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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怒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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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真金难得又听得狄仁杰称赞他,心中自是出了一口恶气,当即便翘了唇角,耷拉了眼皮瞥了狄仁杰一眼,又道:“本官有多大本事,本官自己知道,何庸你多言?”说着话时自是别开了脸,让狄仁杰瞧不到他得意笑脸。
狄仁杰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此时哪能不知道他脸上是哭是笑,是喜是怒?但便宜定不能让尉迟全占,若落得个溜须拍马的坏名声,那便得不偿失了。于是便见缝插针来了句:“下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尉迟果然爽快,单手握着青莲唐刀刀柄,一脸神清气爽的看着狄仁杰。
狄仁杰笑道:“还请大人与下官再回去一次。”
尉迟真金眉头忽地一跳,问:“何处?”
“大人昨夜遇袭之处。”
尉迟真金松开握住刀柄之手,又问:“今日奉天后之命查账,且此请求也是你提出的,如今……”
狄仁杰又道:“大人,如今事情有变,若事事都如计划进行,何来突破,何来变数?”见尉迟沉默,他又趁热打铁道:“如今大理寺便如那砍柴刀,找得便是那道破竹之口,若找准方向,掌握力道,便能势如破竹。”
尉迟两道赤眉虽未松开,但态度已缓了下来。只见他抄起圆桌上的一个瓷碟,又把东西塞进狄仁杰怀里,边走向雕花木门边道:“快些用完,时间紧迫,耽误不得。”说完便先行离开。
狄仁杰笑了笑,囫囵用了盘中餐,又颇有深意的往那铜盆中已平静下来的水面看了一眼,也随尉迟脚步离开。
两人来到昨夜被袭之处,果然守备森严,十步一哨,把一条窄巷站得几乎密不透风。
尉迟真金见狄仁杰看得愣神,得意地笑了笑道:“如何,本座没诳你吧?”
狄仁杰回过神来,忙低头作揖:“下官从未怀疑过大人的能力。”
尉迟满意地抬起下巴,问:“你今日来是要作甚?不去刑部查账了?”
狄仁杰放下手,侧身往窄巷今天望了一眼,道:“找一样你我都未见过的东西。”
尉迟笑容一僵,追问到:“未见过的东西?既然不知是什么,那要怎么找?”
“就是因为没见过,才要把它找出来。”狄仁杰说罢,回头看向尉迟真金,不料恰恰对上那双带着疑问的蓝瞬,心中不由得一怔,又在尉迟真金意识到自己的窘迫之前迅速移开视线。
尉迟真金专心考虑狄仁杰话中的意思,似乎并未发现狄仁杰的窘态。他细细一想,不由恍然大悟过来,笑道:“本座知你作何打算,你我分头行动,我上你下。”说完竟一踏脚边的石墩借力飞上瓦顶,脚尖轻点瓦片,竟没发出任何声响。
狄仁杰收回赞叹的目光,不料却看到守卫士兵表情奇怪的看了自己几眼,这才连忙清了清嗓,赶紧低头寻找幕后黑手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其实具体要找什么,狄仁杰心里也没个究竟。他只是认为幕后黑手如此大费周章地让‘朱雀’飞上天,一定不仅仅只是为了制造舆论,这‘朱雀’一定还有别的作用。
他会这么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昨夜尉迟真金在屋顶上中了不知名麻药的起因——尉迟挥刀砍落的断线。
原来那日尉迟真金发现自己中了麻药之后还要坚持交到狄仁杰手中的事物,便是他在屋顶一跃挥刀斩下的细线。这种细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可惜尉迟只斩落一小截,狄仁杰无法确定制造细线的材质。再者,又皆因这是一截细线,线的两头一定牵绕着什么。假若线的一头牵引的是飞上天空的‘朱雀’,那么线的另外一头一定还有着什么是他们未知的,然而这个未知,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
狄仁杰一面低头踱步一面留意地上痕迹,地上除了些沙石灰尘,就是兵士们留下的混乱脚印,要说有线索留下,怕且已经被破坏殆尽。
狄仁杰轻叹一声,背手抬头,复再前行。不过抬头那一瞬,便看到小巷尽头有一口大缸。虽不知缸中有何物,却能看到缸边的墙上光亮一片。原来是缸里有积水,才将粼粼波光照于墙上。
而狄仁杰见状却停了脚步,脑海中灵光一闪,下一个动作,已是借力一跳,越于瓦上。尚未站稳,便抬头一望。只见一轮明日渐渐当空,他们所站之处也渐渐热了起来。
若是他想到的那样东西,那么他们便时间无多了!
狄仁杰连忙于屋顶上飞跑起来,边跑边朝尉迟真金喊道:“大人,找烟!”
“烟?!”尉迟真金在屋脊上站住,回过头去,发现狄仁杰也上了屋顶,还煞有介事地四处张望。他虽不满狄仁杰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却深知狄仁杰如此着急,定是想到了什么线索,此时也顾不上太多,只按照狄仁杰说的去做。他脚尖一使力,轻松越到较高的楼宇上,依然稳稳站于屋脊,四处眺望。
日影渐正,两人脸上皆冒了一层细薄的汗。
狄仁杰正在屋宇间飞驰,忽然就听得尉迟大叫一声:“狄仁杰,在这边!”狄仁杰脚步一顿,嘴角也挂上了不可自抑的笑,脚上使力,跟着尉迟真金飞奔而去。
那道白烟稍纵即逝,若不是尉迟真金发现得及时,他们便再难有机会发现。待两人赶到,那瓦缝之间便只剩得一堆白灰。
狄仁杰单膝蹲下,以指尖撩拨那堆白灰,语带庆幸道:“果然冥冥中自有天意,这颗珠子掉在这里,也亏得他没发现。”
尉迟真金听他说得一头雾水,不料不等他问,狄仁杰就道出了真相。只见他把沾有粉末的指腹放在鼻下嗅了嗅,便道:“果然没错,是火珠。”
“火珠?”尉迟拧起两道赤眉。
“林邑贡品,大如鸡卵,圆白皎洁,光照数尺,状如水精,正午向日,以艾承之,即火燃。'注'”狄仁杰拍拍手道,“当然也只有贡品才有鸡卵大小且光彩照人。普通火珠系林邑人用以点火的器具,不过拇指指节般大小,而且也不会如水精般通透,再者燃烧方法不止一种。”
狄仁杰话头一顿,忽地转过身来看着尉迟真金,做了个打火石的动作,又道:“有书记载,火珠者,以珠击珠,即燃。”
尉迟闻言大惊,一是佩服狄仁杰的洞察力,二是佩服他的见多识广。平日里点火用的是火折子,这火珠若不是听他提起,他着实闻所未闻。
“大人,怕且下官已经知道幕后黑手耍的是什么鬼把戏了。”狄仁杰自信一笑,又道:“大人伤未痊愈,不宜大动作,不如先行回大理寺?”
“狄仁杰!”尉迟真金伸手拦住狄仁杰去路,不满道:“你又想瞒着本座自己查案?”
“非也,非也。只是大人必须要尽大理寺卿的本分。”狄仁杰侧眼看他,似乎话中有话。
尉迟真金赤眉倒竖,横在狄仁杰面前的拳头攥得死紧。未几,才听他咬牙切齿道:“别把我看得如此弱不禁风。既然不消我前去,我便去刑部查账。”
狄仁杰浅笑,恭敬作了一揖,道:“有劳大人。”说罢便要迈步,不料又被尉迟伸手抓住手臂。狄仁杰步子倏地一停,回头看他。
“你,你自己万事小心,莫要硬闯。”说话时捏着人手臂的手劲大了,却不回头看人。
“遵命。”狄仁杰低声答。
尉迟真金闻言,难得放心,稍一松手,狄仁杰便转身飞奔而去。
尉迟在屋顶上停留片刻,才暗自说了句:“轻功长进不少,以后怕是再难把我放在眼里。”说罢又暗自下了决心,待案子了结,定要加紧练功,绝不落于人后。
尉迟真金内心纠结一番,才飞身而下,稳稳落地后,挥手撤走一干守卫,再独自动身前往刑部。


作者有话要说:
'注'此句出自《旧唐书·南蛮西南蛮传·林邑》:“﹝ 贞观 哪辏渫酢》锻防琛∏彩瓜谆鹬椋笕缂β眩舶尊ń啵庹帐撸慈缢缦蛉眨园兄椿鹑肌!薄�

对不起我回家扫墓了,是不是很虐!!辞职之后又改论文,简直虐死我了……谢谢留言收藏的各位,最近我会慢慢更起来的!准备进入高氵朝了!憋放弃我和这个故事啊!!





第39章 【30 查账之前】(补完)
自出了城门之后,狄仁杰便快马加鞭,一路疾驰,飞速赶往昨夜起火的驿站。待他能看到那被烧秃了的屋顶之时,面前的绿树已经逐渐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狼藉的驿站。
经过一夜大火的洗礼,驿站的情况毫不逊色于之前被烧的得只剩下脆弱骨架的鸿胪寺卿办公房。
狄仁杰看见把守在驿站门前的中郎将,连忙下马行李:“下官拜见大人。”
中郎将见是狄仁杰,连忙上来将人扶起:“狄大人不必多礼。”
狄仁杰又作一深揖,恭敬道:“有劳大人彻夜坚守此处。”
“狄大人言重了,听从调遣乃士军天职。”
狄仁杰往驿站内未受火舌波及的屋舍看了眼,又道:“大人昨夜可有发现甚可疑之处?抑或什么可疑之人?”
“我的兵士牢牢把守在驿站至密林边缘之间,每隔一刻便派遣二人小队至密林巡查。可要说可疑之处与可疑之人,并无太大发现。好似自扑灭大火之后,一直无甚值得注意之事发生。”
狄仁杰沉吟片刻,只觉自己好似一只蝉蛹,外头被蚕丝牢牢束缚,却找不到可以破茧成蝶的突破口,案情胶着。他回过神来,又对中郎将一抱拳,道:“有劳大人,那么下官可否四处转转。”
中郎将回以一揖,道:“狄大人请便。”
狄仁杰微微颔首,正要牵马往密林走去,不料往未被大火波及的屋舍里传来一阵吵杂之声。狄仁杰的脚步闻声而停,目光亦是寻声而去。
“崔大人,崔大人,崔大人请留步。”一名带刀侍卫急急跟在崔千裴身后,神色慌张。而被叫之人却面无表情,对身后之人的请求置若罔闻,冷血得一如狄仁杰初次见他。
然而崔千裴的熟视无睹却让那名带刀侍卫心急如焚,见崔千裴已经要走到前庭,吓得连忙跑上前去挡住崔千裴脚步。
崔千裴步子倏停,慢条斯理地背手而立,垂着眼皮斜斜睨他:“好狗不拦路,这道理,你家主子没教你么?”
那侍卫一抱拳道:“回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请大人体谅。”
“体谅?”崔千裴踱着步子,慢悠悠地围着他转,阴阳怪气道:“可有别个来体谅咱家?咱家奉圣上之命随张大人押运外邦贡品上京。哪料张大人出师未捷,遇上这火险陨了性命,若奉命押运之物再有甚差池,只怕你我都难承其果。”崔千裴踱回原地,发现驿站外牵着马望着这边的狄仁杰,又语带恐吓对那侍卫道:“为免押运途中再生事端,咱家只能先把贡品押运进城再回来处理张大人之事。若你还想这项上人头能多留几日,就莫再诸多阻拦。”
“只是,崔大人……”
“因何事喧哗。”中郎将手握佩刀刀柄,行起路来虎虎生风,两三步便来到几人面前。
“大人……”侍卫连忙低头行礼,并把事情缘由一一道来。
中郎将听后,瞥着崔千裴不悦道:“崔大人,本官也只是公事公办,未有撤离命令下达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驿站。”
崔千裴冷笑一声道:“下官深知大人尽忠职守,可下官也是奉了圣上之命要将贡品押运上京,若非遇此意外,此时咱家已经与张大人把东西送进皇城了。大人也知,押运之贡品,是用以犒劳十万归朝水军,若再出什么差池,我怕……”
“这……”中郎将语带迟疑,稍稍侧身,往狄仁杰看了眼。
崔千裴见他立场不定,自知有机可乘,便又乘胜追击:“大人把我等关押在此,莫非是圣上怀疑,那把烧死张大人的火是咱家点的吗?”
中郎将急道:“本官从未说过此话,你莫要信口雌黄!”
“既然如此,那便放人。”崔千裴自上而下,俯视有些许气急败坏的中郎将,帽下白发在艳阳下熠熠生辉,更显得盛气凌人。
“两位大人均是尽忠职守的好官,如此争拗亦非良方,不如容狄某一献拙见。”狄仁杰不知何时绑了马走了上来。他笑容可掬,态度谦和,一副和事老的做派。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因狄仁杰一打岔,倒稍稍缓和了下来,不约而同道:“狄大人请讲。”
狄仁杰笑道:“昨夜因事出突然,尉迟大人也是逼不得已才冒险调遣中郎将大人于此驻守,其目的以来是保护驿站官员以免多生事端,二来也是想借御用金吾卫以助大理寺破案。而崔大人是奉圣上之命押运贡品进宫,如今张大人遭逢不测,想必崔大人心中依是悲恸不已,如此亦要奉命行事,实在难得。既然如此,只要以两位大人不失职为前提,便一切好说。如今午时将过,留在此处证物与张大人的遗骸亦要转移,遂大理寺必然有人马前来支援,大人不如分派一队人马随崔大人入宫,一来可保护大人安全,以免入城途中再生事端,二来大人也不算失职,且如此一来,崔大人亦能如期入宫面圣。且看二位意下如何?”
“然也!”中郎将抚掌大笑,也不待崔千裴同意,便风风火火地去调派人手。
崔千裴冷笑一声,向狄仁杰微微行了一礼,并无诚意地道:“多谢狄大人体谅,这人情崔某欠下了。”他深知自己在狄仁杰眼里也是逃不出干系,狄仁杰虽说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深明大义,但明眼人便知这所谓‘保护’不过也是监视罢了。可狄仁杰已经给他拾阶而下的机会,他也不必不识抬举,何况押运贡品一事若再出点什么事,后果便难以设想了。
狄仁杰笑道:“崔大人何必客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狄某不妨大人做事,先行退下。”
崔千裴皮笑肉不笑地作揖告退,不时便领着一队人浩浩汤汤往城里去了。
狄仁杰往那被烧得狼藉的房屋看了眼,往怀里摸出一条巴掌大的麻布捂住口鼻,便径直往那边去了。
被烧的房屋虽然救火及时,可就现时屋内惨况而言,可想当时火势之猛。
狄仁杰捂着口鼻前后左右各行了五步,又返回原地,抬头定定望着被烧成炭黑色的房梁,心中独自琢磨:这第二起命案,倒与第一起命案有几处不同。
其一,地上并无之前沙陀在鸿胪寺发现的灰白粉末;其二,房梁虽被熏黑,但未被烧断;其三,房内并无岭南节度使之遗骸。
狄仁杰徐徐在原地转了个圈,视线由炭黑的房梁上转移到未被烧毁的门框上便不再移动。原来在依稀还能看到朱漆的门框上,钉着五个造型奇特的小铁块。
狄仁杰快步走过去,用捂着口鼻的麻布包着被熏得漆黑的铁块轻轻摇动。门框虽然未被烧毁,可经那熊熊烈火一夜烘烤,此时也是脆弱无比。狄仁杰只握着小铁块轻轻摇了摇便把东西取了下来,可待他再一细看布里的东西,却被吓了一跳。
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小铁块是个箭嘴,只是箭身与接口处被大火烧毁,又钉在如此不起眼的地方,若不是细看且把它拔下来的话,根本不能发现此处竟曾经插‘着五支箭。
狄仁杰细细掂量手里的东西,按重量与手感,似乎也不是普通铁块。要知造箭讲求准度,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以麻布抹去箭嘴上的烟灰,在这块拇指大小的铁块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花纹。
狄仁杰猛地抬头往屋顶看去,可本来应是砌了琉璃瓦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木炭。
“来人!”狄仁杰踏出门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人应了声“是”,不过一会儿便握着腰间佩刀跑了过来。原来是方才那名与崔千裴起了争执的带刀侍卫。
“大人有何吩咐?”
狄仁杰指着原本应是屋顶的地方问他:“在被烧毁之前,这间房的那里,是不是有个天窗?”
那侍卫往狄仁杰指着的地方看了看,答道:“回大人,是的。且为防漏雨,是斜开的。”
狄仁杰闻言暗自比了比距离,又连忙问:“再问句,张大人之遗骸,如今放置在何处?”
“回大人,在后堂。”
狄仁杰一抱拳,道:“有劳带路。”
那侍卫讶异于狄仁杰的有礼,回过神来连忙一摆手道:“狄大人请。”说罢立刻走在前头准备带路。
狄仁杰后腿刚迈出房门,又连忙倒了回去,迅速往门框上把那些箭嘴摘了三颗下来,用布包好收进怀里。
尾随侍卫来到后堂并与门前守卫打了招呼之后,狄仁杰推开了后堂内用以临时停尸的房门。门扉甫开,一阵刺鼻焦味便扑鼻而来。
狄仁杰连忙捂住口鼻,恐防尸体经过一夜之后尚残留毒气,而领着他进来的那名带刀侍卫便再也受不了,干呕着跑了出去。
狄仁杰看着那具面目模糊的焦尸,不由蹙起眉头。虽说是这具是焦尸,却不似以往见过的焦尸那般蜷曲。想必张大人也是先遭杀害,再被放火焚尸,就这点而言,倒与鸿胪寺卿被焚殆一案作法一致。既然结果相同,为何会在作案手法上出了偏差呢……
他虽知道了朱雀与火珠之用,但方才发现的箭嘴又是……
狄仁杰紧紧蹙着眉头抬头看向屋顶。与刚才烧成空壳的房屋不同,此处的瓦片完整,房梁笔挺,午时烈日的光线自天窗射‘入……
“!”狄仁杰忽然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嘴唇微张,双眼大瞪——他意外地发现此屋格局与那被烧毁的房间一致!
既然如此……
狄仁杰忽然冲出房间,不顾领路的侍卫如何叫喊,他却只顾推开相连的房间的房门,均无一例外地往屋顶看去。
“狄、狄大人……你这是要做甚呐……”强忍不适的侍卫紧跟其后,一头雾水地看他推开一扇门,未几又关上,紧接着又去推开另外一扇,如此往复,直到狄仁杰独自跑出后堂,侍卫才停下脚步,抹了抹额上的汗,气喘吁吁道:“本来还以为是个、是个谦谦君子,怎么做起事来疯疯癫癫的?”
狄仁杰顾不上理会中郎将的叫喊,只一味往驿站后面的密林跑去。
朱雀、西域火龙油、火珠、沉香、焦尸、白灰、箭头……如今好似一颗颗珠子,被那针线逐一连在一起。
狄仁杰并未冲进密林,而是在驿站之后的泥地上停了下来。他缓缓挪动脚步,视线紧紧盯着墙根,生怕看漏一点蛛丝马迹。
忽地,那双刚刚染上泥浆的黑靴停了下来。
狄仁杰撩起长衣下摆,缓缓蹲了下去,欲以手量度方才测量之物,不料才伸出手,便又僵直停在半空。
“……原来如此,”狄仁杰喃喃道,“此人果然是高手。”
狄仁杰缓缓起身,抬头看着屋舍的房顶。
“既然如此,恐怕这已是第三件命案了……”
狄仁杰捏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想加一句: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请问:各位知道dee恍然大悟的“已是第三件命案”是什么意思吗?
答对没奖!!答案在后几章揭晓!
由于废话太多,下章是鱼翅太太出场
——————另外:
有件事在这里与各位说一声,朱雀怒焰可能要V了。虽然有点愧疚纠结,但感觉除此之外再难V文,作为渣渣,确实有点愧对编辑将我挖出来,所以……如果V了,希望各位量力而为即可,若觉没必要,便再等等吧。抱歉了各位,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一直追文留言,给渣渣动力写下去。感谢各位!


第40章 ■刮■开■图■层■兑■奖

    【31 查账】

    平日阴森恐怖的刑部;今日却出奇的热闹。

    却看刑部前堂灯火通明;翻阅卷宗之声不绝于耳;查卷之人交头接耳,忙得不可开交。

    此中却有一人,好似与这顿繁忙毫不相干。

    刑部尚书李叔瑞端坐堂上,左手两指捏一御赐白玉杯,杯中之物乃今春新炒之鹤舌佳茗。品茶之人细呷一口,口舌馥郁;似是意犹未尽;再呷一口;尚未饮下;却全数喷了出来。

    只见身穿青紫官服的大理寺卿尉迟真金领着几名手下,自刑部大门款款而来。

    “下官大理寺卿尉迟真金拜见大人。”尉迟真金虽是作揖;却不低头。

    李叔瑞连忙以衣袖拂去嘴边残茗,换了副表情讥讽道:“怎么尉迟大人不去查案,反倒到我这刑部来了?莫不是知法犯法,被逮住了吧?”

    尉迟真金哂笑一声,道:“李大人此言差矣,大理寺本职文官,翻查宗卷与审问度刑之事本乃卑职本分,不过有幸得天后提拔赏识,无形中使大人与卑职职责对调,我尉迟真金才有幸越俎代庖。”

    李叔瑞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明面上听的是贬低自己,可这话的意思不还是指桑骂槐,说他失格吗?!刑部尚书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好一只白玉杯被拍碎在案上,滴着血的指头指着尉迟真金骂道:“岂有此理!”可后面那是什么理,倒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尉迟真金看着横在鼻尖前的血指,继续哂笑道:“李大人切莫动气,今日卑职是奉天后之命前来查账,并非别有用心。且刑部与大理寺相辅相成,当是以和为贵。若卑职有所失言,还望大人海涵。况且,大人手上这伤,还是尽快包扎为好吧。”

    李叔瑞闻言往自己的指头看了眼,当是鲜血直流,触目惊心,看得他心如刀绞,实则也是十指连心,着实疼到心里头去了,不过方才正在气头上才浑然不觉。纵然如此,明面上也不好摆出副惨相,此便一拂袖,将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离开。哪料他前脚才走开,身后便传来一阵哄笑声。李叔瑞心中气不过,脚下步子一顿,回头怒瞥尉迟一行。

    尉迟真金不消看他就知杀气从何而来,便抬手制止:“笑甚笑,此处哪容得尔等儿戏?快快查账去!”

    “是!卑职领命。”几人一抱拳,均退了下去。

    “邝照!”尉迟真金叫住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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