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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归来-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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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咳一声,穆清瑶道:“你说什么事?”
  “替我……替我照顾阿鸿。”梨妃将穆清瑶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神殷切。
  穆清瑶怔住,她要怎么照顾言若鸿?那又不是个孩子,是个正常的年轻男子啊。
  见她迟迟不语,梨妃又咳了一口血,微微摇动她的手,眼神急切:“答……答应我,快……”
  她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却还是锁定穆清瑶的脸,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只有出,没有进。
  “这是……这是我这个做……做娘的,能……能给阿鸿做的……最后一件事,阿瑶……你要答应我,我求……”
  眼看着她的眼皮沉沉地耷拉下去,穆清瑶大声道:“好,我答应,我一定替你照顾阿鸿。”
  梨妃唇边这才漾开一朵美丽的笑容,眼睛慢慢合上。
  穆清瑶心痛如绞,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梨妃给她的震憾强烈了,如此柔弱纤细的女子,却有性烈如火,刚强如铁,为了儿子,愿意忍辱负重,哪怕十几年分离,相见短暂,她也忍得住那分浓浓的思子亲情,生生忍着心裂之痛,将儿子气走,只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儿子,不让儿子背负弑杀叔父的罪名,明明就爱子如骨啊,怎么忍得住十年才见一面,相见便成永决!
  临死,还不忘为儿子找另一个女人去照顾她!
  梨妃啊梨妃,你这个嘱托有如千斤重担啊!
  穆清瑶仰头望天,心情既悲痛又复杂。
  “她……她恨我,呵呵,本王知道她恨我,可是,就算是死,本王也要跟你在一起,你们……听着,本王现在传旨,南楚皇位,传给世子言若齐,梨妃,与本王合葬。”
  不远处,穆清瑶听见摄政王正在说遗嘱,气得真想再给他添一脚,替他送终,但想起梨妃先前,最后下手时,为了不让她沾上事非,支使她去请太医,这分善意,她怎么能够辜负?
  臣属们应诺中,摄政王大吼一声:“秋梨……”
  穆清瑶转眸,看见他竟然试着向梨妃爬过来,忙抱起梨妃,冷冷地看着他,或许是人之将死,摄政王那又死鱼一样的眼睛,竟然在弥留之际,还温柔地凝视着梨妃,爬到半中央,他吃力地向梨妃伸出手:“秋梨,等……等我。”头一歪,气绝身亡。
  卧槽,梨妃被你这恶磨纠缠一辈子了,怎么还能让你追到地下去?从不信鬼神的穆清瑶仿佛看见摄政王的鬼魂追了进来,她抱起梨妃就往外冲。
  总管拦住她:“世子妃,您这是要……”
  “带着梨妃找阿鸿去。”穆清瑶说完,脚一下个趔趄,心痛得差点一头栽倒,怎么找阿鸿啊,阿鸿现在身受重伤,若是让他知道,梨妃为他而死,会不会……
  可又不能留在这个有着摄政王气息的院子里,一时间,她竟然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世子妃,奴才让人来帮你吧。”总管眼中噙着泪,在他眼里,穆清瑶就是个柔弱纤细的小女人,梨妃虽然也柔弱,但到底也有几十百把斤吧,她怎么抱得动?
  穆清瑶却摇摇头,她相信,梨妃是爱洁的,她肯定不想让别的人碰她的身体。
  因为言若鸿也爱洁,那间屋子,应该是摄政王住进去后,才弄得乱七八糟的,所以,夜笑离一进去,就发现了床上的人根本不是言若鸿,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就是想看对方究竟有什么阴谋。
  从言府出来,抱着梨妃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行人纷纷注目,一个清丽绝伦的少妇怀里还抱着个美艳的宫装女人,而这位宫装女人满身上血,看似身受重伤,少妇似乎悲伤之极,欲哭无泪,整个情形让人看着心疼心酸,不少人小声议论着,更有人想上前来询问,或提供帮助,都被穆清瑶清冷的眼神逼退。
  不知不觉中,她还是将梨妃抱回了晋王府,手都快虚脱了,但穆清瑶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到了府门,墨竹几个得了信息急着迎出来,想帮她接过梨妃,她眼神木纳地看着前方,谁来也不肯,把墨竹急得,心一直往下沉,不知她怀里的这位,是主子的是什么人。
  王妃得了信也匆匆赶出来,一见穆清瑶怀里的人,脸色一白,颤声问:“瑶儿,你……你怎么抱着秋梨?”
  穆清瑶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知道自己是回府了,眼前一黑,晕倒了王妃怀里,墨竹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梨妃。
  王妃吓得忙让赵妈妈扶穆清瑶回去歇息,又着人请太医,可一探梨妃的脉,整个人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好在冰儿扶得及时,才站稳了,一颗豆大的泪便在王妃眼中打滚,好半晌,她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秋梨,你怎么就……去了?”
  张妈妈在一旁捂王妃的嘴:“主子,世子爷正在替言世子看闰呢,您别大声啊。”
  王妃也反应过来,忙让人将梨妃的尸体抬进府里去,开始搭建灵堂。
  穆清瑶醒来时,手被握在一只宽大的掌心里,怪不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心,不睁眼,也知道,夜笑离守在她身边。
  “醒了?可是饿了?”
  夜笑离抚了抚她的额发问。
  穆清瑶睁开眼,傻傻地看着夜笑离,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夜笑离搂住她:“别伤心,梨妃求仁得仁,她是笑着走的。”
  穆清瑶狠狠地点头,是的,梨妃是笑着走的,可是阿鸿呢,阿鸿怎么办?
  “相公,我们以后要好好照顾阿鸿,我答应梨妃了的。”穆清瑶道。
  “嗯,好,一起照顾。”夜笑离在她额前亲吻了一下道。
  “阿鸿的伤势怎么样了?”穆清瑶担心地问,作势要起来,夜笑离将她按下:“喝过药,睡了,还是你担心你家相公我的医术?”
  穆清瑶摇头:“有相公在,阿鸿一定会没事的,只是我担心,他知道了梨妃的死因,会受不住。”
  “总有个过程的,人总要在伤害中成长,经历了这么多,阿鸿的心早就千锤百练过了,放心吧,他没那么脆弱。”夜笑离道。
  床头羊角宫灯散发出淡淡的红色的光晕,将夜笑离的脸拢住,原本白晰如玉的肌肤越发柔暖润泽,俊美的五官也显得蒙胧起来,越发清雅如仙,安祥宁和,穆清瑶的眼皮耷了耷,又沉沉地想睡了,仿佛只要有他在,再大的心伤也会象溶进温泉中的污石,被暖暖的包裹,洗涤,沉淀,然后,清明纯洁起来。
  今生有幸,能遇到样优质的钻石男,是她的福气,但愿这一辈子,两个人永远也不离不弃,不再分开。
  再次醒来,穆清瑶是被一阵吵闹声弄醒的。
  墨竹过来看她一眼,见她醒了,小声道:“还早呢,要不再睡一会儿?”
  “爷呢?”
  “在外头,爷说了,外面的事,主子不用管,只管休息就是。”墨竹道。
  “谁在外面闹?”穆清瑶打了个呵欠。
  “听说是要运走那位娘娘的遗体,王妃不让……”如霜在一旁插嘴道,墨竹立即回头瞪了她一眼,如霜皱了皱眉,转身去打热水。
  穆清瑶一听,忙起来。
  墨竹道:“主子再歇息歇息吧,爷说你昨儿个太累了,不适宜早起。”
  都睡了快十个时辰了,再睡骨头都会散了去,最重要的是,来抢梨妃遗体的是信?南楚的官员么?
  摄政王最好的遗嘱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绝不能让他们把梨妃和摄政王合葬在一起,这肯定是梨妃的意思。
  正院里,王妃与夜笑离都在坐,而前来讨要梨妃遗体的,正是裕亲王。
  “……梨妃是南楚摄政王之妃,遗体留在晋王府实在不是个事儿,人家南楚皇室当然不会答应,这是有辱国体的事,况且,王府里好好的弄个死人,对王府也不吉利啊,王嫂,你也不想给阿离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吧。”裕王喝了一口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
  王妃一边抹着泪一边道:“……呜呜,我不管,当年与秋梨也算是手帕之交,我嫁进晋王府,她远嫁南楚,几十年的姐妹,二十年不见,这一见,就是天人永隔,她既然来了我这里,我岂有再让她走的道理,怎么着也得住个十天半月吧,不然也太不近人情了。”
  裕王一脸无奈:“王嫂,要说几遍你才肯承认,梨妃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又如何?她的灵魂还没走远,她还就在王府的上空看着呐,我不能对不住她,头七都没过,我绝不让她走,她会恨我的。”王妃根本就不肯跟裕王讲道理,一副伤心欲绝,糊涂了的样子。
  穆清瑶差点笑出声来,真佩服自家婆婆装宝的本事,反正她糊涂软弱的名声在外,她倒是利用得彻底。
  裕王实在跟王妃说不下去了,就看向夜笑离,夜笑离一脸无奈:“王叔您也瞧见了,从昨儿晚上起,母妃就是这个样子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好再刺激她,当年,梨妃是帮过母妃的,母妃一直欠着她的情呢,这人一死,就没机会再还,心里头不舒服肯定有的,您也别急,先跟南楚官员商议商议,缓个几天再说吧。”
  裕王无奈,只好起身,穆清瑶这才上前去行礼,裕王看了她一眼,叹道:“你这孩子,好端端把梨妃弄回王府来做什么,人家巴不得不沾边,你倒好,弄个事回来。”
  穆清瑶一脸无辜,正要说话,夜笑离已经走过来,揽住她的肩道:“王叔,我家娘子做事,便是我娘也是不能随便呵责的。”
  眼神清清冷冷的,虽然不见有多大怒气,但却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其实自己方才这句话也没多大的责怪之意,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罢了,阿离就不高兴了,向来知道他宠妻,没想到宠到这个地步,裕王气得一甩袖,转身就走,这一屋子都不是正常人,根本就难交谈下去。
  裕王一走,夜笑离正要拉自家娘子的手探探脉,穆清瑶却反身扑到王妃身边,拿了帕子替她拭泪,却见王妃眼中并没有泪,只是红红肿肿的,看来是昨儿晚上就哭过了,现在还没恢复呢。
  “娘,您真机智。”穆清瑶由衷地夸道。
  王妃拿手指戳她额头:“就你聪明,娘明明就是糊涂惯了的。”
  穆清瑶听着就想笑,可是一想到还生死不知的言若鸿,哪里还笑得出来,问道:“相公,阿鸿怎么样了?”
  被冷落了的晋王世子没好气道:“不知道。”
  咦,好端端的怎么象吃了冲药?
  “我可以去看看他么?”穆清瑶眨巴着眼问。
  “随你。”夜笑离淡淡地说着,开始坐下喝茶。
  穆清瑶有点莫明其妙,懒得理他:“娘,我去看阿鸿了。”
  王妃点点头,指着张妈妈正端上来的早点:“吃一点了再去。”
  穆清瑶惦记言若鸿的伤:“不了娘,我去看过来回来再吃。”
  说着,也不看夜笑离一眼,带着墨竹走了。
  被扔下的夜笑离脸就有些发黑,看得王妃真想拿手指戳他,可儿子比不得儿媳,儿子素来看似和暖,实在清冷,不苟言笑,便睃他一眼,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用早膳。
  夜笑离一个人生着闷气,无趣得紧,也吃不下东西,便起身出来,长清跟在他身后也觉得百无聊赖,忍不住道:“言少爷好象要醒了,世子妃这会子一个人去,正好可以安慰他,有旁人在,反而不方便。”
  夜笑离听了立即目光如炬地瞪过来,顾长清立即闭嘴,装作一福我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而夜笑离已然加快了步子,方向也是朝着言若鸿的小院而去,越走越快,就要飞起来一样。
  顾长清看着就好笑,就没见过这样在乎娘子的,从前没遇到世子妃时,见着女儿家虽然一脸清浅的笑,却从不多言,更不肯多看一眼,害得王妃以为他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如今倒好了,有了世子妃,巴不得天天把人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带着才肯放心。
  言若鸿正处在昏迷当中,穆清瑶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俊脸,心中一阵酸涩,初见时,他是风流倜傥的侯府世子,一出现,便惹得一大堆少女们尖叫呼拥。
  再见时,他竟然打抢成了个变态女狱司,将她整得很惨,一脚踹得她半天转不过气来,却成功的支开了三个正要对她下手的女牢头,设计不止保护了她,更让她借此成功地摆脱了与公孙昊的那段婚姻。
  后来,他又几次救自己,虽然每一次都弄得她火冒三丈,而且看见他就头疼,但人非草木,她也不傻,怎么看不出来他对自己的善意与真心?
  后来渐渐才知道,他风流潇洒的面具下,有着一颗苍桑而又极脆弱的心,原来,他的身世,比她更堪怜。
  当看到梨妃喝斥他离开时,他沉痛的眼神让她心碎,一如当初,知道穆夫人骗自己,说她与阿离是亲兄妹时的感觉一样,任谁得知,亲娘竟然自身利益出卖自己时,有多么震惊和愤怒。
  那一刻,她真的很心疼言若鸿,因为他的痛,她感同身受。
  还好,梨妃不是穆夫人,梨妃比穆夫人强了不止一百倍,梨妃这样的娘,值得阿鸿为了她而放弃回国夺权的机会,值得阿鸿待她至孝。
  “不要……不要,走开,不要碰我娘……”睡梦中的言若鸿突然秀眉紧皱,俊秀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口中喃喃念道。
  是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了么?
  他似乎很急,额头浸出密密的汗来,穆清瑶忙拿了帕子替他拭汗,轻声唤:“阿鸿,阿鸿,醒醒,醒醒!”
  言若鸿没有醒,但似乎安静了些,又沉沉睡去,穆清瑶微叹了口气,正想起身,突然手被捉住,方才还昏迷的言若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她:
  “小寡妇,不要嫁人可好?不要嫁……”
  穆清瑶第一反应就是要甩开他,却见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盈满泪水,无助而又凄惶:“母妃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么?小时候,你不是只喜欢我的么?你忘了,你全忘了。”
  两颗清泪从他黑而纯净的桃花眼里滴落,象是打在穆清瑶的心上,小时候,小时候他们遇见过么?
  为什么昨天梨妃也是这么说?
  头一阵痛,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手还被紧拽着,挣也挣不脱,皱眉道:“言若鸿,你胡说些什么?放开!”
  言若鸿却象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痴痴地看着她,默然流泪。
  眼前人影一晃,出手如电,穆清瑶还没看清,言若鸿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穆清瑶愕然回头,手就被夜笑离捉住,往耳房里拖。
  穆清瑶忙回头看言若鸿,还好,他安然地睡了,方才只是在梦游吧。
  手被按在热水盆子里时,穆清瑶才反应过来:“做什么?我的手又不脏。”
  “被别的男人拉过,就要洗。”夜笑离面无表情道。
  穆清瑶顿时大怒:“夜笑离,那是你的兄弟。”
  “我儿子都不行。”夜世子毫不掩饰他的醋意。
  我去!没见过这么喜欢吃醋的。
  谁要跟他生儿子了。
  “那儿子还要吃奶呢。”穆清瑶气急,不知怎么就蹦出这么一句来。
  夜笑离却是听进去了,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有奶娘。”
  “那怎么行,孩子一定要吃自己亲娘的奶,才跟娘亲,而前,半岁以前吃娘的奶,可以增加免疫力。”穆清瑶反驳道。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让他生病。”夜笑离道。
  好吧,你是神医,你能保证你儿子不病。
  “懒得你,反正,将来有了儿子,我是一定要亲自给他喂奶的。”穆清瑶也不知怎地,就跟他较起真来。
  夜笑离的视线就由她白晰的双手,移到她傲然挺立的前胸,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哝声,穆清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要推他,却听他道:
  “那就不生儿子,这里,只能我碰。”
  穆清瑶差点羞死,言若鸿还在昏迷之中呢,世子爷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夜笑离我告诉你,你这样霸道,将来生了女儿你就别想抱。”
  “那怎么可以。”夜笑离立即反对。
  穆清瑶抬眸,冷冷地看着他。
  夜笑离立即拿帕子替她擦手:“我只是点了阿鸿的睡穴。”
  穆清瑶不理他,冷冷地抽回手,往回走。
  夜笑离紧跟着:“娘子,你答应了皇祖母的衣服还没做好。”
  “不关你的事。”
  “啊,娘子,红丰祥这两天生意如何?你不是说,要开家新作坊?”
  “不关你的事。”
  世子爷连碰两鼻子灰,毫不气馁以继续:“对了,你说吴妈的病这阵子复发过没有?”
  这个问题,总不能不关他的事了吧,人可是他医的。
  “不关我的事。”穆清瑶冷冷地来了一句。
  夜笑离差点栽倒。
  好吧,他家娘子真生气了。
  “穆夫人过两天就回北辽,要带走小婉。”
  “不关你……你说什么?她要带走小婉?”穆清瑶怔住。
  终于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世子爷出了一头冷汗。只要她不再关心言若鸿就好。
  “是啊,上回不是听说北辽的二公主要与北院大王联姻么?穆夫人急了,所以才想方设法要拆散我们夫妻,你的主意打不成,当然就轮到小婉咯。”夜笑离认真道。
  穆清瑶心一紧,小婉的个性可不适合皇权争斗,那太辛苦也太血腥,不行,一定要阻止穆夫人。
  “小婉呢?昨儿不是追着你一道出来了么?”
  “被穆夫人抓回去了。”夜笑离道。
  穆清瑶抬脚就往外走,自然没有瞧见身后的夜笑离一脸得逞的笑,不管怎么样,只要穆清瑶不继续惦记言若鸿就好。
  唇角的笑容才漾开,穆清瑶又转身走了回来,往言若鸿床边去。
  脸色立变:“娘子,怎么不去穆府了么?”
  “我去也是跟我娘吵,不若你去,直接把小婉给我弄出到王府来。”穆清瑶冷冷地说道。
  “我去?”夜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愿意。
  “当然,你武功高,你要不去就惊雷去,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就不求爷您了,只求惊雷和骤风好了。”
  这怎么可以!
  夜笑离的脸色立沉,藏身暗处的惊雷吓出一身冷汗,身子往暗处又缩了好几寸,就怕一个不好,世子爷会给他撒点药粉。
  “娘子……”夜世子想打个商量……
  “你去是不去?”穆清瑶脸色一冷。
  “去,这就去,只是娘子……”
  “讲条件?那我去求惊雷好了。”
  “我去,这就去。”夜世子有种搬了石头砸在自己脚上的感觉。
  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眼巴巴地看着他家娘子正拿帕子替言若鸿拭汗,脚就再也挪不动,一步一寸,清润的眸子里全是委屈可怜之色。
  穆清瑶装不看见,连兄弟和儿子的醋都吃,这男人欠治。
  正在此时,大总管来报,说是穆将军来了。
  夜笑离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位岳父大人来得如此及时,忙道:“娘子,咱们去花厅吧。”
  穆清瑶其实早就心软了,起身,却还是不看他,自顾自地往外走。
  夜笑离笑咪咪地跟在她身后,只要她不守在言若鸿床前,生气也没关系,慢慢哄好了。
  穆将军气呼呼的,一来就冲穆清瑶道:“瑶儿,你跟我回去,我跟你娘没法说。”
  穆清瑶道:“可是为了小婉的事?”
  “是啊,小婉她不愿意,你娘非逼着她去。”穆将军恼道。
  “那您把小婉送我这里来,看娘怎么逼。”穆清瑶道。
  “可是……”穆将军面露为难之色:“可是你娘也难……”
  “再难了不能拿儿女的幸福去满足自己的野心。”穆清瑶毫不留情道。
  穆将军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穆清瑶道:“爹,您别太着急,我让阿离去把小婉救出来,以后就让她呆在王府,您忙自个的事去吧。”
  穆将军道:“我就是来忙自个的事的。”回头看了坐在身旁的南楚官员。
  一名太师模样的人站起来向穆靖瑶和夜笑离一辑道:“下官给世子,世子爷请安。”
  夜笑离摆摆手:“你是南楚的太傅大人吧。”
  “下官正是,昨儿摄政王临终前,留下遗嘱,一是要传位于世子言若齐,二是要与梨妃娘娘合葬,梨妃娘娘的遗体您看是不是……”
  穆清瑶冷冷一笑道:“传位于世子言若齐,这是你们南楚的事,我们没有异议,反正摄政王是亲王,他儿子继承他的王位,并不为过,但是,梨妃是南楚先帝之后,绝没有与摄政王合葬的道理,你们南楚也是礼教训化之地,岂能做出如此有违伦常之事来?”
  穆清瑶一席话,几乎立即否定了世子言若齐的皇储之位,又不肯让梨妃与摄政王合葬,偏她的话又无半点错漏,句句占理,南楚官员顿时结舌。
  年老的太傅大人叹了一口气,脸讪讪地坐下,他身边年轻的那位则傲慢多了,起身道:“世子妃既知此乃南楚国事,便不该随便置喙,梨妃虽曾是先皇皇后,但后嫁与摄政王,便是摄政王之妻,与之合葬并无不妥之处,至于世子言若齐承继什么爵位,那更不是世子妃所能确定的,还请晋王府不要干涉南楚内政,将梨妃娘娘遗体归还南楚才是正理。”
  这几名官员进来,自始至终没人问起过言若鸿的伤势与去处,只关心梨妃的遗体,摄政王都死了,他们还是只尊摄政王之令,可见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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