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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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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茶客们一片哗然。
申述临虽然似乎有些年轻人的顽劣,但带了凌霄门人驰援蔚州也是侠义之事,不骄不躁,颇叫人觉得可爱,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竟会是魔教的少主。
木先生道,“如此,众位可是明白了为何张向发愁申述临与叶妙青之前的事情了?”
这么一来,众人纷纷点头。
朝廷命官与江湖人士结亲并无不可,但这江湖人若是个魔教少主那可就另说了。
先前发难的青年人冷哼了一声,手指轻叩剑柄,但并未再说话。
倒是有个茶客扬声问道,“那在武州的时候叶姑娘还未和这位申公子成亲,可也是因为这个?”
木先生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他一叩醒木,扬声道,“好了,这魔门魔教的事情,我们明日细说。暂且咱们先瞧瞧这个花蝴蝶罢。
朱成三人连陈二一同回来了,药铺郎中听朱成废了许多的口舌,到头也只有一个犹犹豫豫地给朱成指了个穴位,让他试试拿根针灸银针插着。
倒是陈二打听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这家客栈先前有个穿着考究的公子住店,出手还挺大方的,故而这附近的乞儿们都对他有些印象了。
可这位公子进了客栈,却没人见过他出来。张向去和老铁搭了个话,老铁也没瞅见有这么个公子。
这可就奇怪了。
朱成道,“这位公子大约就是这花蝴蝶了,只是他应当精通易容,咱们这么找也找不见他的。”
叶妙青皱眉道,“如此说来他还就是在这客栈里呢……这可是防不胜防。”
申述临摸了摸下巴,问叶妙青,“叶姑娘,今夜你打算在何处守夜?”
叶妙青愣了愣,道,“自然不能还在屋中了,免得连累汤夫人……大约是在房顶吧。”
申述临点头,拿出了自己的工具就上了房开始鼓捣。
朱成道,“让他布置机关罢,我们再试着找找看。这花蝴蝶进了这客栈又不曾出去,肯定是害了一个人,然后顶替了他的身份。汤氏身边的护卫虽然好顶替,但他多日不曾出现会引得客栈小二怀疑。”
叶妙青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但小二夜里也会睡觉的,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晚上出去了?”
朱成道,“那公子穿着讲究,生活上必然不会太过不拘小节,若是住了这么长时间,总得叫小二去收拾收拾的。就算他真的是晚上出去清晨回来,也算得上奇怪了,可我们之前问客栈伙计的时候,可有人提过?”
众人都道没有,可见伙计们确实没有接待过一个整天不出门的贵公子。
朱成于是肯定道,“那人不是掌柜的,便是值晚班的伙计,只有他们才能说那公子退了房。只是现下没法子再进一步了。”
一旁听着的陈二犹犹豫豫地问,“那,不用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叶妙青笑了,“冤枉好人可是不成的。无妨,等今天晚上便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娘亲墙裂要求我在去单位之前陪我姥姥出去一趟,因为老人家没坐过飞机,所以,要带她坐一次飞机……好吧,明天早上飞厦门,大后天晚上飞回来,我争取码出一章存稿_(:з」∠)_伏笔都捋了一遍,单存了一个文档,看着自己都头疼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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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钗头凤8
“当夜,申述临三人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汤氏也仍然睡在昨夜的房间里。叶妙青这一次选择了房顶,而周鹏则在院子里,几人都用朱成问回来的法子在穴位上插了银针。老铁和陈二都回了府衙,他们留下也再没什么用了。
前半夜呢,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呢么,前半夜人都熬得住呢,不好下手啊。
等更夫敲过了三更,那正是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那花蝴蝶下手了。
申述临这天晚上醒着呢,眼睁睁地就看见从窗户外头飞进来一个什么东西,“啪嗒”落在桌子上了。可申述临没听着外头有人,隔壁张向也没动静。
这可就奇了怪了,申述临玩机关也玩了好多年了,还不至于自己住的房间里让人家安了机关都看不出来。
申述临这初出江湖的,胆儿也大,给朱成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动,自己就过去看去了。
这被扔进来的东西呢,是一小截点着的线香,申述临估摸就是迷香,伸手就给它泼灭了,没吸进去多少,也没大事儿,但是他们这可是知道花蝴蝶来了。
申述临和朱成没中迷香,这事儿可就算是成了一小半了。
但最重要的还是叶妙青和周鹏两个在外头的呢。
申述临也不敢探头,怕让人看见,就从工具箱里掏出来了个小管子。这管子呢是他师父殷庆的手艺,人就这么呆着,把这管子往眼睛上一放,再掰上头这块,就能瞧见别的地方的东西,就是远处的东西瞧着不太清楚。
这会儿这小管子可是有大用了,申述临就用它瞧着外头。
周鹏在下面院子里,不太好看见,但叶妙青坐在屋顶上,可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叶妙青此时盘膝坐在汤氏的屋顶上,长剑横在膝上,手指一直轻轻点着剑鞘,显然也还清醒着呢。
申述临稍微放下了心,却听见外头又没声儿了,虫子也不叫了。
这肯定是那花蝴蝶干的,没跑了。
叶妙青这天晚上是醒着的,自然发现了不对,一用力就要站起来,万万没想到,她起身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到房下头去。
可她没掉下去呢,不是自己站稳的,是有人扶了她一把。你们猜是谁?”
听木先生这么问,茶客们纷纷都道,“申述临嘛!不是说他轻功好么?”
“申述临还在床上呢!”木先生笑道,“他是轻功好,可他也不能一眨眼就从床上飞过去啊。”
“那是花蝴蝶……?”有茶客犹犹豫豫。
木先生一拍醒木,道,“哎,这可是说着了,正是花蝴蝶。
这花蝴蝶易容的,是这客栈的掌柜的,这时候还没卸了易容,顶着一张客栈掌柜的脸呢。
叶妙青反应也快,手指一错便要拔剑,只是她毕竟受了那迷香影响,动作慢了半拍,让花蝴蝶抢了先,点了她的穴道,长剑便这么跌了下去。
花蝴蝶见叶妙青不动了,就“嘿嘿”笑了起来,将她揽在自己胸前,一手微微挑起了她的下巴,“叶捕头?好神气呐,没想到我是冲着你来的吧?”
申述临本想过去,听了花蝴蝶这话不由停了下来,他想知道花蝴蝶到底和叶妙青有什么关系,如果现在他就这么帮叶妙青解决了花蝴蝶,可就听不见刑部审出来的结果了。
黑夜里,只听叶妙青反问道,“你先前做下那些事情,还放出要北上的消息,只为了引出我?”
花蝴蝶爽快地承认了,道,“没错,咱们刑部还有第二个女捕头吗?”
叶妙青一听这个,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是刑部的人?执法犯法,罪加一等!”
花蝴蝶一点都不紧张,哈哈笑道,“那也得有人能抓住我呀,是不是?我已经抓到你了,日后再没有女捕头,也没有了花蝴蝶,谁知道我就是这花蝴蝶呢?又有谁知道我就是冲着这女捕头去的呢?”
他话音落下,申述临忍不住出手了,从窗户里就蹿了出去,朱成虽然是个三脚猫,但也跟着出去远远吊着准备看能不能帮上手,结果一眼就看见周鹏趴在院子里,转身就去看周鹏了。
花蝴蝶这边呢,他轻功虽好,但还比不得申述临,何况他又舍不得放下叶妙青,拖着一个人更是慢了不少。
申述临使得最好的又是暗器,一颗飞蝗石打出去,就砸在花蝴蝶手上了,他再也拉不住叶妙青了。
叶妙青本被他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申述临又一颗飞蝗石帮她解了围,让她稳稳落了地。
此时叶妙青头昏脑涨,又丢了兵刃,不好正面交锋,纵身回了初时她坐的地方。这地方有申述临做的机关,只是留的触发机关的那线头太不好找了,她得摸一会。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张向也已经出来了,抬头就看见申述临和花蝴蝶你来我往打得热闹。
他见申述临没吃亏,也不上去帮手,落在了叶妙青身边道,“叶捕头不用找了,那是另一种迷药罢了。让他自己硬碰硬打一场也好。”
叶妙青还愣了会神才算明白过来,点头应了,也抬头看申述临和花蝴蝶。
申述临呢咱们也说了,擅用暗器,手里的兵刃是扇子;那花蝴蝶呢,用的却是九节鞭,甩得虎虎生风,等闲近不了身。
好在申述临这本事也犯不上跟人家贴身短打,可他不是要保全自己,他是要逮住花蝴蝶呢。
要说起来呢,这用暗器的人想拦住谁可麻烦了去了。
诸位想呢,我要是用兵刃的,咱俩兵刃相撞,那我怎么使劲都好说么。可这使暗器的,东西扔出去那就不听话了,人家好躲呢。
可巧了,这花蝴蝶瞧着跟叶妙青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非要废了那姑娘。
申述临开始还着急,生怕自己来不及护着叶妙青,后来张向来了,那他就没什么顾忌了,放开手脚来呗。他这一放开手脚呢,虽然不能一招制敌,但是打得花蝴蝶也是憋屈啊,你想那四面八方都是暗器,兵刃又追不着对方,那是怎么打怎么难受呢。花蝴蝶就说了,“后生!可敢光明正大地来?”
申述临也不恼,道,“你呀,你要光明正大的,怎么还要用迷香呢,倒是和叶姑娘光明正大地来啊?”他见花蝴蝶一时语塞,还嫌不够似的,又加了一句,“你不是看不上她年岁小又是个女郎却能做到捕头么?那你不服就比她强啊。打又打不过,就会用歪法子害人!”
花蝴蝶却恼了,喝道,“你懂什么?论资排辈也该老子升官了,谁知道凭空来了个黄毛丫头!老子的本事可不比她差!”
申述临却不和他说那些大道理了,只道,“你本事不比叶姑娘差,怎么现在是你被我们围着打呢?”
花蝴蝶显然被气狠了,“你!”了一声什么也说不出来,招式却开始乱了起来。
申述临逮了个空隙,展开扇子直切鞭子尾部三分处,那九节鞭立刻就软了下来。那扇子扇骨扇面材质都是非常,顺手一送便能结果了花蝴蝶,可申述临舍不得周老爷子给他题的字,“唰”地合了扇子,抬手几根银针便打了出去。
花蝴蝶见状急退,却还是教申述临打中了一根。
申述临见状伸出一根手指道:“别动。”
花蝴蝶动作一僵,只觉得那针打中的地方发痒,不由怒道,“你涂毒?”
申述临也不回答他,只一甩腕展开了扇子轻轻扇着风,悠然道,“想活命呢,你就别动,好好求我啊。小爷我心情好呢,没准就给你解开了。”
花蝴蝶看着申述临,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只觉得越来越痒,抓又不敢,忽然一跺脚便要向后跑。
那申述临的轻功是立命的本事之一,能让他跑了么,往上风一蹿,甩手就是一把粉末,“喂,别跑了,束手就擒吧,叶姑娘要是要活的交差呢,我就留你一命。”
叶妙青这时候听见申述临说到自己了,恍恍惚惚地应道,“是要活的。”
申述临对花蝴蝶一摊手,示意他自己选。
花蝴蝶被糊了一脸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粉,又想活命,犹豫了一番,终于还是丢下了自己手里的鞭子。
申述临伸手一颗飞蝗石就点了他的穴道,摇了摇头,道,“果然是个没骨气的。张叔,帮个忙嘞!”
张向还没动,周鹏湿哒哒地就跳上来了,“之前没帮上忙,此处便交给我吧。”
申述临和张向低头一看,朱成在井边刚放下水桶,正往下落袖子呢。得,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有效么。到底朱成不是那些个腐儒,灵活得多。
周鹏要把花蝴蝶带回应天府衙去,张向不放心,说跟着周鹏去,顺便也给周老叶子打声招呼。
申述临自然就得照顾叶妙青了。
叶妙青迷迷瞪瞪的问,“怎么了?受伤了?”
申述临心里一暖,道,“在下无事,花蝴蝶已束手就擒押至应天府衙,叶姑娘放心歇息一会吧。”
叶妙青听了心里一松,一个“谢”字没说清楚,便已经昏睡了过去。
申述临将人横打抱了起来,纵身回了自己房间。
朱成随后回来,看见申述临把叶妙青放在床上给人掖被子,调笑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和人家姑娘同床共枕啊?”
申述临没好气,“同床共枕个头!我不睡了,你要睡自己打个地铺。”
朱成扁嘴,道,“我爹看见我娘的时候就跟你一样,儿子兄弟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抱怨完呢,该打地铺还是得打地铺。
打水也是个体力活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我从厦门回来了_(:з」∠)_姥姥墙裂要求要坐灰机,于是我们就陪姥姥去了趟厦门……心好累_(:з」∠)_真·老小孩……
☆、23 钗头凤9
“朱成一边打了地铺一边问申述临,“你不是给那什么花蝴蝶下了毒么?怎么没见叔叔问你?”
申述临给他翻白眼,说,“那东西就是个痒痒粉,恶作剧用的。”
朱成想起申述临小时候在凌霄门里的折腾劲儿,也不说什么了,只道,“那周知府知道吗?”
申述临道,“要他知道做什么?这是叶姑娘的案子,叶姑娘知道就行了。”他见朱成还要问,继续道,“至于花蝴蝶,他不知道才好呢。”
朱成觉得他太小心眼了一点,但见申述临浑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了。折腾了一晚上,他也困,一会没说话便睡过去了。
谁想等到次日他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屋里就他一个人。
他倒不担心申述临自己出什么事,毕竟申述临身手不错,人也机灵;他担心申述临坑了别人。这么一想,他赶紧就去隔壁找张向了。
张向倒是在呢,告诉他说,“他陪叶捕头去府衙了,你还没睡醒,我留下来等你再去。”
朱成一听自己成拖后腿的了,也没提吃早饭的事儿,直接让张向带他去府衙了。
等两人到了府衙,周源老爷子还挺诧异的,“哎,不是说那案子结了,你们昨晚累着了今日便不过来了么?”
朱成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肯定还是被申述临坑了一把。
张向则问道,“申述临怎么说的?”
周源这才觉得不对,道,“他与叶捕头一同来的,押着花蝴蝶走了。说是反正他也不科考,花蝴蝶花样太多,怕对叶捕头不利,就和叶捕头一起到京城去了。”
张向和朱成对视一眼,向周源道了谢,回了客栈。朱成翻了一通自己的房间,果然发现行囊里申述临的换洗衣物少了,包裹里多了一封信,大意和周源转述的差不多,添了一句他会记得往家里带信的。
张向把申述临看丢了,自然得回凌霄门一趟,朱成还是要考科考的,便留了下来。
而此时,叶妙青与申述临二人押着花蝴蝶已经出了应天城,往京城去了。
申述临不忿花蝴蝶头天晚上对叶妙青下手,将人绑成了个粽子驮在了马背上,还拿那痒痒粉当成□□那般说,威胁那花蝴蝶。
那花蝴蝶只好生生忍着。
叶妙青倒是总是去瞥申述临的马后,神色颇为复杂。
申述临忍不住道,“叶姑娘,这贼人想对你下手,你何必可怜他?”
叶妙青道,“公子有所不知,此人姓秦名天荣,也在刑部供职,是田捕头忘年交,是个颇为正气的人,也曾提点我不少。”
申述临一听便知道这姑娘心里是有些疙瘩的,便出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般人,你在乎他,他却不在乎你,便是不再做朋友也不可惜。”
叶妙青倒是愣了一下,又回头去看秦天荣。
秦天荣仍然瞪着她,一副愤恨的样子。
叶妙青忽然就释然了,对申述临道,“你说的对。”
后来呢,申述临跟着叶妙青一路上了京城,逃了科考他也不敢回应天去,就整天陪着叶妙青查案子。
叶妙青也不反感他,俩人关系就越来越好,后来刑部就开始传闲话了。
延凤听不惯这些闲话,便将他义妹调去御前了,一来免得叶妙青在刑部整天应付流言蜚语,二来申述临没法子天天往皇宫里钻么,俩人见得少了自然传闲话的就少了么。
可就跟诸位爱听小老儿说书一般,这闲话谁不爱听呢。
传着传着呢,这也家二老就知道了。
叶妙青能像如今这般习武为官巾帼英雄,便知晓她家中父母也有些不同寻常的。
叶家二老不似寻常人家对女儿婚事一般一定要门当户对之类的,他们只问叶妙青喜欢不喜欢。
叶妙青自然是喜欢的,也没扭捏什么,直接回给二老了,那二老自然是要找申述临的。
申述临得了信,也没与叶妙青说,置办了几件礼品便独自上叶家去了。
这申述临出身凌霄门,方才那位客官也讲了,这凌霄门江湖上称的可是魔教。
咱们瞧申述临跟着叶妙青折腾了这么久也没个江湖正道对他喊打喊杀,便知道他是隐瞒了出身的,只是这番在叶家却是必须实话实说的。
叶家老爷子道,“你这年轻人倒是不错,我家女儿嫁给你没什么,只是不能嫁给魔教少主。”
申述临自然是明白的,可他也没辙,只道,“凌霄门虽有恶名,但并未行恶事,我自幼也是由他们带大的。若为了这门亲事背弃长辈朋友,我却也是做不出来的。”
他这话也没说错,若是申述临直截了当地叛出了凌霄门,那叶家也不放心把叶妙青交给他呢。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叶夫人解围道,“若凌霄门不是魔教了,此事自然就解决了。”
申述临一想也对,便对叶家二老道,“晚辈解决了此事再请家父与二位商量亲事。”
叶家二老也便没有多说,留了申述临住了一晚,便没什么了。”
说到此处,木先生轻磕了一下醒木,显然今日便要告一段落了。
大家都颇有些意犹未尽,道,“那申述临打算怎么办呢?”
木先生无奈道,“如今凌霄门还是魔教,诸位便该知道,申述临的法子没什么用了。人心可怖,人言可畏呐。”
又有茶客道,“可无风不起浪啊,若凌霄门不曾为恶,为何这魔教的名头会跑到他们头上去?”
木先生笑道,“这是明日的话头啊,今日都说了,那明日叫我说些什么去?”
茶客们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纷纷问道,“今日便说这些吗?”
木先生一本正经地拍了一下醒木,扬声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
茶客们便很给面子地拍着手叫着好,等着茶楼的小二下来收赏钱。
木先生给大家作了个揖,先回去茶楼的后院了。
先前点出凌霄门便是魔教的那红衣青年也不曾给个赏钱,拿了自己的东西自窗户跃了出去,落在了茶楼楼顶,往茶楼后院看去。
却见木先生此时已不在茶楼后院,不知去了哪里了。
那红衣青年微微皱眉,冷哼了一声,刚欲转身,却忽然将手放在了剑柄上,额上竟滚落了些冷汗来。只因为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他身后,木先生还是那副面孔,穿着那身说书的袍子,手中的折扇虚点在他腰间,轻轻一笑,开口却是清亮的年轻男子声音:“少爷,京城重地,又是年关之前,还是收敛着点好。”
那红衣青年明明怕得要死,偏生还嘴硬,道,“也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怎么,叫我揭了你伤疤,你要恼羞成怒了吗?”
木先生悠然道,“家父告诫我,言语才是最伤人的东西,万万不可小瞧。何时我能在任何言语之中都无动于衷,何时才算是刀枪不入了。可家父还说,真到了那时候,也就算不得活着了。我大概道行不够,不知道家父这是何意,只知道自己大概还没修炼到刀枪不入的时候。只不过人言虽是可畏,你却还没有直接将我身上的肉说少了二两来,我倒没什么必要与你恼羞成怒。”
那青年不淡定了,喝道,“那你此时却是何意?”
木先生轻笑一声,道,“我等既然已因着正月里见血太不吉利约在了二月,少爷便不要轻易牵扯旁人了。这茶楼的老板不过是普通的商人,来听书的有你这般的,自然也有那些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都搅做一团,将延凤惹出来可就不好了。”
他话说完,也不待那青年回话,兀自收了折扇,一眨眼便从屋顶消失了,竟是个轻功绝好的高手。
青年冷汗涔涔,呆立了片刻,回头看了看方才木先生站的地方,也从屋顶跃了下来,汇入了年前热闹市井的人流里。
而林木茶楼的门口,却来了一个白衣人。
忙碌的伙计一抬头,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位正是和木先生喝酒又把人扛回来的人,不由赶紧上去招呼,“这位爷,进来坐坐啊?”
那人却只一抬手,指向木先生说书时用的桌案,问,“人呢?”
伙计愣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哎,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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