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彼岸浮生-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回任长老倒是微微一愣:“这又是何处听来?”他不等上官清凌回答,又道:“他行踪飘忽不定,无门无派,修真界中流传着成百上千出自他手的厉害法器,但他人却是从来难见踪影。这样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邪气,加上他行事放荡不羁,那些名门正派往往不愿提起他来。”
“其实法器乃是真人手中器具而已,又何来正邪之分,这样将他划归入邪门歪道,倒是有失偏颇。”任长老还在摇头,又踮起脚看了看香炉中的火焰。
任长老这话十分对上官清凌的胃口,她觉得这位长老似乎是对同为炼器师的空明子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香炉忽然一声大响,接着叮叮咣当地摇晃了起来,震得整间屋子都快要随之摇起来了。任长老一步窜上高凳,揭开香炉盖,只见一缕白烟腾起,隐隐约约地消散在空气中。任长老手舞足蹈地大笑道:“好了,好了!”
真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八百余岁的老人家为何没半点高人的模样,倒是这样喜形于色,像个孩童一般。眼见任长老踮起脚伸手进香炉里,大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上官清凌很是担忧他会脚下一滑连人一起摔进香炉中。不过不等她多想,任长老兴高采烈地直起身子来,手中紧紧攥着一物,两眼放光地往上官清凌面前一举。
这是一条长约丈余的丝绫,一眼望去轻盈如烟,玲珑如玉,触手滑顺如水,微凉如风。重叠之处看起来是淡淡的白色,细看却又有如透明。上官清凌一见便有八分的喜欢,伸手接过了,只定定地看着这白绫,轻轻摩挲着。
“百炼钢化绕指柔,你灵性属水,再合适不过了。”任长老笑意盈盈,又道:“怎么样?可惜你急着要走,不然再多炼化两次,只怕威力更是难料。”
上官清凌笑道:“多谢长老,弟子已经感激不尽了。”
任长老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之情。“这是你自己的法器,给它起个名字吧。”
“凡间有诗云‘烟笼寒水月笼沙’,我瞧意境倒是十分相符。不如就叫笼月纱如何?”
“笼月纱……”任长老咀嚼一番,大笑道:“你这文绉绉的女娃才会起这般文绉绉的名字,不过倒也忒地合适,换个名字好像就不对味了。好,好!”
笼月纱在上官清凌手中忽然微微一颤,似是散发出似有似无的淡淡微光。任长老满意地捋捋龇须:“它认了你了。”
上官清凌微微一笑,心念才微动,笼月纱已经轻轻一窜,沿着手臂绕到了她的肩上,倒像是亲密无间的密友一般。任长老笑道:“果真天衣无缝,女娃子,这可是为你度身打造的。”
“多谢长老!”上官清凌盈盈下拜,任长老忙扶起她:“你这女娃悟性十分了得,至柔胜刚的道理不用我再多说。你去吧,法器在手也好叫你师父放心。等你办完了事回来,可要记得再来找我。”看来他还是嫌自己手笔不够完美。
“是,弟子谨记。”
-------------------------------------------------------------
还是新年快乐!!在外面吃饭通宵啥的,别忘了注意安全~~~顺带支持一下小绫^-^
第三卷 往意难平 第一百一十章 清世无纤尘
凉泮在空中轻盈地掠过,脚下云卷云舒,缦卷霞蔚。这一次上官清凌要去哪里,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秦轩皓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忘记过,他说,好好活着,等得道成仙那天便会回到她身边。他说,出去以后记得去一次翠阴山,夜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她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他从来不会骗她。
趁着手中空闲,她在飞剑上坐下,又掏出乾坤囊,取出了收在里面的玄尘剑。她临走之时没忘了它,而任长老横竖是无用,也就大大方方地给了她。
玄尘剑入手,随之而来的是微微漾漾的灵气,轻轻地流遍她的全身,这般灵气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就像他就在身边一般。上官清凌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锋利的剑刃。虽然有些冰凉凛厉,却不失大气磅礴,交缠汇聚在剑尖的花纹似乎都在熠熠生辉。不知是不是在炼器堂时光线昏暗的原因,这会上官清凌觉得这剑似乎明亮了几分,似乎不像初看到时那般灰蒙蒙的了。
也难怪,这样好的剑却无人可用,只能委弃在角落里承应岁月的尘埃,如今能够重见天日,就算上官清凌不是它的宿主,也好过再不为人知瑟缩寂寞千年吧。
翠阴山的轮廓远远地出现在了天地交接之处。这两日下了一场大雪,北面的山坡积雪覆盖,连山路都不见踪影,一片白雪茫茫的沧皑。
西面三里,上官清凌沿着秦轩皓告诉她的方向寻过去,果然看到了一片断崖绝壁。
此时雪后晴空,夕阳西下,残辉如血,她站在山崖顶端向远处眺望,只见眼前是一片环抱的山坳,而她正站在这半圆形的绝壁正中间。脚下的崖壁深不见底,而远处是枯枝成林,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直绵延向远。
山风微凉,轻轻扬起上官清凌的裙裾。其实她并不冷,对于自然的四时冬夏,她早已不会感觉到寒暑了。不过她还是取出了一件白狐裘披在身上,这是她来到灵山之前一直的习惯。就像那个冬日里秦轩皓无数次将它披在她肩上一样,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还是如此熟悉。
夜色还未降临,上官清凌索性坐下来静静等候。她心念微动,手掌微微一托,雪澜珠已经乖乖地躺在了她掌间。这曾是薛清婉的东西,如今却又认了她为主。前世今生,难道注定这是逃不脱的宿命?
雪澜珠轻轻飘浮在她手掌上方,淡淡氤氲着如云如玉的微光。这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么?她在三思地宫中下定决心,若是能出去,便抛却一切前尘往昔。可是她还来不及告诉秦轩皓她的决定,他就这样将自己抛了出去。
“你真是自私,自己不肯承担没有我的日子,便把一切都推给我来承担。”她忍不住轻声喃喃,话语中却听不出半分怨责,唯独只有缠绵不舍,肝肠寸断。“你说过的话要算数,若是我飞升成仙的时候看不见你,碧落黄泉,我一定把你揪出来。”
雪澜珠忽然反射出了一缕银色的光华,有几分朦胧,又有几分洁澈清凉。
上官清凌抬头望过去,原来不知不觉中已暮色四合,天色还未尽黯,天边已有一轮皎皎明月含羞露出了半面妆。
就连这一地的素雪也被洒上了清澈的银白。黯淡的天幕仿佛一瞬间被点亮了,一瞬间铺上了一层冷月清辉,澄澈圣洁,铅华尽褪。
上官清凌忍不住站起身来,远远向天边眺望过去。
随着夜色渐深,墨影更浓,而那一轮皎月也渐渐揭开了面纱,露出了倾国倾城真颜色。星河千帆舞尽,素尘落影,月色微浓,无尽天际与连绵河山都沐浴仰视着这清辉绝色,流萤泠光如玉。远远望去,两边陡峭伫立的山崖尽染素洁,高耸伟岸的岩纹与这柔转如水的月影缠绵交握,衍生出不落凡尘的透洁颜色。
仿佛墨色中添了三分澄纯雅幽,玉颜中染了七分山河重彩,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就这样影影绰绰,千钧一发地悬在那里,生怕再多了一丝一缕的俗艳,便将这一幕天姿国色尽毁。
上官清凌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盛景绝色,双眸中只映出那一轮皎绝明月。她忽然就明白了秦轩皓要她看什么,更是忽然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是一个洁澈堪比完美,纤尘不染的世界。这世间恐怕只有秦轩皓才懂她心里的那一份执着痴念吧。
只可惜那一轮明月在她面前徐徐升起,玉盘尽染天地秀色,那个人却再不能陪她一起看影落星河,蝶舞流光。
他们曾亮过子夜的合卺灯,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
滚烫的泪灼伤了面颊,却迅速在风中冷却。
“你真是不守信用呢,说好了生死相随,竟是编些谎话诓我。”上官清凌口中喃喃自语,忽然有那样一瞬间,自己的身子有如梦魇纠缠一般,竟有些不受控制。她本就站在绝壁之上,此刻忍不住向悬崖边缓缓迈了几步。“你虽然负我,这一次我却不同你计较,不过你再不能把我推开了。”
山风凛冽,她微微闭上了眼,享受着失重的这一刻如释重负的解脱。什么魔门,什么灵山弟子,她的双肩不需要再承担任何重量,她可以全然轻松忘记一切,忘记一切。
“站住!”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随之几乎同时,一缕绳索忽然紧紧缠住了她的腰,身后一股大力将她用力向后拖。上官清凌秀眉一蹙,循声回过头去,只见月色溶溶中站着一名少年,一身赭色袍子,年纪约摸二十出头,面如冠玉,俊秀非常。只是他眉目神色间透着的尽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双眸中仿佛永远只有一种颜色,一道风景。
上官清凌微微蹙眉,就这般站着不动,冷冷看着他,任由他手中的绳索还缠住自己。
“你为何要轻生?你……你答应我不再生这样的念头,我就放开你。”上官清凌转过身来,少年看清她面庞,此时一缕清光斜洒在她侧脸上,更衬得她清绝如玉,高逸如仙。少年面孔微红,连话都有几分结巴了。
真是幼稚。上官清凌根本不答话,只是冷冷看着他。她一眼就察觉这少年亦不是凡人,她不动声色,灵识早已扫了一遍,原来他不过是炼精化炁三级的修为,看起来也是门派中初出茅庐,说不定是第一次出师门。
枉他修真之人,难道不知真人是摔不死的么?要想如凡人一般的死法,还真是有些困难。可他难道看不出自己也是真人?上官清凌仍旧不语,等着看这少年作何打算。
少年见她不语也不动,想了想又道:“姑娘,你……你有何事想不开?这……这……你先站进来再说。”上官清凌仍不回答他,少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细看上官清凌,只见她全身素服,神色还隐隐似有悲戚,脸上残泪未干,心中明白了几分,轻声道:“姑娘,你……有亲人去世了么?逝者已矣,你要好生……”
“你住口!”上官清凌忽然柳眉一竖,杏目圆瞪,大声道。少年见她忽然发怒,明白自己唐突,但却也说对了话,又见她盯着自己目光灼灼,一时更是窘迫,愣了半晌才道:“对不起姑娘,我不是……不是有心冒犯。”他忽见自己手上的绳索还缚着上官清凌,忙道:“那我替你解开,你不可再轻生了。”
我若要轻生,你能拦得住么?上官清凌心中暗道,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少年。少年手臂轻轻一放一收,那绳索哧溜一声松开了上官清凌,回到他手里。
“嗯,我叫方思楚,”他见上官清凌背对悬崖绝壁,没有再要靠近的意思,放心了许多,微微一笑:“姑娘贵姓?”
上官清凌本不是冷漠的人,但此时此刻对于这个搅了自己观景兴致,而且还自以为是的方思楚很是没好气,更不愿言语,转身就要向山下走。
“姑娘!”方思楚仍不放弃,三两步追上来,见上官清凌脚步不停,又道:“姑娘,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在这山中多有不便,你住在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上官清凌停下脚步看着他。这个方思楚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她并未刻意隐藏灵气,以他炼精化炁的修为,难道看不出自己修为比他还要高?
方思楚仍然没有介意上官清凌异样的眼神,只是毫无掩饰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上官清凌眼神从他脸上扫过,冷冷道:“不必多此一举。”说着举步就要从他身边擦过去。
“姑娘!”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方思楚硬是不肯轻易放弃,再一次追上来,上官清凌脚步不停,他也就一直跟着她,还在她身后道:“姑娘一个人出来,家中亲人定要担心的。在下将姑娘平安送回,不会多叨扰,请姑娘放心。”
上官清凌待要抢白他两句,忽然远远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思楚,你小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第三卷 往意难平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巧犹若拙
叫方思楚的这个声音并不大,在猎猎山风中却稳稳地传得很远,上官清凌表面上依然不露声色,但暗暗已起了三分戒心。方思楚抱歉地笑笑:“我师父在找我了。姑娘,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向师父说明。”
方思楚说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应道:“师父,徒儿在这里。”他又向上官清凌道:“在下的师父是炼器师,名号空明子,不知姑娘是否曾经听闻过。”
空明子!上官清凌心中猛地一震,脸上表情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方思楚还道自己师父的名头太大吓到了她,倒是正合了他说这话的初衷,又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师父为人通情达理,最和善不过了。我去向师父说明,这就回来。”
可是方思楚回来的时候,上官清凌早已不见了踪影,雪地上一行脚印向山下一路行去。方思楚大是着急,沿着那行脚步追上去,可是走了很远仍不见这位不知名的姑娘人影,倒是后来连脚印都没有了。方思楚抬头大声道:“姑娘!姑娘!”山谷中隐隐荡荡是自己的声音在回响,方圆数里之内又哪里有人烟?
方思楚垂头丧气地回去找师父,全然未曾发现身后一个白衣的身影悄然现出,一直远远地跟着他。
上官清凌此行名为游历,所有人也都认为她是漫无目的,包括师父和莫梓痕,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本来她要扔掉这个纠缠不休的方思楚不过是小菜一碟,然而听到他的话之后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的修为远在方思楚之上,要使个遁术隐藏自己并非难事。只是这空明子的修为恐怕非同小可,上官清凌不敢掉以轻心,是以只能远远跟着方思楚,还要小心收敛自己灵气。
随着方思楚的脚步转过了断崖北面的山坳,远远地便看见他向着一名背对着他的男子走过去。这男子一身灰褐色长袍,猎猎风中宽大的衣袂翩然翻飞,沉沉夜色中他的背影看上去颇有几分萧瑟寂寥。
月影下这个孤傲的背影长身玉立,很有些飘逸若仙的味道。
“回来了。”听见方思楚的脚步声,男子淡淡道。他甚至没有细问,声音里却没半分起伏,像是不问便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像是根本不在意。“万事随缘,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说话间他回过身来,眉目间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这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容,肌肤有几分黝黑,若是单论面貌,仅仅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恐怕于人堆中再见到,便无论如何也认不出了。真正让空明子不同于旁人的,绝不是他那平淡无奇的相貌,而是他身上那股超逸飘然的气度。
可是更让上官清凌难以置信的是,她的灵识感受到他不过是炼神还虚一二级的修为,甚至比她自己都差了一截。夜风中他的灵息淡淡的,就如他整个人一样,似乎随时都要融入这一望无际的空凉苍茫之中。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炼器师空明子?让整个修真界和魔界都讳莫如深的空明子,竟只有炼神还虚的修为?
这实在难以置信到了诡异的地步,上官清凌全然不敢相信,她施了个遁术靠近,却仍停留在她能够有把握的地方,半分未曾掉以轻心。
方思楚却对这个修为并不高深的师父恭敬崇顺,垂首道:“是。”
看见空明子的脸,上官清凌心中不由得失望。虽然她能记起来的只是一面之缘,虽然已是百余年前的事,但这一眼她已足够肯定,空明子并不是尹千缘。尹千缘面目清秀,且百余年前便已是高深莫测的修为,更何况他当时便已是门主一人之下的苍龙左使,而那日里魔门门主曾经说过,空明子是现今七位煌焰使之一的紫焰使。
她有一无所获的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眼见空明子抬手祭起飞剑,只听得方思楚忽道:“师父,您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空明子未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万物随缘,今日没有找到,只是今日并非它归于我手的时辰,或许下一刻便寻到了,或许再寻百年也寻不到,那也没什么打紧。”
瞧方思楚的神色,这件东西似乎举足轻重。可是空明子却是这般有些事不关己的神情,从表情到语气都平淡至极,当真是难以言说的超脱。
空明子和方思楚催动飞剑,师徒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一地素白,月华清皎,暗夜静谧中一个白衣的身影悄然与清辉中渐渐浮现出来。上官清凌秀眉紧蹙,盯着空明子和方思楚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
白晋缓步走上石阶,一进三顿的脚步毫无掩饰地暴露了他心中的犹豫不决。或许他并非是犹豫,只是此刻要做的事情,非但是他那遥远得不复可寻的尘世记忆中不曾有过的,就连他修仙这一百多年的岁月中,也是遥不可及的。
夜色正浓,他知道外面的世界飞雪连天,银装素裹,但四季如春的灵山上却是温暖如常。其实这一百多年的岁月,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春夏秋冬,只是从某个时候开始,他将与他并不相干的四时变化算得很是清楚——他记得,再过不了几天,便是冬至了。
只是几步之遥,无月之夜中的小屋摇曳着淡淡的烛光,将屋里那个颇有几分单薄的剪影投射在窗楞上。白晋原先下定了十万的决心正是为了这个身影,可是在这身影映入眼帘这一刻,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双腿有如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动一步。
这样一个丝毫未加收敛和掩饰的灵力来源,换了是任何人,只需轻轻一丝一缕的灵识便可以发现其存在。屋里的人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片刻,只见窗上的剪影站起身来,烛光轻曳,小屋的门开了,一个身影的轮廓出现在门口。
她背对着屋里,幽暗的烛光正勾勒出高挑妙曼的身段,眉眼有些看不真切,却正因为这几份恰到好处的朦胧,更衬得那美艳精致的面容绝色无双。绣丹点绛唇,眉若波峰聚,眼波似欲横,她出现的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副无可描摹的丹青绝笔。
“白师兄?”莫梓痕的声音在心绪翻江倒海的白晋听来,多多少少有些渺远。他一时慌了手脚,原先那些豪言壮语顿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任他绞尽脑汁,连一个字也不肯来救他一把。
好在他淡然若空的外表倒还有几分镇定,莫梓痕看着他,又道:“师兄找我?有事吗?”
“嗯,有事。”白晋勉强点点头,却觉自己嗓子无比干涩,就连从不离手的折扇也有些局促,不知该往何处放方是舒坦。莫梓痕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与平日里那目空凡俗的洒脱南辕北辙,倒是有些好奇,微微一笑道:“师兄有事就请进来慢慢说。”
她说着侧身让过了,满室的烛光顿时投在她侧脸上,这烛辉仿佛立时就失了光芒,夜色中只剩下她艳丽如花的笑靥。白晋愣了愣,莫梓痕却已转身向屋里走去,他也跟了上去,莫名地觉得自己的脚步有几分沉重。
“不知师兄要来,不曾备下茶酒,这是我平日里常喝的清茗,师兄只好将就些。”莫梓痕有些歉意地微微笑着,一面给白晋倒了茶。白晋忽然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口,等到叫莫梓痕坐下来问他深夜到来有何贵干,自己可就果真尴尬了。
他把心一横,死命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顾虑都抛诸脑后,开口便道:“师妹,冬至只有几日便要到了。”
莫梓痕愣住了,一只手刚刚离开茶杯,甚至都来不及收回,有些吃惊地看着白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白晋正后悔自己唐突,思索着怎样挽回这奇怪的局面,却见莫梓痕忽然淡淡一笑,在他对面坐下身来,轻声道:“今年夏至和秋分不知怎的这般凶险,若不是师兄相助,梓痕早已没有性命在这里。救命之恩一时间无以为报,师兄今后若是……”
“我早已说过,举手之劳而已,并非要你报答。”白晋抢着打断了莫梓痕的话,他自己却仍是有几分局促,话语神情也远不如平日里那般潇洒自如。但既然开了这个头,不等莫梓痕来得及搭话,白晋索性又道:“若说要谢,倒是秋分那日的事,应该好好谢谢无尘师妹。”
莫梓痕眨眨眼,不明白今日白晋说话为何有些不得要领,又不知他话中是否有深意,愣了愣神,勉强点点头。“师兄说的是,只是当日里情急,如今小师妹更遇上这样的事……一时竟也来不及与她好好说几句话。”她想起上官清凌,没来由地心里便是重重一叹。“小师妹不肯告知行踪,她这一去几日,倒像是过了好久一般。也不知如今她人在何处?”
白晋忽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只是紧紧盯着莫梓痕。莫梓痕不明就里,被他这片目光看得心中有些不自在,也站起身来:“师兄……”
“人生无常,命数乃是上天注定,就连修仙之人亦不例外。这本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我却是秦师弟不在之后才能真正领会。”莫梓痕呆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