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奈若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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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采莲颇有些忧心道：“那可就是下一个杜昔媛了。”我冷笑道：“邹拟凤要是想要当下一个杜昔媛，本宫成全她就是。只是邹拟凰看起来，心计很深啊。”冯采莲亦是点了点头，徐清秋嘱咐道：“枫儿竣儿，还有歆儿现在都是众矢之的，你小心一些。”我点点头，道：“现在啊，只怕太后恨我恨得牙痒痒呢，恨不得把我处之而后快。”冯采莲道：“她们现在还立足未稳，你是她们最大的敌手呢。”我叹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唉。”徐清秋亦是苦笑一声，道：“可不是嘛，从前的倩扬夫人，便是应了这句话。”冯采莲道：“太后的手段，你们也都知道的，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我慨然道：“她既然让人防不胜防，那我们也需要做的无懈可击才可以呢。”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
　　养性斋里，太皇太妃对谦竹微笑道：“谦竹，如今哀家也该是重见天日的日子了，你，随哀家去见皇上吧。”谦竹笑道：“娘娘，不如奴家先去碎琼宫打探一下。”太皇太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你去吧，让她支开太后就可以了。”谦竹低声应了，转身离去。
　　我的碎琼宫颇为热闹，只是众多莺莺燕燕中，却不见真龙天子的身影。或许是因着皇后的忌日要到了，皇上最近来看我的时候，都是一副沉寂感伤的样子。貂柔然一边把手中抱着的端儿交给乳母，一边对我道：“姐姐，最近邹氏姐妹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既不闹腾了，也不挑衅了。”画樱道：“她们？这样也好，落得清净自在。”我蹙蹙眉，道：“本宫最近都没见过她们呢。”貂柔然抻了个懒腰，道：“算了算了，她们这么安分，不足挂齿，就不要忧心了。”我道：“太后那边好像也很安静呢。”画樱道：“可不是嘛，太后老人家年纪大了，怕也折腾不动了。”貂柔然失笑道：“她折腾不动？嫔妾看她神清气爽的呢，前些日子，嫔妾去御书房给皇上送糕点的时候，路过了慈宁宫，看她老人家还颐指气使的跟几个小侍女过不去呢。”画樱挑眉，道：“太后？和几个小侍女过不去？”我轻笑道：“太后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逸致了。”我有些奇怪，太后向来不是那种和丫鬟婢子过不去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太后吩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几个小侍女儿没有完成，不过，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太后失态呢？我笑意盈然，道：“画樱，柔然，你们谁愿意随本宫去一趟慈宁宫？”柔然蹙了蹙眉，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太后最近好像没有做什么呢。”画樱起身，笑道：“姐姐，画樱陪你吧。”柔然一听这话，也站了起来，道：“算了，我也去便是了。”我笑道：“好了，你们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本宫和太后，可有一些体己话儿要说呢。”
　　

奈若何；第一百二十三回
更新时间2015…3…4　10：21：27　　字数：2079

　目送着颇为美艳的贵妃的背影，柔然笑了起来，道：“我真真儿想知道，姐姐要怎么对付太后。”画樱拣了一块儿糕点吃了，笑道：“总之，姐姐是万万吃不到亏的。”柔然道：“不一定，太后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画樱道：“这倒也是，姐姐和太后，可是针尖儿对麦芒儿。”
　　与此同时，在御书房外，一个打扮颇为素雅，半老徐娘一般的女子静静的立着，那女子面带着慈祥的微笑，对闻声而出的环燕道：“哀家要见皇上。”环燕愣了，这宫中能自称哀家的，不是只有太后吗？眼前这个人，明显比太后要年长些许啊。但是环燕还是微微垂首，恭敬而又不卑不亢的笑道：“您稍等。”
　　少顷，一抹霸气的明黄色闪了出来，皇上凝视着那素衣女子良久，疑惑道：“你是……”“皇上您的太母妃，”素衣女子身边一名姑姑开了口，“太皇太妃——慕容明丽。”皇上全身一震，惊讶道：“祖帝爷的元一皇贵妃？！您不是……”环燕一见如此，立马笑盈盈道：“外面风凉，还请进去说话。”
　　茶水端上来以后，皇上才回过神来，道：“太母妃，您不是……恕朕直言，您不是已经薨逝了吗？”素衣女子伸出一双还算白皙的手，执起茶杯，轻笑道：“哀家……当初哀家要不是在众人面前‘薨逝’了，只怕那时真真儿就灰飞烟灭了。”皇上有些不解，道：“太母妃，您……”太皇太妃竖起一指，打住了皇上的话，笑道：“哀家知道哀家现在身上有诸多疑点，但是哀家日后自然会一一告诉你。哀家如今能告诉你的，就是哀家当初受人胁迫，要哀家要么刺杀祖帝爷，要么死，哀家只能选择了诈死，从那以后哀家一直在紫竹养性斋修身，只是如今只怕哀家的大限将至，所以，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于是，便出来了，来看看宫中是不是都好。”皇上听得怔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笑盈盈道：“太母妃既然回来了，那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环燕，传朕口谕，封元一皇贵妃为元一皇贵太皇太妃。”太皇太妃微笑道：“哀家不重视这些虚名，今日，不如带哀家去慈宁宫看看太后吧。”皇上笑道：“这是自然的，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了祖帝爷身边还有人在世，也应该是很开心的啊！”太皇太妃笑道：“这就好。”
　　而我，打算去见太后，心里再如何也不能显露出分毫，其实说实话，这次去太后那里，我还有另一个目的——探探太后的口风。方走进慈宁宫，便看见良辰脸上挂着从容清雅的微笑，我扫视了一下她，却发现她左脸上有微红的巴掌痕迹，虽然胭脂和妆粉遮掩了大半，但是从那轻微的浮肿还能看得出来，太后下了重手。什么事情能让太后这般气愤呢，我嘴角勾出一抹轻笑，湘灵，看来我们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已经成功了呢。
　　良辰引着我进了正殿，太后神色冷峻的很，我依依跪身行礼，道：“太后万安。”太后冷然扫视了我一眼，道：“你来做什么？”我笑靥轻抿，道：“听闻太后最近疲累，臣妾备下了小小一点心意，还望太后赏脸收下。”千黛将我提前做好的参汤一碗、参糕八块取了过来，递给了良辰。不出我所料，太后看到这些，神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但还是含了一丝冷然的笑意，道：“既然是你的心意，何不大家一起尝一尝？”我笑道：“太后怕是放心不下臣妾的东西吧，既然如此，臣妾便先吃一块，以示诚意。”说罢，我就拾了一块儿吃了。这参糕参汤一来，太后的脸色立马变了。果然呐，邹拟凰送给湘灵的百年红花参是太后的手笔，这杨湘灵怎么惹到了太后，竟然想要断她子孙。若不是湘灵机灵，如今只怕是……唉，其实，我越来越觉得，我当初产后着凉，导致再难有孕，只怕也是太后的作为。不过，我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暗坑太后一笔，太后心肠歹毒，我自认还没有那种地步，但是让太后染个小疾，十天半月起不来床，我还是能做到的。这参糕参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对劲，只不过在参糕里，在懿月的帮助下，我加了一味大黄，和一味番泻叶。这两味药并不是有毒的药，却是苦寒的药，至于作用嘛，也只会让太后腹泻，不过太后如此养尊处优，染了风寒都要卧病半月，这腹泻，应该也够太后受得了，为了防止被太后发现是我做的手脚，我来看太后的时间，正巧是晚膳前一个时辰，而这两味药让太后腹泻的时间嘛，可是要两个时辰，所以太后再怎么怀疑，也不能断定就是我做的手脚。而我呢，吃的那块儿参糕上有我标注的小小记号，只是最普通的参糕罢了。我笑吟吟的看着太后道：“太后，尝一尝臣妾的手艺吧。”太后复杂深邃的看了我一眼，才谨慎拾了一块儿参糕吃了。我笑道：“说到人参，这可真真儿是个好东西。”太后冷笑道：“哦？你今儿个来就是献个殷勤，让哀家对你掉以轻心吗？”我微笑道：“自然是有正经事了，只是在正经事之前，总要说些体己话儿，可不是嘛？”太后索性半眯了眼睛，道：“你说吧，哀家正愁那只鹦鹉哑了嗓子，不能陪哀家唠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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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预计还有大概二十章左右就可以结局了，番外已经给了剧透了的说……呀嘞对了，那个，冉如最近是等几天就多更一些，每一次至少更三篇，所以，不要抛弃冉如。
　　

奈若何；第一百二十四回
更新时间2015…3…4　10：22：37　　字数：2448

　我轻轻一笑，现在我要做的，可不单单是这只黄鹂鸟儿，而是要等到太皇太妃驾到的一刻，现在嘛，便先委屈委屈，陪一个心机深重的人说说话吧。我道：“听闻太后颇通医术，臣妾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太后指教一二。”太后看着我，目光有些深邃，我心里冷笑着，嘴上又道：“臣妾听闻，中药有四气五味之分，这四气中，最伤女子身的，应该就是大寒之物了。而这大寒之物，并不是只有夏枯草麦门冬等中药材才有的，只怕，连日常宫中用的绿豆、闸蟹、落葵等物也是寒性的东西。”太后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在谨慎的打量着我，我莞尔一笑，道：“不知道太后娘娘有没有想过，若是冬日里，暖炉炭火不足，日常用的食物也都是大寒之物的话，会不会让女子伤身虚体？会不会因此埋下寒疾的病根呢？”我此时提到的，就是安画樱，画樱的寒疾每每到冬日都会发作，她总是咬紧牙关不**出声，但是面色苍白，冷汗也丝丝冒出，我看着，都觉得很心疼。太后淡淡道：“这倒是真的，不过你来这里，给哀家说这些，是想要害谁呢？”我嫣然一笑，道：“自然不是害谁了，臣妾没有旁人那般歹毒的居心，会把宫中嫔妃视作眼中钉。”太后取了茶盅，道：“是啊，若是心心念念算计别人的，只怕是从不说自个儿居心歹毒的。”我笑道：“这正如药理，真正要害人的东西，可不都埋藏的极好？”太后淡淡扫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我笑道：“鬼盖人参，味甘微寒，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这可是大好的东西呢。”太后道：“人参此物，也是要用的极好，才可以的。”我又轻笑道：“哦，臣妾倒是忘了，还有一味药，名叫红花。”太后冷厉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我身上，表情颇为复杂，我道：“红花嘛，辛而干温苦，活血行气，祛瘀通络，通痹止痛。”太后淡淡的看着我，眼底却掩不住的谨慎，我低了声音，道：“只是太后，再好的东西，也有弊面呢。若是把人参浸在红花、没药等药材一同熬制的化瘀汤中，可是让人避孕的好东西呢。”太后冷峻的看着我，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笑道：“臣妾还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最近读了一些医书，闲来无事，替太后那只哑了嗓子的鹦鹉儿和太后聊聊而已。”太后沉声，我莞尔一笑，道：“臣妾只是在想，人参此物是极好的，大补大全，有药中帝王之气。只是，若是这人参，只是补气的，若是还想要活血，那便加上了一味红花，只可惜，若是给女子用了，只怕是弊大于利呢。太后说，是不是呢？”我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拿人参比作太后，拿红花比作邹家姐妹，太后正如人参，身份尊贵，但是，若是不仅仅满足于尊贵，还想要掌控天下大权的话，只怕，是弊大于利了。而太后却问道：“邹拟凰的身子，是不是你动的？”我故作惊讶，道：“邹嫔？她又怎么了？”太后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道：“哀家还没瞎，知道是你动的手。”我道：“太后，邹嫔如何，管臣妾什么事情？若是太后不信，大可问一问臣妾宫中人，最近有无谁送了膳食给邹嫔。”太后哼了一声，道：“哀家知道你聪明的很，自然懂得如何躲避嫌疑。”我笑道：“若是太后认定了这是臣妾做的，臣妾倒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太后呢。”太后没有说什么，我娓娓一笑，道：“太后娘娘，几年前寒冬冷宫失火一事，想必是太后的手段。”太后耸了耸肩，道：“哀家疑心你，你还敢反过来疑心哀家，可有什么证据吗？”我笑道：“太后手中，又有无臣妾害了邹嫔的证据呢？”太后哼了一声，颇为不屑，道：“哀家要治你的罪，可不需要证据，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仍然笑意盈盈，道：“因为太后是太后，臣妾是贵妃。太后是尊，臣妾是卑。”太后哼了一声，淡淡道：“这才是。”我笑道：“太后，那这宫中，除了皇上以外，您可是最大的。”太后看我的眼神轻蔑极了，道：“自然。如今既无太皇太后，又无皇后，哀家便是主子。”我笑道：“太后，那您的意思，就是如果有太皇太后亦或是皇后，您便不是最大的主子了？”太后看我仿佛在看一个笑话，道：“荒唐，你今日来找哀家，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笑道：“太后娘娘可知道，这宫中还有一位隐居避世的太皇太妃呢。”太后一愣，徒然起身，道：“什么？！”我笑道：“原来太后这位主子，还不知道呢。”太后向我逼近两步，道：“方才，你说什么？！”我笑道：“太皇太妃——祖帝爷的皇贵妃啊。”太后怔住了，旋即冷笑道：“她啊，不是早就死了吗？”
　　此时一道嘹亮高昂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皇贵太皇太妃驾到——”
　　太后不敢置信一般的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铁青着脸色看着慈宁宫正殿外的身影。一身明黄的皇上率先走了进来。我见到皇上，连忙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皇上挥了挥手示意我起来，他身后，太皇太妃含笑走了进来。太后呆呆的看着，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皇上笑道：“母后万安。”太后只是怔着，我笑道：“太后已经欢喜的失了神儿了。”皇上点点头，道：“太后，太母妃年纪大了，还是让她坐下吧。”太后方回了神，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迟缓，笑道：“哎呀，哀家一高兴，可忘了礼节呢，良辰，看茶！”皇上笑道：“朕已经下了圣旨，封太母妃为元一皇贵太皇太妃。”我道：“皇上圣明。”太后此时已经镇静下来，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道：“太妃娘娘真是福大命大，想如今，祖帝爷身边还在的人，只怕只有太妃了吧。”皇上看着我，笑道：“按理说，太母妃应该是你姑母了。”我笑道：“见过姑母，只是，家父说，姑母早已……”皇上笑道：“太皇太妃方才，已经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诉朕了。朕也理解，太皇太妃是祖帝爷最喜欢的人，朕自然会好好待她。”太后撑着脸上的笑，道：“好，皇上有这个心意，祖帝爷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了。”我此时心里有些疑惑，太皇太妃刚刚离开养性斋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信任，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太后一直想要从皇上手中分得权利，皇上让太皇太妃来，怕是让这两个人互相牵制啊。不得不说，皇上的心思，也是很深邃的，不过，皇上，或许最大的危险，可是来自你的枕边人呢。
　　

奈若何；第一百二十五回
更新时间2015…3…4　10：23：52　　字数：2322

　太皇太妃端庄的坐着，一袭素衣也不能掩盖住她高贵雍容的样子，太后瞪了我一眼，道：“慕容氏在宫中，也算有人撑腰了呢，日后，可别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我笑道：“怎么会，太后是皇上的嫡母，臣妾身为太后的儿媳，自然要孝顺太后了。太皇太妃是臣妾的姑母，太后也是邹嫔妹妹的姑母，有何不公吗？”太皇太妃含笑看了我一眼，太后脸色愈发难看，如今，宫中几乎所有人都厌恶邹拟凤，也有大半人不喜邹拟凰的做作虚伪，连皇上也渐渐不喜欢这对儿屡次三番挑衅嫔妃的姐妹了，我这样说，自然不会怕皇上责罚我，正如我所料，皇上颇为宠溺的看了我一眼，又道：“母后，太皇太妃日后的居所……”太皇太妃道：“哀家的养性斋极好，不必皇上劳心了。”皇上道：“那里静谧安详是好，但是未免太过偏远了。这样吧，坤宁宫旁边，有一个淳徽宫，离着慈宁宫也不远。如今改名为慈徽宫吧，太皇太妃，您便住在那里就是了。”淳徽宫，说到这里的时候，皇上明显的有些难受，不过那神色是一闪即逝，我知道那是皇上的伤心事，淳徽宫，哦不，是慈徽宫，离着碎琼宫倒是有些远，不过无妨，毕竟都是在宫里，总比养性斋要好多了。太皇太妃笑盈盈的谢了皇上，太后的神色愈发难看，我笑道：“皇上，既然皇姑母肯出来了，不如让臣妾陪皇姑母说会话儿？”皇上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朕正好也陪母后说说话。”我笑着谢了恩，告退。
　　我和太皇太妃并排走着，笑道：“皇姑母果然英明，有皇上做靠山，太后怎么也不敢发怒的。”太皇太妃苦笑一声，道：“说到底，哀家的靠山，还是祖帝爷啊，没有祖帝爷，皇上也不会对哀家这般上心的。”我笑盈盈道：“太皇太妃，这日后，我们应该如何呢？”太皇太妃忽然笑了，道：“邹拟凰她……是不是你下的手？”我道：“太皇太妃怎么看出来的？”太皇太妃微微有些失笑，道：“上回，你说了杨氏的红花百年参，哀家就在想你会怎么报复邹拟凰，哀家出来的时候啊，正好听见了有人谈论这件事情呢。”我笑道：“看来，太后封锁消息封锁的不怎么样啊，虽然宫妃不知道，但宫婢都知道了。可是姑母，你如何知道我要报复她呢？”太皇太妃笑道：“慕容一族的天性使然，睚眦必报，便是慕容一族最大的特点。”我笑道：“果然。”太皇太妃道：“明天啊，依皇上的性子，只怕是要合宫觐见，真真儿清闲不了了。”我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太皇太妃微微正色，道：“你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闪耀如明珠，自然是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谦卑如草芥呢，却会被人无意中践踏。所以啊，从前哀家奉行的，是所谓的中庸之道，如今看来，这中庸之道好是好，但是没有出头之日啊。”我微微一愣，仔细品味着太皇太妃的话，太皇太妃笑道：“这么久没有在宫中甬道里走了，感觉仿佛过了千百年啊。”她无意中抚摸上红墙，蹙眉，声音平淡道：“这红墙啊，是鲜血染就的——宫中无数的杀戮陷害，阴谋阳谋，才造就了这样的颜色啊。”我道：“姑母，您此番出来，太后……太后只怕会暗中对你下手啊。”太皇太妃不屑的冷笑一声，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太后的伎俩，不过是雕虫小技，班门弄斧。”我有些迟疑，毕竟，太后的手段有时候，真的让人防不胜防——比如陪伴在羽扬夫人身边十五年的蕴慧香，比如她明里冷宫纵火，实际上却是让我百寒侵体，一则再难有孕，二则只怕损害寿命。我看了看眸中流光溢彩的太皇太妃，道：“姑母，蝶醉相信您有能力，但是毕竟……太后她老人家实在是……”太皇太妃笑了，道：“蝶醉啊蝶醉，哀家在宫中生活了五十年，整整五十年，足够哀家找出她的弱点了。”我仍然有些紧张，太皇太妃轻松的拍了拍我的肩头，笑道：“回宫吧，哀家也要回养性斋了。”我道：“您……您不是要住进慈徽宫吗？”太皇太妃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之主还是太后，哀家的慈徽宫也是她打理出来的，呵，她要是不在那些用具上做手脚，她还是太后吗？”
　　第二日，皇上果然要合宫觐见太皇太妃，而觐见的地点，是在慈徽宫——皇上允了太皇太妃住在养性斋，但是明日的觐见礼不能太怠慢了，毕竟养性斋的规格，只和一个普通的偏殿差不多罢了。因此，在确定慈徽宫安全无忧之前，太皇太妃和谦竹还会住在养性斋里。
　　众妃踏入慈徽宫的时候，太皇太妃一袭暗红色的宫装，周身流转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气，从前和太皇太妃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一袭素衣，而且慈爱平和。太皇太妃声音不大，但是极有威严，还有一种时光带来的沧桑——“你们，都坐下吧。”太皇太妃仿佛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众人，旋即定格在我的身上，我知道，太皇太妃这是在问我，谁素日和我交好，我笑吟吟的用目光点出了有些拘谨的冯采莲，还有杨湘灵、徐清秋、貂柔然，当然，还有几乎是坐在最后，低着头，局促不安的画樱和奴儿。太皇太妃了然的微微一笑，旋即轻声咳了咳，道：“你们守礼，这是最基本的。想必平日里太后的教诲也应该不少吧，哀家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她微微一笑，目光在邹拟凰身上流转片刻，旋即又道：“只是，哀家倒是有一句话，必须要提醒你们了。”她敛了敛外泄的霸气，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亦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大多也知道，这宫中有谁没有算计过别人呢？只是，算计别人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特别是——非妒而算。”非妒而算？太皇太妃的言外之意，难道就是说邹家姐妹的算计，并不是因为妒忌，而是因为太后的心思？太后想要垂帘听政，想要夺权，邹家姐妹因此算计我们众妃，是吗？太皇太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