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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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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只一抬手,指向木先生说书时用的桌案,问,“人呢?”
伙计愣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哎,可能是在后院吧?”
他话音落下,钟离掀开帘子在大堂里问伙计:“哎,你们谁瞧见木先生了?”
门口那伙计闻言,转头道,“呃,好像是出去了,不在咱茶楼里。您要是有什么话儿要带,我帮您带给他?”
那人却并不搭话了,只对伙计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伙计莫名其妙,心中觉得这人忒奇怪了,也不知道木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只是茶楼里客人多,他很快就被招呼走了,转眼便忘了这人。
于是木先生回来的时候也没人和他说这件事,唯独钟离边数落着他出门不知道打招呼凭空叫人担心边把人领到后院去了。
木先生听着钟离的数落却浑不在意,只道,“这江湖上想弄死我的人有一多半打不过我,剩下的一小半不会在京城动手,这么紧张做什么?”
钟离瞪着他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恨呐?”
木先生笑道,“就是知道,我才不能什么事都叫你知道呢。”说完,三下两下去了他那“易容”,一翻身又不知去哪里了。
钟离无奈,也只得由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电脑蓝屏也是心塞_(:з」∠)_不要跟我提恢复,我用TXT写……
☆、24 凌云志1
木先生这一回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地叫人扛回茶楼来,钟离自然也就无话可说,等着他次日继续开讲。
次日一早,林木茶楼便是人满为患,木先生也没什么吊人胃口的意思,上午便出来了。
他朝着冲着他叫嚷的人群抱拳施礼,磕了磕醒木,扬声道,“昨日有位客官提到了,凌霄门如今江湖上是个魔教,叫小老儿好好说说这事情,小老儿这便来说。只是这事情说来话长,凌霄门如何成了魔教,咱们留待明日再说,今日暂且只说这凌霄门的老门主,林昱圭。”
木先生话音刚落,便有人问他,“申述临不是凌霄门的少主么?怎么他姓申,老门主姓了林?”
又有人问,“难道这申述临不是老门主亲生的?”
木先生闻言笑了起来,道,“申述临自然是林昱圭老门主亲生的儿子。只是若是换了诸位是那江湖上的魔教少主,又不想做坏事,又想在那江湖上闯荡一番,该当如何?”
立刻有茶客反应了过来,扬声喊道,“化名!”
木先生一拍醒木道,“对,申述临是凌霄门少门主的化名。他这化名也简单,便是把他那本名林树森倒过来念了。”
“林树森?”茶客们窃窃私语,“怎么听着这名儿这么奇怪呢?莫不是他到底还是不是老门主亲生的吧!”
木先生咳嗽了两声道,“申述临确实是林昱圭老门主亲生的,这个小老儿敢保证,这两人小老儿有幸都曾经见过一面,必然是父子,做不得假的。话说今日咱们要说的,不是那凌霄门的事情么?诸位还要不要听了?”
茶客们笑了起来,纷纷道,“先生说便是了!”
木先生这才又拍了拍醒木,接着上文道,“咱们从凌霄门的老门主,林昱圭此人说起。
林昱圭原本是生在了归德府治下,家境勉强算是殷实。
他父亲呢,人是忠厚老实的,也读了不少年书,是心怀天下的那种人,可科考总也考不中,干脆熄了心思在村子里做起了教书先生来了。
他娘就是村里农夫的女儿,但长得端正,一手女红刺绣也非常拿得出手。
夫妻两人恩恩爱爱的,除了林昱圭还有个女儿,比林昱圭还小两岁。
这样的人家呢,在咱们京城这地方自然是不值一提的,但在那乡下却是不错的,因此林昱圭幼时的日子过得是挺不错的。
因为父亲识字,林昱圭自幼跟着父亲也识文断字,听父亲讲那些个大事听得云里雾里,倒是也记住了点东西。
要是没什么意外呢,林昱圭大概长大之后也会去科考,八成是考得上的,到头做个官来,也未必是多大的官,但大约做得不会比鲁熙尧差。
可林昱圭六岁那年,这村子里来了几个贵客。
这些人骑着高头大马,领头的是个身穿青色衣袍的中年人,带了两个不是他儿女便是弟妹的年轻人,还有四五个随从。
这一个村子里,就林昱圭他爹出过远门,到归德府考过试。
来的这几个人,不光马好,衣料好,马上驮着的盒子精致,说话的口音也好听。
领头的中年人说他们是赶着去给老父拜寿的,赶路赶得急了,错过了宿头,想在这村子里借宿一晚上。
这乡下的人也都善良,很少有不乐意的。只是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寻常老百姓啊,乡下人不讲究,生怕怠慢了人家。
林昱圭他爹说了,“我们家是学堂,托了大家的福,房子修得最好,几位不如到我家去住吧。”
他这话说得没错,谁家不心疼自己孩子呢,都怕自己孩子过得不好么。所以林昱圭家里充作教室的那间房子修得极好,村里人也没少搭手。
那几人一听,自然就客随主便,住到了林昱圭家里了。
那一行人里唯一的一个姑娘挺喜欢小孩子的,见着林昱圭和他妹妹还逗着小孩子说了会话,给了两个孩子几块糖吃。
但这些人一直在赶路,也挺累的,没有拖到太晚便纷纷入睡了。
林昱圭的妹妹和他母亲一起早早睡了,他跟个小大人似的帮父亲做好了家事才打算睡。他父亲看旁人都睡得熟了,就带着他睡在了另一间屋子里。
可谁也没想到,当夜就出事儿了。
也不知道这些客人是什么人,或者带了什么东西,总之当天晚上有强人闯了进来。
那村子里邻里之间知根知底的,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但谁家也不是高墙大院的,诸位想想,叶妙青连武州城墙都能翻,那这乡下自己砌的土墙能拦下几个人来?
借宿的一行人大概也是会武的,惊醒过来就是又打又骂的。
林昱圭的妹妹年纪小,被喊醒了就知道哭,他娘还没来得及哄,就有人闯了进来,一剑一个,干脆利落。
林昱圭的父亲反应到底是快些,把半梦半醒的林昱圭塞进了柜子里嘱咐他不要出声,自己去找妻女了。
可他一个教书先生又能做什么呢?
那些人又不过是借住的客人,自顾不暇,谁还会去想着主人家的事儿呢。
林昱圭听着外头打打杀杀的也害怕,也担心妹妹,但是既然他爹爹说了要他躲在这里不能出去,他就特别听话地等着。
等着的时候就听外头人骂,他年纪小,外头骂的又前言不搭后语的,听懂的不多,大概就明白了一个来他们家接住的这几个人准备的寿礼是个宝贝,这些闯进来的强人是冲着这宝贝来的。
那些强人骂住客们夺人所爱,住客们说那些强人的东西来路不正。
可这宝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宝贝,林昱圭愣是没听明白。
那孩子也没想着听明白,他当时就想着,反正这宝贝是什么也和我们家没关系,只要我爹娘和妹妹都没事就行了。
他等啊等的,等到院子里没声了也没等到他爹回来找他。
林昱圭主意也大,仔细听了听,村里狗都不叫了,自己就推开柜门出去了。
房间里倒是什么都没变,就是门开着呢,估计他爹出门的时候着急没关。
但等他一出房门,整个人就傻眼了。
他爹不是着急没关门,是没来得及关门就挨了一刀。
林昱圭当时就吓傻了,就知道哭着喊他爹,可是喊了半天也没动静,他也哭累了,忽然又想起他娘和他妹妹了,连滚带爬地往另外一间屋子跑。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住客的几个仆从横七竖八地倒在墙根,但是他并没有看见那三个当家的主子。
不过他想不了那么多,咬着牙跑进了他娘和妹妹的屋子,却只看见了两具尸体。
林昱圭没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
孩子也是小,哭着哭着就累了,不知不觉睡过去了。但是睡过去了也不安稳,睡着一会儿就做噩梦惊醒一次哭一会儿,这么反反复复了几次,天都亮了。
要说头天晚上这么大动静村里没人来呢,还能说是林家住在村口,邻居不多;可这天亮了,大家收拾收拾该下地做农活了,孩子们也该来学堂上学了,却还是没动静。
林昱圭这时候还没觉得不对,等他出了家门想找人帮忙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这家家户户的怎么连炊烟都没起呢?
他过去拍了拍邻居的院门,喊了两嗓子也没人出来应门。
这么大点一个孩子顿时没主意了,又开始在家门口哭,哭着哭着觉得渴了,又不敢回家里看那血淋淋的东西,就往村里的水井走。
等他走到了,竟然发现有一个人已经在那里了。
那人头发花白,不是村里人,穿着一身青色布衣,扎着头发挽着袖子,趴在井口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听见小孩子的哭声回过头来看。
林昱圭一看那人的脸立刻就不哭了,倒没别的,那人的脸太吓人了,肯定以前让火烧过,大半张脸上都是烧伤的疤痕,小半张完好的脸倒是还算顺眼,不过第一眼没人会关心这个。
那人怕是也知道自己的脸吓人,默不作声地把绑起来的头发散了下来,多少挡住了些自己的脸。
他这么一动,林昱圭反应了过来,问他,“你是谁呀?”
那人不回答,林昱圭就又问他,“你是昨天晚上的坏人吗?”
那人这才开了口,说,“昨天晚上果然有人来过?”这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难听,估计也是让烟熏的。
林昱圭说,“那你不是坏人了?”
那人说,“旁人都觉得我是坏人。”
林昱圭说,“我爹教我,不能以貌取人。”说完又开始哭,想起他爹来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下来问他,“你哭什么?”
林昱圭就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说给那人听了,末了还说,“我想找邻居帮忙的,可是他们都不在。”
那人道,“他们都死了。”
这人声音本就难听,说话的时候又没什么语气,直把林昱圭吓得张口结舌。
看见林昱圭这表情,那人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事情对一个小娃娃来说有点太过难以接受了,只好补充道,“有人在井水里下了毒。”只可惜他实在不会哄孩子,补的这一句也没什么用,林昱圭还是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这人有点为难,似乎想走了,却不想刚起身退了一步,就被林昱圭拉住了衣角。
这孩子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那人有点诧异,一般这么大点孩子要么哭得声嘶力竭什么都不知道做了,要么见着一个人就当做救难菩萨缠上不撒手了,林昱圭虽然也哭,但问出来的话不是能不能跟着他,而是自己能做什么。他顿了一下,问,“你怕不怕我?”
林昱圭摇了摇头,这个人虽然面貌丑陋,说话声音不好听,出现得也蹊跷,但他没表现出任何恶意。
那人便道,“那你就跟着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从起名看是不是亲生的……
全文正经有含义的汉语名就林树森这么一个你们信我我是爱着我家男主的(才没有
☆、25 凌云志2
“林昱圭一点自己有人管了的高兴劲都没有,他问,“那我爹娘他们,还有村里人都怎么办呀?”
那人耐心道,“待我们找些人来看看,就叫他们入土为安。”
林昱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我叫林昱圭,你叫什么?”
那人犹豫了一会才报了一个名字道,“结炎。”
林昱圭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姓结,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林昱圭便从善如流地喊了那人一声“结炎叔叔。”
结炎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这个称呼,把林昱圭抱了起来,也没找匹马什么的,纵身就走了,把林昱圭吓得够呛,只是那孩子这段时间受的惊吓太多,已经有点木了。
不过凌霄门必须练好轻功这条规矩大概就是从结炎这来的,他带着一个人,跑得比马都快,当天就到了归德府给府尹看了文牒,第二天就带了归德府的捕头和几个捕快仵作跟林昱圭一起回村子里去了。
整个村子只留下了一个活口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当时也是,所以结炎跳过了县衙,直接去找了府衙。
但就算是归德府的捕头到了村子就有点发傻,问结炎,“大人,这孩子,呃我是说他年纪还小,在这种地方没关系吗?”
结炎说,“他就是在这里找到我的。”
于是那捕头也就不说话了,看着林昱圭的眼神有点复杂。
林昱圭没理他,只道,“那个是有几个外人来借宿的,说是要去贺寿,然后晚上他们在我家打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说什么寿礼了。”
归德府的捕头皱起了眉,道,“归德府这段时间没有要做寿的会武的大家族。”
结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归德府的捕头有点傻眼,道,“大人,这出了归德府的地界就不归我们管了啊。您看,是不是联系一下上边啊?”
结炎这才明白他是想让刑部的人来查,但他自己其实不是管查案这事儿的,便道,“我与京中联系。你们再查。”
捕头觉得他后半句没说完,赶紧问,“这……还能查谁啊?”
结炎道,“劫寿礼的。”
那捕头知道结炎说的对,他们是要查劫寿礼的人的,因为就算是京里派了人下来,这些事情也得问归德府。他有点游移不定,问林昱圭,“孩子,你介意……呃,跟我们一起去村子里吗?”
林昱圭点了点头,但是他没有放开拽着结炎的手,结炎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
那捕头倒是经验丰富,查看得很仔细,不时问问林昱圭村子里人家的情况,最后取了些井水、剩下的食物打算带回去找人看看。
结炎本来就不爱说话,这时候不用他说话了,他就干脆一句话不说专心看孩子了。
等一行人绕着村子走了一圈,那捕头才问结炎道,“大人,您昨天到这个村子来是……我是说您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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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炎道,“我是来这边找一件材料的,但是没有。打算先回京里,要找村子买干粮,但是村里没有人,我就想打点水,发现井水不对,然后看见了林昱圭。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捕头无奈作罢,此时天色已晚,他们只能在这边留宿。
虽然守着一个村子,但是没人想住在里面,大家就在村边点了一堆篝火过夜。
第二天,捕头回归德府复命,留下了一个捕快和一个仵作继续查验尸体,也帮林昱圭给村人下葬。
等这些活都完了,那捕快问道,“大人接下来要往哪去?”
结炎道,“回京里。”
那捕快道,“这孩子呢?是您带回京里还是我们领回府衙?我们府衙后面有学堂,衙门里也有善堂,或者也可以帮忙找人家收养。”
结炎听了问林昱圭,“你打算?”
林昱圭攥着他的袖子说,“跟着你。”
结炎和那捕快都有点诧异,那捕快问他,“你不想留在这等这案子的消息吗?”
林昱圭有点茫然地道,“我帮不上忙了呀。”
结炎道,“他是问你想不想报仇。”
林昱圭想了想,道,“想啊。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呀,我要跟着叔叔学本事,然后才能抓坏人。等我有了本事了,这些坏人应该也都被抓住了,但是,我可以抓更多的坏人呀。”
结炎和捕快闻言都很惊诧,觉得这孩子早熟。
那捕快道,“好,你有这志向就好好跟着大人学。——不过话说回来,大人您恐怕不能直接带着他回京里去,等上面刑部的大人下来查这案子,说不得还得问这孩子话呢。”
结炎有点犹豫,林昱圭赶紧道,“我可以和‘刑部的大人’一起去京城。”
他一说话,结炎反而干脆道,“我陪你等吧。”
林昱圭特别高兴,拽着结炎更不松手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定了,但是他们真正回到京城,也过了半个月了。
林昱圭真正到了刑部这才知道,结炎是属于刑部没错,但是他祖上是南疆人,少年的时候有些意外落下了脸上的疤,是让个汉人救了的,于是就在中原生活了,阴差阳错地进了刑部。
结炎在南疆是养蛊人,武功除了轻功几乎什么都不懂,刑部的人也没想着把他当捕快捕头使,留他就是养蛊的。
不知道诸位客官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养蛊?
哎,蛊呢最早是毒虫,特殊种类的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吞噬,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就是蛊。
这些毒蛊威力很大,取人性命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
但是到了现在呢,蛊可不止是毒虫了。
咱们这外头玩杂耍的还一年一个新花样呢,那养虫子的人就不动脑子啦?
现在这蛊虫,除了最早那种毒蛊,还有能追踪的、能给伤口止血的、能预警别的蛊虫的……总之是花样繁多。
结炎自己虽然不能查案,但是他养出来的蛊虫却给刑部帮了不少忙,因此虽然蛊术听起来挺神秘的,但是结炎在刑部里名声却还是不错。
只是因为脸上的伤疤,结炎自己不怎么爱说话,等闲也不愿意露面,就在自己养蛊的院子里呆着,所以显得很孤僻。
这次他带了个孩子回来,大家就挺诧异的,谁都不觉得他是那种能带个人回来的主儿啊。
于是老有人来结炎的院子找人,让结炎不堪其扰。
林昱圭懂事,知道结炎烦,自己跑出去了,那意思让人家别去烦结炎。
这么一来,刑部的人就更喜欢这孩子了。
刑部的人本来以为结炎带林昱圭回来肯定是要让这孩子学蛊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他就这么让林昱圭在刑部乱跑,逮着谁跟谁学东西。
也有人问林昱圭说为什么不跟着结炎学蛊,林昱圭说了,“蛊虫的知识我每天早上都和结炎叔叔学了,但是只会养蛊是不够的,我想学更多的东西。”
旁人就问他,“你看你学圣人读书,又学武功,还学我们怎么审讯犯人……哦对了,还有结炎的蛊,你学这么多东西,是想要干嘛啊?”
林昱圭想了想,说,“我家因为坏人没有了,我想让所有的坏人都不能做坏事。”
那人坏心眼道,“只要有人,就会有好人也有坏人,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做不成坏事的。”
谁知道林昱圭点头道,“我知道呀,就算可以让天下都没有坏人,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所以我就想想呀,您不是问我想要干嘛么?”
那人没想到林昱圭也是个心思灵巧的,给噎得一愣。
林昱圭就抿嘴笑,笑完了道,“我运气好,遇到了结炎叔叔,但是其实一般人遇到了坏人之后都没有办法的。如果没有结炎叔叔,我就只能饿死在村子里的,或者能去县城乞讨,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仅能吃饱,还能学到好多东西,以后肯定能养活自己的。也没准……还能干点什么大事儿的。”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人,生怕被嘲笑。不过一个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不会有人嘲笑他,于是他继续道,“所以我想,如果我可以的话,想要建立一个……一个庄园?让所有遭受了不幸,但是还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来的人有饭吃,然后……有东西可学。”
那人闻言,不再把林昱圭当孩子逗弄了,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你真的做到了,那就确实是一件大事儿。”
实际上,诸位客官,咱们现在知道,林昱圭确实是成立了凌霄门,凌霄门的初衷也确实是这样的,林昱圭当年甚至并不想建立一个门派,不过它现在成了正道口中的“魔教”罢了。小老儿还是敢说,就算是现在的凌霄门,门派里大家也知道这门派是做什么的,没人真的想当个“魔头”。
小老儿觉得,要是真有门人想当个真正的“魔头”的话,第一个不干的就得是林昱圭老门主,他会把人从正厅一脚踹出大门的。”
木先生的话音落下,引来了一阵大笑。
“老门主的‘脚力’真强!”有人这样调笑。
木先生耸了耸肩,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不过——木先生?”二楼有一个声音传了下来,“你似乎对凌霄门的所在很清楚呢?”
木先生听到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知道他的目力所及绝对看不到这个人,心里不由微微皱眉,但他的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道,“小老儿有幸去过松原堡——也就是凌霄门的所在。不过咱们暂时还没说到凌霄门,咱们还在说林昱圭。
刑部的人做事从来不避着林昱圭,他十二的时候就敢帮着处理些事务了。
不过呢,真正的大事是在他十六那年发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电脑崩了一次,硬盘险些清空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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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凌云志3
“林昱圭十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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