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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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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红岔开步,拉开随时准备打斗架势,冲灌木丛中说:“出来吧,朋友,看你功夫不赖,你干嘛躲躲藏藏的?展手脚,这里不如‘长峰小操场’。但功效,比那儿优越——谁把谁灭了,不用挖坑儿,抱两抱树叶子一掩就完事了。”

    干红为什么提“长峰小操场”?她是想到只有那次在“长峰小操场”把尖鼻子找来的人搓那一掌,才能使人很没面子,产生报复的心理。别人,没得罪那么重,再说,别人也没能力实施报复。

    这人是往自己家里走,想在我家里报复我,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这才把我往山上引,想在这山顶无人处和我展拳脚。这个时候不能怕,谁怕谁败;再说,怕也没用。不管咋说,这是白天,打啊斗啊也得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怎么说,他要去我家,我二娘和我爸要遇上这样的主儿,不就一点儿咒没念了(一点办法没有了)?亏得是我。

    对方不言语。

    干红调侃他:“你还挺‘尼泊尔’(腼腆。调侃说“腼腆”说成“缅甸”。说“缅甸”太直接,就说“尼泊尔”。)的呢?有啥不好意思的,‘丑媳妇也难免见公婆’。出来吧,一脸抹不开的肉,咋出来混?”

    对方还是纹丝不动。

    干红又说:“你这叫啥?‘矜持’?可你有点儿‘矜持’大发劲儿了吧?出来吧,叫我一声‘哥’,我备不住(可能)饶过你。”

    对方仍然“保持沉默”。

    干红感到有点不对劲儿。她提防着,向前蹭了两步。再想往前走,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不远处有树的枝叶刮动的声音。她急回头,看不到树的枝叶晃动。现在她的角度是由下而上,那晃动有可能被更近的树枝叶挡住了,但仍在动,而且逐渐远去。干红心中大叫不好!被那斯使个“金蝉脱壳”计,蒙骗过去了!干红赶到前边灌木丛中,扒拉几下,哪里有人?低头一看,见一头部大的石块被一灌木丛的根部挡住了——刚才的响动,就是这石块的滚动造成的!

    这人有功夫!

    在灌木丛中,把这石块推下来,让它至少滚动二三十步远,一,得准——尽量避开灌木丛的根部,要不,就被挡住了;二,得狠,用大力,甚至使出内力推这石块。不然,虽然是由上至下滚落,但山上地形崎岖,到处是小枝小桠的,力量不够,即便是隔年的草本枝条,也能把那块石头挡住!

    这人有勇有谋,不是等闲之辈!佩服佩服!

    想到这里,干红不由自主地捻出一个响指。

    令干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身后那人逃遁的方向,传来两声响指!

    ——这是回应干红的“你真棒”(一声响指)。

    好像说,“你真棒”,对方说,“谢谢夸奖”!

    谁?!干红头“嗡”的一下,头发茬子都竖起来了!

    干红知道,这个“行话”是出于他们班,严格说是出于她干红。

    干红看到什么,表示极为赞许的时候,好打一个响指,被她表扬的同学就回两下响指,表示“谢谢夸奖”。久而久之,就约定俗成,成为一句“行话”了。

    这人是我的同学?!

    这怎么可能呢?我的同学来到海卫不能不给我打电话!不仅不打电话,见到我还躲?我哪有这样的同学?虽然我干红不是那种特别能联人的人,但也不至于来到海卫不给我打电话,见到面就跑吧?再说,谁来海卫干啥呀?而且,来海卫,还到这树木狼林(荒山野岭)的地方?

    不!这不是我的同学。

    兴许是我的哪一个同学把这“行话”传到社会上了,被社会的人学了去,今番和我对上“话”了,也未可知。

    一定的,一定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个人还认识我!

    认识我并不难。谁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拍我一张照片,把这张照片给这人一看,不就认识了?这么说,这人还真是奔我而来的呀?

    来吧,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干红不再追了。追来的时候,离得那么近,都没追上,现在,比前次远多了,上哪儿追去?再说,这人有勇有谋,还有追逃的技巧。追不上。追上能咋地?人家站住了,说,你追我干啥呀?你咋回答?

    拉倒吧,下山吧。就当练一回体能了。哎,用追着什么的速度上山,真练呐!

    就这么一会儿,我就有点儿出汗了。干红由此想到今天晚上她答应她徒弟到海边去练体能。小伙子要能到这样的山上练体能,那运动量才能够。算了,让他和我干哥哥两口子练吧,有个伴儿,有个照应。

    干红就这么东一头西一头胡乱想着走下了山。干红是顺着一条小路走出了林子,抬眼一看,是“乾珑电子厂”后院,干红心想,正好,进里头看看韩亚玲。就往前边绕。到她快绕到“乾珑电子厂”前院的时候,有个身影一闪,隐在厂区绿化林里,干红追去,一忽儿,那人不见了!干红心想,好快的动作!

    (嫱子说:“承不承认是写我?”我说:“是,是你提供的素材。不过,素材不涉及到个人*,写上去,没问题吧?”嫱子说:“我没说不行。写得不够好,不生动。”我说:“嘁,谁纵有生花妙笔,也难描摹你身临其境啊!”)

 第119章 姐,我还小吧……

    周周围围地找找,也不见踪影。干红算计着,他除非进厂子里,不然,他跑不走。可是他往人家厂子里跑,人家那个看门的老头也不能让啊——别看那看门的老头闭目哈眼的(不是那种很精神的样子),但机灵着呢,有人在他面前一晃,他就知道了。还记人,她去找一次韩亚玲,再去,他就知道她去找谁去了。随随便便外边人往厂子里钻?没那种可能。

    干红又四下里看看,确定没有藏那人的地方,就打消了再找下去的念头。心想,随他去吧,愿意跟我藏猫猫(捉迷藏),就藏吧,管他呢!

    干红往厂子里走,让那收发的老头叨着个影儿,他立即一扬手,和干红打招呼。干红走进去,他开开他那屋的门,对干红说:“找韩亚玲?她在车间里。”

    干红说:“我自己去找吧,大爷。”

    老头应了一声。要关自己门的时候,干红问了一句,说:“大爷,刚才有没有外人进来?”

    老头说:“外人?没有。”

    干红也就随便一问,没有指望有什么结果。就对老头说:“那我进去了,大爷。”

    老头说:“你进去呗。”

    说完,老头把他收发室的门关上了。

    干红就往车间里走。

    也赶巧,干红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大门上右边那个小便门打开了,韩亚玲走了出来,她看到干红,大叫一声就扑了过来:“姐!姐姐!”

    没有人不被韩亚玲的热情感动的,尤其当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抓住你的时候。

    干红捋着韩亚玲的袖管抓住了她的两只手,打量着她说:“来看看你。老妹儿,你好像瘦了。”

    韩亚玲说:“是吗?!那赶情好了!我就怕胖呢!姐,你……你气色真好!”

    干红说:“一天天的,傻吃疲模鼓芷缓茫磕憬裉焓前装啵俊�

    韩亚玲说:“是。上个周是夜班,这个周就是白班。哎,姐,小玲(林亚玲)去韩国了,你知道吗?”

    干红心下一惊,诧异地问:“她去韩国了?去韩国干啥去了?”

    韩亚玲说:“我们厂子——实际上别的韩国电子厂也有——就是隔一段时间就把厂子里的人,送到韩国去进修,叫‘研修生’。小玲就是。”

    干红说:“‘研修生’,挺像‘研究生’的啊。”

    韩亚玲嘻嘻笑,说:“都那么说。刚听到这个词,都以为是‘研究生’呢。其实就是学怎么更好地看机台。”

    干红说:“不是说林亚玲不是看机台的吗?是统计吗?”

    韩亚玲说:“我们大伙还说呢,统计在哪儿学不了,非得上韩国去学?谁知道咋回事,让她去学啥,不是统计?”

    干红问:“是轮(流)着去呀,还是选着去?”

    韩亚玲说:“选着去。老板看谁有发展,就让谁去。老板说了算。”

    干红一笑说:“我靠,老板嘴上会气儿(咋说咋有理)呀。老板心眼儿要歪歪了,别人也没招儿呗?”

    韩亚玲说:“那是,老板的企业,往出送人,老板花钱,当然是他说了算。不过,我们没人挣,没人眼气(嫉妒)。去韩国有啥好?也不是去访问,有人接有人送,还放二十一声礼炮——咱是去干活去了,往好听了说是‘研修’,说白了,就是和韩国人一块干活,说话也听不懂,叽了哇啦的,骂你一句你都不知道。吃饭也吃不惯,除了大米饭就是大米饭,还很少有炒菜,除了小干巴鱼,就是辣白菜,顶多上一碗‘大酱汤’!去年我们厂子去一个,回来说‘再叫我祖奶奶,我也不去了!’”

    干红笑了。干红知道她误解了自己说的“老板心眼儿要歪歪了,别人也没招儿”这句话的意思。干红的原意是,老板能不能打小姑娘坏主意。她理解那儿去了——这也说明,他们老板不色,要是那种色色的人,沾个话边儿,就得往那上边想。再说,韩亚玲说他们厂子去年去的那个,回来只抱怨语言不通,饮食不习惯,没别的说法。这就行。话说回来了,不行,能咋地?人家别说是在韩国,就是在海卫,在离自己家两站地电子厂干啥,你也管不着。人家是成年人了。

    韩亚玲说:“姐,小玲去韩国,咋没告诉你?”

    韩亚玲这一句把干红问吭哧了。干红没有讲她和林亚玲的关系,韩亚玲以为送谁来工作,那关系一定不一般,随随便便的关系,还能领着找工作?韩亚玲哪知道干红是在那种情况下,一口就应下了领林亚玲找工作?这就得解释一下,干红就说:“其实,我和小玲她姐夫在一起工作,那天她和她姐夫去我们哪儿去玩儿……哎,妹儿,你今年多大了?”

    ——干红怎么突然问韩亚玲“多大了”?

    原来,干红一提到“我们哪儿”,要提到谢小双,就想起了坡义,一想起了坡义,就想起给人家的对象拆散了。当时答应坡义“赶明儿给你介绍一个,保准般配”时,头脑里就闪出韩亚玲。只是还不清晰,不牢靠,这些天这事那事的,把这个茬儿给忘了。今番一经提起,又想起来了。

    韩亚玲可是一头雾水:怎么说说小玲,就一下子扯到我“多大了”?韩亚玲眨巴眨巴眼睛说:“我虚岁二十二——咋地啦,姐?”

    干红拍了一下韩亚玲胳膊,说:“正好,天赐良缘!”

    ——干红忘情时,千万离她远点儿,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要出手“拍打”“扒拉”“点达”人,让她着着一下,就不轻。

    韩亚玲左手去捂干红刚才“拍”过的地方,嘴里哑声地抽着冷气。

    干红赶紧上前为韩亚玲搓揉着胳膊,说:“我们那儿有个小伙子,文质彬彬的,真合适你!晚上下班,见见面?”

    韩亚玲说:“姐,我还小吧……虚岁才二十二。”

    (嫱子说:“我喜欢韩亚玲!”我说:“你和干红是一路的吗。”岩子说:“林亚玲也很可爱,只是,不知她去了韩国是不是……啊?”我说:“不知道。”嫱子针扎火燎的,指着我说:“要不说你!装,装深沉。你是作者,你不知人物的命运?”我说:“真和你讲不通,人物的走向有的时候由不得作者。”嫱子说:“停!停停停!我就不信了,不由作者?我就偏那么写了,那人物能说啥咋地?”我说:“如果你要那样做,这个人物肯定要失败。或者你越写越别扭。只有你顺着人物去写,你才能越写越顺畅,并在写作中获得乐趣。”)

 第120章 不能跟姚欢学

    干红说:“二十二不小了,处个两年,正好。你还想当剩女啊,让我操心?”

    干红这话说的,像个家长,分外亲切。

    韩亚玲说:“那就听姐的,见见。几点?”

    干红说:“你们几点下班?”

    韩亚玲说:“八点。”

    干红说:“八点下班,你八点半能到我们那儿,那你就八点半到华连大厅。”

    韩亚玲说:“姐,下了班,我咋地也得洗把脸吧,咋地也得把头发捯饬捯饬吧?再延个十分二十分的。”

    干红说:“行,反正坡义他们下班也晚。”

    韩亚玲问:“他叫什么?‘坡义’?还有姓‘po’的?”

    干红说:“不是。‘坡义’是他的绰号,我们几个都有绰号,比方我,他们叫我‘大侠’。”

    韩亚玲听后嘻嘻笑,说:“姐,你可真够‘大侠’的了,随便拍打一下,都生疼的。”

    幸亏韩亚玲把话岔过去了,要不韩亚玲要问‘坡义’的真名叫啥,干红还真不知道。干代驾的时候,就‘坡义’‘坡义’地那么叫,从没问过他真名叫什么,也没人告诉她。如果韩亚玲要问,干红就能如实说,说:“我不知他叫什么,反正我看着他挺配你的,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拉倒。”韩亚玲准说:“看,看,我还信不过姐的眼光?”

    ************************

    高勇知道干红这个周六没事儿,晚饭在这吃的。吃完了饭,高勇试探着问干红:“看一场电影呀?”

    干红看了高勇一眼,说:“我爸给出的主意吧?他们那时就是,一搞对象就看电影——那都几十年了,我说你能不能出个现代一点儿的点子?”

    高勇让干红说得红头涨脸的,他吭哧了半天,说:“那你说去哪儿?”

    干红还想抢白他,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说:“今天晚上我还真有事,我给我们一起拉代驾的介绍一个朋友,约好九点在华连酒店会面。赶明儿的,赶明儿我约你个好玩儿的地儿。”

    高勇这才从僵中缓了过来,说:“中,这玩意就得你整,我也不会呀。”

    干红说:“你会啥?哎,今儿早上你应下的事办了吗?”

    高勇说:“你说电子跟踪仪呀?还缺一个电子元件。我白天去买,人家说明天不到货,后天一准到。到货了,我一组建就好了。尽管放心。”

    干红说:“抓紧。”

    ——事后,干红回忆说:“你说那时也不知为什么就那么急,心里火烧火燎的,就像有点啥事似的。”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干红一看,是她徒弟韩遂打过来的,这才想起让韩遂陪她干哥干嫂练体能的事。就接通电话,说:“小韩,你走到哪儿了?”

    韩遂说:“我都过隧道了,直接往海边走啊,师傅?”

    干红说:“是,你直接去海边吧,我马上过去。”

    干红说完就扣了电话,对高勇说:“快快,走,去海边!”

    刚才说去华连,怎么接了一个电话就去海边了。小韩,哪那么一个小韩啊,咋没听她说过?就问。这一问,把干红问恼了,干红说:“你拷问我?这还咋地没咋地呢,就开始查管我?!”

    高勇说:“不是,我就问问。问问还不行啊?”

    干红说:“该你问的问,不该你问的,你就噤声!”

    高勇有些怕怕地说:“那我就不问了呗……”

    干红突然感到高勇的样子,象姚欢的丈夫老关。干红的心一颤,心想,未来自己会象姚欢似的吗?那可就没啥意思了。不能跟她学,不能这么对高勇。

    ************************

    干红和高勇赶到观赏石旁,韩遂已到了,并且和甘红、邓淑娴在一起说着话。干红很是高兴,说:“你们认识了?”

    邓淑娴说:“认识了认识了,挺老远我看到一个小伙子呼哒呼哒往这边走,我就猜是你徒弟,到跟前一问,果然是。”

    韩遂说:“我看两个人盯着我看,就知道是哥哥嫂子。”

    干红心中划魂儿:我说过有别人在海边等着他么?好像没说过。他只是会说话而已。干红说:“既然你们都认识了,我就不说啥了。我……”

    干红回头去找,她以为高勇跟她一起下来了,没想到,高勇像个跟班的司机似的,坐在驾驶室里纹丝不动。干红想把高勇介绍甘红、邓淑娴以及韩遂,看他没下来,就消除了这一想法。

    本来在往这边来的路上干红就想,把高勇介绍给他们时,说高勇是自己什么?男朋友——可不就是男朋友嘛——可是,干红就不愿意张这个嘴。不说是男朋友,说他是什么?她想随随便便地说:这是我朋友。你朋友?男的,还是男朋友。这么说呢——这是我一个朋友。加个“一个”是不好一些?好一些。就这么说。

    这下好,他不下来,啥也不用说了,省事了。所以,干红说个头儿,把话又转了,干红说:“……这回放心了,哥、嫂你们替我监督着小韩,你们自己呢,用我爸的话说,要以身作则,做出个榜样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样,相互监督,相互帮助,携手共进,争取早日把身体练得棒棒的,适应四个现代化的需要!为*事业奋斗终生!”

    干红这话有点儿戏谑。这些话,是她爸学他们原来单位的支部书记的话。尤其是脱离单位的这些年,她爸动不动就学一通,嘴上说不屑,实际上他还是挺在意那段日子的,挺在意那个书记的。

    甘红鼓起掌来。

    干红下车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容他插嘴。他本身,也显得倦怠、疲惫——天黑不易察觉——实际,他黑眼圈比干红上一次见到他更重了。

    他鼓起掌来,想呼应一下,也掩饰一下自己的困窘之态。

    邓淑娴咯咯地笑了,说:“我们老爷子那几年也愿意说这几句话!”

    干红问:“老爷子什么职位?”

    甘红说:“村里的支部书记。”

    干红说:“那就对了。现在听我口令:向——左转!方向西北,健步走!”

    听干红的口令,三人走了起来。邓淑娴本来在中间,走了没几步,她让过韩遂,落在了后边,说:“我鞋进沙了。”就蹲下去解鞋带。甘红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待干红和韩遂走出几十步远之后,邓淑娴冲干红急急地招手,眼睛挤咕眨咕的,意思让干红过去。干红心里纳闷,她这是干啥呀?

    (岩子笑了:“‘眼睛挤咕眨咕’这词用的好。你这不等于用东北方言写作了吗?小说的环境不是发生在东北啊。”我说:“全国方言中,最接近东北方言的就是山东方言,只不过是声调不同,就显得迥异。实际上,把他们的方言用文字写在纸上,对照一下,你会惊讶地发现,他们是那么的相同。”)

 第121章 何必忸怩作态秀恩爱呢?

    干红走过去,邓淑娴回头回脑的,看干红走近,压着声说:“妹子,你也蹲下!”

    干红也蹲下,凑近邓淑娴,说:“咋地,嫂?”

    邓淑娴仍旧压着声说:“你影在我前边,别让你哥看出来!”

    干红往她身后看看,心想,她那砣儿(身量)也遮不住我呀。路灯照着,往哪儿“影”啊?

    邓淑娴头冲东蹲着,她的南边是路灯,把她东北边拉出一个影子。干红就蹲着错动两步,躲进她的身影里,说:“你说吧,嫂。我哥不咋能看到。”

    邓淑娴回头看看,挺起身子,呈九十度折返那么系鞋带,这样,她的身影就又大又长,完全遮得住干红。

    干红也稍微蹲起些身子,凑近邓淑娴头部,压着声音说:“说吧,嫂,这回我哥看不见了!”

    邓淑娴撅着屁股从腿侧往后看看,感到安全了,才回过头来对干红说:“你哥一点儿也没见好我看反倒更严重了!他哪像我练完第一天晚上睡死了一样。他不,还翻过来掉过去的‘烙饼’。这几天更严重了。咋整妹子你给想想招儿!”

    邓淑娴说得又急又快,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恐怕说慢了,让甘红回头看见了。

    干红说:“你放心吧,我想招儿!你快去吧,可别把头控坏了!”

    ——那可不,等于大头冲下那么控着,好人那么控久了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还算个病人呢。

    听了干红这话,邓淑娴支起身子,说:“那我走了,妹子!”

    干红说:“你走吧。”

    邓淑娴反转身,放开步子就走了。

    邓淑娴走出一会了,干红才站起来,看着他们三人远去的身影,干红想,甘红怎么还重了呢?就算不是人人都有效,也不能重了啊。他这是有心事。他能有什么心事呢,还挺重的?他这种情况怎么治呢?

    干红不通医术,更不会治什么抑郁症,她只不过代替他们老师治好了老师的妻妹,并从日常生活中得出朴素的道理,悟出的治疗抑郁症的方法。那么,现在有人干脆不接受她的方法,她就没辙了。但她想想,认为甘红还是没累着,要累着了,象她爸说那样“扯着猫尾巴上炕”,还有想别的心思?不呼呼就睡了。她还是那个理论:建筑工地的工人、老农民,没有一个睡不着觉,得抑郁症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没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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