向她提及，生涩到不行不行呢。
“没想到你看着成熟老练，居然是第一次呀？”一道凌冽的眼神投来，尹笑幽连忙解释：“这避妊药呀必须当日食用，或者行房后的第二日……一旦过了十二个时辰，再厉害的药草都失效了呢。况且，就算有了，你还怎可嗜酒？”虽未尝过腥，毕竟看过不少春书春画，基本知识还是有哒。
阿愿眼眉轻挑，露出懊恼神情，“也罢，看命了，不是所有人一次就中……”反正已于事无补，她就赌一次。“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撇了一眼她的笑意，尹笑幽也不多做解释，知道点性事没什么大不了，遗憾的是没有与动心之人实践过就与之长绝，太可惜了。
温酒下肚，两人都不记得聊了多少，没有主仆之分，形同老友长别小聚，能聊则聊，醉聊海聊，不聊则饮，挚友也莫过如此吧。那夜，她们都没想到彼此这么有聊头，说出了扰心事，就好比两人憋在身子里的障气一下子释放出来，好不轻松。
清晨，风儿吹散迷雾，阳光洒进客房，两姑娘都醉趴在桌前，不知就这样睡了一宿还是借酒聊了一宿。
尹墨缘推开阿愿房门看到此景便闷头一阵大骂，“你个臭丫头……失踪一月多也不给家里稍信？！若不是我得到阿愿的消息，还以为你被哪只野兽叼走了！”
当他到妹妹房前，看到客房门依旧敞开，便觉内心一凉，以为她被什么人掳走。这倒好，大家闺秀找护卫一起喝个弥天烂醉，整间客房飘着浓浓酒气，成何体统？！她这幅样子，比被掳走还更让这个兄长心疼吧。
“哎？是大哥……好久不见呢。”尹笑幽赶忙抬头，拍拍脸蛋强迫自己清醒，整理一脑凌乱青丝，却有一阵重重的头晕感袭来，这就是宿醉后的铁证，逃也逃不掉。“我呀，之前真是被野兽叼走了啦，只是笑幽命大，跑得快，没被他吃掉。”嘻嘻。
心里却想着，那只“野兽”不光生得俊，还待她温柔体贴哩……介于大哥担心，不加解释糊弄糊弄过去算了。
“老二也还不死回来，我最近忙得晕头转向，你还给我玩失踪，是要气死我吗！”更叫他生气的是，原本前些天要娶的林员外三千金居然在大喜之日——逃婚！
尹墨缘咬着牙狠狠地看着她，却不料瞄到一件熟悉之物。
“说，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见了什么野男人？”他双手交迭靠在门扉，半眯着眼，将视线落在她耳畔的莲花簪上，作势拷问。
“哦，这个呀！山里捡到的……”嘟起小嘴，撒谎也不脸红，长大了翅膀硬了？
“八成也是那只野兽叼来送你的！”该死的百里啥啥啥（人家是百里孤啦！），居然把他宝贝妹妹拐跑一个多月，还不来尹府提亲？！使她变成这幅模样，染上了嗜酒的恶习？！早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
“老哥真是才智过人啊，笑幽也刚知道，原来还可以与野兽花前月下呢！对了，我大嫂，你的林家三千金呢？”嘻嘻，一脸坏笑逗趣。
看厚！果然是那个百里啥啥啥（百里孤啦！）虏获了他妹子！
“废话少说，先管好你自己，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不要，谢谢大哥来接我，不过我可没说要回京。”
“那要继续去白云山庄？那边阿愿已经打点好了，你没有借口再去。不准再野了，和我回家！”哼哼。如果敢说要去找那个百里啥啥啥（人家叫百里孤……），绑也要把她绑回府去！
“阿愿，我们启程，去灵山！”尹笑幽捏捏新交友人的脸，醉的可不轻。
“好，去灵山也罢，至少你可以在灵舫静静心，老二也能看着你。不过走之前，阿愿得帮我画张地图——月亮山下的古墓图。”那对他是相当有用的，里头的宝藏还未淘完呢！
“……”
※※※
乖，娘的儿……
你若闻到腥味儿就捂住鼻……你若见到流血之人就闭上眼……会习惯……你会习惯的……
来，像娘一样，屏住呼气……是不是没有味儿了？闭上眼……是不是都瞧不见了？
记住了，我可怜的儿，不能做伤害别人的事……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会受伤你也很心痛……娘都知道，所以你千万要忍住……千万要忍住啊……
娘——娘——他们是坏人——他们是坏人啊！我也要忍吗？可他们害死了你和爹啊——
绝不能再忍。。。。。。绝不！我受够了他们。。。。。。早已受够了！通通都去死吧！去死吧——
“娘……”
……
百里孤——你没事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既然没事，怎么不回家？
我们回家吧……
放手！百里孤——你给我放手！走开——！别碰我！骗子！畜生！
我……我不及她冰清玉洁……
“笑幽——”
……
百里孤猛然睁开眼，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到连温柔的风都那般刺耳……
“爷，你醒了。云木，快去把粥端来吧。”
云木一溜烟跑向厨房，爷总算是醒过来了！
“香姨……我睡了多久？”
百里孤浑身乏力，他昏昏沉沉做了好多梦，独自漂泊，断线纸鸢，爹娘的墓……还有尹笑幽委屈地看着他。眼前离他最近的记忆就是那张挂满泪珠的脸庞，第一次见她哭泣，那样教人心疼。还是他这个畜生干的，再蠢不过百里孤，竟要对她做出禽兽之事，明知她是……
百里孤你真该死……
他努力撑起身子，环顾房内一周却只见香姨，“笑幽呢……”
“爷，您还是躺好吧，身子未痊愈，十天未进食，别逞强了。”香姨一旁提醒，好似忽略了某个回答，他早就料想主子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笑幽姑娘。
十天？！
“我去看看她……”那丫头一定躲在房里哭吧，都怪他不好，“把我爹的匕首拿来……”生死全权交于她处置。
话音未落，人便乏力倒地，原来……腿也伤着了……仔细一看，身上仿佛无一完好。
“爷，笑幽姑娘六日前已离府……这封信，她让我交于你。”香姨想搀扶他，却遭拒绝。
云木将粥菜一并端进去后马上离开，爷的脸色好阴沉呀呀呀——
香姨见他吃力撑着圆桌站起身，她将信笺搁在桌上便转身关上房门守在外面。
屋内一片死寂……
好半晌后，传来碗筷茶具碎一地的声响，接下来是板凳、木桌、书柜、床榻……
爷还有这般气力？好可怕呀呀呀——云木焦虑地看着香姨，只见她静静地拭着眼角的泪，沉默不语。
经过一阵剧烈震响声，倒地声，再震响声，倒地声……里头的人终于缓缓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他披散着长发，面无表情，滴着血的手里握着一纸信笺，摇摇欲坠地出来，目空一切朝竹林凉亭走去……
月落乌啼草萋萋。
茫茫月夜彻寒心，
不落黄泉莫相见，
任君逍遥人世间。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新浪微博：http：//weibo/levana1128
@绿水清然
☆、第十七章 真相
客房依旧是佳人临走前的模样，她喜爱的文房四宝，习惯用完之后整齐搁于桌面；她喜爱的谷花茶安静躺在紫砂壶一旁，那是他托蓝漠碧影专门从滇南边境带回来的；她喜爱的百合花依然邻着窗台散逸幽幽清香，他让香姨每天都过来打理；还有床头那颗夜光珠，亦如同他失去她一般，在白日里显得黯淡无光。
“一样都未带走……”
那日在尹府偷看佳人沐浴近一个时辰，顺便把她闺房内的喜好摸透透。百里孤长指轻拂每一件她喜爱之物，好似可以捉住最后一丝残留的香气，来自于她身上的淡淡凝脂香、发香、以及灵动之香……他将目光缓缓落在长几的古琴上，突地眉心一蹙。
对了，她不喜琴，所以从未触碰过它。
“既然不讨喜，就滚出去！”
古琴被重重甩出门外，撞上一棵竹，与它一并支离破碎……
他在桌前站定，轻轻拉开抽屉，一节里面整齐地躺着许多剪裁好的宣纸，另一节则满满摆放着她在黄泉府无聊时的绘作，那些图是她扔于地上的不满之作，却被他逐一拾起小心珍藏。
“以为这样，我就会当做你从未来过？”竟然不辞而别……
百里孤轻哼一声，取出一幅青竹图，瞳眸散发炙热的光芒，掌间青竹随纸宣的燃烧逐渐化为灰烬，可下一瞬，他听到林中有几根竹子裂开倒地的声响。
巧合么？
他又取来一副竹叶图，同样烧为灰烬。。。。。。随之而来的是片片竹叶由绿转为枯黄倾然而下，落了满地，而此时——无风。
秘术？她是殷氏后人？
百里孤虽确信此事，可殷氏家族早在十几年前就惨遭灭门，难道笑幽是逃出来的遗孤？
殷氏家族，秘术传人。拥有世间罕见的奇术，利用文房四宝诸加情绪其间，他们绘出来的图墨可操纵人心，甚至一草一木。喜思其间，可救人，怒思其间，可杀之……
尹墨缘可以频频挖出黄陵古墓自然就有了说法。而笑幽在后山泉池旁作画，可招来众多小动物蹦跶蹦跶，亦或竹林作画引来蝴蝶鸟儿围观……这么说来也倒不稀奇了。
原来江湖传说中的殷氏三兄妹并未丧命，还在京城隐姓埋名？
不好！老妖怪一直在找秘术之人，笑幽会有危险！
不过……他又冷静斟酌一番，依他对笑幽的了解，或许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情？笑幽向来喜绘山水草木，人物画甚少，很难会发觉此事。不过……有一人怕是要遭殃了——沐晨风。
他清楚记得那夜接任务临走之前，趁佳人沉睡后，取走她枕边的沐晨风画像，在屋顶烧之……恐怕此人是凶多吉少了。
“香姨……转眼就要盛夏七月了，爷还是这般消沉。”云木长叹一声，拎着一篮子蔬菜走进厨房。“认识笑幽姑娘之前，虽不见爷怎么笑过，但至少是精神饱满意气风发，说话慢条斯理且中气十足呀。如今，他就像一根断了线的纸鸢，两眼空洞无神，方才我在竹林除草半个时辰，他在凉亭喝茶发呆也可以完全无视我……”
“你啊你——就是不长记性！说多少次了？别在府上提起笑幽姑娘，叫爷听到看看怎么收拾你，这般碎碎念，他这相思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香姨丢去一颗馒头，让他赶紧堵上碎嘴。
“唔……今天的馒头太干了。你就告诉我吧，那封信里都写了啥？爷这性子的人，居然还不追着去……”云木天天好奇地缠着香姨问信里内容，都被含糊带过，今天也不放过她。
“都和你说过了，一首诗而已。”她定了定神回想起来，或许……“恐怕不只有那封信这般简单。”
那天深夜里，她柴哥将昏迷的两人带回府，一个血肉模糊骨肉都分离了，另一个则霓裳褴褛满脸泪痕。。。。。。她给笑幽姑娘换下衣裙时，还看到身上处处殷红的吻痕，想必爷以为强行对心爱之人做了那档子事，造成了巨大伤害，再加上那首诀别诗，爷定以为笑幽姑娘恨他恨得连原谅的机会都不给，所以才一个人在黄泉府里懊恼惭愧……
“香姨，你的话又只说一半。”云木突觉脊背一凉，扭头看身后，遭了……猛兽跑厨房觅食来了！二话不说，抓起两只馒头一溜烟窜了出去，根本来不及告知还在神游的香姨。
“也好也好，他这样认为总比知道了真相好。”香姨自说自话，她当然知道主子没有对心爱人如何如何，被他柴叔捡回来时，身上的衣物一件都未剥呢！可眼下她笃定这是最佳策略，真难为笑幽姑娘了。
“说——”百里孤站在门畔，投来阴冷的目光。
香姨一个踉跄努力站稳，“额……爷来啦，最近见你胃口有好转，我便做了些肉食。对了爷！你好长时间没有回岚幽宫了吧？听你柴叔打听，雪月门那些俏姑娘们都惦记着呐，说百里公子大半年都未踏进雪月门，回了宫办完事匆匆就走，啧啧，多浪费那几枚门牌令啊。不然你就回去一趟，逍遥逍遥几日？这男人呀，大半年不沾腥，会发病的……”呵呵呵，身为女人也是懂得，他柴叔就是典型例子，几日未见她就要“发病”呢！
“说、真、相——”屁话一堆！
百里孤满脸阴沉，香姨觉着纸包不住火，只有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吧啦吧啦说了个遍。
“笑幽姑娘啊……是不想见你再自残，怕你死！”
他终于嘴角露出一丝枉佞之笑，对着门外鬼鬼祟祟偷听之人，“云木，叫柴叔回府，明日你跟着他进城一趟，我先前预选订购的彩礼，你们帮我置办一下。”
“爷不会是想……去尹府提亲吧？”
“看来你的脑筋转得比以往利索了不少，快去办！”差遣完云木，百里孤又想起一事，“香姨，你可见过我随身带的一纸人头契？”
“人头契？”她仔细回想，“对了！那日柴哥把遍体鳞伤的你带回来，确实有一纸湿透的契约从你身上掉落，我们以为是什么新任务，便放在桌上晾干。第二日蓝漠碧影来看你，瞧见后给顺手拿走了。”
“……”
沐晨风是灵山派下任掌门候选，又是现掌门之婿，江湖影响力如此大的人物，一个月过去了，都没有传出他任何受伤或已死的消息？蓝漠碧影两人联手也不是取不了他人头，但倘若在灵山下手，恐怕是困难重重了。除了那个清烟阁的烟男现在城里，其他四名精锐弟子仍在灵山，灵派掌门更是武功盖世，区区两个七影杀，如何对付他们？说不定此次任务，这两人带了不少岚幽宫的人马……
不妙，岚幽宫若贸然与灵派开战，势必会引起江湖之乱，也会波及到宫内安全。
百里孤眉头紧锁，原本这个任务他要亲自完成的，如今笑幽那丫头已经逃不出他手掌心，杀不杀沐晨风对他而言，已无关痛痒。更何况。。。。。。听说那个老金主柳太傅莫名其妙重病而死，如此一来，与他的人头契即可作废，并且十万两契金到手，岚幽宫大可不必与灵派交手，一举两得。
偏偏……偏偏那两个家伙不知情还取走了人头契！只希望他们暂时不要有所行动。
“香姨，交代云木先去洛阳的水天阁打听一下沐晨风的消息，彩礼就由柴叔明日进城置办，我回宫复命一趟，顺便去老妖怪那儿讨几件古董宝贝，五日后我们汴京城悦来客栈见。”他将几张大面额银票交于香姨，叫她看傻了眼。
明知道已经拦不住他，说再多也是无意，爷这段时间夜里都未发作，独自待在后山对着明月发呆不回府，柴哥偷偷跟过去瞧了也一切正常，就连六月十五那夜，都没有出什么岔子。虽感到十分不解，香姨却暗暗窃喜，一想到笑幽姑娘要娶进门来，她是开心的不得了。
只是……这银票数额也忒惊人了吧？！
“爷……娶个媳妇，需要这么多钱、彩礼？况且笑幽姑娘也不是贪财之人啊。”太铺张浪费了吧？
“笑幽虽不是，但你以为那两个爱财的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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