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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旧事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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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里看一眼,若是见到有什么不好的能拦就拦一把,拦不住就来找我,果子跟我走!”桃子很是不愿萧织娘离开她的视线,可也没法子,只能叮嘱一声果子注意娘子的身子,便走了。
  还未及到长廊,就看见常维君怒气冲冲的出来了,看那方向,竟是要直接冲到常夫人那去。萧织娘高声拦住他,道:“常小郎君且慢!”
  常维君看到长辈叫唤,因着关戊江的脸面,勉强收住脚,侧身行礼道:“见过关夫人,只是我有要事在身,要急于去评个公道,今日不恭之处,还请夫人体谅。”说罢就要走,萧织娘也顾不得,及及道:“可是胡贞娘做了不妥的事?郎君听我一言,若你此时进去,最为不妥,才是正中她的计策!”
  常维君猛地回头,咬牙道:“夫人知道胡贞娘的事?那维君还想请问夫人,今日的事你又知道多少,何时知道,此时此地拦住我,是否也是她们计划的一环?”
  果子早已怒不可遏,忍不住出口道:“常郎君你好生无礼,我家娘子发现了胡家母女的阴谋,不顾自己的身子赶来阻拦,却被你恶意猜夺,当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萧织娘忙止住果子,这丫头的脾气还是这么冲,她正色对常维君道:“维郎,你我相识不深,但我夫君是何品性,你应当明白。试问如今我与你家交情如此,何故为了她人子女而算计你?与我何益?”
  常维君脸上阴晴不定,显是有些犹豫。而这时,桃子已经跑了过来,萧织娘道:“桃子,常夫人那里如何了?”
  桃子一路飞跑,有些气喘,还是尽量调息说道:“娘子所料不错,那胡家母女果然进去了,还跟着那位常家婶娘。胡贞娘衣衫凌乱,只是说……”她瞄了一眼常维君的脸色,接着道:“说,说是常郎君非礼于她,她拼死反抗不得,失了清白,她娘则嚷嚷着说这是太守府要逼着她清白女儿去死……哦,还拿出了一块玉佩,说是她慌乱间从郎君身上扯下来的,那位常家嫂子也在一边帮腔,说是看的真真的,常郎君心慕胡贞娘,她们都拦不住……”
  瞧瞧,人证物证都齐了,只要常维君一进去,被母女拉扯住,啼哭哀嚎一顿,真是百口莫辩!如果不想被扣一顶“欺压臣女”的名声,就等着娶亲吧。
  常维君一拳狠狠打在树上,额头青筋暴起,显是被气得不轻。
  萧织娘心里叹了口气,道:“如今之计,你万不能就这般直接冲进去,这种事总是女人家吃亏些,她们放开嗓子一哭嚎,你说的话哪里能盖过她们去?只会越听越像狡辩。现在只能想法子迂回过去。维郎,当时之事,你身边可有旁人做证”
  常维君一挥袖子,气恼道:“哪里有?若是真有一个半个的同伴,我又怎会如此束手束脚!”
  说起来,他也真是冤。原本那年大觉寺他随母进香,偶遇一少女素面襦裙,只耳畔簪着一串茱萸果,于山林间吟诵一首短诗,他看惯了首府里衣饰华丽的小娘子,偶然见到这纯天然的类型有些新鲜,便跟着也吟了一首诗。那少女便如受惊的小兔子般,逃窜走了,只余下一方丝帕,缓缓飘落,他心里一动,便捡了起来。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小小瑁阳县的县令之女,他其实并未多么动心,当时的心悸已随着时间有些萧落,便让人将帕子送了回去,心里以为就此结束了。只是小厮回来时,却带着一封回信。字迹娟秀,所见所道也不拘泥于女儿闺阁之词,他当时少年心性,便有了些书信往来,偶尔的诗会、花会遇到她也私下里说过话。
  后来父亲进京面圣,他母亲也将他送去了京城,让他跟着长长见识。他去了之后才发现临肇的十多年人生经历,竟如井底之蛙一般,他看到了京城的繁华,看到了官场的纵横碾压,甚至外祖家,没落的文顺伯府,垂垂老矣的外祖父,各安心思的舅舅,牙尖嘴利的舅母,以及几个表面亲热实则冷心冷肠的表兄弟。父亲告诉他,眼睛只知盯着祖业的人,一辈子就只能那样了,算计算计亲人骨肉,出了这道大门,一个比一个废物。真的好男儿,眼睛是要放在疆土上的,杀敌击寇,保家卫国才是真正的强壮!
  不过一年多,常维君成长的飞快。他告诫自己,以后有多大的出路,皆看自己有多努力。他想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铁骨铮铮,宁把一腔热血洒边疆,也不做世家府里的庸碌鬼。
  再次回到临肇,他的心境已是完全不同,不再是一个千娇百贵的玉公子,他试着去了解百姓疾苦,了解军情战法。他要趁这三年多多的积累,快快的成长。直到他收到那封信,一样娟秀的字迹,他却有些想不起来是哪家小娘子。
  今日妹妹的及笄礼,他很高兴。以至于有个丫头过来跟他说胡娘子有请时,他一点都不曾提防。若说几年前少年心性,还有一丝猎奇心理;但现在的他完全成长,了解自己母亲会用尽心思为他寻一位最适合他的发妻。他应而赴约,只是想跟这位多年笔友说清楚话,省的她一颗芳心错付,反误了自己的良辰。
  园子里的回廊,这是吟君最喜欢的地方,她小时候最喜欢拉着自己在这里捉迷藏。他回忆起旧事不禁唇角带笑,冷不防身后一个娇软身子扑了过来,他着实吓了一跳。
  后来的事,他到现在都有些晕乎,只记得胡贞娘一脸哀怨的告慰深情,什么什么相思不眠,什么什么非君不嫁,还问他何时来提亲。他百般解释,从家世说到朝堂,从心思说到志愿,甚至赌咒发誓自己从不曾动过一丝心思关乎情爱,只求她自珍自重,且寻良人,说到最后都词穷了,只能将那几句话不停的重复,她却只是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无情郎,他只觉得全身无力,深深一躬便做赔礼,转身就想躲走。只是刚转过身,就听得一声咳嗽,他心里一惊,难不成有旁人看到了不成?还不待反应过来,身后胡贞娘已是牢牢抱住了他。软玉娇身紧紧贴在身后,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起伏沟壑。常维君掌心都出汗了,不敢大力扳她身子,就在这一僵持之间,假山后却冲出来一个妇人,口口声声太守嫡子仗势欺人,光天化日调戏她家女儿。
  若说一开始常维君还有些蒙,可这时他若是还没看懂,就真是个傻子了!这是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就他还傻傻的往里钻!他手上一发力,胡贞娘哪里挣得过他,登时被扒拉开来。常维君深深地喘着粗气,恼怒化作热气直往他头顶钻。感情胡贞娘和他在长廊下诉说旷日深情时,她娘就躲在一边听着呢,还有以前,那么多次他少年时的花前月下,背后说不定都藏着一个偷听的娘!
  他觉得自己被狠狠地耍了,所有的昔日美好记忆都是假的,都是人家设计好的,一步一环的为了套住他这个太守嫡长子的身份!
  他用自己所余的理智,忍住了打人的冲动,但那妇人却撕扯不休,说他坏了她女儿的名节,定要太守府给个说法。声音越扯越大,竟是故意想找来人。他一时有些急慌,也知道今日的事若是闹大了绝是自己理亏,他的第一反应是跑,只要自己逃出去,不被人看到,随她母女攀咬,无凭无证又能怎样!只是他还不待跑出两步,那假山后又窜出来一个人,口里直接大喊:“维君侄儿,你要哪里去?”却不是他本家婶娘又是谁?
  眼看着假山里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人,常维君只感觉自己就像那跳梁的猴子,被人戏耍着看了好久的戏。这个婶娘,与他父亲本是三服之外的同族,当年他爹家里被欺负成那样,也不见有人主持公道,反倒是发迹之后,贴上来一堆。对这群人,父亲本来一个都不想理的,只是同根同族盘根错节,祖母又难离故土,小叔小姑都留在本家也跟他们断不了关系。父亲也只好应付地帮扶一两个,这个婶娘就是死缠烂打跟来的。她男人跟在父亲帐下做一名军户,她儿子顶着个闲差天天混日子,她则成天在外面嚷嚷自己是太守夫人的亲妯娌,不明真相的人也就常把她当条路子讨好着,走动着。原以为,她只会沾沾小便宜,惹不出什么大事,父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想到,今日竟会帮着外人来谋算自己的亲事!
  再看眼前这一个个叽喳不休的人,只觉得无比憎恶。他忍不住大骂:“我上过胡人的战场,见过京城的党争,就连伯府世家的阴谋也没奈我何,尔等这腌臜丑剧也妄想困住我?一个个无知妇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谋算我?”
  那婶娘则跳脚大喊:“维侄子,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娘就是如此教你礼数的?今日明明是你对胡小娘子无礼,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让你碰了身子,还不快快赔礼,明儿叫媒人上门,和和气气娶了,一张大被盖了丑,也是桩好事!怎还能在这出言侮辱?你是何意啊?尝到姑娘甜头了就想甩了人,最好胡小娘子悲愤之下跳了河,你就可以无拘无束的去调戏下一个了吗?这就是太守家的教养吗?”
  “你……你简直颠倒黑白,胡言乱语!我非要禀明了父亲,将你一家逐回老家,且看你还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撕咬!”
  那婶娘有些势弱,胡夫人却顶了上来,一瞪眼:“你要禀明你父亲,我还要在太守面前辩个黑白呢!咱们塞北也不是个不讲理的地方!我就不信他放纵你肆意调戏下官家女的清白!他敢用权利压人,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我不信今天众多宾客,就还不了我女儿一个清白!”说着便拉着自家女儿和常家婶娘走了。
  常维君怒极攻心,直想杀人,狠狠一圈打在假山上,不解气,又是一通捶打,他自幼练武,直打的假山七零八落才停下来,微微喘口气,心底回复一丝理智,暗道一声不好,忙追了上去。还不及追到,半途倒遇见了萧织娘。
  萧织娘心思电转,分析道:“她们有一个婶娘做人证,又有一个贴身玉佩做物证,这可如何才能抵过去……维郎你也是不当心,贴身的玉佩,怎地就被三两个不通武艺的女子摘了去……”
  常维君懊恼道:“不是被她们摘得!那玉佩是几年前,我与胡贞娘月下赏梅时被常琦君,就是那婶娘的儿子,给他撞见了,我为了姑娘的名声,随手摘下玉来堵他的口。他也答应了,绝不外传。我过几日备了银子找他想赎回来,他却说赠给胡贞娘了。我正在寻思怎么把玉佩要回来,就被娘送到京城去了。一去经年,都浑忘了……”
  萧织娘扶额:“你一个疏忽,却成了今日她手中的物证……”萧织娘突然心思一动,道:“等等,你适才说,那玉佩是经你堂弟的手,到了她的手上?”
  “是。可有何妨碍?”
  萧织娘微微一笑:“如今,你这位堂弟可就是突破口了,也不知他愿不愿陪你演出戏?”
  常维君一脸惊异,道:“请夫人指教!”
  萧织娘微微眯眼,“李代桃僵!”
  ?

☆、顶替

?  太守夫人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当第一次见到胡夫人时,她从小在京城世家培养起的敏感神经就提醒她,她不喜欢这个人。而今日,她嫡女的及笄礼上,胡夫人扯着鬓鬟散乱、衣衫不整的女儿,呼天抢地的进来时,她额头的青筋就使劲跳了跳。
  待听得事情原委,太守夫人的拳头已是握得咯咯作响,她想杀人,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迫切的愤怒了。哪里来的乡巴佬,也敢肖想他儿子?她充血的眼睛扫到了跟着进来的另一个人,她的好妯娌,只会好吃懒做挑拨是非的远房妯娌,她早跟老爷说过这是个搅家精,看吧,搅合完别人家,终于来给自己儿子头上扣屎盆子了吧!
  她努力按压着想撕人的怒气,在座这么多宾客,她不能落人口舌!无论事后如何处置这些人,是明算账也好,是下黑手也罢,现在她不仅要保住太守的官声,更要保住府里的脸面,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儿子!想到这里,太守夫人一阵心酸,哎呦她那个傻小子呦~可别在这档子口冒失失的冲进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可着性子胡说一通,给人揪住话柄子,她可就不好圆了啊!
  给门口的丫头使个眼色,丫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太守夫人开始展开全力打太极。等着瞧……只要儿子不来扯台,她就有这个自信把场子给圆过来!老娘当年在京城跟那群人精打嘴仗时,你们还在边关喝西北风呢!
  男人间的战场在城池之争上,女人间的战场可全在嘴上!太守夫人尤其是此中好手。塞北女人吵架主要擅长以喊嚷为主的明刀明枪对骂,一来一往颇为明快,基本谁声大谁取胜;而太守夫人道行颇深,不仅有软有硬,有虚有实,绕着弯子骂人还不叫你听出来!一句话里明沟暗道都有,就等对手栽跟头,掉进去就别想爬出来!
  一番对仗,高下立见!
  胡夫人不忿,梗着脖子直喊:“夫人为何不叫维郎出来对峙?他堂堂七尺男儿,敢做不敢当么?”
  太守夫人捏着帕子道:“胡夫人这话说的,我家维儿人才虽不济,但最是懂情义,知进退,有担当的孩子!做过的事绝不会否认,但没做过的,也不会受这个冤枉!珍珠,再去传一遍,看看维儿怎的还不来?”
  珍珠行礼称诺,柔柔道:“是,刚就传过话了,大郎君最是孝顺,听到母亲传召跑也是要跑来的。今日估计是和好友一起相聚,太过专注疏忽了。他们外院多少男客呢,都要大郎君相陪,也真是辛苦抽不开空呢,夫人也体谅他,奴这便再去传一遍。”
  太守夫人显是对这话很是满意,点头道:“嗯,去吧,让他快些,早来还了胡娘子的清白,也省的人家哭的这么伤心。这么年轻的姑娘家,总这么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可怜见的~”
  不待话落,门口进来丫头,禀报道:“夫人,大郎在外面侯见。”太守夫人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看那丫头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心里有些安定,遂调整笑容道:“好歹是来了,快让他进来!把话说开就好了!”
  丫头说一声“是”,便退了出去,不一刻,英姿勃发的常维君便掀帘进来了。神态正常,进屋先笑:“我们在外面正热闹着,争抢用那把灼日弓射箭,好容易轮到我了,母亲却把我叫进来,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人!儿子很是遗憾呢!”
  太守夫人心里先松了一口气,很好!说得漂亮!虽然不知是谁教的,但这句话能摆在这里,她事后定要重赏!她立即跟上,笑盈盈的道:“哦?我儿适才一直在外面招待男客吗?那这里有一段内院的官司,却要我儿来说说明白了。”
  常维君很适时的诧异:“哦?内院官司?不知是何事?”说罢他好似才发现满脸泪痕的胡贞娘,诧异道:“这位小娘子看着有些眼熟,可是之前见过的?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怎的哭成这样?这是府里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定要狠狠责罚为姑娘出气!”
  这番变脸太快,胡贞娘的哭声都哽了一下。她举起手,有些颤抖的指着常维君,声音都带着哆嗦:“你……常郎君你好狠的心,竟推得一干二净!你,你焉能不认得我?我们多少年的书信往来,多少次品茶赏诗,都是假的么?”
  常维君脸上一片正色,道貌岸然道:“这话是由何而来?姑娘不顾女儿家名节,说得出口,恕维君却不能冒认!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正经的郎君女子私下偷情苟且的?当真是败坏风气!”他随即一撩下摆,对着太守夫人行礼道:“母亲,儿子自幼承蒙尊儒教导,学的是礼义廉耻,习得是君子之风。二十年来偶有顽皮,但在这儿女之事上,却一直端的正,实不敢随意染指良女,与人无媒苟合,坏了人家女儿的名节!今日平白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还请母亲彻查,还儿清白!”
  胡夫人早被他一口一个“偷情”、“苟且”炸的头皮发麻,怒不可支,这一个个词砸下来,她女儿哪里还有脸?即便真能嫁进去,顶着全郡的白眼,又怎能抬起头来做人?她气得将手里的玉佩狠狠掼在常维君面前:“常小郎君莫要信口雌黄,把自己摘的清清白白,若你今日不曾与贞娘见面,这玉佩又是谁的?敢问常夫人,你亲生儿子的贴身玉佩,你可认得?”
  常维君睁大眼睛看着那玉佩,表情很是古怪,常夫人狠狠皱眉,道:“我常家的玉佩都有标记,这玉佩,却是我家的东西。”她只承认是常家的玉佩,却始终不承认是常维君的玉佩,看着常维君,只盼他能明白自己给他留的信息,她缓缓道:“维儿?你可有何要说的?”
  常维君一脸的迷糊,他看着亲娘,眨眨无辜的眼睛道:“母亲,这玉佩却是我的,只是……”常夫人心里一紧,暗道傻儿子你可千万别在这犯傻啊!却见他转头,似在人群中寻找什么人,茫然道:“可这玉佩,早在几年前就赠给琦弟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知怎的又牵扯出了一个常琦君。就在众人心中八卦之欲惊起千陶浪时,人群中一个人越众而出,啪的一声跪在常夫人面前,口中高呼:“婶娘,我错了!”却不是那堂弟常琦君又是谁?
  接下来,常琦君认错态度极为诚恳,描述细节极为详细,将二人从大觉寺相遇讲起,一路潇潇洒洒讲到今日之事,只不过,故事的男主角全部换成了他。常维君在边上听到一些详细情况,若非了解内情,几乎以为他全程旁观了下来,心里起了一层的疙瘩。
  那厢常琦君大悔大悟的忏悔:“侄儿一见贞娘便倾心不已,一时蒙了心,骗她自己是太守长子,又模仿堂哥的字迹书信来往,还将堂哥的玉佩要了来送给了她。时日越长,心中很是不安,但却不忍舍了贞娘的一片深情,又怕她怪我欺瞒,故而一直将她瞒在鼓里。直到去年,胡夫人与家母交好,贞娘也随母来我家做客,这才撕开了这层面纱。贞娘羞恼,不肯再理我,但侄儿无用,夜夜忘不掉贞娘的好,今日本想借着妹妹的好日子,远远看她一眼,了了这段情,却……”他喏喏的瞟了一眼胡贞娘,沿口唾沫,继续道“实在是情不自禁,唐突了贞娘,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侄儿的错,侄儿愿意负责!”
  胡贞娘母女一直在骂,胡贞娘更是羞恼不已。当初常维君进京城去了,山高水长,她娘不得已跟常婶子搭上路子,常走动着套些话,她也偶尔见过两次这常琦君,这人总是色眯眯的看着她,还老找机会不怀好意的跟她说话,她为了大局忍得好不辛苦。万万不想这无赖今天竟会冲出来,把事顶下来,他,他凭什么?就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她怒不可遏,出口的声音声嘶力竭:“常琦君!你个小人何其阴险?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竟叫你如此陷害与我?我从未与你私下相见,更从无亲密一说,你整日走马耍猴的混日子,我胡贞娘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常琦君夸张的道:“你看不上我?那你看上的是谁?心心念念要嫁的是谁?你若是不认得我,怎会知道我混日子?你若不认得我,要不要我将你给我的信一封封背出来?”
  这话一出,胡贞娘登时脸色煞白。她旧日的私信,若是当真被他当众之下念出来,可真不用活了。她当日肚子里墨水不多,还特意找了位擅长写话本见广识多的先生代笔,就为能一击即中套牢常维君。后来自己才逐渐摸出了门道,信里多加了一些旖旎心思,若被人看出来,真是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周围的人渐渐看出了些门道,都道这胡家母女想攀附太守,发现认错了人,又不想白吃这个亏,索性大闹一场,攀咬住常家大郎不放,万一常家大郎心软嘴软耳根子软,她们可就捡了大便宜!胡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把矛头对准了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常婶子,这老货,平日里吹得厉害,自己忍痛送了那好些孝敬,才说动她一起演这出戏。眼见成了一半,谁晓得她儿子却跳窜出来半路截胡?当真是气煞人也,可她做了什么?可自打她儿子这一跪,她可就跟撅嘴葫芦似的,一个字都不蹦了。胡夫人咬牙道:“常家嫂子,今日的事,你也是瞧见了的,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侄子,你总不会分不清吧?”
  常家婶子为难的很,她委实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窜出来横插一缸子。她看着自己宝贝儿子,他双眼央求,直对自己磕头,不停说自己如何迷恋胡贞娘,请母亲成全,做娘的有几个能那般铁石心肠无动于衷?事到如今,事情要如何发展?若说有私情的是儿子,则是胡家母女利欲熏心攀咬太守长子,从此后两家的仇可就结下了;若说是侄子,那么自己儿子就要成为最大的笑话了。是保胡家母女还是保亲儿子?笑话,这还用选吗?
  ?

☆、亲娘

?  常家婶子的眼神益愈坚定,常维君压着自己儿子一头,压了多少年?凭什么他就是“四君子”,自己儿子就连个官衔都没有?常达兄弟就是偏心,自己儿子那般捧着,嫡嫡亲的侄子却不肯多照拂。不给职位也罢,连门好亲事也不帮着张罗!事已至此,既然儿子自己如此中意这胡贞娘,自己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毕竟,在这临肇郡里找个比贞娘更好的,也是不易。虽然名节有些被维君坏了,可只要她安安生生的跟儿子过日子,儿子心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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