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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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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依徐宏基对史可法的了解,却对此事并不热衷,想来也是明白身为兵部尚书的史可法,并不是人称的那样为国为君,心中委实矛盾的很。

    一方面,史可法知道这种时候应该下令调动南京城内的兵马,但另一方面他又知道,一旦自己下令,兵马就尽握魏国公徐宏基之手,所以不愿放权。

    主要的还是他心中原因,不想因此事与太监和勋戚沾染上任何关系,从而玷污了自己在东林中的名节。

    史可法心中矛盾重重,所以并没有直接回应徐宏基。

    “当此国难,本公当散尽家财,自带家仆登城尽守!!”

    徐宏基对这些人失望透顶,当下也明白自己再这里和他们墨迹不会有任何结果,最后只能是白白浪费功夫罢了。

    他把自己的印信交给史可法,让他好自为之后,将兵器分发给府内一干家仆,带着他们奔赴外城。

    镇守太监刘福看见之后,略有沉思,听到城外连绵不断的炮火声和喊杀声,将随身携带的印信拿出来,说道:

    “咱家也知道社稷危亡,魏公既然带着家仆登城助战,咱家也不能虚了!余下的京营兵马就调出来陪同魏国公前去,咱家能做的,也就到这里了。”

    走到一半,徐宏基听到这个话,当下是激动异常,回身深沉的看了一眼刘福,转身头也不回的除了大堂。

    刘福朝史可法看过去,阴测测的说道:

    “史尚书,城内已经出了乱子,需要立刻封锁,余下那些兵马可就需要你调动了,还有诸位的勋戚子弟,都要约束好了。”

    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

    “诸位不要忘了,要是贼军入了城,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说完,刘福一挥手,带着几个太监离开大堂。

    刘福和徐宏基各自统领京营和一部分的南京卫戍兵力,但两人加起来不过南京总兵力的半数,余下大部分还在兵部尚书史可法手里。

    这些勋戚子弟在南京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手中多多少少也都握着私丁,刘福这番话目的就是旁敲侧击,让他们明白形势之危急,从而派人出来助战。

    刘福的意思,就是要调动五城兵马司还有城内巡防兵力把纷乱的南京城封锁住,不让那些商贾和行人到处乱跑。

    尽管他来之前已经和一些缙绅老爷说好,但事态不同,刘福是宦官,宦官的权利都是皇帝给的,所以和朝廷同属一条船。

    不论于私于公,刘福都要尽最大的力量来守卫南京城,不过他能动用的不多,南京城内大部分的兵力都要史可法亲自下令才行。

    一下子,全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当世名士身上。

    史可法依然心有疑虑,毕竟刘福是阉党,而徐宏基是勋戚,三人联合调动南京城内兵马诸司,说出去不好听,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对自己的名声不利。

    说来倒有些可笑,就连刘福这个太监头子都已经暂时抛下那些成见,调动京营协助徐宏基守城,堂堂的兵部尚书,却被名节之事拖住,犹豫不决。

    城外,山东军大营,军议正在进行。

    “侯爷,南京城太过坚固,神威将军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和红夷大炮相比又差了点火候,想要轰开一个口子,至少要两三日。”

    听到老炮手的话,王争点点头,示意他退下,皱眉说道:

    “两三日,不行,最迟明晚,必须攻克南京城!”

    山东军中红夷大炮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三门仿制的办成品,之所以说这三门是半成品,因为山东军所有的火器不经过足够的检验,都称作半成品。

    山东军发下去盔甲和兵械,都是在匠房经过反复雕琢,拿出去在校场上试验完成后,才会分发下去。

    这三门红夷大炮,虽然匠户已经制作完成,但未曾经过发炮检验,威力究竟能达到怎样,会不会炸膛伤及自己人,这都还是未知之数。

    山东军内外系,还有正兵、战兵都有相应的火器营和辎重营,战兵配备的自然都是最新最全的。

    此战,山东军携带了十五门神威大将军炮,这是当今威力和射程仅次于红夷大炮的重炮,山东军内外系都已经普及。

    除此之外,还携带了六门七磅炮,五十门重型佛朗机,至于虎墩炮还有中小型铜铁炮,数量从最开始的两百余门锐减到八十门左右。

    这些都是为打硬仗做准备,不过虎墩炮和小型的铜铁炮,诸如碗口炮之流,虽然经过工匠改良,但是技术已经落后,有效杀伤距离不会突破百步。

    山东军的鸟铳有效射程还在一百五十步,所以一路而来,这些小型炮基本没发挥到什么效用,在山东军内已经逐渐淘汰撤换。

    王争已经在考虑在战兵中撤下小型炮,全部装备重炮和中型炮,要是以前,或许还会担忧运送不便的问题。

    其实这种重炮威力大,但是明军之所以只用来守城,正是运输不便,但是山东军中的工匠很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山东军内良好的待遇,让这些工匠除了尽心制作更好的成品或新品以外,其他的都不需要再担心,效率非常高。

    这次山东军南下,火器营运炮就使用了一种全新的四轮推车,这种推车用坚固的木材制成,可以有效解决重炮运送难的问题。

    这种山东军自主研发的炮车,因为形状神似乡下磨盘,兵士推拉着就好像在转磨,老匠户们绘声绘色的将其命名为磨盘炮车。

    磨盘炮车在战兵系统中已经得到普及,不久的将来还要普及到嫡系和外系。

    磨盘炮车不止于运输重炮,可以运一些较重的兵械装备,辎重营中使用也很普遍。

    当然了,磨盘炮车设计之初就是为运输重炮,这才是它最擅长的地方,在炮车转向,高地调整时,最少只需要三名辅兵转动,就能解决一些基本的问题。

    设计之初,匠户们集思广益,自然考虑到恶劣环境的情况。

    比如一些雨雪天气,土地泥泞不堪,炮车因为严寒而转动不便,还有兵士推拉可能会挫伤冻伤,这些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

    时人称:

    “山东军磨盘炮车,可旋可转,忽高忽低,重炮架于其上,累重万斤,但少者三人,多者不过五七人,便可推拉自如,鬼斧神工也。”




第五百零四章: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人?

    “明晚,侯爷,这可是有些强人所难啊。。。。。。”

    一名随行外系军将皱眉说完,他身旁几名游击也是摇头,另一人继续搭腔道:

    “侯爷,就算你们山东军有重炮,但咱们是南直隶人,知道南京城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轰塌,依末将看,还是转向回滁州吧!”

    从睢州归附过来的明军将领中顿时不断点头,引得山东军战兵诸人频频皱眉,这些人还真是没什么骨气,狗改不了吃屎。

    这才遇到一丁点的困难,竟然开始怂恿撤退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容易影响军心。

    王争向前几步,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最开始说话那名杂号总兵,说道:

    “你们山东军?”

    说到这里,王争陡然踹出一脚,正中小腹。

    这人没想到王争的速度这么快,忽然间遭受大力,没有丝毫防备,噗通翻滚几步,起身后只觉肠胃翻滚,没有半分勇气,只知道连连求饶。

    王争环视周围,不断朝那些原明军将领扫视过去,声音冰冷的道:

    “来人,拉下去,砍了!”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齐齐打了个颤,最原先说话那杂号总兵更是浑身一阵筛糠般的抖动,脚下流出腥黄色的液体,一股恶心的尿臊味传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山东军战兵走进大帐,一左一右,就像提起一只小鸡一样架起那人走出去,没多久,传来一阵惨嚎。

    “山东军中从来都没有不战而退之议,从今往后,复言退者,如此辈!”

    王争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给在场这些原明军提了个醒,不要再有你军我军之分,山东军内一如既往,军令如山,不要以为他不敢大开杀戒。

    “如若再有打着小聪明,想要试试本候底线的,尽可以试试,杀你全家,并非难事!都懂了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无论心下想着什么都不敢有丝毫的携带,赶紧齐身跪下整齐的行了个军礼,大声吼道:

    “谨遵侯爷之令,明晚之前,必克南京!!”

    正这时,一名亲兵走入帐内,抱拳道:

    “启禀侯爷,营外来一女子,看年岁十七上下,自称忻城伯赵之龙之女,有要事面见侯爷。”

    “侯爷,不可不防!”董有银当即起身,嚷道:“上次在凤阳那贼厮就说投降,结果暗藏杀机,这次一个女子孤身来到营中,绝非好事!”

    上次遇刺的事,给山东军上下所有人都提了个醒,就连董有银逢事都多加了个心眼。

    邱武点头道:

    “董将军所言不错,还是让末将先去会一会这女子!”

    “侯爷,还是让末将去拷掠一番!”

    众人纷纷出言,见到王争起身,片刻后便即宁静下来,只见他微微一摆手,笑着说道:

    “不必了,我山东大军披甲十万,战将如云,难道还怕一介女流不成,说出去叫世人嗤笑。”说道这里,王争朝亲兵点头示意。

    帐内诸人议论几声,都打起十八分精神。

    没多久,一位少女缓缓进帐,说来也奇,此女年方十七,身穿素以粉袄,生得娇小水灵,该是文静淑娴,但却并不怕生。

    女子一双灵眸在帐内环视,最后才走几步上前,款款见礼道:

    “小女子赵婷,参见侯爷。”

    等他说完,邓黑子倏地站起身,故作莽汉状,一双虎眼瞪在黑脸上显得格外清晰,只听他大声喝道:

    “那个什么赵婷!你可知道此为何地?”

    “知道,乃是山东军大营,营中二十万大军,小女子瞧阁下脸色黝黑,话中带着登州口音,想必是山东军四员大将之一?”赵婷丝毫未有惊乍,直视回去,紧紧与这黑脸莽汉对视。

    “嗯。。。?”

    邓黑子意外的后退几步,心道此女有些不同寻常,自己随安东候征战南北,什么人物没见过,却从未有今日感觉。

    当即,他语气逐渐放缓,问道:

    “你怎么知道?”

    赵婷微微一笑,低眉道:

    “世人皆知,山东军安东侯爷帐下,素有四员登州系大将,一人文武双全,一人声如雷鸣,一人面色黝黑,一人谨慎有为,除此之外,还有军议司三位名士。。。。。。”

    听了这话,黄阳知道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助涨了气焰,冷笑一声,起身问道:

    “姑娘孤身入营,勇气可嘉,然锋芒毕露,唇齿相讥,又有何意义?”

    “原来是黄副帅,小女子失敬。”赵婷揖身见礼,又微微一笑,方才问道:

    “那诸位将军对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女子深究细问,又是故意惊吓,又是东唱西和,有何意义?”

    “泼妇,你太放肆了!”

    董有银猛地大喝一声,拍案而起,正待他要说些什么,却见王争忽然起身,赶紧抱拳随众人坐下。

    王争负手站在上面,稍一摆手,帐内的议论之声便即寂静如常。

    “忻城伯赵之龙能得此女,三生有幸。”说到这里,王争伸出手,做了个拿来的姿势,举止自信。

    赵婷惊讶异常,忍不住问道:

    “侯爷是如何得知。。。”

    “姑娘言辞犀利,胆识过人,本候麾下这些粗莽大汉或许不如,可在你说话的时候,左手微微靠拢胸腹,浑然不觉已是暴露此行目的。”

    “姑娘算盘打的响,可我山东军却并非寻常官军。”说到这里,王争走下几步,上下打量起来。

    “侯爷高明。”

    众人皆作恍然大悟状,齐声说道。

    闻言,赵婷轻叹一口气,倒是有些心虚,不敢对视王争的目光。

    来之前赵之龙就告知她此行目的,虽身为一介女流,但犹有好强之心,所以才想为家族多争些好处。

    没想到,还是在区区几句话之间,就被王争发现意图。

    “既然侯爷开门见山,小女子也便不再多言。”说到这里,赵婷从贴身处取出密信,交到邓黑子手上,揖身说道:

    “家父久受魏国公徐家欺凌,听闻侯爷率大军来到,如觅明主,恨不能插翅飞出城外效忠帐下,此番小女子前来,便是为质。”

    果然不出所料,王争之前还一直都纳闷,历史上清军南下,南京城内那些文武大臣还有勋戚,争相投降的简直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到了自己就一个都没有。

    听到赵婷的话后,这才是放下心来。

    李自成席卷半个中原,无论号称坚城的襄洛,还是古都西安,靠的从来都不是重械攻城,大军每每兵临城下,便不战而胜。

    老树盘根,躯干坚硬,然根基腐烂,内部虫蚁滋生,时日无多。

    王争接过信低头看了几眼,说道:

    “本候不需要女子为质,我山东军即便重炮强攻,拆了城池,也当必克南京,城中兵疲自乱,无可阻挡,然此法生灵涂炭,本候于心不忍。”

    “姑娘可以做一次信使,向忻城伯转达本候的谢意。”




第五百零五章:克定南京(上)

    赵婷有些意外,抬眼仔细看了看,遇到对方的目光又是闪躲起来,张口道:

    “那。。。那个。”

    “怎么,结巴起来了?”

    王争微微一笑,仍旧是负手站在上面,也能发现赵婷脸色变得微红,当下继续说道:

    “姑娘不用多想,王某虽不才,但若真正想让某人死心塌地,软硬方法多的是,姑娘年方十七,正值花季,不该因为家室原因留在营中为质,辜负了大好年华。”

    听到这个,赵婷还想说什么。

    “可是。。。”

    “姑娘快走吧,战斗残酷,刀枪无眼,岂同儿戏。”

    王争说完这句话便是朝门外一招手,背过身去,不复再言。

    两名山东军战兵走入大营,赵婷也知道王争这是要送客的意思,自然不能再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只能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看着安东候坚毅的背影,赵婷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被触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待这女子离开,大帐内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李岩微微皱眉,开口道:

    “侯爷,若控制了此女,赵之龙便尽在我手,这放了回去,赵之龙若是后悔。。。”

    顾君恩却满不在乎,说道:

    “侯爷方才也说了,我山东军当世强军,想要控制一人,软硬方法有的是,何必寄心于一女子身上,当可仿效顺贼陷襄阳之法,攻取南京。”

    王争转过身来,静静说道:

    “赵之龙想投本候,定是算计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将他的女儿放回去吗,也是令其安心之举。”说到这里,王争拿起挂在帐前的家传钢刀,沉声道:

    “传本候军令,三军备战,胜负就在今夜。”

    尽管众人还不明不白,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齐声遵令。

    大家看见王争信心十足,觉得安东候必是胸藏妙策,自有计较,做下属的遵令而行就是,该说的,王争自然会告诉他们,不该说的,若非要深究细问,那可就是傻子了。

    赵婷走出大帐后,并没有最开始来之前那般神气十足,反倒显得恍然若失,心中想着的,都是方才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

    走了没几步,一名亲兵队官若无其事的从旁路过,将一张纸片塞到她手中。

    此人动作很快,待赵婷反应过来想要细问的时候,周围却事事如常,看不见塞给自己纸条的人跑到哪去了。

    一队山东军兵士迈着整齐的脚步巡逻走过,紧跟着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七八个骑兵狂奔而过,赵婷紧紧将纸条抓在手里,迈着小脚离开。

    出了山东军大营后,赵婷转到一处角落,拿出纸条,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行对仗工整的小字。

    “忻城伯如见,夜半时分,开门为号,当立大功。”

    赵婷满脸震惊,回头看向山东军大营方向。

    。。。。。。

    崇祯十七年七月十五日晚,南京外郭城夹岗南门。

    巍峨的楼阁在南京城上矗立,无数身披制式衣甲的卫戍兵力在不断走动,丝毫不敢懈怠。

    魏国公徐宏基带着亲丁和家仆,手持火把,走在城楼上来回巡视。

    南门的守备千总见到后,赶紧带着几名百总前来迎接,但徐宏基摆手制止,说是不能擅离职守。

    “山东军一直没什么动静?”

    千总点点头,留在自己的位置,待徐宏基带人走来,方才回答道:

    “回国公,自打今儿个午时起,山东军就没什么动静了,炮声没有,骑兵也看不见,想必是怕了。”

    说到这里,他和几名百总都笑起来,有人按着自己的惯性思维,说山东军此时应该在商量如何撤退的事情。

    徐宏基点点头,皱眉看了一眼不远处寂静如常的山东大营,说道:

    “不可大意啊,传闻王争那厮狡猾如蛇,亲自领兵从未有败绩,此番大费周章来到南京,不会轻易退兵。”

    千总满不在乎的点点头,仍是笑着说道:

    “国公放心,卑职在每个望楼上都设置了把总防备山东军趁夜偷袭,只要他人马出了大营,咱们这边立即就能得到消息。”

    徐宏基点点头,但心中仍然有些不安,多呆了一阵子才带人去其他地方巡视。

    他走后没多久,一名参将慌慌张张从女墙跑上来,大声喊道:

    “奉史尚书之令,调南门兵力回防尚书府!”

    “尚书府出了何事,你可知轻重缓急?”

    南门守备千总大惊,并没有留意这名参将身上的衣甲和本身不搭,只是怒声询问。

    那参将并不领情,说道:

    “尚书府燃起大火,史尚书、王大人、钱大人联名下令,调十八门兵力缉捕纵火乱贼,守备尚书府。”

    南京外城开有十八门,每门设一守备千总,常备兵力三万人左右,人数虽然不少,但是分布在十八道城门,已经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不是护城河池深,城强高大,己方占据地利,早就被山东军破城而入,哪能支撑到现在。

    眼下再调人去城内抓什么乱贼,山东军若是趁虚攻城,哪有人来守,这些基本的道理就自己这小小千总都明白。

    他有些不可置信,史可法怎么能如此糊涂?

    “事分轻重缓急,城内乱象自有五城兵马司平定,哪用得着抽调城防兵力?”

    “你还不知道?”参将诧异的看了一眼南门守备千总,这才说道:

    “前不久,乱贼在城内各处作乱,早已是一片乱象,五城兵马司尽数出动也是约束不及,若不抽调城防兵力,城内自乱。”

    千总犹豫不决,还是想去禀报魏国公决断,对方豪不让步,甚至将大义抛了出来。

    这可是兵部史尚书,户部尚书钱谦益和大学士王铎联合下令,你一个小小的千总,违令不遵,难道等着徐宏基得罪以上这些大员替你求情?

    省省吧,人要向前看,跟着能赢的一方走。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队穿着京营制式衣甲的军兵走到门下,为首那人远远的喊道:

    “咱们奉了镇守刘大人之令前来换防,兄弟们可以去快活快活了!”

    听了这话,南门城下的百总显然松了口气,心道幸好在自己轮防的期间没发生什么大事,他可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这里。

    这百总吊儿郎当的走到前面,忽然想到什么,纳闷的问道:

    “这才几更天,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第五百零六章:克定南京(下)

    闻言,前头那人动作顿时停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方互相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子,几刻钟后才有一个笑呵呵的走上前。

    “兄弟你问这许多干什么,小心引火烧身,这是镇守刘大人看大家伙辛劳,这才让咱们提前来换防。”

    “那死太监能有这么好心?”

    这话没说到点上,百总嗤之以鼻,说道:

    “什么镇守刘大人,咱们军中可没有这么称呼他的,兄弟,看来你不是京营的吧?”

    百总虽然问出了这句,但显然也没有朝别的地方多想,朝地上吐口黄痰,满怀恨意的道:

    “这没卵蛋的阉人平素根本没把咱们兄弟当人看,连千总大人在他面前那都要毕恭毕敬,稍微有点不对付,那就是一顿臭骂,更别提咱们了。”

    “这南京城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繁华,弟兄们平日那点饷银自己喝顿酒也就没了,连趟青楼都去不起,还谈什么养家糊口?”

    百总说完,周围的官兵一样是愤愤难平,说不光刘太监,城中除了魏国公还算可以,其他就算是地位低下的商人,都没有看得起自己这帮草头兵的。

    来的这帮人互相换了个颜色,将手悄悄伸到腰后,正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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