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塞北旧事录-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校膊恢萌绾喂芙滔氯恕D愕闭飧锏娜硕枷嘈呕菀棠锉还卦诓穹坷锬兀磕愀也桓掖蚩牛么蠡锛弦患。俊�
萧织娘气得都有些发颤,加上身子重,越觉得肚子在向下坠,一张脸憋得惨白,旁边果子忍不住大骂:“徐嬷嬷真是一张巧嘴,出了事净知道在娘子面前卖嘴,出事前就静等着看笑话。这事如何解决,自有娘子定夺,娘子之上,还有郎君决断,徐嬷嬷年纪大了,难免嘴巴碎些,还是在自个儿屋里,好好颐养天年吧!我们娘子身子重,可经不起你这敲锣打鼓似的嗓门。”
徐嬷嬷眼睛一瞪,近乎嚷道:“看看,看看,这就是三奶奶调|教出的好人才!买来的姨娘跟个伶人跑了,身边的丫头野的一点没有教养,对着家里少爷的奶娘都可随意开骂干仗!我还真是担心,日子再长久些,三爷身边,可都是些粗鄙破落户了!可怜我三爷,好好的侯府少爷,竟被拖累道如此地步啊!”
萧织娘脑仁被吵得一阵一阵轰鸣,眼前徐嬷嬷那张喷沫的嘴脸不断扭曲旋转,再加上她身后芸姨娘嘴角那一丝嘲笑,只觉得怒极攻心,站立都不稳。旁边桃子看出她的不妥,一步冲上来扶住了她,急切的问:“娘子,娘子,你可怎了?”
萧织娘全身都倚靠在了桃子身上,双腿使不上一分力,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肚子不停的下坠,一阵钻心的疼痛无不在提醒着她一件事。她的手伸出来,四处摸,终于摸到桃子的手,她用仅有的力气道:“去,去叫稳婆来,我……要、生……生了……”
两个丫头都有些慌神,连忙一起抱住萧织娘要把她抬到床上去,“娘子产期还有一个月,怎的就突然提前了?”“娘子莫急,气狠了提前早产也不是什么大事,果子,快叫小厮去请稳婆,还有郎君那里,还有厨房,烧热水……”
徐嬷嬷这时急忙忙的上来拦住道:“哎呀,你们两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哪能就这样直接往床上放?快、快抬到产房去!”
“娘子现在疼得厉害,眼看就要生产,哪来得及去产房?嬷嬷还是别添乱了!”
“这话是怎生说的?我是三爷的奶娘,是姨太太派来照顾小少爷的,你们几个小丫头能懂得什么?这正房是三爷的正居,掌府里运势,哪能见血?生孩子这等阴秽事哪能在这里,多不干净!还是快抬到产房去吧,何况产房里一应东西都是全的,委屈不了你家娘子。快,快抬出去!”
“可……可是,外面天寒地洞的,娘子马上就要生了,哪里等得及!”
“看看,你们这些没经过人事的小娘哪里知道,生孩子哪有这么快的?好些人家生上一天都是常见的!给你们娘子披上件斗篷,我再让人提前把产房的碳烧上,保管冻不到人!”
果子桃子六神无主,看向萧织娘,萧织娘疼得厉害,耳边还一直是这老货叽喳个不停,烦恨不已。徐嬷嬷见说不动丫头,更是直接凑到她耳边聒噪个不停:“三奶奶要想清楚啊,这可儿戏不得,千万不能在正房弄这等污秽事啊!就算为了三爷,为了以后小郎君的运势,忍一忍也要去产房再生啊……”
萧织娘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缝上她的嘴,一辈子听不见她说话,看不见这个人!她只恨自己太心软,为何不早把她办了?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丫头,满面汗水的脸艰难的上下点了点,徐嬷嬷那厢已一声高叫道:“娘子同意了,快叫下人准备收拾产房!”随即对芸姨娘使了个眼色,芸姨娘一脸心照不宣的出去了,可惜萧织娘主仆三人谁都不曾注意到。
桃子不停用帕子给萧织娘擦着额上的汗,只恨产婆此时不在。因着事出突然,又在年下,怕有些人家有所顾忌不愿沾上这阴秽事,多派了几个人手,连果核子竹都不放过,所有有名望的产婆都去请。
萧织娘已无力再管任何事,只是疼的难以自持。过后厨房端来了一碗糖水鸡蛋,梅婶担忧的道:“娘子今日没吃什么东西,哪有力气生孩子,快吃碗鸡蛋吧,现在莫叫嚷的厉害,省些力气,时候还长着呢。”
桃子忙接了过来,一口一口喂她,萧织娘知道这是关键时候,忍着痛,几乎是将一碗鸡蛋囫囵吞了下去。
过的一会儿,芸姨娘回来了,说产房的炭火都烧好了,随时可以进去。萧织娘感觉似乎疼痛稍减,便扶着丫头的手站了起来,这屋里的那两人,她实在不愿听见一个字看见一眼,只想远远地离了开去。
两个丫头左右搀扶着萧织娘,梅婶在旁边护着她的披风衣角,尽量不要被风给吹到。不过几步路,萧织娘却觉得走得格外累,眼睛被汗水迷住,都快睁不开了,眯缝着眼模糊之间,看到产房的厚门帘就在眼前,终于是到了,萧织娘心里松了一口气,可随机就听得耳边桃子一声惊呼:“娘子小心!”小心什么?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连着两个丫头齐齐摔在地上。
萧织娘只觉一阵天旭地砖,等稍微清醒一些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台阶之上,旁边果子的额头撞出了血,而自己身下,是一片结冰的台阶。这大冬天,又没雨又没雪,哪里来的冰?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了腹部一阵钻心的痛,同时,一股热流,从两股之间喷涌而出,瞬间湿了她的亵裤,体会着那股寒冬里的暖流,萧织娘心头一阵阵发冷,她感觉,她腹中孩儿的性命,也正随这股暖流一起,流逝,急促。而她,用尽所有力气,仅喊出一句:“我的孩子!”出声却是那般的孱弱,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她感觉到她的丫头急切的在扶她,可是两臂刚刚撑起来一点,就支持不住,她重新倒在了冰面上。好冷,她心想,也不知我的孩儿受不受得住?随即,天地一片黑暗。
萧织娘再醒过来时,是被人用力掐醒的,她看到两个稳婆满头大汗,跟她说,要用力,她拼尽一切力气;跟她说,要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每一口风进来,舌根牙齿都是发颤的。可是下身撕裂般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她听到果子在外面急切的叫她,依稀好似还有关戊江的声音,还有那惹人厌的老怪物。到后来,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大脑一片浑浊,只是不断地重复呼吸与用力两个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这残酷的刑罚无边无涯。在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之后,她听到稳婆欢喜的声音说:“头出来了!”随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身体,全身似抽干了一般,她来不及听到是男是女,便重重昏了过去。
睁开眼时,看到头顶的天青云纱帐,这是萧织娘的房间。外面日头大亮,也不知是几时了。她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刚想动弹一下,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对了,手抚上肚子,平了很多,她的孩儿在哪?
转过头,果子伏在桌上浅眠,桃子坐在一旁静静的发呆。萧织娘“啊啊”两声,桃子转过头,惊喜的道:“娘子,你醒了?”
她为萧织娘垫高靠垫,扶她半坐了起来,果子也醒了,倒杯温水过来,萧织娘连喝几口饮下,才觉火辣辣的嗓子有些舒缓。
她迫不及待的问:“我的孩子呢?可是奶娘在抱着吃奶?”
两个丫头彼此对视一眼,欲言又止。萧织娘没有发觉异样,继续道:“是个小娘子还是小郎君?长得像谁啊?快抱来,给我看看!”
两人还是谁都没有说话,萧织娘心头涌过一层不好的预感,她的语气有些急,“孩子呢?都给我说话!”喊了一夜本就沙哑的嗓音,声嘶力竭之下带出了胸腔的震动,听着格外怖人。桃子闻言,双膝一跪,瞬间哭出声音来:“娘子,娘子你要保重啊,小郎君,不……不太好……”
萧织娘感觉天地都变色,她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胡说什么?什么不好?谁不好?”转头去看果子,两只通红的眼睛,满面都是泪痕,原来刚才她不是伏桌而眠,而是一直趴在桌上哭。萧织娘的内心几乎瞬间结冰,心脏都要停了,她颤抖而小心的问:“果子,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孩儿……怎……怎么了?”话到尾音,已是带上了哭腔。
果子哽咽道:“娘子……您是早产,又是难产,那一跤摔得太狠,一直生到了后半夜,小郎君生下来时气息就弱得很,请来的大夫当下就施了针,开了药,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哪里用的进去汤药?熬了一夜,天明后,小郎君,就……就夭了……”
萧织娘只觉浑身一阵阵的发冷,一刹那简直万念俱灰。桃子忙使劲给她揉胸口,一面道:“娘子,娘子你要坚强啊!大夫三令五申您的身子还弱得很,郎君也叮嘱这些事不要跟你说的,你千万莫想傻事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小郎君以后还会再有的!”
萧织娘无比凄苦,以后?即便再有千千万万个,也不是这一个,她孩儿的性命,谁能还给她?
萧织娘想哭,眼泪却一滴都掉不下来。在怔怔了片刻后,突然轻声道:“我的孩儿呢?抱来给我看看!”
桃子有些惊吓,迟疑道:“娘子可是没听清,小郎君他……”
“我知道,但不管是活的还是……现在总没有下葬吧?抱来给我看看。”
两个丫头更是惊悚,齐齐劝导,萧织娘瞬间有些抓狂,嘶喊道:“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那是我的孩子!不管是烧了还是埋了,哪怕就剩一具骸骨,我也要看一眼!去抱来!”
果子有些害怕,看了眼桃子,桃子狠了下心,道:“那娘子好好的!奴这就去!”说罢,转身就出了屋。
萧织娘爆发过后,有些气竭,无力的缩在床上,也不言语,双眼无焦的盯着一个点,脑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果子端来一碗鸡汤,萧织娘眼也不抬咕咚咕咚的喝尽了,果子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等了好久,萧织娘看看门外道:“怎的还不来?果子你去看看。”果子不安的道:“奴,奴要守着娘子,奴不走!娘子你放心,她马上就回来了。”
“守着我做什么?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放心,不看一眼我的孩子,我是不会死的。”
“娘子……娘子你千万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快去!”
“是……”果子惴惴不安,一步三回头的挪到门口,抬起厚重门帘,惊奇的叫道:“娘子,来了!他们来了!”
萧织娘闻言立刻找回了自己的精神,目光咄咄的望着门口。帘子一掀,关戊江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不过萧织娘的视线仅仅锁在他怀里的襁褓上。
?
☆、子仇
? 关戊江轻轻坐在床侧,不让自己身上的寒气沾到萧织娘。萧织娘却顾不得其他,伸手几乎是夺过那个襁褓。
怀里的小人面目青黑,两只眼睛轻阖着,在这之前的一刻,萧织娘还在幻想他能睁开眼睛,冲自己咿咿呀呀的一笑,露出粉秃秃的牙床,再吐自己满手的唾液。但是,再厚的襁褓也温不暖他冰冷的小身子。再多的呼唤也叫不醒他沉睡的双眼。萧织娘的泪水突然滚滚而下,一滴滴落在他和自己的身上,那肉头的小脸蛋却没有丝毫弹性。眉眼间依稀俊朗,胎毛浓密,若不是因着差错,长大后定是个迷人的小郎君。
手指轻轻拂过脸蛋,萧织娘低低呓语:“也不知这双眼睛睁开,像谁多些。”
一旁关戊江语音带着悲恸,轻轻的道:“像你,很漂亮的杏眼。”
萧织娘稍稍抬头,“你见到了?”
关戊江眼睛暗沉:“是。他一出生,我就抱在了怀里。他很懂事也很乖,大夫给他扎针,他只嚎了两声就不再哭了,连大夫也啧啧称奇。只是……终究拗不过命……”
“拗不过命?”
“是。他有缘投胎在咱们家,却无缘承欢膝下,这是天命,人无力改命……”关戊江一声长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伤感,“他一直没哭,他很难受,抽噎不休,我抱着他,陪他说话,给他讲他娘的故事,讲我的事,从后半夜一直讲到天亮。他始终没睡着,我又抱着他去晒太阳,阳关暖暖的,照在他脸上,他嘴角还笑了一下。”关戊江似乎陷在了记忆中,萧织娘静静听着,只觉那一幕幕就在脑中浮影般掠过,她不由的想多知道一些,不禁问道:“然后呢?”
“然后……”关戊江的深情带上一抹苦涩,“然后他就睡着了,枕着我的臂弯,沐浴着阳光,我还给他唱了小时候姨娘哄我的歌谣。好久不唱,我都快忘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的小身子,就在我的怀里,再也没动过……”
萧织娘低下头,轻轻地将脸贴在孩儿边上,什么都没有再说。关戊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也仿佛失去了语音。
两人的沉默让房内陷入一种停滞般的沉寂。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客气的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三爷啊,三爷,你怎么能把那东西带进屋里呢?多晦气啊!快听老奴的话,送了走吧……”
这个声音,瞬间勾起了萧织娘所有阴暗的记忆。是啊,她怎么忘了?她的孩儿,本是调养的健健康康,就是这个老厌恶,她的鬼哭狼嚎,她的不安好心,还有,最主要的是那块冰,定是出于她的手段!直接摔得她与儿子阴阳永隔!
萧织娘抬起头,近乎狠厉的看着关戊江:“关戊江,你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你可看见了?她包藏祸心,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害我儿性命,我要她的命!我要她千刀万剐!”
关戊江皱着眉,道:“织娘,你伤心过度,此刻不要多想,好好养着才是!”
萧织娘尖声质问:“关戊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明白?若不是产房门口的那块冰,我何至于摔到地上,直接跌落了胎衣?她如此歹毒,你为何还不清醒?”
关戊江皱眉,“冰?哪里有冰?”
门外的徐嬷嬷还在叫嚷,果子直接堵在了门口跟她对骂,顾忌着萧织娘的心情,怎也不肯放她进来。
桃子跪在下面,狠狠叩头道:“娘子有一事不知,待郎君回来后,台阶上的冰早已被产房里的热气烘干,连水渍都没剩下多少。但是郎君,奴敢用性命发誓,产房外的台阶上,却是有整片的厚冰,直接让娘子摔在了地上,跌落了胎。今日无雪无雨,那冰定是有人故意泼水而成,望郎君明察,为小郎君报仇!”
关戊江紧皱着眉不语,门外徐嬷嬷还在叫嚷:“老奴自幼同姨太太一处,三爷吃着我的奶长大,我们在侯府里受苦遭难的时候,你们这群丫头片子还没出生呢。如今得了势,一个一个踩着老婆子往上蹿啊!谁给你们的底气,在三爷面前挑拨是非,给我扣这屎盆子?三爷啊~老奴一心为着你着想,三爷失子伤心,可不要为妇人迷了心智……”
萧织娘内心更是憎恨,她盯着关戊江一字一句道:“关戊江,我的早产是因徐婆子揪着惠姨娘之事为难,气急攻心而至;我儿难产体弱,是因有人在门口泼水结冰谋害而至。此人是谁,满府上下,不作他想。现在,我要处罚了徐婆子为我儿偿还公道,你信不信我的话?”
关戊江也盯着萧织娘的双眼,片刻后才道:“织娘,你现在伤心失神,思绪难免会走入死胡同。徐嬷嬷是我姨娘的闺中好友,又是我的奶娘,你不晓得当年的日子有多艰难,她待我数年如一日,尤胜亲儿。当年的我一无所有,她尚且倾全力而护,如今我有了前程,她又如何会害我的孩儿?这世上再多的人背叛我,也断不会是她的……”
“关戊江,你也以为我是失心疯了不成?告诉你,我清醒得很!被迷住的那个人是你啊!你以为她还是过去的那个奶娘?这世上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唯独没有数年不变的!你都不是过去的稚童了,她又如何还会是一个单纯的奶娘?她是一条蛇,是一把刀,悄不见血的捅了我,再来就是捅你,她要捅露我们这个家!我要她的命,你莫拦着我!”
“织娘!”他厉声打断道,看着萧织娘充血的泪眼,他皱着眉有些烦恼不知该如何劝说,最后只是放缓了语气道:“你现在失子之痛,我可以理解不怪你迁怒,但动辄就要人性命的话太狠,织娘,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这几日专心休养吧,家里的事莫要忧心,至于惠姨娘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徐嬷嬷已跟我请过罪,她是太过担忧府里的清誉,你放心,我已狠狠责骂过她,她日后定不会再与你为难……”他顿了一顿,看着萧织娘越来越冷的眼睛,他艰难道:“现在你病着,伤神伤心,等过两日气顺了,自然不会再迁怒他人。你现在莫想太多,先把身子养好了,孩子还会有的!你若实在解不开对徐嬷嬷的心结,我会把她送走。你放心,以后我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再受苦,听我的话,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萧织娘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歪转头看向墙内,片刻后,冷冷道:“关戊江,我从没有迁怒无辜,我的孩儿被人谋了命,我只是在寻仇。你不信我,我跟你再无话说。你走吧。”
关戊江想再握住她的手,萧织娘却狠狠抽了回来。关戊江僵了片刻,才幽幽叹道:“也罢,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伸手要接过襁褓,萧织娘的手一紧,随即低头深深看了一眼孩子,将那小脸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便一狠心,递了出去,扭过头再不多看一眼。
关戊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开门声响,关戊江的声音出现在门外,低低的说了句什么,徐嬷嬷叫嚷不休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渐渐二人的声音都慢慢消失了。
果子桃子守在旁边,眼带忧虑地看着她。萧织娘将双手捧在眼前,手上孩子的感觉似乎还在,但是,终究都是一场空。她抱住自己双臂向下缩了缩,躺了下来,静静地说了声:“我累了,什么也不想说。你们下去吧。”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全身都陷入无边的黑暗。她要尽快好起来,恢复体力,儿子的仇,只有靠自己了!
关府的这个新年,过的无比低调。萧织娘整日躺在床上,以休养为名,府里的事务一概不管,无论是守岁,祭祖,还是走亲访友,萧织娘皆不闻不问,爱如何便如何。果子桃子忠心的伺候在床前,除了关戊江每日来探望,其他人全都拦在门外。无论徐嬷嬷或芸姨娘在外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好似一概听不到。
萧织娘躺在床上,将这几日的事情翻来复去的想,琢磨个净透。她的身子一直调养的很好,平日里也够谨慎,如何就会输的这般惨?她之前想到了徐嬷嬷会同芸姨娘沆瀣一气搞些小动作,想到了她会借由府里的琐碎小事压自己一头来提高身价,却没有想到她竟会对腹中孩儿下狠手。徐嬷嬷或许对关戊江是有感情的,但对自己绝对没有,只是没有想到她对关戊江的嫡子也半点不手软,说不定还想让自己腾出这个位置来找人代之。但是,她会仅仅因为芸姨娘的利益关碍,就冒险对自己下毒手,企图来个一尸两命吗?这说不通,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在眼前,让她不得不铤而走险,以仆害主……
会是什么利益?金银,权利,还是身份?她一个家生子的奴仆,想翻身是不可能的,他儿子就那点出息,日日还要仰仗关戊江,老伴儿小孙子又都在京城,侯府里讨饭吃……侯府?萧织娘眯了眯眼,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里冒出来。会不会是那位侯夫人的授意?
会是这样吗?当年关戊江幼时雪中送炭的奶娘,会在二十年后,成为千里迢迢过来害妻杀子的工具吗?当年,关戊江和他姨娘,在关侯爷的众多妻妾子女中也不起眼,暗中相助是因着情谊。但现在,关戊江羽翼已丰,前程似锦,无疑更是侯夫人最大的眼中钉,以她现在的手腕动不了关戊江,但用个内宅的人,以关戊江亲信的身份过来,对付他的嫡妻嫡子,却容易得多。等事成之后,关戊江的继室是谁,还不由得她拿捏在手里?想让谁生下关戊江的嫡长子,谁就能生!
萧织娘心里一阵一阵发颤,这就是所谓高门大户的内宅斗争?当真是冷酷无情啊!自己也是蠢,早就看出来那老东西没安好心,不过顾忌着关戊江这几日的温情,没有与她撕破脸,处处忍让,反而却是害了自己的孩儿。
萧织娘努力平息自己的愤怒。这不是怒火能解决的问题,她要徐徐图之,将相关的人一串掀出来,一个也不会放过!对付她们,万不能打草惊蛇,要趁她毫无防备之时,一击即中!
果子曾偷进入徐嬷嬷的屋中翻检过,但一无所获,若想真拿到有用的东西,还是得有个名头才好大肆搜索。不过……或许她可以从别的渠道探得一点消息,徐嬷嬷或许不好惊动,但她那个儿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
☆、滋事
? 萧织娘卧床的一个月,徐嬷嬷与芸姨娘的日子过得畅快无比。内院几乎由她二人一手把持,从采买到厨房,每日的饭食花样,仆役的吩咐指派样样都要插手,简直第二主母,甚至妙娘也被调|教的会对着芸姨娘张口叫“母亲”了。
无论她们做了什么,萧织娘那里都毫无动静,芸姨娘已经几乎可以断定她因着孩子快要失心疯了,更是心里乐得发狂。直到有一日太守夫人携嫡女吟君前来探望,芸姨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