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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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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语冰娥眉略紧,她尚有要紧事做,想不到孙茗中道杀出,生怕被她搅了好事,连忙曲指在唇下虚按,势如搦管,‘呜聿’一声,两道气线从虚无中飞出,‘铛’的击在‘分光镜’上,声响震耳。
孙茗微吃一惊,怕她坏了宝贝,连忙收了宝镜。丹语冰浅浅一笑,祭出一根两边套有金箍的‘紫金摩云杵’,一晃粗如合抱,重如梁柱,向孙茗顶门砸下,光影煌煌,这一下若压实了,不成肉馅才怪。
孙茗连忙摇动‘飞云笔’,虚空摄出一面金光大网,将悍杵兜住。
咣!金光大震,摩云杵缓的一缓,撕破金网,死命压将下来。孙茗见势不妙,连忙就地一滚。又是‘咣’的一声,摩云杵实实砸在地上,震得孙茗一阵气血翻涌,心知事不可为,掠身飞出铁门,头也不回的去了。
樊锐松了口气,拱手道:“这次多亏丹小姐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丹语冰谦逊一笑,手上一招,现出一幅黄卷,眯眼笑道:“姐姐这里也有一件灵宝,劳烦浅语妹妹给我看看,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张浅语淡然一笑,似乎方才突变丝毫不与她相关,接过丹语冰手上黄卷,细细展开看时,不由娥眉微蹙,问道:“这幅黄卷灵气惊人,不知唤作何名,莫非是八大宝卷之一?”
丹语冰明眸流转,轻笑道:“此图乃姐姐无意中所得,喜它灵气逼人,倒不知有无来历。你看这图上四方,各有流泉飞瀑,竹林荷池,果然是一幅绝好图画,只是北方微缺,不知可能修补?”
张浅语见她不愿说出宝卷名字,也不强求,细看图卷美景,云遮雾拦,便如坐对山川一般,真个是栩栩如生。沉吟道:“世间能收聚如此灵气的非八大宝卷莫属,八大宝卷首推八极图、太极图、山河图、璇玑图。前三种都是有主之物,只有璇玑图是禹圣治水之宝,据传留镇北海之中。此图八九便是璇玑图了,这缺坏的灵气不是不能补,只是它原本镇伏北海,北极之中却有一处是此图镇慑不到的,所以留缺。”
“璇玑图——”在场众人听说丹语冰所携竟是八大宝卷之中的‘璇玑图’,登时躁动起来,目光中禁不住露出贪婪之意。八大宝卷无一不是天地造化所钟,鬼神莫测之机。若得此图相助真仙之路要平坦许多。
丹语冰暗自冷笑,面上却一脸和气地问道:“此图可能修复吗?”
“修是能修。”张浅语将璇玑图交还到她手上,轻叹道:“只是要修此图决非一蹴可就,恐怕要很费一番周章。”
“只要妹妹不嫌麻烦,我倒正想在谷中多留一段时日呢?”
言笑之间,猛然传来一声轰然大震,一面石室‘砰’的被撞出一个大洞,一条人影倒射而出,摔倒在地。只见他拂尘一甩,又麻利地跃身而起。
楚煌寻声看时,不由一愕。那人一身灰白道袍,虽然形容狼狈,却面貌清癯,举止洒脱。却是方才分途的张无眠。
石壁上‘喀嚓’声动,一排暗格缓缓移开,现出两人宽的一个窄门,一个身躯高大的道者缓步走出,天庭饱满,地阔方圆,相貌堂堂,有种睥睨之气。
楚煌见张无缺果真隐身于此,也无太多惊讶。他早知此人修为不凡,如今看来,似乎所图也是不小。正猜测时,白如萱在紫芯梧桐中问道:“这道人是谁,似乎连无眠道长都不是对手。忘川谷恁多高手?”
“他便是张无缺了。”楚煌暗自叹了口气,若论心机,张无眠只怕差得更远。
“二弟,你我多年不见。刚刚出来便跟大哥玩这一手。你不助我也便罢了,难道还要处处掣肘不成?”
张无缺一甩拂尘,神色颇不好看。
张无眠苦笑道:“大哥,永乐大天王当年何等英雄,到头来又落得个什么下场。咱们祖辈千辛万苦才在‘忘川谷’中寻了这么一块安身之地,大哥不知避祸,反而将‘忘川谷’宣扬的尽人皆知。纸如何包得住火,一旦雍廷查知我等行踪,岂不是要给谷中带来灭顶之灾?”
众中闻言大哗,看着张氏兄弟如避瘟神,激愤、惊惧种种神情不一而足。
雁天南惊怒道:“好啊,原来你们是天平天国余孽,杀人狂魔狄飞惊的后人?大伙今日少不了要为天下苍生铲除祸根。”
一个光头和尚挥着禅杖叫道:“我道‘忘川谷’如何收集到这么多极品灵宝,敢情是狄老贼当年收刮的民脂民膏,大伙还跟他们客气什么,抢他娘的,为百姓除害。”
众人一听纷纷红了眼睛,盯着各色灵宝,各掣兵刃大呼着为民除害。
张无缺仰天长笑,笑声清越,无孔不入。众人顿觉耳中轰鸣,唬得一惊,呼喝声登时小了。
'(第55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无缺哂笑道:“二弟,你可看清了这帮正道之士的无赖嘴脸。你以为咱们跑到天涯海角,龟缩不出,逃得了一时一世,便躲得过永生永世吗?——不可能,只有向雍廷,向人界讨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只有把强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才能翻手云雨、指鹿为马。只有让所有人都匍匐、仰视,我们要保护的人才能平安喜乐。二弟,你懂吗?”
疯子!疯子!
人情汹汹,看着张无缺的目光又是畏惧又愤怒。
呸!
雁天南指着张无缺狠啐一口,怒喝道:“老疯子,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快来爷爷棒下受死。”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根尖锥倒獠狼牙短棒,大吼一声,飞身向张无缺砸去。
张无缺面沉如水,拂尘随手一挥,灵力不鼓自溢,麈丝张拔如千万巨手一般,呼哧声中,尖刀一般撕开雁天南肚皮,穿胸而过。
雁天南愕了一愕,胸口剧痛传来,吃力的喘了两口,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脑袋慢慢耷拉下来。
张无缺收了拂尘,麈丝如银,点血不染。他随意挥了两挥,浓眉皱起,“樊锐,你是怎么操控这干人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团乌烟瘴气。如此手段,将来如何做得大将军?”
樊锐连忙抱拳行礼,恭谨说道:“弟子无能,有负大贤良师教诲。”
“大贤良师?”张无眠听这称谓,大皱其眉,叹口气道:“大哥,你何苦要在红尘俗世中争名逐利,咱们兄弟三个僻居幽谷,调琴阅卷,逍遥一世岂不甚好?”
张无缺目中闪过憧憬之色,旋即被勃勃野心代替,摇头道:“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张无眠苦口婆心劝道:“大哥,你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天生伟力之人,一往无前之势,欲成千古霸业,岂有退路可言。”张无缺仰天一笑,微哂道:“不瞒二弟,我这二十余年,以治病传道为名广传弟子,创下太平道,人称我大贤良师。我门下有三十六方弟子,大方十万,小方九千,合一百二十余万人。我已传檄天下,遍邀各路英雄,约齐东海寇,北海盗,黑山贼,君山会盟。只等‘摩云金面’出炉,便可召集天国余部,重整江山。”
张无缺说的畅快,一阵大笑,声震瓦栋,似乎偌大天下就等他操刀宰割。
张无眠呆的一呆,暗道:“完了。大哥只怕要将天捅个窟窿。”东海寇,北海盗,黑山贼,太平匪。四大寇齐了。
众人听闻张无缺掀起偌大风浪,暗暗惊心。又见他手段狠辣,眨眼间便断送了雁天南性命,更是人人自危。
一真道长干咳一声,挪步上前,打个稽首,讪笑道:“太平道长请了,贫道乃是应雷宝大师邀请而来,特到贵谷修宝,……嘿,大家原本就是友非敌。想贫道不过是蜉羽门下一介散士,张道长想来不会留难吧。”
张无缺淡淡瞟他一眼,甩动拂尘一笑:“我太平道即将龙起天下,众位若有心共襄盛举,则此室中灵品可任你们挑选,我谷中保证为各位炼制一件称心如意地灵器。这原本也是我召集众位来此的初衷。若是暗怀异心……哼哼。”
张无缺冷冷一笑,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一真道长心头一突,尴尬笑道:“贵谷的条件这般优厚,想来……大伙断无不允之理。”
他此言一出,那些骨软好利的立即纷纷附和起来,有些个不以为然的,面目阴沉站在一旁,也是敢怒不敢言。
张无眠急道:“大哥,你这样胁迫众人,如何成得大事?”
张无缺脸色微和,得意笑道:“本师自有无穷手段,你还未曾都见识过呢?”
“好了,今日‘摩云金面’即将出世,我没空与你纠缠。二弟,你只管在一旁擦亮双眼,看本师如何成为天下至尊便了。”
张无缺哈哈一笑,轻摆拂尘,大步转入暗格中去了。
樊锐站了出来,高声道:“大贤良师的话众人想已入耳在心,我忘川谷向来好客,只要是良朋佳友,凡事自然会尽心竭力为他操办。若是谁暗怀不测居心,那么,这雁天南就是榜样。”
众人中还有些暗怀不忿,心存侥幸的,看了雁天南肚腹洞穿的惨状,也不由心中打鼓。雁天南游侠西北,刚直不阿,颇算得上一号人物。谁知和张无缺神通相较,简直如同木偶纸人,须臾之间便送了性命。众人中许多修为不及他的,更是偃兵息火,腼着脸讪笑。
“如此就请众位挑选灵品吧。”樊锐将众人神情收在眼中,知道这些人多半成了敛了爪的老虎,没了气焰,故示大方地说道。
室中气氛缓和,众人七嘴八舌地冲着樊锐拱手客套,一脸兴奋自去壁上挑选灵品。
张无眠眯眼朝石壁破开的大洞之中望去,脚下也不由走近了些。
樊锐横身挡住去路,抱拳笑道:“无眠道长,大贤良师行功正在紧要关头,干系重大,还请道长一边歇息,品茗论道如何?”
张无眠微微侧身,冷然道:“你这俗物又懂得什么道?”
樊锐也不生气,笑了一笑,踱步走开。
楚煌悄悄靠近上来,问道:“道长,现在该如何行事?”
张无眠往墙边靠了靠,假意观看壁上的灵石,低声道:“果不出我所料。那暗格中有一密室,里面藏着九大丹炉之一的‘七星照月炉’,炉中布有七星罡阵,照取太阴之火,能将凡铁煅烧成幽锋冷芒。那‘摩云金翅面具’本就是千年寒铁所铸,携有无限威煞凶杀之气,若经此炉炼出七星照月寒气,必会成为盖世凶兵,祸患之大难以度量。”
楚煌识得其中利害,闻言默然不语。
张无眠喟叹一声,嘱咐道:“待会儿起炉时,你替我拦一下樊锐,我则冲进密室,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毁了这件凶浊之物。”
两人刚刚说定,密室中忽的传来张无缺一阵狂肆大笑。
“摩云金翅铁面,永乐天王遗宝。今日便要重见天日了。”
张无眠神情一变,袍袖无风自动,‘倏’的一声,如箭枝一般向密室之中急窜。
樊锐吃了一惊,连忙飞身抢上,急喝道:“道长,哪里去?”
'(第56章 腥红毒针)'
楚煌可谓黄雀在后,抖出打出两道凤炎真劲,大喝道:“樊锐狗贼,快来受死。”
樊锐陡觉炎气加身,识得厉害,顾不得追拦阻截张无眠。回步转身,罡气立时布满全身,双掌发力,‘大光明之力’如巨龙咆哮,汹涌而来。
龙罡凤炎相交,金光烈火互嘶。青石地板被劈出道道钩痕,壁上暗格被烧成飞灰。装乘灵品的容器瓶子刮倒一地。
两人劈面交还,各施神通斗了几合,楚煌怕被丹语冰看出形迹,连忙撤身移入人群。樊锐罡布全身,目光中惊疑不定,楚煌不以灵力来袭,他便拿不准对方位置。场上人多,若有误伤反而不美。
“何方鼠辈,为何不敢现身出来。”
樊锐呼喝两声,却无人响应。心念转时,不由脸色一变,正要追入密室。
轰!轰!
两声惊人巨震,密室中罡风漩裹,涨如气墙,被撞出大洞的石壁支捂不住,整个倒塌下来。
众人惊呼闪避,觑目向密室中看时。石室不过一丈见方,壁上也有木格摆放许多炼器灵品。场中却摆着一只白金丹炉。炉体上列布群星罡位,火光灼灼,照得星位也不时变幻。
张无缺端坐丹炉后面的莆团上,拂尘慢摇照看炉火,一手平推,掌中金光叱咤,宛如雷电交崩。张无眠站在他身前三步,手捏两道白色光团,如同游龙一般,慢慢向前挪步,额头已然见汗。
“二弟,我便知道你不会甘心看我成功,必然出死力阻我。你我兄弟同心,我处人生得意之秋,若无你一同叹赏,也是遗憾。”
张无缺微微笑道,随手摆动拂尘,‘七星照月炉’中火苗立时跳动起来,哄涨不少。意态悠然处倒似闲庭信步一般。
“你逆天行事,戕害万民。我绝不让你得逞。”
张无眠咬牙说道,每一个字都似用着千钧之力。
张无缺仰天大笑,指着他微哂:“螳臂当车辙,可笑不自量。二弟,你什么都好,惟独脑中少根弦,不识时务。”
“你坐在一边好好瞧着吧。”张无缺掀掌一挥,好似刀光剑影,将张无眠聚起灵光搅为粉碎,指甲现出殷红毒刺,在他胸口飞快戳了一下。
张无眠气息一窒,一口气提不上来,连忙盘坐在地,潜运道息,只觉胸口酸麻,气息紊乱,一时心浮气躁,喉头一甜,一股血腥之气顶了上来。
“你这是什么恶毒功夫?”
张无缺伸手轻抚光华灿烂的银铸炉盖,目光中兴奋难掩,呵呵笑道:“二弟不必惊慌,我这手功夫唤作‘腥红毒针’,毒素乃是从西海红尾毒蝎身上提炼,你虽中了一针,只要不妄运灵力,也只是四肢酸麻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手抚丹炉,脸上现出无限痴迷之意,抓住盖上把手,朗声道:
“摩云金翅铁面,一朝重见天日。域中从此要改姓了。”
众人大多听过摩云金面的凶名,眼见这盖世凶兵就要重新出世,脸上都有兴奋之色。脚步也不由齐齐凑上前来。
张无眠陡然大喝一声,手如老树枝杈,带起一阵迅猛罡风呼啸而至,劈面抓来。
张无缺眉头微皱,挥动拂尘架住,沉声喝道:“二弟,你还不死心吗?”
张无眠嘿然一声,右手如抱锤,‘砰砰’脆响如爆竹,呼的一声朝丹炉甩去。这一势又疾又猛,比先前一掌更见威力。
‘七星照月炉’粗如抱树,有一人多高,几乎挡了张无缺半边身子。他见张无眠忽然现了杀技,意在毁炉,不由浓眉一竖,怒喝道:“大胆。”右手一长,张如龙爪,向张无眠的掌锤劈手拿去。
张无眠这套锤势乃是存了志在必得的心思,威猛刚烈处有直臣撞柱的气魄。军伍之中,六九武尊便可徒手裂金钟,张无眠虽不精武,一身修为却是『自在天』地仙境界。双锤如同震雷,端得非同小可。
拳掌相交,张无缺闷哼一声,险些拿他不住,怒道:“二弟,你若执意坏我大事,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张无眠淡然一笑,左拳又至,双拳击击如锤,势势如雷,张无缺不敢离了丹炉,倒被他猛虎裂牛之势,逼得施展不开。
丹语冰明眸一转,巧笑道:“这个炉子是什么东西呀,怎么太平道长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樊锐看了她一眼,见场中争斗甚急,也无暇跟她解释。
张浅语淡淡道:“这具丹炉自然是不凡之物,谷中修宝炼宝都离不得它。”
“哦?既然这样正好借我用用吧,璇玑图就不忙妹妹来修了。”丹语冰狡黠一笑,一翻嫩白手掌,祭起‘璇玑图’,明光闪烁,倏得将‘七星照月炉’整个收了进去。
张无缺大为惊怒,偏是被张无眠猛虎怒蛟般的霸道双拳缠得脱身不开,急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抢我丹炉?”
樊锐也忙道:“此炉对谷中至关重要,丹小姐切莫一时冒失,与本谷为敌。”
丹语冰摇摇手上宝卷,咯咯一笑,“我便喜欢了,借来玩玩罢了。你们若是好言语时,没准儿我玩厌了就还了回来。倘要恃强抢夺,那就各凭本事吧。”
她笑着微一转身,化为一道光束,倏然遁去。
“快追——。”
张氏兄弟同声大喝,一个抱拳如锤,一个箕张如爪,卷起狂风罡劲,交撞在一起。
樊锐不敢怠慢,连忙掠身追了出去。楚煌看张氏兄弟斗得正凶,心知‘摩云金面’要紧,留下也帮不上忙,飞身蹑着樊锐去了。
“二弟,你坏了我的大事。”张无缺须眉皆动,神情狂躁。双手灵力飞绕,划出繁复结印,聚起一道气墙,伸手一推,劲气溢满将张无眠逼得连连退后。
张无眠咳出一口鲜血,吃力叫道:“我不能让你——毁了‘忘川谷’。”
张无缺狂嘶一声,劲气乍发乍收,将张无眠带得一个踉跄,劈手吸入手中。手掌一翻,抓住胸口举将起来,须发飞扬,宛如天神。
“二弟,大哥对不起你了。”张无缺右手一翻,殷红指尖凝成胭脂一点,聚起腥红毒劲,在他眉心戳了一下。
张无眠举目下视,场中摇荡的身影逐渐模糊。
'(第57章 冤家路窄)'
樊锐匆忙赶出湖底石室,令箭传来睚眦、蒲牢、螭吻、霸下四大旗主,吩咐他们各自封锁出谷要道,带人戒备,又亲自领上一队武士朝‘通天桥’大路追过去了。
谷中人声扰嚷,武士杂沓,应旗主之令火速调动起来,忽喝声中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楚煌以阴魂行走,穿墙过室,却也无人发现。很快穿过后进花园,来到西边厢房。此间住客大多随着樊锐下了石室,螭吻旗主带领武士封锁了前后园门,放进不放出,却也不敢贸贸然进入各个房间搜查。
“丹语冰抢了丹炉,火速离谷犹自不及,恐怕不会回厢房来吧。”白如萱蛰伏紫芯梧桐之中,见楚煌自顾回了厢房,不由纳闷相询。
楚煌转到一个僻静处,取出梧桐在身上一刷,白影一闪,白如萱俏生生的现身出来,娇靥如染,更增艳色。
“你可知丹语冰便是‘通风大圣’白猕王,她是有名的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间的种种机窍如何瞒得她过。便是樊锐带人将她赶上,就那一手‘天魔流韶’的本事,恐怕张无缺也未必能胜。”
白如萱惊呼道:“如此说来,‘摩云金面’落入她的手中,岂不更加糟糕。”
“天地生人,必是相生相克。不管有多大神通,又如何敢认天下无敌。她不起心为恶便罢,若真到了恶贯满盈,自会有人降她。”楚煌快步向着自己的厢房走去,笑道:“这却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
白如萱不悦道:“你怎么这般消极。丹语冰抢了‘摩云金面’就算还是不测之祸。那张无缺召集四大寇君山会盟,却是迫在眉睫,江山倾覆已有燃眉之忧。到时,山河破碎,万民流徙,我等修道之人岂能不设法消弥?”
楚煌目光微冷,摇头道:“江山倾覆干我何事?俨纣帝倒行逆事,这一天只怕已是来得晚了。”
“你……?”白如萱指着楚煌,大为气恼。“这事,你管是不管?”
楚煌闻言失笑,“白姑娘,你把楚煌当何样人?江山倾覆,万民倒悬的大事,岂是我一介布衣、微薄修为能管得了的?你太高看我了。”
白如萱皱眉道:“我们自然是想方设法将这消息带给玄门正派,只要十大玄门像当年对付永乐天王那样,会盟围剿,蹈海之患何愁不息?”
楚煌摇头道:“我又不是玄门正派。”
白如萱一怒止步,眼看楚煌背影越行越远,却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心头一梗,不觉掉下泪来。痴立半晌,眼见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狠狠转身,向园口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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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谷私密极多,张无缺起兵在即,此处已成是非之地,多留无益。丹语冰先夺璇玑图,又抢了‘七星照月炉’,楚煌倒觉得那‘摩云金翅铁面’和她干系不大,虽不知她这番作为的缘由,想来多半与证道有关。
楚煌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惦记着胁迫自己作人质,『神游』好比游子离乡,倘若肉身藏得不牢,难免总有背井离乡之感,返魂归窍总是自己的要紧事。
楚煌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的闪身进去。正要反身关门。头顶蓦得金光大盛,一面黄澄澄地镜子灿如日光当头照下,阴魂罩在其中,顿时一览无余。
楚煌心头暗惊,连忙以‘定魂砂’护住魂体。
一个美貌非凡的道姑现身出来,一手捏着一支玉管明净的‘飞云五彩笔’,一手捉着一只羽毛碧绿的翠鸟。楚煌大讶,此女分明就是刚才在湖底石室落败而走的赤练仙子孙茗。
那翠鸟扑腾两下从孙茗手上挣扎了出来,围着楚煌焦急的呼扇着翅膀,黑如点漆的眼睛里大有殷切之意。翠羽碰触到‘飞云镜’射下得强光,连忙不迭躲闪,倏时复又抢上,隐隐响起哧哧之声,定然被烫得不轻。
“阿璎……阿璎,要乖,这灵器厉害,不要逞强。”
楚煌着急说道,目光中大是怜惜。
孙茗大步抢上,将阿璎抓在手中,沉声喝问:“你可是楚煌?”
“是又如何?”
“你是哪个楚煌?”
楚煌失笑,面色不由一冷:“你既然不识得我,为何无缘无故找我麻烦?”
孙茗冷哼道:“你可认识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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