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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商门天师-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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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几年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杀妻凶手的身份。
在密室里,他还发现了一个记载着闫家大大小小秘史的书籍。他草草翻阅了一遍,大概知道了闫家的创始与闫家老祖的身份,但就在这时,有人来了。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只匆匆抓了一本书出去。
郑青峰出去后才发现,那是闫家的修炼秘籍。在闫家秘史上,他已经知道闫家是修道世家,传承多年。闫家老祖更是实力高强的修道者,根本不是普通的他可以比拟的。
于是,为了报仇,他开始修炼。
这时,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起步太晚,他终究还是不能和闫家人比较,修炼多年实力也是平平。又是许多年过去,他终于忍不住了,想趁着闫家老祖不注意,偷偷杀了他。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他输了。
他被闫家老祖当场击杀。
可是,不知是命不该绝还是如何,他的血溅在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上。身虽死,但是灵魂却被拉到了空间里,至此出不得进不得,长久困于此处。
他也慢慢接受了事实。
没过几天,他在空间里发现一本完整秘籍。这时候,他才明白,当初他在闫家看到的那本秘籍只是不完整的部分。
空间里日长无聊,又孤单寂寞。他为了打发时间,也想给自己找件事情做,继续修炼。这样心无旁骛的状态反而让他修行状态极好,道行一日千里,直至现在。
郑青峰道:“我在那本秘史里面看见了当年关于这一段的记叙。大概是闫家不会想到这么多年后,还会有人关心这一段历史,因此并没有花精力在粉饰当年的错事上。”
沈襄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继续听着。
郑青峰道:“当年,闫老祖是四名护法中天赋最好,也是灵力修行最高的,因此当年最受女修士喜欢,在闲聊时,为了鼓励他,也说了不少修行大能的事。这让那闫老祖对修行充满了向往,幻想着成为一个传说中的修行大能。若是他能够跟着女修士修行,这个愿望也不是不可能实现。只是,战争结束后,女修士走了,他没了人指导,只能依靠女修士以前教的东西,修行速度自然慢下来了。但是,闫老祖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认命。多年过去,随着娶妻生子,慢慢这份修行的心思也淡了。”
沈襄轻声问道:“那他后来又是为什么会走上那么一条路呢。”
郑青峰叹口气,道:“这件事说起来,女修士也是有责任的。天同教在四大护法的互相护持下,慢慢壮大,四大护法也从中得益,成为势力巨大的四大家族。其中,以闫老祖实力最高,在四大护法中隐隐为首。所以,闫家也是发展最好的一个家族。闫老祖因为仓禀殷实,地位崇高,众人都顺从他,人生渐觉圆满,慢慢开始觉得无趣,便又生了修炼,超脱世俗的心思。”
“只不过,他那时候一没有修炼法门,二身边也没有真正修炼得道者,对这条路是否能够成功都是将信将疑。修行一说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但自从女修士来过就不一样了。女修士修行已经达到固颜不老,寒暑不侵,延年益寿的地步,让他看到了希望。再加上女修士在聊天时,偶然透出的一句,那人便认定是建观被膜拜的信仰之力帮助了女修士的修行。为了想要修行,他趁女修士不注意,偷了她随身携带的一本心法。这便是我在多年前,在闫家密室中看得那一本。”
沈襄静静听着。
原来,那闫老祖偷了女修士的心法后,一直躲着修行,实力确实提升很多。这进步鼓舞了他,但他年岁已太大,中间浪费太多时间,仅仅依靠这女修士的心法,修行终究太慢。于是,为了提升实力,他把目光放在了天同教观里被顶礼膜拜的道像上。
为了实现自己目的,他先和其他护法商量,要给道像画上独特的花纹,来区分与其他的道馆。因为闫老祖实力最高,在天同教里向来说一不二,其余几个护法虽然奇怪他为何突然如此要求,但也没想什么便答应了。于是,闫老祖让闫家负责,给道像漆上让人看不清面目的红黑两色油漆,并悄悄地将女修士的像换成了他的,如此偷天换日,日日受人膜拜。
因为道像表面漆了颜料,基本遮住底下面孔,单看外表是看不出区别的。而众人多年朝拜下,早已默认颜料底下就是女修士,所以也没有人想要将道像洗干净,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闫老祖就这样被膜拜了几年。
或许是这样真的有用,又或许是闫老祖本就天赋惊人。如此七八年后,闫老祖进步惊人,远远超过其余几大家族。闫老祖也志得意满,一心只想冲击那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境界。
若是这样发展下去,便也罢了。
但,就在闫老祖最得意时,女修士又回来了。她下山云游*年,也是时候回山继续修炼了。离开之前,打算去自己当年下山的第一站看看,也权作一个道别。
这一看,便看出了问题。
一来,女修士已经明令让这些人不再建庙礼拜,但这里的道观数量却比数年前还多许多倍。二来,这些道馆打着膜拜自己的名头,但那雕像底下到底是谁的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以女修士的道行又岂能看不出来。
她当即大怒。
四大护法都被召集而来,女修士当着那四大护法的面,亲自洗干净那道像,露出下面的脸。众人这才惊觉道像下来居然早已不是女修士的脸,而是一直都和他们一起的闫老祖。
其余几个护法,虽然并没有听女修士的话,解散了天同教。但对于女修士当年活命,与教授道法的恩情一直记在心中。且,他们心中清楚,这些年,他们通过天同教得到的,其实都属于女修士。因此,多年来,他们对于女修士都是日日膜拜,未曾暂息。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道像居然被人狸猫换太子了。
女修士愤怒,他们也感觉被欺骗了。
而闫老祖呢?
这么多年的修行,他已认定被顶礼膜拜对于他的修行有益。此时被女修士发现真相,他既害怕又羞赧,但让他从此放弃,他是坚决不肯的。
于是,闫老祖和女修士激烈争吵起来。
三大护法在旁替女修士帮腔。
闫老祖面对女修士要求拆除天同教庙宇的事情,死活不从,最终两人爆发了冲突。闫老祖一时没忍住,对女修士出手了。
女修士自然大怒反击。
闫老祖虽然这些年进步飞速,但哪敌得过女修士自小打下的底子,自然被打了一个吐血。但女修士向来慈善,看到闫老祖受到了教训,也就再未追究,只是将他赶出了天同源便罢。
女修士心慈,闫老祖人却不善。
被赶出去后,闫老祖对女修士记恨在心,认为是她害得自己无法修行得道。但他此时不是女修士对手,便只是将恨意藏在心底,拉着闫家一大家子人在外重起炉灶,仍旧打着天同教的名号。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另起一教。
只是,没有女修士当年的功绩与多年宣传,新起之教根本无人愿意加入。
☆、155 意义
那闫老祖渴望修仙已入了魔,之前受供奉时仍嫌不够,更何况现在一朝被切断后路。他心有不甘,望着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闲得人抓虱子玩的道馆,最终做了决定。
他要夺了原来的天同教。
这一夺,实则真为夺。
闫老祖本就资质远超其余几个护法,且多年暗中修行,其强横实力非常人可以比拟。虽然远不及女修士,但对于其余几个护法绰绰有余。
为了保险,他还使了计策。
他使人传信到几大护法家族,信中痛陈自己往日之过错,并言自己罪孽深重,实为罪不可赦,愿意自愿耗尽一身修为,为女修士赎罪。但,尘世间唯独一点他割舍不下,那便是偌大的闫家家业。于是,他传信与其余三家,想要临终托孤。
这托孤自然不止单纯托孤。
闫家延续这么多年,一直是闫老祖独掌大权。他的后辈被他压得死死的,一丁点儿从指缝里漏出去的油水都没有,对闫家说不定还没他们其余三个护法看得清楚。若是闫老祖倒了,就凭着闫家剩下的那三瓜两枣,闫家顷刻就要垮了。
闫老祖说要把闫家托给他们。
面对一个金山一样的闫家,他们能不动心,但能保证对手不动心吗。闫老祖一死,一群闫家的小辈就想抱金过集市之幼童,人人垂涎,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想得清其中关窍,心立刻热了。
到了约定那天,三大护法来了两家。
两家时间来得不一样,这也是闫老祖做得手脚之一。将其中最弱,主要负责财政外交,也是实力最弱,最好对付的杨家,放在最先。
其次是郑家。
闫老祖计划得完满。他实力虽然强横,但若是硬碰硬和三家护法直接对上,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他打算拆分对手,一一解决。
由最弱的杨家开始。
三族族长一死,便如顶梁柱倒了。纵然后辈再厉害,也抵不过实力本就强横非常的闫家,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那时候,天同教还不是仍由他说话。
闫老祖想得好。反正女修士十几年才露一面,说不定下一次发现时,自己已经修炼成正果,修炼飞升,也不用忌惮女修士了。
他计划得挺好。
可事实上出了点差错。
到了计划的当天,穆家没来。
穆家是四大护法家族里,唯独能有闫家有一争之力的。穆家那老头子还格外迂腐,是实打实的从心里崇敬女修士的,当初闫老祖偷换道像的事情出来,反应最激烈,简直跟杀了他娘一样的就是穆家你老头子了。
“穆家……也不过尔尔。”闫老祖心道,“没来就没来吧。”
当天,闫老祖亲自狙杀了其余两族族长。
那两族族长到底不是吃素的,眼见自己受了骗,被闫老祖那老狗骗了一个殒命,又惊又怒,最后拼了命,一人给了闫老祖一记狠的。
闫老祖被打得三年都躺床上。
自然也顾不上找穆家麻烦。
至于杨家和郑家的家业,被闫家的人扒拉走了一半,另一半因为穆家护着,终于给保全了。可是,三年后,闫老祖终于从床上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找穆家松松筋骨。
穆家自身难保,顾不得这两家了。
闫老祖一声令下,这两家被闫家给扒得渣都不剩。闫老祖大抵是被这两家族长临终那一下打出了真火,性格扭曲成了麻花,夺了人家家业还不算,居然命令闫家的人将这两家的人生生屠尽。
不留一个活口。
两家上下共千口人。
据说,那半个月里,河水一直是鲜红鲜红的。
唇亡齿寒。
看着杨郑两家的遭遇,穆家人人自危,同时也意识到一点。与其战败落入闫家手里,战死说不定还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们的后路已经被斩断。
无路可退了。
穆家上下在这种思维下,爆发出一股巨大凝聚力。穆家老族长更是以破釜沉舟的气势,拼尽毕生功力,与闫老祖对抗,居然生生挡住了闫家一整日。
可是,穆家最终还是不敌闫家。
眼看着穆家老族长力竭,而闫老祖却仍旧灵力充沛,众人皆以为穆家这是必死无疑。结果,就在此时,闫老祖的脸忽然出了问题。
他的脸没了。
没了。
就像被什么神秘的法力操纵一样,他的脸生生被人被刷毛比铁钉子粗的铁刷子硬按着刷了几下,鲜血淋漓,沟壑丛生,接着,又被人涂了颜料,红黑两色,一层层糊墙一样裹上去,像是一双极其不耐烦的手随意揉搓般。
待到一切末了,众人看那脸,毛骨悚然。
见过的都认得,那分明是那道像上闫老祖给自己伪装的脸。
没人知道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解释。
这似乎成了一个谜团。
闫老祖被那奇异的法力伤了脸,痛苦不堪,捂着脸疼得在地上打滚,也无心再战斗。闫家只得匆匆撤兵,穆家侥幸偷生。
后来,听闫家的人说,闫老祖的脸彻底坏了。
怎么个坏法,他们也说不清。左不过是日日疼痛,像被人拿铁刷子刷一样,又有人说像是被三味真火日夜不停地烤,有人嘀咕,难道还真有三味真火这破玩意,被人推了一把,指了指闫家的方向,示意噤言。
总之,这件事渐渐成了一个禁忌。
闫老祖那张脸到底好没好,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他没有时间理穆家了。
穆家就这么成了四大家族里,唯二存活下来的家族。但穆家家主当日和闫老祖硬抗了那么久,到底伤了元气,回去挺了半个月,终究没挺过去。他死前留下遗志,要后代子孙努力,驱除闫家邪祟,恢复天同教一派清明。
这后来也成了穆家家训。
时间慢慢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闫家到底扛不住了,在闫老祖的红黑道像后头,出了一个较小的女性道像,也是红黑两色颜料裹脸,身披八卦道袍。认识的人看见洗尽后道像真容,皆叹与当年的女修士一般无二。
再后来,闫老祖似乎找到了换脸之法,开始大量收集生得漂亮的脸蛋,为了瞒过天地意志,女性为最好。最开始只在闫家后辈中寻,后来需求量扩大,只要能够用,也顾不得什么了。
闫家就这么慢慢流传下来。
和它一起的还有穆家。
两家相互敌视,却谁也不能彻底消灭谁,只能相互干瞪眼,默默忍了下来。
沈襄默默听完,问:“师傅,那我呢?”
郑青峰抬头,盯着她的脸,久久无神:“你……”
沈襄问得更清楚些:“那师傅知不知道,上一个沈襄,也就是师娘和我还有那个女修士之前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是无意中被卷入了一场豪门恩怨而已,就算是以前想要好好学术法,也不过是想替前世的自己和家人报仇而已,可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可能是什么修炼人士的转世?或者说分身?还是其他的另一种存在?原来,那些并不是只是因为我倒霉,而是一开始就针对我来得吗?”
她说得很快很乱,蹲在地上,抱着头,迷茫摇头:“如果,我真的只是作为另一个人的转世或者分身的存在,注定要走上和前一世一样的道路,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要像前面无数个沈襄一样,剿灭天同教吗?还是被那个人不人贵不贵,男不男女不女,四不像的闫老祖被当成纪念品放在他的纪念馆里吗?为什么?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只要我想,我可以做很多事,成为很多我想要成为的人生,我的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性。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的人生会是这样的?仅仅是另一个人一个面目不详的替身,甚至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代号般的字眼?”
郑青峰看着她,伸出头,摸了她的头发。
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沈襄偏头看他。
郑青峰轻轻地道:“这件事,闫家的那册秘史中也未提及。我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寻一个真相,可惜尚未成功。”
沈襄像一只无措的兔子:“师傅,我……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忍不住……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过是为了摆脱前世的命运,可是现在我发现这一切是我命中注定的……我躲不掉……我有点难以接受……”
“可是……”郑青峰喊道,“小襄,就算你真的是某个人的转世,有着与生俱来的使命。但,我始终相信,你和你的师娘是不一样的。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襄,当初那个倔强得捏着拳头,缩在角落里,小豹子一样警惕看着人,见到我,只是说,我要报仇,我要学法术的小襄。你是不一样的,哪怕在闫老祖甚至在其他人眼里,你只是无数个沈襄中的一个。但在我们眼里,在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其他你身边的人眼里,你永远只是我们当初见过,也最割舍不下,放心不了的那个小襄。”
“孩子,你存在便是最有意义的事。”
沈襄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落下泪来,扑进他的怀里:“师傅——”
☆、155 炼化
沈襄在空间里足足养了三天。
她心里其实着急的厉害,放心不下外面的一切。天兴娱乐,沈氏娱乐,还有父母,那个被自己连累的司机还在车里,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傻到阵破了都不知道跑……最后还有穆冉轩。
要操心的事太多。
她个个都放心不下。
可她也知道,面对这些,她无能为力。对,就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两世为人,加上空间里的几十年修炼,她纵然天资过人,道行也不过百。
而闫老祖呢?
他同样不是天资过人?自天同教成立之初到现在,上百年的修炼,沈襄对上他时,几乎像面对一个仰头都看不到顶的泰山。
深不可测。
这是沈襄的感觉。
上次拼尽全力,也只能趁闫老祖不备,给他偷袭一记,让他吃个亏,吐上一点血。但是,沈襄知道,这点儿伤于闫老祖根本不算什么。
说不定,过两天又能看见他出来蹦哒了。
这个祸害。
沈襄忍不住暴躁起来。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上一世她一直没有关于闫老祖的任何印象呢?上一世,她可谓十分深入闫家,但一直对闫老祖只闻其人不见其人。关于她的信息少得可怜,且每次也只寥寥几语——老祖在闭关。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高调?
沈襄不知道。
而且,如果沈襄没记错。她似乎记得,这个闫老祖似乎在杀她时,几次提到一件事。“可惜了,若不是要忙着那件大事,原是可以等着你长大的。”
大事?
什么大事?
能被闫老祖称作大事的事情,牵扯到的定然不少。从闫老祖那古怪的性子便可以看出,这是个无人性且自私冷漠的,若是他做出什么以天下人为祭,来弄出一个大型夺灵阵,来助他修炼得道,沈襄一点不奇怪。
夺灵阵。
沈襄想到了南城广场那一场和闫青的对决。
如果……
假使只是如果……那个夺灵阵只是一个开始呢?只是闫老祖为了布置一个更大的夺灵阵,夺取更多人性命而做得一个小小尝试呢?
如果,他剑指的是天下人呢。
沈襄后背发凉。
她丝毫不怀疑,那个疯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沈襄从床上挣起来,一只手撑在床边,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可是,她忽然停住了,怔怔呆在原地,神色瞬间黯淡。
是啊。
她能够猜到闫家想做什么。
可是……
那又能怎么样呢?
以她现在的实力,闫家想要做什么她都无法阻止。哪怕拼尽了全身气力,也只能暂时拖缓闫家的步伐,拖缓以后呢?
他们只会把她像一个捣乱的小虫子一样从裤脚弹走。
计划照样会进行。
没有什么会改变。
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从来没有一刻痛恨过自己的弱小。在外界的人看来,哪怕在师傅来看,在她的年纪,修行已经足够耀眼了。
可她的对手太强。
她沉默下来。
郑青峰注意到徒儿的异常。寻了个机会,他坐到沈襄床边,轻声问道:“小襄,在担心外面吗?”
沈襄嘴唇动了动,有一种冲动,把自己猜到的,知道的,还有自己想到的一咕噜全部告诉师傅,让师傅替自己拿主意。
她抬头,看见了师傅的眼睛,忽然忍住了。
他生得一双极英俊的眼睛,桃花般末端稍稍飞起,眼神明亮,看得出年轻时当是个朗生生的俊男子。可现在,那一双眼睛却因岁月磋磨,染上沧桑的纹路,厚重的眼袋和皱纹压在他的眼角眉梢,驱赶了他最后一丝意气风发。
师傅……真的老了。
沈襄偏过头,强忍道:“没事。”
郑青峰叹了口气:“小襄,是不是闫老祖那老畜生的事?那老畜生是不是又筹谋着做什么了?这次还是噬魂阵还是夺灵阵?”
“师傅?”沈襄猛然睁大眼睛。
郑青峰怒然骂道:“我就知道。那个老畜生就不能消停一天。这种人间的搅屎棍还活着干嘛,简直就是出来害人的,气死我了。”
沈襄哭笑不得:“师傅。”
郑青峰道:“小襄,我和闫老祖斗了一辈子。我比你了解他,这个老畜生,可比你想象中得要狠一百倍。几百年前,他就已经是个毫无人性的疯子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可不信他会无端端地良心发现。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襄正色道:“师傅,您说。”
郑青峰一字一顿道:“这一次,不管闫老祖要做什么,你一定阻止他。如果有可能,最好彻底杀了他,永绝后患。”
沈襄如鲠在喉:“可……”
她说不出后面的话。这也是她的愿望,一定要阻止闫老祖的行为,如果有可能,一定要杀了他,永绝后患,还世间一片清明。
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郑青峰握住她的肩膀:“小襄,抬头,看我。”
沈襄抬头:“师傅?”
郑青峰道:“小襄,你做得到。”
沈襄目光茫然。
郑青峰道:“小襄,你和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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