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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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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居然就这么破了,城墙上的清兵没扔下去一块巨石,后背上的箭筒也没来得及放出一支箭簇。

    明军的攻击声势浩大,仿佛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没用任何攻城器械,就这么忽然从各处冒出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夺过城门,冲进城内大肆砍杀!

    看着眼前的情景,这牛录额真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在自己家中娇滴滴的汉人妻妾,使劲晃了晃脑袋,他还是不敢相信城下的是明军。

    “杀鞑子!”

    这个时候,昌尤已经带着第一队的登州营战兵登上城墙,城墙上的清兵没有逃跑,而是毫不畏惧的转身同他们厮杀在一起。

    平静了几十年的赫图阿拉,建奴心中的圣地,再一次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全卓杀红了眼,拿着登州营哨官钢刀冲上去,一个清军手持虎枪来挡,被全卓狠狠一刀劈在虎枪上。

    随着一溜火花,这清兵没来得及反应,全卓紧跟着就是大力一脚踹过去,再一刀已经砍在这鞑子的脑门上。

    瞬间,镶黄旗清兵脑袋上的避雷针头盔轰然碎裂,露出隐藏在下面的秃头猪尾巴,软倒在其他清兵的尸体上。

    登州营南路势如破竹,北门也是同样,自打收到马兵传令后,董有银和高亮便是立即下令总攻,分别带着一总的兵力杀进城内。

    至于城外的蒙古人和其他汉奸,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是汉人的都杀,见到什么东西尽毁,王争的这道军令极大促进了将士们的奋进之心。

    所有人压抑了半个月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在这一天全部得到释放,历史上,清军屠城比比皆是,王争下令:

    登州营,今日不封刀。




第二百一十八章:修罗战场

    当晚,赫图阿拉内城汗宫。

    此刻,宫外已然是一片黑夜,汗宫内如今居住的多是努尔哈赤留下的遗孀与公主、郡主等,为了保卫汗宫的安危,皇太极增设巴牙喇常备营把守宫门。

    巴牙喇在城内,一方面可以监督驻守清兵,另一方面可以给其他人极大的震慑。

    这天,沾河公主嫩哲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梳妆台前面同宫女说些有的没的。

    嫩哲是努尔哈赤二女儿,和硕贝勒阿巴泰的同母姐姐,皇太极称帝后,册封其为沾河公主,如今居住在赫图阿拉的汗宫之内。

    “公主,皇上又带着八旗大军出征了。”这宫女说着,脸上都是敬仰的神色,仿佛在梦着她被皇太极搂在马上的情景。

    嫩哲嘴角抿了抿,说道:

    “唉,现在我们大清相安无事,就不能少动刀兵,其实那些汉人也怪可怜的。”

    听了这话,那宫女神情夸张起来,小声的说道:

    “公主,那些汉人脏乱的很,整天脑袋里想的,除了吃就是穿的,要我说呀~这不和猪一样么,皇上与贝勒们骁勇善战,夺过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瞎说。”嫩哲玩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是道:“你这丫头,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嘻嘻。”宫女道:“这些都是鄂托伊额真和奴婢说的呀,还有那些巴牙喇勇士,都是这样说的哩~!”

    “你还振振有词起来了。”嫩哲笑了笑,说道。

    正聊着,从窗外却忽然传来喧闹声,似是有什么喊叫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嫩哲秀眉皱了皱,开窗远远眺望道: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的吵闹,若是因此惹了东果姐姐的清净,那些汉人可又要遭殃了。”

    宫女也很好奇,点点头就要出去,刚一转头就见到几个人匆匆走进来,打头的正是东果公主与甲赖额真鄂托伊。

    见到面色不悦的东果公主,这宫女赶紧告礼退到一边:

    “奴婢参见公主。”

    这被称作东果公主的女人,是努尔哈赤的嫡长女,如今已近高寿六十,算是这赫图阿拉与建州三卫建奴亲族的当魁者,就连皇太极私下里见面,也要亲切的叫上一声东果姐姐,地位毋庸置疑。

    不过这东果公主向来脾气暴躁,虽是女流之辈却嗜杀成性,稍稍有些不对她脾气的地方,便是非打即杀,这些年来死在他手里的辽民不知有多少。

    有一次更甚,一个旗人宫女和汉人私通,她严惩宫女,汉人男子却被凌迟处死,不过这还没完。

    她下令,让驻守赫图阿拉的甲赖额真鄂托伊率领清兵,将那个庄子的所有男丁,不论老幼尽杀之,而后又将血淋淋的脑袋堆在宫外,说是要以此来震慑那些不如猪狗的辽民。

    所以见到东果公主,这宫女虽然是旗人,但也打了一个寒噤,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嫩哲起身行礼后,诧异的问道:

    “出了何事,竟让姐姐气极至此?”

    “哼。”

    东果公主冷哼一声,气哄哄的坐到方才嫩哲的位子上,什么也没说。

    鄂托伊有些惭愧的说道:

    “这事说起来都怪奴才,明军居然打到这里来了,外城已经失守。”说着,鄂托伊看了看嫩哲的眼色,连忙补充道:

    “不过这股明军数量不多,只有四五千人,城内的八旗劲旅足有三千多人,城东还有一千的镶黄旗少勇营,守住内城绝对没问题!”

    “砰!”东果公主拍案怒声道:

    “鄂托伊,你身为兴京将军,不去带兵去守卫宫城,还在这里和我们这些女人妇孺待着干什么?”

    鄂托伊吭哧瘪肚的憋闷半晌,还是低声的说道:

    “回,回东果公主的话,这。。。这股明军不一般啊,攻势太猛,据外城的章京所说,他们忽然间就从各处冒出来,近乎全是铁甲青壮,一定是明军各部的精锐,早有预谋。。。。”

    “别说了!”

    东果公主震怒,满屋子的人全都惊恐的伏跪在地,只见她指着鼻子道:

    “今夜,我将巴牙喇营半数都交给你。若是你还守不住城,鄂托伊,本宫可跟你说明白了,这宫里住着的可都是太祖皇帝的遗孀老幼,有一个出了什么事,你全族都要被我大清诛灭!!”

    鄂托伊连连扣头,冷汗直冒道:

    “公主放心,有巴牙喇营在手,小的一定将这部明军主将生擒,听候公主发落!”

    “滚,本宫看见你就心烦!”

    鄂托伊如蒙大赦,脑袋都要碰到地上,弓着身小步挪出宫外,出了宫外他这才松了口气,见到早就等在外面的众多章京统领,顿时出声吼道:

    “都听见了,东果公主雷霆大怒,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这次若是有一个明军进了宫,怕你们、我的宗族都保不住!”

    “奴才们明白!”

    。。。。。。

    喊杀声持续了一整日,直到深夜还在回荡。

    这是汉人第一次杀到建奴老窝里,以前大家每个人都有亲人被鞑虏杀害,王争一日不封刀的命令,使得每名战兵都可以放开手脚来打这场复仇之战。

    驻守外城的清兵有一千多人,多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杀死,所以登州营的伤亡很少。

    到了深夜,宫里宫外的清兵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全都迅速的增援过来。

    登州营和清军围绕着城门,在一天内进行一次次的较近,你争我夺不下七八次,但就是没有哪一方能真正控制住。

    清兵和登州营的兵士皆是悍不畏死,在城门和城墙上厮杀不止。

    渐渐的,登州营的伤亡开始多起来,王争率领亲兵上阵,而清军,甚至将还没有操练完全的镶黄旗少勇全都顶了上来。

    这也说明,这场战斗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两方都没有底牌可以打出去了。

    董有银、高亮、黄阳三人带队冲锋,分别负责城门与东西城墙的进攻,登州营的将官人人当先。

    他们都知道这次是背水一战,打不下来赫图阿拉,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将官的带头作用是最大的,登州营的每一名将官都是凭战功升上来的,并不是其他明军中的贪生怕死、尸位素餐之辈,个个都是血性的汉子,战斗中没有一个后退。

    将官都是这样,其余的战兵自然是奋勇向前。

    现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阵战的比拼了,完全是两方在殊死搏斗,不是你砍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清军的佐领章京们都知道,若是守不住城,他们宗族都将被皇太极处死。

    当战斗的两方没有一方肯后退,都打着必须获胜的念头时,战斗的地方也就彻彻底底成了人间的修罗炼狱。

    第一更送上


第二百一十九章:以五千悍卒,立不世之功

    “鞑子在拖延时间,这么下去可不行。”

    内城外,看着两方人马你来我往,不断有战士倒下,王争痛心疾首,疲惫的用刀柱在地上,大喘着气在想解决的方法。

    一直这么下去,不仅登州营战兵伤亡惨重,更可能被鞑子援军包抄合围,这就成了绝境,必须用点什么法子尽快解决战斗!

    “高亮!”

    高亮正带着人在城门处和清兵砍杀,虽然环境嘈杂,但还是听见这熟悉的一声,立刻将指挥权交给自己的副将,转身跑了过来。

    这时候的高亮,盔甲上、脸上都是黏稠血红的一片,不知道是鞑子的血还是自己的,他也是喘着气,连抱拳的动作都省了,张口道:

    “将军,有什么吩咐?”

    王争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咬牙道:“你带着人撤回来,记住,要将虎枪通通扔到地上,要慌慌张张的跑回来!”

    听到这话,高亮惊愕住,问道:

    “这是为何,将军,我们。。。”

    不等他的话说完,王争扯着脖子吼起来:“这是军令!不能再拖了,咱们要尽快把赫图阿拉拿下!”

    高亮点点头,不再犹豫,抱拳转身回去接令。

    。。。。。。

    “明军退了,明军要跑了!!”

    忽然,城头上的一名镶黄旗清兵指着几个登州营兵士,大笑不已。

    方才还是悍不畏死的他们仿佛瞬间换了个人,连手里的虎枪都不要了,转身便逃,打了这么久,明军终于还是开始表演他们最擅长的功夫。

    没多久,更多的明军加入到逃跑者的行列中,城门处的明军渐渐少起来,就连城楼上的明军都越来越少,清军中响起欢呼。

    看在他们眼里,这同往日的明军作风没有丝毫不同,他们溃败了,而且溃败的如出一辙,在大清勇士的面前,屁滚尿流的跑了!

    “太好了,传令,追击明军,绝对不能让这些南蛮子跑了!!”甲赖额真鄂托伊兴奋的拍了拍大腿,这可是扭转战局,功过相抵的好机会。

    至于东果公主只守城的命令,早就被他抛诸脑后去了,明军都溃败了,难道还能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击败明军不久等同于守城吗。

    明军溃败而自己堂堂的兴京将军却不敢追,要是传到皇太极的耳中,遭人嗤笑倒是轻的,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怕他这个兴京将军也做不成了。

    清兵们没有想太多,纷纷饿狼扑食一般的冲出城门,有些清兵急于争抢功劳前程,居然从梯子上跳下城去追击。

    若是此刻有一支雄鹰正巧翱翔而过,便能看见一身红衣的明军如同潮水一般的溃败,而黄色衣甲的清军开始转守为攻,气势正盛。

    深夜中,清军冲到外城中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等到他们眼睛缓过来,能看见周围环境的时候,已经晚了。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登州营鸟铳队,这些养精蓄锐的鸟铳兵就为等待这一刻,任胡在阵前踱步,在清兵冲出来后,微微一抬手。

    鸟铳兵们将手里的鸟铳齐刷刷的举起,熟练的引燃火绳,对准眼前成片的清兵。

    鄂托伊步子一顿,心中有些犯嘀咕,但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太多,后续的镶黄旗清兵已经源源不断冲了出来。

    他举起虎头刀,当先冲着吼道:

    “镶黄旗的勇士们,明狗又摆出他们那些烧火棍,难道萨尔徐还没给他们长长记性吗!?”

    “哈哈哈!”

    萨尔徐之战,明军结阵用鸟铳火器攻击清军,却被清军一冲便溃,那貌似威力巨大的火器,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打死几个人,不是炸膛伤了自己人,就是没进入射程便乱放一气。

    当时清军大部分都是马甲,死冲一点很快就冲散了明军貌似严谨的阵列,剩下的就是追着砍杀捞取前程了。

    所以见到登州营鸟铳队的三段阵列,这些镶黄旗的步甲大部分都是哈哈大笑,步子上没有任何犹豫,挥舞着大刀,却是冲的更快更急了。

    见到潮水一般冲上来的清兵仍能保持一动不动,这对鸟铳兵心理的考验很大,所幸登州营这些鸟铳兵都是久经阵战,上千贼寇冲锋的大场面也见面过。

    尽管气息都粗重了不少,但没有人乱放与后退,都是竖起耳朵等待命令。

    鸟铳兵们在等任胡的命令,任胡也在等王争的命令,他焦急的在阵前来回转身,眼神在清兵和漆黑的深夜中不断寻找,就是看不见信号。

    蓦然间,黑暗中升起一抹亮光,有个兵士在不远处拿着灯笼挥,任胡见到后立刻扯起脖子嘶声吼道:

    “放,快放!”

    霎时间,黑夜被照亮的如同白昼,鸟铳的轰鸣声连绵不绝的响彻在赫图阿拉上空,随着这些声音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镶黄旗清兵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南蛮子的烧火棍威力怎么变了?”

    这是几乎所有清兵脑子里的想法,没等他们反映过来,第二轮、第三轮齐射如约而至,三段击阵列巨大的优势凸显出来。

    娴熟的鸟铳部队可以用这个阵列,在战场上连续不断的施放,给对方造成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双重打击。

    第一轮射完,鸟铳兵迅速小跑到后面修整准备,第二轮顶上,放铳完毕后同样是跑到最后面修整,以此类推。。。

    “砰!砰!。。。。”

    伴随着一阵阵亮光,清兵们惊奇的发现,那些方才溃败而去的明军,不知何时已经整齐的列阵在鸟铳兵身后,但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玩意?

    兵士们扔掉虎枪,现在端在手里的则是崭新的斧枪,这是清军从未见过的一种阵型——西方式的斧枪阵。

    这种阵型在西方非常常见,几乎所有国家的斧枪手都在用。

    斧枪兵们从鸟铳手之间的缝隙中穿插而过,转眼间便同镶黄旗的清兵撞在一起,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的冲锋,清兵几乎是一面倒的溃败。

    斧枪最前面的尖部,又细又长,在几十步的预热冲锋后,劲道足以穿透清兵们身上的两层重甲,而论起远程冲锋,散落清兵手里的虎枪可就不如整齐前行的斧枪阵。

    只是一撞,清兵立刻人仰马翻。

    “上斧!”

    最前方的高亮早已将斧枪使用的熟练,随着他的一声喝令,上千名斧枪手用力挥舞斧枪,斧枪上的铁质小斧重重的击打在后续清兵身上。

    “噗。。。”

    一整排的清兵被挥斧攻击打的措手不及,斧头虽然不能立刻将清兵砍死,但重量却比清兵手上的大刀和虎枪都要沉,打在清军的重甲上效果更佳。

    前几排的斧枪手持着斧枪一路戳刺,清兵吃过亏后自然不敢硬抗,往往都是极力躲避。

    狼狈不堪的躲避了长矛后,他们刚一抬头,见到的却是迎面而来的重斧。

    这种重斧劈砍在盔甲上,即便是身强体壮的鞑子,也无不是喷血被击飞,清军根本没见过这种兵器,被奋勇的文登战兵杀的溃败不堪。

    一名牛录章京亲眼见到,他身边的一名巴牙喇兵被重斧劈中脑袋,顿时便是脑浆迸裂,就连巴牙喇营兵精制的盔甲都没能防护住这种兵器的攻击。

    “甲赖,甲赖!”

    斧枪,在这些镶黄旗清兵的眼中俨然成了恐怖的代名词,无论是用虎枪,还是大刀,几乎都扛不过斧枪的致命一击。

    这名牛录章京已经没了任何战斗下去的勇气,这场战斗简直就是屠杀,他惊恐的四下寻找,最后终于是见到鄂托伊。

    “甲赖,怎么办,怎么办!?”

    他焦急的小跑着喊道,却见这被皇太极亲封为“兴京将军”的镶黄旗甲赖额真鄂托伊,小腹间赫然冒出一根血淋淋的长矛,神情已经是呆滞。

    这牛录章京跑着好似绊倒在什么上,噗通一下子摔在地上,却见到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巴牙喇兵。

    他惊恐不已,就连虎头大刀都顾不上去捡,什么都不顾,转头便是手脚并用的爬走。




第二百二十章:仁慈用错了地方

    “南蛮子进城了!”

    “甲赖额真死了,快跑啊!!”

    登州营的五千悍卒进退有序,号令统一,击败清军后潮水一般的攻入内城,这个时候所有清兵都知道同一个道理——大势已去。

    赫图阿拉已经守不住了,城内残余的清兵还不足一千之数,大多数都是惊恐的四下逃窜,没了任何顽抗的心思,失去统一的指挥,他们也就是骁勇些的贼寇罢了。

    赫图阿拉城上屹立了数十年的清朝黄龙大旗,被一名登州营战兵兴奋的推倒,换上那杆迎风招展的“王”字大旗。

    内城中的汉民早就被清兵驱逐,眼下居住的都是八旗子弟,兵士们放开手脚,冲进沿街的商铺与民房,逢人便砍,见人就杀。

    激战了一昼夜,获胜的同时,大家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见到这些可恨的鞑子,大部分人都不会手下留情。

    赫图阿拉城中燃起冲天大火,直持续到了清晨。

    。。。。。。

    汗宫门外,正有一百多名巴牙喇兵神情紧张的护卫在这里,他们是赫图阿拉的最后防线。

    “蹬蹬蹬。。。。”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映入这些巴牙喇兵眼帘的是数不清的红衣登州营战兵,不过这些巴牙喇兵没有一个后退,手持大刀迎了上去。

    尽管巴牙喇营战力恐怖,但终究是杯水车薪,他们只剩下一百多人,而登州营有几千人,双拳难敌四手,在最后一个巴牙喇兵不甘的倒在尸体上后,登州营的战兵们吼叫着冲进汗宫大门。

    汗宫的最里面,汇聚着这样一群人,他们有老有少,大多是努尔哈赤的遗孀亲族,被簇拥在最里面的两个,自然就是东果与沾河公主嫩哲。

    这些八旗福晋们,听着宫内女眷们传来的惨叫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东果公主面色如常的坐在里面,嫩哲虽然没说什么,但紧握着拳显然也很紧张。

    “砰!”

    忽然间,寝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女眷们立即乱了套,东果沉声喝道:

    “乱什么,都乱什么!?叫这些南蛮子看低了大清宗室!”东果公主说着,起身上前几步,带着众多的女眷,看向冲进来的明军,冷笑道:

    “这些南蛮子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很快,皇上就会率领八旗劲旅打回来,到时候,本宫要将他们全都剥皮处死!”

    这些明军冲进来之后却没有什么动作,神情警惕的围在众多女眷身旁,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随着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一个英气逼人的面孔出现在东果和嫩哲的眼前,只见这个明军将领穿着一身深红铁甲,进门后却是面含讥讽的拍了拍手。

    “能将战败说的如此不要脸,你东果是独一份。”

    进门的正是王争,他早已浑身浴血,亮银白甲都染成了深红色,可见是从何种的尸山血海中滚杀出来。

    东果公主看着王争,却是哈哈笑了起来:

    “本宫原以为来的会是一个粗汉,没成想,却是这样一个小白脸,看来明廷无人,我大清理当顺应之,太祖。。。”

    不等她说完,王争疾走两步上前,猛的一脚踹在东果小腹上,东果年近六十,何时遭受过这种猛击,顿时便口吐鲜血,痛苦的痉挛起来。

    “姐姐!”

    嫩哲惊心叫喊一声,但是与众多女眷一样,在周围登州营战兵的威胁下都不敢上前,只能焦急的看着王争。

    王争蹲下身来,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神情中出现一抹戏虐,回身笑道:

    “这等长相,与你们的妻子相比,又是如何?”

    “回将军的话,这老太婆,就是倒贴怕全营也不会有人要的!”

    “哈哈哈~”

    东果公主是努尔哈赤嫡长女,何曾招受过此等屈辱,她面含愤怒的啐了王争一口,恶狠狠道:

    “南蛮子,要是有些胆量,你就杀了我,不然等皇上率领八旗大军回来,本宫定要生剥了你的皮!”

    王争躲开那一口浓痰,毫不犹豫就是一拳挥过去,打的东果公主仰面摔倒、鼻血直流,起身拍拍手道:

    “再打你怕脏了本将的手,来人,将建奴这所谓的东果公主砍了,头装在盒子里呈上京师,身子就挂在城门,让皇太极再见上一面。”

    “遵令!”

    登州营的兵士们没有任何犹豫,两名队官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东果,她挣脱不成,面色满是惊恐。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明军将领居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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