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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剑圣-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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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西峰弟子飞掠而来,脸上满是惊恐,对云默说道:“宗,宗主,大事不好,武峰主,武峰主他被人杀了!”

云默猛地一怔,看向凡山河,握着黑巨的手上爬满了青筋。

紧接着,主峰后山,一道凄厉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掠了过来,却是匆忙赶来的云冠。

云默心脏猛地一抽。

云冠面色苍白,死死咬着牙齿,双膝跪在地上,却不说话,而是颤抖着捧着一枚玉符帅印。

帅印是调动龙象军的凭证,也是一名战将的本命玄灵,片刻不能离身。

云冠手中的那块帅印,是属于尉迟龙象的,原本光华流转,此刻却毫无生机。

云默接过帅印,紧握在手中,指关节发白。

“属下无能,未能保护好尉迟将军,也没能找到凶手!请大人责罚!”云冠跪倒在地上,狠狠说道,“大营中一万龙象军,已经尽数出动,封锁所有出口,相信凶手逃不出剑道宗!”

云默缓缓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让龙象军回营,不用搜查了,凶手就在这里。”

说着将尉迟龙象的帅印收入怀中。

径直朝着凡山河走去。

缓缓拔出黑巨。

雪花宫主按住云默拔剑的右手,喝道:“云默,你要干什么?!”

云默看了雪花宫主一眼,双目中满是寒意,雪花宫主感觉到骨子里一阵冷意,但依然没有松开手,恶狠狠道:“不管武痴三和尉迟龙象是不是山河杀的,你都不能对他出手!”

云默牙缝中蹦出两个字:“让开!”

雪花宫主摇头道:“我,我还有办法解开山河身上的血毒,给我一天,不,给我三个时辰,求求你,我只要三个时辰!”

云默缓缓抬起头,尉迟龙象和武痴三的音容相貌仿佛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悲苦之色,然后越来越冷,仿佛最深沉的夜幕中的死寂黑暗。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云默轻声呢喃,迈开脚步,不管雪花宫主如何哀求如何威胁,都毫不理会。

“人死不能复生,当初你摆出那个七星阵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云默脚踏湖水,一步步向前走,平静湖面上生出一圈圈涟漪,火光在这涟漪之中,变成了无数碎片。

黑巨终于出鞘,没有四溢的剑罡,没有呼啸的剑气,只有一把黑剑,黑色的剑身,黑色的剑锋,如同此刻的黑色夜幕。

“你不是凡山河,你只是一具徒有凡山河身体外表的躯壳罢了,”云默将剑锋指向凡山河,说道,“而此刻,你连山河兄的外貌都没有了,那么你,又到底是什么怪物呢?”

凡山河咧着嘴,像是在笑,但这一张扭曲变形的脸孔,只能让人生出畏惧之心。

凡山河毫无征兆的猛然向云默掠去。

云默停下脚步,抬起头,举剑。

骤然而至的凡山河双手握剑,闪电般劈砍而下。

两剑相击,劲气骤然炸开。

云默衣衫随风狂舞,身体下陷一寸,一道巨浪以他为中心,向着西湖四面八方涌去。

凡山河双眸之中血液由深红转紫,手中剑也迅速变成紫红色。

云默右手握剑柄,左手抵在剑身之上,双臂弯曲,那把由红转紫的长剑,割裂他额前碎发。

云默爆喝一声,体内气机翻滚如广陵江波涛,身上衣衫更是猎猎作响,三千青丝狂舞不止。

“这一剑,替死去的武峰主!”

一道磅礴剑意骤然自体内汹涌而出,云默松开左手,由单手持剑改成双手握剑,一剑横切过去。

黑巨划过紫色长剑,擦出一连串炫目火花,然后将凡山河两条手臂齐齐斩断。

紫色血液从凡山河手臂中喷涌而出,遇到空气,就如同烧红的铁块遇到了水,冒出阵阵白眼,发出嘶嘶声响。

“这一剑,替死去的尉迟将军!”

云默又是一剑从上而下砍去。

黑巨每砍下一寸,剑意剑罡剑气,都比前一刻更盛一分,剑锋落在凡山河身前时,四溢汪洋的剑气剑罡剑意,已经如同银河从九天而落,声势浩大,气势雄伟。

凡山河紫红色双目骤然瞪圆,嘴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怒嚎,从双臂中汹涌喷出的那些紫色血液,变成无数条细微血线,聚合在一起,化作一个奇形怪状的巨大护盾,挡在剑锋之前。

黑巨没入护盾之中,如同落入泥潭,切断了一根血线,瞬间就有更多的血线绞缠过来。

但饶是如此,这护盾仍然未能抵挡住黑巨的磅礴力量。

护盾瞬间变形,凡山河整个人也被打入湖底,原本所站之地,湖水被恐怖的力量荡开,水面凹陷出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弧面。

撞击的力量被通过湖水传递开去,弧面一阵波涛涌动,停靠在观潮楼和湖畔的船只剧烈摇晃。

湖底,被激起的淤泥缓缓沉淀下来,凡山河抬起头,透过湖水,看着湖面上的无数火光,看着火光之中的云默,嘴里突然发出咯咯的松臁�

周围的鱼群惊恐的逃窜。

还未等湖面的波浪平息,湖底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凡山河如同出膛炮弹一般飞出湖面,撞向云默。

此时此刻的凡山河,双腿膨胀开来,消失的手臂被无数血线组成的两条野兽般的巨爪所取代,头发散乱,头皮上和脸上都是大小不一的血泡,似鬼非鬼,似妖非妖,似兽非兽,却没有半点人样。

雪花宫主满心绝望:“血魔?”

云默深吸一口气,喝道:“这一剑,替死去的山河兄!”

黑巨毫无花哨的笔直刺出。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激荡的剑罡,没有炫目的剑气,甚至连一丝剑意也没有。

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因为简单,所以强大。

这一剑,比闪电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别说眼睛看不到,就算是用神识也无法探查。

几乎就是在云默出剑的同一时刻,黑巨的剑身就出现在了凡山河胸前。

毫无花哨的刺了进去。

已经没有半点人样的凡山河倒飞出去,沿途湖水被撞出两道高达数十丈的冲天水墙,从云默身前开始,自湖中央的观潮楼结束。

凡山河撞入观潮楼中,高大雄奇的观潮楼轰然倒塌。

漫天烟尘缓缓散去。

云默握剑的右手,颤抖不止。

眉心处传来一股灼热感,却是一道紫色的血液从眉心处流出,紧接着,他的七窍都开始渗出紫色血液。

因为血毒的原因,他现在只有灵虚境中期的实力,虽然只出了三剑,但这三剑,甚至已经有了他全盛时期的七八成力量,这完全超出了现在的身体能够忍受的极限。

血毒已经浸染到他的五脏六腑,他的体内,只有五行灵宫和识海还暂时安全。

观潮楼废墟中,传来一阵剧烈咳嗽。

云默双眼之中闪过一抹绝然,气息再次开始攀升。

雪花宫主飞了过来,拦在云默身前,嘶吼道:“不,不要杀他!”

一道寒光闪电般袭来。

雪花宫主口中涌出浓稠鲜血,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胸口中透出来的那把剑。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着这张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狰狞面孔。

凡山河胸口剧烈起伏,颤抖不止,似乎刚才那一剑,用尽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

“母后!”雪痛苦嘶吼。

“不,不要过来。”雪花宫主声音颤抖说着,艰难的伸出手,双指夹住长剑,猛地一则,将长剑折断。

长剑上有血毒,已经侵蚀了她的心脏,而且正在顺着筋脉血管,以恐怖的速度向着全身各处涌去。

雪花宫主苦笑道,“云宗主,对不起,我不能为你疗伤了。”

七窍流血的云默只是苍白一笑。

雪花宫主伸出不断颤抖的手,捧着凡山河的脸,或许是快死了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那些血毒缓缓散去,凡山河扭曲的脸缓缓恢复了本来模样。

凡山河双目中的血色雾气缓缓褪去,看着身前的女子,痛苦万分,嘴唇颤抖,道着:“对,对不起。”

雪花宫主捂住凡山河的嘴,随后拉着他的手,身形一掠,来到湖畔一条观景大船上,那些原本在船上观战的剑道宗弟子,惊恐的目瞪口呆。

雪花宫主艰难说道:“麻烦备两壶酒。”

众弟子们依然呆若木鸡,就在这时,雪落在船头,对那些剑道宗弟子说道:“你们下去吧。”

回过神来的众弟子如蒙大赦,匆忙离开。

雪从船内搬出了案几矮榻,却只找到了一壶酒。

雪花宫主看着女儿,问道:“,我想和你爹单独待一会儿。”

凡山河看着雪,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吐出来一口腥臭的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黑色血液。

雪站在原地,迟疑许久,才取出一条手帕,蹲下身,替凡山河擦去嘴角和衣服上的血迹。

第779章 欠下的交杯酒

凡山河虚弱的伸出手,想要唤回雪,唤回自己的女儿,却未能发出半点声音。

雪花宫主轻轻的握住了凡山河颤抖的手,说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些年不肯说出事实,她怨你恨你也是正常的,但你终究是她的父亲,是她曾经日思夜想的大英雄,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说着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凡山河手中。

凡山河握着酒杯,手颤抖不止,酒水洒落出来,打湿了他的苍白的手,看着这样一名注定要让整个式微界仰视的年轻人,非但没有欣喜,反而目光越发冰冷。

“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就会杀了你,然后圣剑门和雪花圣地会开战,整个式微界都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会死人,会死很多人。”

“而你,却因为儿女情长,成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听完这句话,他的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像一根木条矗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心爱的女子被带走。

雪花宫主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如当年他温柔的替她捋顺耳畔微乱的发丝。

雪花宫主放下酒杯,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喘了口气之后说道,“喝了这杯酒,你便是我的丈夫了,”她转身看着双目朦胧的凡山河,轻轻捧住他的脸颊,“而我,也是你的妻子了。”

凡山河用尽全力点头。

为了这一句,他等了二十六年。

为了这杯酒,她也等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如一日。

二十六年都是煎熬。

却在二十六年之间都不敢认自己女儿,更是在今日,亲自将自己的女人送上了黄泉路。

这样一个男人,是式微界光芒万丈的大英雄,却不是一名合格的丈夫,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父亲,自己该爱还是该恨?又要不要相认?

万千复杂心绪感情堵在心口,雪哽咽着,微微张开口,却未能说出一句话一个字。

良久之后,雪猛然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

雪花圣地来带走她时,派了三名灵虚境大能出手拦截他,再加上包括他师叔在内的两名圣剑门灵虚境大能,一共有五名灵虚境大能,面对这足以横扫式微界绝大多数宗门势力的恐怖力量,凡山河却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来到她跟前时,虽然满身是血,但仍然还能站着。

虽然摇摇晃晃,但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是她的男人,他是她的英雄。

而那时,上一代雪花宫主,也就是她的母亲,

雪缓缓站直身体,看着垂垂将死的这个男人,委屈,愤怒,怨恨,悲苦,顿时涌上心头。

小时候,她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便总是问母亲,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雪花宫主总是对她说,她的父亲是个大英雄,有事远游,不能回来,母亲这么说,她便这么相信,并且憧憬着父亲回归的日子。

无数个日夜,她都在想象着父亲的样子,想象着那个从未见过,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英雄。

直到后来渐渐长大,她知道的事情多了,懂得的东西也多了,她才开始意识到,母亲所说的话,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而直到今日,她才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就是圣剑门门主凡山河,是式微界公认的剑道魁首,是一挥手便有十万剑修风云骤聚的剑道圣人,也是在函谷关战役中拯救数万式微界修者的大英雄。

但这又如何?

大英雄,却在当初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下,雪花宫主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山河,你还欠我一杯酒。”

凡山河喉咙轻颤,血堵在喉咙里,哽咽说不出话来。

雪花宫主右手握着一只酒杯,和凡山河握着酒杯的右手交错缠绕,深情的看着凡山河。

交杯酒。

对饮。

一如二十六年前,两人相识相知相恋,那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年少轻狂的他拉着她的手,说出豪言壮语,“将来我会让整个式微界见证我们的婚礼,我要当着所有强者的面,把你娶回家,让你成为整个式微界,整个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一刻,她信了。

那一刻,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只不过,等待她和他的,却是两个最强圣地的联合反对。

凡山河曾经说过人定胜天,但最终却连他和她所在宗门都敌不过。

即便当时的他已经是年青一代的剑道第一人,即便当时的他是圣剑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灵虚境大能,即便他爱她深入骨髓灵魂,但终究是敌不过圣地之间的制衡规则。

在那之后的三年,他****夜夜饮酒,沉醉不愿醒来。

直到那一日,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来到圣剑门看他,手里牵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儿。

“,来,叫叔叔。”她说。

已经快被整个圣剑门遗忘的凡山河终于从醉酒中醒了过来,跪在母女两面前,捧着那个和他眉眼有七八分相像的小女孩的脸,泣不成声。

凡山河张开嘴,饮尽杯中酒。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有发黑的内脏的碎块被咳出来。

可终究还是等到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寂静夜幕说道,“咱们的女儿不姓雪,而姓凡,凡,千秋万岁的千,千山万河的千。”

凡山河双泪划过脸颊。

雪花姬轻声呢喃道,“我雪花姬是你凡山河的妻子,生前没能陪你看一生一世的星河灿烂,但在死后,能陪你看锦绣山河,世世代代。”

雪花姬靠在凡山河怀里,安静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凡山河闭上双眼,嘴角挂着微笑。

人生但苦,良人当归。

有你在,无论生死,此生,便都无憾了。

东方有一轮明日破云而出,霞光万丈。

天亮了。

云默来到雪身旁,两人沉默看向船上那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云默突然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

雪死死咬着牙,身体颤抖不止。

世间最悲苦,莫过于有苦说不出,有悲不能泣。

云默张开双臂,将雪一把揽入怀中。

雪双目落泪,终于哭出声来,先是低声抽泣,然后是嚎啕大哭,最后是撕心裂肺。

这个在世人眼中高傲冷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此刻却哭的如同一个悲伤无助的小孩。

云默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第780章 新的宫主

凡山河死而复活,却身中奇毒迷失心智,杀了剑道宗西峰峰主武痴三,杀了龙象军统帅尉迟龙象,更是在最后亲手杀死了雪花宫主。

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几乎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式微界。

式微界都陷入一片震惊之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儒道尊宫和风之王国,在确认消息准确性的第一时刻,儒圣人和风主就通过传送阵发出了数道绝密命令。

儒道尊宫和风之王国无数精锐修者,开始向着边境进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整个式微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阴云里,让式微界伤筋动骨的函谷关大战刚刚结束没多久,式微界似乎又要迎来更加残酷内战。

然而就在所有修者心惊胆战的时候,又有一条消息,让式微界所有修者从震惊变成了震撼。

雪回到圣女峰,当日宣布成为新一任雪花宫主。

紧接着,已经修为尽散的聂千柔,宣布继任凡山河之位,成为圣剑门门主。

第一天个消息还不至于让人有多少惊异,毕竟雪花圣地之主的职位,从来就有母传女的传统,而且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灵虚境,又得到雪花圣地上上下下的忠心,由她来掌控雪花圣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第二个消息,就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圣剑门之中,向来都是以剑论道,剑道只有强弱没有先后,哪怕你年龄再老,资历再高,只要剑道修为不如人,见到面后也要弯腰低头行礼。

虽说聂千柔是凡山河的仅存亲传弟子,也是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已经跻身灵虚境,更是有望继承初代祖师爷申金真人衣钵的人,但在函谷关一战中,聂千柔为了替凡山河解围,不洗后果燃烧灵力精元,以至于识海枯竭经脉尽断,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一身修为都化作了过眼云烟,连修行都变成了奢望。

如今的聂千柔,甚至都算不上一名修者。

这样的聂千柔,有什么资格能够成为圣剑门门主?又有什么能力服众?

就在人们纷纷揣测时,终于有关于那一日的消息透露了出来。

聂千柔召集所有圣剑门长老客卿和弟子的那一日,身后站着一名年轻人,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扛着一口棺材。

那把剑剑名蓿强诠撞睦铮白欧采胶拥囊盘濉�

那一日,反对聂千柔继任圣剑门门主者,有一万六千八百三十二人。

云默从山门杀到山顶战魔台。

包括两名灵虚境大能在内的三千多名圣剑门弟子被杀后,在场数万名剑修,包括那些反对者,再也没能也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云默离开后的第三日,那些准备以欺负师叛祖的罪名将聂千柔推翻下台的圣剑门剑修,冲到了圣剑门主殿,却惊愕的发现聂千柔身后站着一群人。

有一名须发皆霜长须飘摇的吃剑老人,有一名身材魁梧的背着巨剑的壮汉,有一名男生女相身后悬停十二把飞剑的俊美男子……

紧接着,函谷关大战时,感受到凡山河召唤,匆匆赶来支援的那些剑修中,有四万多人联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支持聂千柔继承凡山河之位。

于是,聂千柔成了圣剑门八千年历史上,唯一一位凭借外力上位的门主,也是唯一一位女门主,更是唯一一位不能修行的门主。

式微界哗然。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人们震撼于聂千柔成为圣剑门门主一事时,又有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传出,如同平地起惊雷。

以雪为首的雪花圣地使团,以及以聂千柔为首的圣剑门使团,分别带着雪花姬和凡山河的遗体,来到了剑道宗,将两人的遗体合葬一墓。

紧接着,云默分别认雪和聂千柔为义妹,并且宣布剑道宗,圣剑门和雪花圣地永世为盟,互不侵犯。

此言一出,蠢蠢欲动的儒道尊宫和风之王国,瞬间安静下来。

整个式微界的形势,再次变得波折诡谲起来。

时已入深秋,黄叶飘飞,整个剑道宗如同陷入了一片黄。色的海洋,枯萎的落叶,光秃秃的树枝,显得有些萧条。

尽管剑道宗依然在不断壮大,甚至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式微界第一大宗门,但这景色,再加上函谷关和西湖上发生的事,让剑道宗这个蒸蒸日上的庞然大物显得有些诡异的冷清。

人们再也见不到在西湖畔一边卖烙饼一边贼兮兮色眯眯盯着漂亮姑娘看的老头儿了,再也看不到那个佩刀不卸甲一脸严肃将人们折磨的死去活来都不罢休的将军了,再也看不到那个总是脾气暴躁带着酒壶满山找人喝酒的西峰峰主了……

剑道宗来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人,死了很多人。

故人已去,新人还未老。

一如这萧瑟的深秋,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清冷和寂寥。

主峰山脚有坟场,秋风匆匆过,黄叶纷纷舞。

落叶秋风中,坟场又多出了一排排新坟。

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儿站在坟头,为坟里故人添上一杯酒。

大一点的是云默的弟子张山,小一点的是剑无双遗子。

“大师兄,我娘说,不要给武师叔喝酒的。”男童说。

张山笑了笑,说道,“小雀儿你不知道,以前不让武师叔喝酒,是因为怕他喝了酒误事,但现在不怕了,武师叔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不知为何被张山取了个小雀儿绰号的小男童想了想,突然问道,“武师叔会不会看到我爹爹呢?”

张山微微一笑,“自然会的啊,你爹爹和武师叔可是好朋友,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不止能见面,还能一起喝酒呢。”

小雀儿笑了,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然后又转过身,提着酒壶,给另一个坟头的杯子中添上酒水,“尉迟叔叔,你也一起喝酒。”

说着又来到另一个新坟前,看着墓碑上的字,念道,“人生但苦,良人当归,凡山河雪花姬之墓。”

小雀儿转身问道,“大师兄,人生但苦,良人当归是什么意思啊?”

张山说道,“人这一生苦一点没什么,只要良人归来,两人在一起就好。”

小雀儿想了想,哦了一声,然后蹲在墓碑前,倒了两杯酒,说道,“你们是夫妻的吧?就像我爹爹和娘一样。”

张山突然呢喃道,“故人老去,真想快快长大啊。”

主峰,草庐前。

那株大槐树黄叶飘落,落在水塘中,肥硕锦鲤在树叶下悠然游曳。

云默看着黄叶,喃喃自语道,“今年的秋天,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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