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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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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如何?”
  “你是哪个楚煌?”
  楚煌失笑,面色不由一冷:“你既然不识得我,为何无缘无故找我麻烦?”
  孙茗冷哼道:“你可认识洞庭龙宫的太史紫仪?”
  “太史姑娘怎么了?”楚煌讶异的说了一句,脑中灵光一闪,问道:“孙茗,莫非你跟孙翊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你。”孙茗一脸不善,“算你聪明,我便是镇南将军孙翦之妹,孙翊的姑姑。今日本为花斑豹报仇而来,谁料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倒叫我给碰到点子上了。我问你,你是如何害死我侄儿孙翊,从实招来,免受苦楚。”
  “人都说赤练仙子貌美如花……。”楚煌淡然说道,看她面上颇有自矜之色,话锋一转,口气一冷,“其实却是个恃强蛮横,不明事理之辈,今日一见,方知空穴来风,绝非偶然。孙翊误入乾元金光阵中被阴风绞杀,此事孙绰已查得明明白白,你要报仇时,只管去洞庭龙岩破那奇阵便可。何必煞费苦心,寻我这不相干之人的麻烦。”
  “你……?”孙茗一甩袍袖,咬牙道:“好,我便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就算孙翊是被阵中阴风所杀,当时你藏身何处,如何目见?你若能编的圆了,我便饶你一条狗命又如何?”
  楚煌勃然大怒,大笑道:“你这泼妇,我不是在押囚犯,你也非坐堂官差,如何凭白审我。真是岂有此理,快将这‘分光镜’撤了,否则,我施为起来毁了这破玩意,要你后悔莫及。”
  孙茗愀然变色,点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竟敢口出狂言。”
  她聚起灵力,手上现出一个黄色火团,曲指向镜中一弹。分光镜好似炉火添薪,热力猛炙,碧绿窗纸离得较近,登时燃烧起来,连着门板不一刻烧为焦糊。
  楚煌身经‘乾元金光古阵’的罡风阴火试炼,分光镜虽是灵宝,究竟比古阵略有不如,自是怡然不惧,抓起一把金砂在头顶一遮,用‘北斗玉辰玄衣’护住全身,化为一团黑芒,倏得冲出光影,钻进盘坐床上的肉身灵窍之中。
  魈丹在体力转得几转,月华推衍,将丹语冰施在气海的禁制解了。
  双目一睁,灼灼然似有火焰扑朔,楚煌觉得神清目明,又有精进。抖手劈出一道凤炎真劲,怒潮汹涌一般向孙茗噬去。



'(第58章 卿须怜我我怜卿)'
  孙茗微吃一惊,秀眉一紧,挥起飞云笔,在身前轻描淡写勾勒几笔,现出一个硕大黑色龙头,张开巨口将炎潮一口吞尽。
  楚煌剑眉一挑,魈丹九转,灵力提聚,倒转阴阳,洪涛一般的灵力在体力迅速转动,腾腾如火山喷发。
  双掌平开,正反相对,灵力转化的阳劲肆意卷裹起来,整个房间顿时如同一口活火山,蒸蒸热气让人心头烦闷。房门上烧着的明火激烈跳动起来,火炼一般沿着墙壁游走,立时将厢房团成一个巨大火球。
  孙茗想要提笔划出咒法破解,整个空间都被无边炎气充斥,灵劲迫人,燥热难当,登觉身体乏力,酸楚不堪。
  楚煌心头一喜,悄悄取了捆仙绳在手,摧定灵力,急喝道:“把孙茗给我绑了。”
  捆仙绳夭若游龙,腾空而去,兜身将孙茗缠裹起来,孙茗急挣时已是晚了,呼吸之间便被绑了个结实。
  楚煌飞身抢去,将阿璎夺了过来,施了个小小术法,在她朱喙前虚捻。
  阿璎扑腾下翅膀,‘缄语咒’立时解了。她探着细爪在楚煌胸前用力抓了两下,委屈叫道:“少爷,我不知道这个道姑跟你有仇,不然,阿璎一定不会叫你的名字……。”
  楚煌轻抚她毛绒绒地脑袋,见她翠羽上颇有焦糊痕迹,大为怜惜。火苗扑卷,其势甚汹,楚煌不及多言,小声哄道:“阿璎,你先去紫芯梧桐里躲一会儿,等外间安全了,我再放你出来。”
  阿璎歪歪脑袋,不舍的点点头。
  楚煌伸手勾起一道紫光,在她小巧的身周一圈,明光扑闪,收进‘紫芯梧桐’中去了。
  孙茗瞪大眼睛,急挣了两下,不但无济于事,反被浓烟呛得咳了两口,怒道:“恶贼,你施得什么左道之术拿我?”
  楚煌撇撇嘴,将‘飞云笔’从捆仙绳下拽了出来,又从她身上把‘分光镜’搜走了,晃了晃,笑道:“就你还自居正道之士不成,这两件却是何物?”
  孙茗被他在身上掏掏摸摸,面颊如火,骂道:“淫贼,你敢抢夺我的灵器,我让你不得好死。”
  楚煌将两件东西收进‘紫芯梧桐’之中,不妨已从恶贼晋升到淫贼了。正要指着孙茗臭骂两句,却见她被捆仙绳绑了个结实,宽大道袍紧缚身上,露出纤细的腰身,不知是否她挣扎的关系,那捆仙绳扎得甚密,偏生在她胸口部位,分出偌大空隙,露出两团高耸的饱满,沉淀淀的好似熟透得水果。
  “看什么,姑奶奶日后一定要挖了你的狗眼。”孙茗明眸中满是怒意,凶巴巴的道。
  “啊——。”
  不及防,楚煌忽然伸出大手,在她一只手难以掌握胸乳上抓了个结实,揉了两下,慢慢在她皱巴巴的道袍上捋出一点葡萄珠似的尖挺。
  “知道我是淫贼、恶贼,你还不老实一点。惹火了我让你……让你生个大胖小子再回去。”
  孙茗闻言打个寒噤,喃喃说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眸中升起水雾,整个人反倒有种柔弱凄迷之美。
  门窗和房中器具多为木制,本就极易点燃。房间又经过楚煌灵力转化的阳劲摧逼,更是越燎越旺。
  园中武士发现厢房着火,呼救之声大起,螭吻旗主连忙组织武士救火。厢房相连,一传十,十传百,火焰张天,如同坠日红霞。火苗张牙舞爪如夭矫巨龙一般恣意吞卷,急切间如何扑得它灭。
  楚煌方才借助火势施展灵力,生怕它烧得不旺。此时,火苗将被褥床架尽数吞没,房间早成一具骨架。一道木梁带着火势‘呼’的一声砸将下来,楚煌觑得准时,拳握锤势砰的甩在上面,发出一声轰然震响,房梁纸扎一般飞了出去,撞在窗架上,那木窗早就被火烧得酥了,吃这一撞顿时砰砰崩坏。
  楚煌微微皱眉,低头只见孙茗跌坐地上,乌绸般的长发披散下来,露出半边赛雪欺霜的脸蛋,好似雪中梅花,大有清寒之意。姣好的身段被捆仙绳紧紧绑着,狼狈中凭添一段诱惑。
  掌中还残留着柔软的感觉,此时火气全消,楚煌又觉好笑,又感歉然,伸手轻掠她柔软的发丝,楚煌轻笑道:“好了,再不走的话,就被烤熟……。”
  指上一痛,楚煌轻笑也嘎然而止。孙茗猛一扭头,将他手掌咬住,一双清亮的眸子却仰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楚煌,极澄澈中似有幽火冷焰,让他为之一呆,脑中片刻恍惚。
  房间中烟薰火燎,‘噼啪’燃烧声不绝于耳。梁木瓦屑簌簌下落,一条木椽‘喀嚓’一声烧断一头,照着楚煌肩背就势抡将下来,怒如虎扑。
  风声呼啸,一刹那间,楚煌仿佛从她清冷的眸子里看到哧哧火光,梁椽倒曳。
  砰!
  房椽结结实实砸在背上,压得他膝上一软,接着戳到地上摔成两截。楚煌一个激灵,挥手劈出两道灵劲,将破椽火屑尽皆震开。身体一矮,将孙茗扛在肩上,慌忙祭出北斗玉辰玄衣护住两人身体。
  “谁在里面?”
  房门外一声大喝,门窗猛得被一阵风漩裹起,哗啦声中,搅成粉碎。
  楚煌如一支箭矢,怀携鹰隼扑击之势从房中穿掠而出。
  庭院中正有不少蓝衣武士架起数条水龙,顶着火势,冲着火场奋力施救。
  水龙后数步,卓然站立着一个蓝袍男子。赤发虬髯,浓眉硕鼻,唇如鱼吻,好像煮熟了一般,腥红油亮,让人侧目。一双眼睛锐利如电,开阖之中颇有威势。楚煌认得此人便是防卫厢房的螭吻旗主。
  他身后默然肃立着两排跨刀背弩的玄衣武士,面目沉凝,身形彪悍,都是严阵以待。
  楚煌见了这般阵势,嘻笑道:“哟,好大阵仗呀?”
  螭吻旗主浓眉一皱,“谷主有令,今日谷中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请贵客稍待。等此间火灭,樊旗主再为你安排新的住处。”
  “青天白日之中,贵谷竟无端着了火,再住下去实在让人惊心,没准儿小命都要撂在此处了,我娘子对此事甚是着恼,你们若不放人时,我娘子恼将起来,恐怕整个忘川谷也一把火烧了。”
  孙茗听楚煌口齿轻薄,大为气恼,小脑袋一晃一晃,就想在他身上逮个地方,咬上一口。楚煌心头暗怒,不客气地在她肥美挺翘的香/臀上扇了一记。
  孙茗身子一僵,却挣得更厉害了。


'(第59章 龙门阵)'
  “好、好,知道了,这就走。”楚煌干笑道:“大伙也都看到了,这谷中我娘子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就告辞。”
  螭吻旗主冷着脸道:“忘川谷中自有规矩,我们也是奉命办差,希望贵客不要让兄弟为难?”
  孙茗行事向来由着性子,不计利害。怀携数宝也都具不俗能为,恃强招摇,难免招人非议,落下个赤练仙子的名头。被楚煌两声娘子叫得羞恼难当,一个巴掌甩得恚忿难禁,哪里还管仇家当面,挣动尤为落力。
  楚煌正觉脱身之难,见孙茗丝毫不知进退,恼将起来,大声道:“我这娘子倒还真跟贵谷有些过结,想来留她在此,也该抵过了,楚某就不奉陪了。”
  “贵客说笑……。”
  螭吻旗主方欲说话。楚煌玄衣一摆,动如张翼,呼啸而起,御风而行,倏忽间已在数十丈外,楚煌看看丢在远处的细小黑点,摆手笑道:“不用送了。”
  他正想着脱得此难好好跟孙茗说道说道,一阵风漩当头裹来,铺天盖地,沙石迷眼。楚煌欲闪时,如何躲得开,径被风漩裹胁着顺着原路刮了回去。
  脚落实地,只见螭吻旗主大张着嘴巴,鱼吻般的厚唇直抖,须发飞扬,那阵风漩便是他口中发出。
  “好家伙,原来是你使的鬼。”楚煌心中暗恼,现在不走,等樊锐他们齐齐赶来,可就更走不成了。掌上虚抓,抖手就是一团风炎真劲。
  螭吻旗主眉眼一沉,‘哈’的一声张开大嘴,将真炎吞进腹中。面皮红潮一现即逝,哈哈笑道:“好火。”
  楚煌大怒,抓一把金砂,劈头盖脑打去,乌丫一片,如倾稻谷,金光灿烂,眩人眼目。
  螭吻旗主也不慌乱,如法施为,大口一张,吞了个干净。
  “这家伙好一张利口,凤炎、金砂都是极利害之物,他竟敢一口吞了,天生一物,必有一物降之。此怪该以何法胜之。”
  楚煌惊疑不定,跑不了,打不赢,难道还要长住此间不成?
  想想谷中外客到最后不免被张无缺收作爪牙,楚煌不由一阵恶寒。
  螭吻旗主吞了金砂,面上泛起一片淡金之色。腹鼓如鸣,好像里面蹲着一只蛤蟆一般。鸣响片刻,螭吻旗主嘿然一声,哈哈笑道:“此二物太过冷硬,我腹中容它不得,还是还给主人吧。”
  说着‘哈’的一声,凤炎,金砂伴着一阵风刀,向楚煌卷来。倏倏声势,煞是骇人。
  楚煌连忙祭起北斗玄衣护体,劈出一道炎气将风刀炼为粉屑。
  螭吻旗主不无得意地笑道:“贵客还是听本旗主的劝,安稳少待吧。”
  话没说完,一道流光蓦得划破虚空,伴随轻盈的璎珞之声,向他后脑扎来。如针如线,淡芒隐隐。螭吻旗主心知不妙,扭头张嘴,哈的一声,正要将银针吞没,那银针却变细变淡,悄然消失了。
  螭吻旗主惊疑不定,正纳闷间,丝丝细响又起,螭吻旗主睁大眼睛急看时,那银针已近眉心,倏得扎了进去。他呆得一呆,脑中急痛传来,大叫一声,仰天便倒。
  “快走。”耳边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楚煌不及细想,振衣急掠,场中只留下一干玄衣武士情急呼救。
  +++++++++++++++++++
  楚煌飞身来到通天桥,不由大吃一惊。
  桥上飞掠着数十头蛇头龟身的怪物,张翅呼啸如蝙蝠一般。桥下云雾荡涤,也现出许多庞然巨怪,身如犀象,大腹便便,头如巨蟒,有的头上有角,有的脊上有鳍,有的颈长如鹿,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这些怪物将通天桥围得水泄不通,一张嘴,一呲牙,一卷舌便够到桥上,凶险可畏,让人望而却步。
  “原来‘忘川谷’戒备起来便是这个样子的。若有外人来攻,修为差些的还不够给这些怪物塞牙缝。”
  楚煌将孙茗从肩上卸下来,对着木桥叹为观止。
  孙茗见这桥上桥下许多怪物,神情一呆,饶是艺高胆大,也吓得俏脸煞白。“世上如何会有这般丑怪的动物,我的花斑豹也是灵兽,却善良温厚多了,可惜……这该死的忘川谷……。”想及爱豹被谷中掳杀拔牙,对忘川谷的人更是咬牙切齿。
  “天上飞的叫翼龙、蝠龙,颈长如鹿的叫剑龙,头上生角的叫烈龙,背上有鳍的叫鲸龙,……。”换成一身银白披风,璎珞满身的丹语冰走了过来,接连说出十多种怪物的名字,笑道:“想出对策没有?”
  楚煌早就心疑打伤螭吻旗主是丹语冰做的手脚,见她现身倒没有太多惊奇,笑道:“丹小姐不会是一直跟着我吧?那在下可要受宠若惊了。”
  丹语冰抿嘴笑道:“自然了。出了此谷,我没准就被你那三位小美人儿师傅缠上,若是把你弄丢了,她们怎会和我干休。”
  楚煌懊恼道:“我真是笨得紧,若非受我托累,也许丹小姐早出谷走远了,如何会被这群怪物堵上。”
  丹语冰轻哼一声,傲然道:“我要走时,区区几只怪物也休想拦得住,不过这些怪物都是永乐天王施大神通从虚无幻境中摄过来看家护院的,它们虽然笨重,却皮坚肉厚、耐力极好。等闲灵器还真奈何它们不得,辟邪驱灵倒是把好手,一股恼儿打杀了不惟可惜,也伤天和。
  ……我本可用璇玑图将他们一股脑收了,又怕被这些笨重粗糙之物搅了灵力,沾了血腥。楚煌,你素有狡智,便给姐姐出个主意,周旋一二。”
  楚煌轻笑道:“世间之事如何瞒得过善能推知万物的白猕王,想来丹小姐是想借助我身上的‘紫芯梧桐’,将这些家伙送回幻境中去吧。丹小姐知我能为,找一处幻境倒不为难,但要将这些庞然大物,一头一头摄进去,可就非我所能了。”
  “你倒老实。你直管打开幻境便是,我自有手段送它们回到幻境之中。”丹语冰笑道:“了结了它们的苦役,也算咱们一场功德。”
  楚煌走开两步,探手胸口挥起一道紫芒,‘紫芯梧桐’急速转动起来,灵气充溢,哗然大亮,化为一片金光流转的紫色光幕,光幕上飞快变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金色大字。
  楚煌想了想,并指摄起一点晶芒,在金字上点去。光幕上哗然大震,现出一片森林图景。



'(第60章 破阵)'
  树木参天,丛林幽谧,溪水湍急,阳光热辣。
  数十丈的林木密密麻麻的长着巴掌大的叶子,爬到树顶似乎可摘星月,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自如的生长着,远远看去,乌压压一片苍翠,自成一个世界。
  丹语冰微微点头,道:“好,这里面没有跟它们体形相似的怪物,不至于日夜争食,也没有太过弱小的动物,助长它们的气焰。若是换个无人约束的地方反倒无法生存,也怨不得谁吧?”
  她眨动星眸,浅浅一笑。纤纤十指,虚排唇下,引指虚按,一支幽婉动听的曲子便从虚无中响了起来。
  幽幽管乐,静谧宛转。
  ‘呜聿’声中,众人如同遁身深山窈林之中,清泉呜咽,鸟兽深鸣,心头自然升起空旷寂寥之感。
  盘旋上空的翼龙、蝠龙,闻声嗷嗷鸣叫,成群结队朝光幕中飞去。聚集桥下的剑龙之属也纷纷鼓噪起来,向着光幕争抢跑来,嚣腾之势比千军万马还好惊心。
  丹语冰浅浅一笑,勾手划出一道七彩虹桥,通往光幕之中。群龙踏上虹桥,彩虹流转立时向着光幕之中流动,径把一群庞然大物送进幻境之中去了。
  衣袂破风之声不绝于耳,一队武士从谷中追了出来,前脚登上桥阜高处,看到眼前情景,都是目瞪口呆。
  当头一个提着龙头青铜短斧的老者目光一湛,箕指叱喝道:“妖女慢来,你安敢恃技逞凶,坏我忘川谷天险?”
  丹语冰扭过头来,见那提斧老者身躯魁伟,须发微见霜痕,识得是谷中九龙旗主之一的睚眦旗主。当下淡然笑道,“三位旗主来得好快呀,大伙和和气气好聚好散岂不甚好,贵谷这般赳赳不舍,说到恃强欺人却不知究竟是哪个?”
  “大胆,‘忘川谷’尊你为客,你却抢我谷中灵宝,若还由得你安然出谷,日后岂不让江湖上取笑我谷中无人?”
  说话的是个青瘦汉子,身量极高,脸色阴沉。手上提着一口盘龙金纽铜钟,乃是谷中的蒲牢旗主。
  丹语冰娥眉微挑,笑吟吟地道:“‘忘川谷’忒也小气,一只破烂丹炉,便作个人情送与我又如何?”
  蒲牢旗主还欲再言,他身边一个年约三旬的黧黑大汉,焦躁起来,大喝道:“两位旗主,妖女毁了谷中天堑,此事岂能善了。毋须与她废话,拿住了交给谷主处置便是。”
  丹语冰拊掌笑道:“还是霸下旗主痛快,你若能在我手下走上三合,我便随你见见贵谷主又何妨?”
  霸下旗主听她意存轻视,勃然大怒,大鸟般飞掠下来,势如奔马,双臂抽拉放甩,‘咯崩’之声不绝于耳。
  只听他口中暴喝一声,劈手打出一片树桩大的巨石,冰雹一般向丹语冰没头没脑砸去,声势汹汹,荡人胆魄。
  楚煌就在丹语冰左近,自然免不了池鱼之殃,刚刚提起孙茗。身体被丹语冰一拽,向桥上急掠,身后轰隆之声滚滚而来,丹语冰或勾指,或虚弹,或以披风遮挡,巨石纷纷被她击落桥下,
  三大旗主见巨石未能奏功,连忙施开身法,掠身抢上。丹语冰三个过了木桥,正要钻入甬道之中。霸下旗主沉喝一声,指端灵力闪烁,冲着石壁一指,一道石碑从壁上急射而出,咣的一声,砸入对面石壁半寸,将甬道挡死。
  楚煌咋舌不已,若非丹语冰扯着他脚下缓了一缓,被这道石碑砸中,不死也得重伤。
  “莫非这白猕王真得便能事事推定?”楚煌想起丹语冰的前知之能,心头发虚。
  三大旗主脚前脚后落在崖上,霸下旗主冲拳行功,霸道真劲狂肆游荡,暴喝一声,握拳在地上猛砸。
  石崖叱裂,数道石碑从在上攒射而出,依九宫之位布下八卦阵图,碑阵开启,金光灵力汇成一个密闭圆球将三人困在阵中。
  楚煌微微皱眉,问道:“丹小姐可识得此阵?”
  “不认识。”丹语冰摇头。
  一般而言,法阵必然蕴藏着精微的相生相克之理,若识不破生死玄门,贸然破阵,毁其一环必然勾动天雷地火,后患无穷。
  霸下旗主见三人被困入阵中,神情微和,沉声喝道:“妖女,你困入我‘八门玄碑阵’中,死到临头,还不束手就擒,尚想顽抗。”
  丹语冰低声笑道:“料他一个小小旗主,能排出什么高妙阵法。道法璇玑千万,非是我不识它,而是此阵入不得我眼而已。”
  楚煌闻言一呆,暗道:你真是自负得可以。
  丹语冰低叱一声,祭起‘紫金摩云杵’,晃一晃,现出八道残影,对着八道石门施以雷霆重击。
  轰!轰!
  巨响之声不绝于耳,八门六十四道石碑被摩云杵扫荡一空,败残零落倒蹋一地,光圈消失,石阵暴废。
  丹语冰银白披风一甩,石屑击飞,朝满面惊愣的三大旗主劈头盖脸打去,脚上更不停留,拽着楚煌夺路而走,冲入甬道之中。
  甬道中狭窄晦暗,丹语冰掠身甚急,未行一息之地,铜兽铁门拦在面前,丹语冰却不停身,祭起摩云杵将铁门劈手砸得稀烂。
  +++++++++++++++++++
  “呔,神荼、郁垒二神将在此,来人止步。”
  “丹小姐,你往哪里去?”
  出了甬道,顿时天光大亮。龙湫瀑布呈阶梯状流泻下来,喧响遥闻,山势高迈,空气清新,杂花满路,让人心目一爽。
  樊锐抱臂站在瀑脚下,身后跟着向冲、李滚和数十玄衣武士。神荼、郁垒各持剑索,竟也耀武扬威的站在一旁。
  丹语冰失笑道:“我说路上如何不见了两位门将,原来早被樊旗主调来谷口把持。”
  郁垒赤髯蓬蓬,得意笑道:“这谷中道路再多,任你千绕百转,想要出谷却必经‘兽首门’,我哥俩何等聪明,岂能被你瞒骗过了?”
  丹语冰俏脸一寒,“你们那点儿微末法力,不留在谷中养老,却跑来凑什么热闹,呆会儿赌斗起来,让你们七窍皆灰,心魂尽灭,百年修为化为乌有。你们可想好了?”
  郁垒见她俏脸含煞,心知她所言不差,禁不住心中打鼓。
  “妖女休走。”
  三大旗主从甬道中追了出来。霸下旗主被他破了得意阵法,通身狼狈,更是咬牙切齿。



'(第61章 殷月)'
  樊锐上前两步,拱手笑道:“丹小姐,‘摩云金面’对我谷中何等重要,你不会不知。只要你将面具留下,凡事都好商量。此事揭过,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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