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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哥罩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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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酒下肚,大家的气氛也更融洽了。邹靖适时道:“大人车马劳顿,待席毕便可在行辕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下官即命扬州地方呈上帐目供大人查验,如此可好?”
  徐诚忻随意摆了摆手,道:“行行行,这些事你看着办吧。”又道:“本官初次来扬州,早就听说这里不错,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到时还要请邹大人略略介绍一二,也好让我领教一下扬州的风貌。”
  “这个不难,大人有此雅兴,下官岂敢推辞,责无旁货责无旁货……”邹靖笑容满面。
  李青峰等人也道:“下官等定会着力安排,让大人尽兴。”
  “好,痛快。”徐诚忻兴致勃勃地举起杯,道:“那我满饮三杯,感谢诸位大人的盛情款待。”
  接着,在坐的各位大人纷纷举杯来敬,余座的乡绅名流也不甘寂寞。徐诚忻来者不拒、左右逢源,酒虽清淡醇香却也喝得面红耳赤、飘飘欲仙。
  一场酒下来,徐诚忻已经开始头重脚轻,只想赶紧找张床好好睡上一觉。邹靖等人早就准备着,一顶软轿将他送到钦差行辕。
  送走了钦差大人,邹靖转身对焦付和李青山笑道:“依我看,主上是太过小心了。”
  焦付也笑着说:“大人言之有理,这位徐诚忻大人久在京师,天子脚下自然不敢妄为。一到地方,本性就表露无遗了,我就怪了,天下哪有不啃骨头的狗儿,哈哈……”
  李青峰却并没有他们那么乐观,提醒道:“听闻这位徐大人入仕之前是位成功的商人,手里从不缺银子使。如今他又圣眷在握,有权又有钱,我们还得小心对付才是啊。”
  “李通判多虑了。”焦付笑道:“人的欲望岂会有极限,他不缺钱、权,但他总会缺别的什么东西。待明日再稍加试探,然后我们投其所好,就不信他能不乖乖地听我们话?”
  邹靖听了手捋短须,连连点头。笑毕不忘关照一声:“话虽如此,但也得小心行事。让三司衙门再检查一下帐目,绝对不可有丝毫差错。还有明天所经路线都布署好,不该让他看到的东西绝不能出现。”
  三人商定完毕即各自上轿,分头准备去了。
  钦差的行辕并非官宅,而是扬州首富、盐商大户黄福的宅邸。这座宅子占地近十亩,里面假山楼台、小桥流水无一或缺,其布置又与“紫竹园”不同,处处显示出逼人的富贵气息。
  这五十名士兵再加上若干役兵住在里面绰绰有余,除此之外,扬州知府焦付还派来了一队衙役为其看守门院。黄福也想得很周到,挑了些精干家丁、侍女、厨子送过来服侍钦差大人,可谓下足了功夫。
  对于这位黄福,虽说他服务很周到,但徐诚忻却看他有些不舒服。只因他的名字与徐诚忻后世的仇人差一个字,只少了一个“鑫”,又都是为富不仁的有钱人。
  这天晚上黄福进来想请一下安,徐诚忻见都懒得见他一面就把他打发走了,让这位扬州首富很是不平。
  徐诚忻在床上躺着,外面却很是热闹,时不时的来个官吏、富商送来礼物。徐诚忻借口酒醉躲在屋里不出来,范斫又是个“闷葫芦”,就算他能说会道,依他的脾气也不会搭理他们的。剩下的只有刘武一人来担当这个大任了,也幸好他是官宦世家,套路倒也懂的。
  只是来的人又多又杂,刚开始还让人分门别类记录下来。到后来烦了,将客人送走后就将东西往里屋一扔,一个时辰过后竟扔了满满一屋子。所收的礼物也五花八门,有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名贵药材,或直接一把银票。
  刘武瞪着一屋子东西,暗暗叹气:早知如此,当初还搞什么募捐,直接往这里跑一趟就什么也不缺了。
  第144章 走马观花 '本章字数:3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1 07:00:00。0'
  黄福家的床又大又软,光滑柔软的锦被也是香喷喷地,徐诚忻这一觉睡得通透爽快,一直到日上三杆才起床。
  他一起床,府里的丫头、婆子便开始忙碌起来。他一伸手,衣服便套进来,一抬腿靴子便在脚下,连拧毛巾都不用他动手。早餐便有五种口味,五十多道小菜点心供他挑选。吃完早饭又是漱口、净手、更衣、上茶,一道道程序搞得他有些烦燥起来。对他们一挥道:“都退下,没我吩咐任何东西都别端上来。”
  刘武略带同情地说道:“徐大哥,我看着都累,您真是辛苦了!”
  “妈的,真想跟你换换。”徐诚忻左右看看,道:“趁现在没人,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我怕这府里有探子,让兄弟们出去另找地方换衣服。身份也有好几种,游客、商人、难民、连乞丐都有,呵呵。”
  徐诚忻点点头,道:“这些兄弟都在知天下培训过,对付这些事情应该不会太难。但也要让他们小心点,扬州城能有今天的局面说明这些人都是不简单,别露出了破绽。”
  “这些我都已经交待过了,”刘武摩拳擦掌,“等把扬州的情况摸清了,就可以将他们绳之于法了吧?”
  “当然还不够,这只能算个旁证,我可不指望因此能扳倒他们。最关键的还是要搞到内帐的帐本,现在这事毫无头绪,所以我们得先查查他们的底,看看从哪位大人入手比较好。”
  “扬州的税赋徭役想要查清并不难,估计有个一、二天就能知道个大概。官员是清是贪也只能听听民风,把柄是抓不住的,更难的是赃银的数量与去向,还有地方驻军的情况。”
  北宋后期禁军也开始在地方驻防,主要是仁宗不忍直接抛弃淘汰下来的禁军,便将他们分派各地。这些禁军其实与厢军没多大分别,战斗力极差。不过整个禁军也只是北宋前期还算得上是精英,越到后面越窝囊。
  扬州城外正驻扎着一支六千多人的队伍,哲宗时期并没什么内乱,这支禁军也只是执行厢军一样的工作。筑城、制作兵器、修路建桥、运粮垦荒以及官员的侍卫、迎送等都是他们的工作内容,与其说是禁军,不如说是“役兵”更为合适。
  正说着,有下人来报,说是有客来访。
  “还来啊!”刘武笑道:“再来东西都要把屋子堆满了。”
  “来送礼的?”
  “是啊,昨天晚上还要多。不过今天的礼更重,看来他们已经认定你是位贪官了。”
  徐诚忻哈哈笑道:“那就好,都收下。反正都是他们贪的,我们是来者不拒,快去吧。”
  刘武出去收礼了,他独自坐在院中饮了会茶,邹靖便来了。邹靖上门的时间掐得很准,只等徐诚忻吃过早饭,喝了早茶,稍坐片刻便到,这自然是有人通报过消息的。
  “徐大人休息得可好?”邹靖远远地就是叉手一礼。
  “不错不错。”徐诚忻微笑道:“邹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我刚感到有些无聊你便到了,好巧啊。”
  邹靖呵呵一笑,道:“果然是巧了,不过更巧的是今日下午扬州名角玉儿姑娘在‘冠六清’搭台唱戏。下官已经为大人安排好一切,午宴后便可去品茶听曲。”
  “好啊,久闻扬州的清曲儿别俱一格,这次定要好好见识一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把圣上交待的事情先办好,这才是正事。邹大人,你看呢?”
  “理应如此,”邹靖面色一正,说道:“不知大人想巡视哪块地界,下官愿一路向导。”
  徐诚忻笑道:“我是第一次来扬州,哪认识路,还是有劳邹大人代为安排。圣上心忧百姓疾苦,我们就来一次微服私访,去看看扬州各处工商情况吧。”
  “一切凭大人安排。”
  于是二人换上便服,带上几名随从出发了,范斫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扬州因为其长期做为海盐的集散中心在古代盐业经济中占据了重要的历史地位。扬州的发展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是分不开的,它下处于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南临大江,北接黄淮,从这里可以横穿东西,纵贯南北,是古代水运交通的最大枢纽。所以扬州早在唐朝就逐步发展成当时最繁华的城市,“扬州富庶甲天下,时人称扬一益二。”
  不过南唐始,扬州城几易其主,屡次遭到战争摧残,因此北宋的扬州远没明后那么繁荣,城区面积也小得多。也是得益于它的地理位置,一旦天下太平,它发展恢复起来也是很迅速的。
  一行人信马由缰,徜徉在扬州城的大街小巷,但见道路整洁有序,商铺林立、买卖繁荣,商户路人皆面有怡色,好一幅太平景象。
  邹靖一边陪着徐诚忻一边慢慢介绍扬州情况:“扬州有户主二万九千七十七,客约二万四千八百五十五,人口大约在二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因地处要冲,来往客商云集,故多以经商、货运者居多,也有不少规模较大的织造工坊。当然,最出名的自然是扬州的盐商了,大人请看……”
  言谈间,他们已经来到一处货运码头,江上船只林立,工人们正在装卸一袋袋食盐,看上去非常繁忙。
  徐诚忻早就听说扬州的盐商富得流油,不免好奇,下马上前询问。
  他找到一位看着象老板模样的中年人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贩盐的掌柜?”
  那人回头一看众人,赶紧面带笑容答道:“小,小可正是,不知客官有何指教?”
  “在下初来扬州,听说扬州盐业很发达,就想随便聊聊,不知会不会打扰生意?”
  “不会不会,官人有话尽量问就是,在下知无不言。”
  徐诚忻原本打算他还会推托几句,不想答应得这么干脆,不由愣了一下。也不去多想,便说:“你这运的可是官盐,手续都有吗?”
  “官人笑话了,运的自然是官盐。”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示了一下,道:“这是官府开出的盐钞,时间、数量、路线都不一点不差。”
  徐诚忻取来一看,果然不错,就递回给他,又问:“生意做得怎么样,这盐税觉得重吗?”
  那掌柜微笑着说:“承圣上洪福、扬州父母官体恤,生意不错,这些年也赚了些银子。至于盐税嘛,十收三已经让我们心满意足了,再说给朝廷纳锐也是件很光彩的事嘛,呵呵。”
  “不错,纳锐光荣,呵呵……”徐诚忻嘴里笑着,心里却不由想起电视里那些官员作秀的新闻场景。妈的,赶紧走,再不走哥要吐了!
  接着他们又走访了一些手工业作坊,这些手工业者一般都是小门小户,以家族或几个家族为单位。邹靖将他带到一家最大的织造厂,徐诚忻进去一看也是大大赞叹。想不到北宋的制造业也有如此规模。
  几百号人同在几间屋子里做纺织,一排排织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工人们各司其职,赶、弹、卷、纺、軠、织、染等形成一套完整流水线,与现代的工厂模式几乎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使用的织机还是相当原始。现在黄道婆还未出世,能有这样的场面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是社会化大生产的起萌吗?徐诚忻有些恍忽,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科学技术的支撑总归不会有大的发展。在这种生产力下,这些工人的薪水也只够糊口而已,自然也不会有大量的农民涌入城里来做工。否则失去农业这个根本,厂子办得再好,田地都荒芜了,这国家就危险了。
  应徐诚忻的建议,午饭只是在路上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点,却也是清新爽口,风味独特。饭后他们又逛了些地方,扬州城虽说不算很大,但一天时间也逛不了多少。粗略地看了下河工、榷关、易市等地,反正一切都妥妥当当,一幅万民安乐的盛况。
  “不必再看了,”徐诚忻也有些倦了,欣然说道:“邹大人及扬州各衙治理有方,这一路看来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大治景象。待我回京奏明圣上必有所褒奖,到时也要请诸位不要藏私,将治理经验与其余各路多多交流才是。”
  “岂敢岂敢……”邹靖嘴上客气着,却面露得色,建议道:“既然大人已经乏了,那么今天的公事就到此为止吧。您看现在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不如就去‘冠六清’稍事休息,喝点茶,听听戏,如何?”
  对于听戏徐诚忻向来没兴趣,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咿咿呀呀”吊着嗓子半天不断,让他很气闷。但来到北宋后,再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反正也是耗时间,就去见识一下古代的戏文吧。
  于是二人又骑上马,在小厮的牵引下来到扬州城最繁华的钞宝街。
  这钞宝街其实就是扬州城的红灯区,这里经营的店铺基本是青楼赌坊、酒店茶肆。扬州的富商财主、纨绔子弟大多云集于此,每天吆三喝四、撒金扔银,热闹非凡,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
  “冠六清”正是钞宝街上最出名的一家茶馆,古时的茶馆并不如象现在这么多元,那是专门品茶的看戏的地方。赚的银子也都是从茶水上来的,那好的茶一通就抵得上平常百姓一年的用度。
  第145章 饮茶看戏 '本章字数:28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2 07:00:00。0'
  “冠六清”做为扬州第一茶馆自然也有包厢雅座,徐诚忻所在的位置便是在回廊上头一所最佳的楼上单间。垂下眼帘,下方就是一方布置精致的小戏台,戏台前方是大厅,摆着七、八张梨花桌,也是坐满了茶客。
  茶馆老板与邹靖相熟,带着一名茶博士亲自上来打招呼。
  徐诚忻自来北宋再也别想喝到雪碧可乐,天天饮的是茶,对茶也越来越感兴趣了。不由问道:“老板,你这茶馆的名字有什么讲究吗,说来听听。”
  茶馆老板不由哑然,心想这么浅显的名字都不明白,莫非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他既然与邹大人在一起必是个来头不小的,面上不敢有半点瞧不起的神色,娓娓道来。
  “六清者是为六饮。 《周礼·天官·膳夫》记:‘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此六饮即为水、浆、醴、凉、医、酏,用以持宾上客。敝馆敢在前面加个‘冠’字,乃取自西晋张孟阳的《登成都楼》。诗曰:‘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敝馆网罗天下名茶,且常备有名茶中的极品,虽有自夸之嫌却也应景。让大人见笑了。”
  “原来如此,涨知识了。”徐诚忻笑笑。
  那边邹靖显然是常客,不用他吩咐茶博士就将一碗顾渚紫笋奉了上来。顾渚紫笋被茶圣陆羽论为“茶中第一”,再看这茶,白毫显露,芽叶完整,外形细嫩紧结,色泽绿翠,香气浓强,一看便知绝非凡品。再看那茶盏,釉色黑亮润泽,正是风行一时的饮茶上器:兔毫盏。
  宋人饮茶不用杯,直接用碗,而且这碗也是黑色的,茶水随饮随点。在杭州时,徐诚忻去过一次茶馆,看着店家捧出一大碗,当时还以为这茶馆不上档次。那时他对茶没兴趣,绝少专门去喝茶,现在才知道这是北宋的风俗。
  既是贵客到来,老板不敢怠慢,问得很周到:“请问这位贵客喜欢饮素茶、荤茶、还是清茶?”
  。……
  “片茶还是散茶?”
  。……
  “煎茶还是分茶?用何地所产的茶呢?”
  他出生于浙江杭州地区,常常看到听到天价龙井,价高的几千几万一斤。他听了总觉得不可理喻,土豪的世界真的不可理解,买这种茶的人是什么心态啊!以前他是对茶没什么兴趣,现在慢慢来了点感觉,自然想起了这最熟悉龙井茶了。
  “来龙井吧。”
  “那贵客喜欢哪一款龙井呢?”
  哪一款龙井?徐诚忻有点懵了,龙井就龙井呗,还问个没完了。
  邹靖早看出他对茶不甚了解,见他微微一愣,忙道:“掌柜的,你看我这位朋友风流少年,自然是用乳前龙井最应景了。休要多问,快快呈上来。”
  掌柜忙躬身说是,对茶博士嘱咐几声便告退了。
  徐诚忻禁不住好奇,问邹靖:“邹大人,我只听说雨前龙井、明前龙井,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乳前龙井的。”
  邹靖笑道:“这也难怪大人不知,此茶本是极为稀少的。这还在其次,难就难在极难保存其风味,徐大人不解内情也情有可原。龙井里最金贵的就要数这乳前茶了,先说这采摘的时节必须是谷雨前。如果气候适宜便能长出一叶一芽,长不过指粗,如气候不对过了时节长不出来,这茶今年便算没了。”
  “摘茶时须云开雾散,朝阳初照,正是茶芽吸食天地精气之时。再有一行二八少女,沐浴更衣,以口采择,置于乳前,这茶便会吸入处子之体的清香。再以无根之水经几道工序,方可饮用。要成此茶每一步都得小心冀冀,所以成茶极少。现在又是冬季,一般茶馆是绝不敢保留的。这‘冠六清’却是有些不传之秘,硬将此茶保留至今,是好是孬大人品来便知。”
  徐诚忻听完他的介绍不由暗暗吁了口气,这种劳民伤财的法子只有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达官贵人才想得出来。妈的,喝口茶还整出这么多花样,真是做死的节奏啊!
  说话间,茶水已经送上来了。见碗内之茶大小长短一列,根根倒立,色泽嫩绿,如同刚从枝上采下一般,还未入口便有一股清洌的茶香弥漫开来。捧起喝上一口甘醇清心,只觉满口生津,一股淡淡的清香直溢头顶,顿觉神清气爽。
  “如何?”
  徐诚忻哈哈笑道:“妙,如神游太虚,哈哈哈。”
  邹靖陪笑道:“茶仙卢仝曾言六碗通仙灵,大人却只一口便有此感,确是大妙,大妙啊!”
  徐诚忻也是今天才品出茶的好处来,以往都是口渴了才想到喝几口,从不管滋味如何。看来品茶这种事,一要懂茶,二要氛围,三要茶友,方能品出其中妙处。不由叹道:“这等好茶我在京城却是从来不曾喝到过,邹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邹靖心中一动,忙道:“大人忙于国事,无暇享受,下官汗颜。不过今日即已来到扬州,自然要奉上一些。下官宅内尚有十斤乳前龙井,回头便命人送到府上,请大人笑纳。”
  “十斤啊,”徐诚忻不知十斤算不算多,说道:“那就谢谢邹大人了。只是我怕这样的好茶不够喝,不如干脆多均些于我,需要多少银子,让人备着就是。”
  邹靖有些无语,十斤还嫌少,你当是盐啊?只得道:“银子倒在其次,也就万儿八千的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这茶实在是产量小得可怜,我这十斤茶还是攒了好久的。大人若喜欢,明年让下面多备些,待到一出茶下官便命人送去京城,如何?”
  我靠,十斤茶叶就要上万两银子,妈的比喝黄金都贵。看样子这茶的确不好弄,十斤就十斤吧,喝了再说。
  正说着,一名伙计将一册戏单呈上来,道:“请大人点曲。”
  邹靖将戏单呈到徐诚忻面前,请他行先点。徐诚忻哪懂什么戏,在他听来唱戏都是一个味,这种地方肯定没有《十八摸》,还点个屁。便推了回去,道:“我还从来没听过扬州清曲,点曲的事就由邹大人代劳吧,点个应景一点的就行。”
  “那下官就稽越了。”邹靖想了想便点了一曲《忆良辰》,这只是整个曲目里的一段,颂扬的是某个贞洁烈女。这种曲目在北宋也算是个又红又专的样板作品了,就好比现代的那些催人上进的主旋律作品一样。
  点了曲,顺便又点了些精致糕点,二人翘起二郎腿,一边吃喝一边聊天,等着好戏上演。
  戏台上先坐上两个人,一人吹筚篥,一人拉二胡,这便是全部的乐队成员了。那位著名的艺人玉儿姑娘,在音乐的催促下慢慢地从后面移步出来。纤腰下悬着一面羯鼓,时而敲上几下、时而舞动几圈,动作轻盈空灵。最后才站定抬头,半是戏文半是施礼一福,开始行戏。
  她那一抬头,眼眸有意无意地向上微抬,便似惊鸿一瞥,一抹异彩闪过,顿时觉得整个房间都灵动起来。本来一脸松弛的徐诚忻心中微微一跳,犹如一只小手在他心口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那女子意态着实让人惊艳。
  雕梁画栋,雪墙墨卷,十余茶客,二三丝竹,这些东西便如老却的照片一般渐渐失去色彩,就象是呆滞不动的寂静布景。唯有那一袭绿衣粉鞋的女子一手抚羯鼓,一手轻摆裙裾,娇俏的身影从这寂静中翩然而出。那顾盼一笑,便有一股温暖在心头晕开,于是这幅画也开始有了灵性。
  那彩袖、眉眼、腰肢、玉指,那深浅有致的、飘逸不定的线条宛如一幅江南水乡画卷。徐诚忻不由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女子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定格成一幅敦煌壁画,随时都可能飞天而去。她的声音清脆又不失娇媚,如微风佛面又如阳光洒在脸上,让人亲切又不忍亵渎。
  徐诚忻猛然想起王安石的那句:意态由来画不成 当时枉杀毛延寿。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芳华意态,别说画,就是照相机也记录不下来。
  邹靖是个老油条,在风月场上纵横多年,自然不在话下。见徐诚忻一脸呆滞模样不由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喝着茶,到得意处忍不住跟着玉儿的曲调轻轻哼唱起来。
  第146章 这个变态 '本章字数:3057 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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