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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旧事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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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她们做了什么,萧织娘那里都毫无动静,芸姨娘已经几乎可以断定她因着孩子快要失心疯了,更是心里乐得发狂。直到有一日太守夫人携嫡女吟君前来探望,芸姨娘与徐嬷嬷高兴地出门迎客,妄图攀络感情,被太守夫人狠狠一顿讽刺,眼角也不甩一个直接进了正房,拉着萧织娘又是悲又是叹的直说了半日的话才道别。
  关戊江过完年后就忙着军务,对宅门里这些事却是不晓得。直到那日被一监御史闲聊时道破,他夫人好心上门探访却被一姨娘出面招待,真是打人脸面,气得茶都没喝就走了。关戊江才发觉府内行事不妥之处。回到家后立即询问,萧织娘一句身子不适,没得当家管事的精力把他推出去;叫来芸姨娘,顿时惹得梨花带雨一阵哀怨,边上徐嬷嬷还帮腔,口口声声三奶奶不顶事,芸姨娘好辛苦却里外不得眼云云。关戊江被堵住话,最后只得各教训了几句,让各人谨守自己的本分。
  萧织娘知道后,嘴角嘲讽一笑,什么是本分?关戊江你好歹也是在嫡母磋磨下长大的,这后宅的女人们有多少阴毒手段应当也见识过,怎的自己长大了,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女人们放在后院,就能以为人人能谨守本分,各相礼让,天下太平了?真是好笑!你关戊江自认不凡,便以为你的女人们也都不凡,各各大气凛然心胸浩荡,不会内斗不会掐私吗?天下间家家户户的内院十之八九都不太平,你凭何以为自己就是那罕见的例外?
  关戊江,你或许只有在战场上是英雄,在后宅,当真只是一个狗熊!只想着息事宁人,却看不清这内里的心肝肠肺谁是冷的谁是热的!萧织娘心里从未曾这般恨过一个人,关戊江,你既然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迫害,又何必让我受尽辛苦的怀育他,最终碎尽希望的生下他?
  所有的恨埋在心里,萧织娘暗暗吞咽这地狱般的苦。
  一个月后,萧织娘满血复活。借着几个由头将院子里的人大大整顿了一番,她这些日子里闭门不出,放手让那二人祸害,还真以为她是死的不成?这院里人的心思,哪个活络,哪个事少,哪个打蛇上棍,这几天看的再清楚不过。想留在这府里,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能认清谁才是主子!认不清这一点的,再能干,再可怜,萧织娘都一概绝情。
  徐嬷嬷和芸姨娘眼看这几日收买的好些人都被放了出去,焦心不已,背后在关戊江面前也没少拿话嘀咕。但关戊江只当是萧织娘为着孩子的事迁怒下人,不过换些不打紧的人,能让她气顺了也好,这些内宅小事,他飘耳而过也不放在心上,这院子里谁做饭谁砍柴谁扫院子看大门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因此,萧织娘顺顺当当的稳定了局面。
  十日后,平淡无奇的一天。门房早起将一桶污水泼在后门外头,抬头看一眼,只觉日头沉得厉害。日昏,岁煞北,马日冲鼠,宜扫舍、补垣,忌斋蘸、嫁娶。
  清早徐嬷嬷的儿子徐福生被两个卖菜汉子用一木板子抬进了门,浑身血烂,两条腿都被打断了,人早就昏死过去。四周围观的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待徐嬷嬷听到信赶过来时,几乎被唬的疯魔。跟着来的人劝着,说福生在赌坊耍了一夜的钱,最后竟然输了二百两银子,被赌坊的人和黑钱庄的人押着回来要账,结果半路偷跑被抓到,打手们围堵在菜市口,一团暴揍就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几个好心人打听明了住址将他送了回来,却被徐嬷嬷揪住喊着要打要杀,争执的好不狼狈。
  徐嬷嬷心里凄苦不已,她的宝贝儿子好好的出门要去耍乐,这才多大的功夫,就一身土一身血的有进气没出气给人抬回来了!这穷山恶水的全是刁民,没有王法害人性命,老天为何不劈了他们?
  一声大叫趴在儿子身上,痛苦嚎哭。萧织娘远远站在正堂屋檐下,看她白发颤巍哭的肝肠寸断,丝毫不觉可怜,只觉心里一阵痛快。这失子之痛,滋味可如何啊?
  徐嬷嬷急的乱了心神,直喊叫着让人们去请大夫,只是乱哄哄的一堆人,哪个理会她。萧织娘慢慢踱到中庭,看他们好一副母子情深。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到主人来了,有的自觉回到岗位上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有的静默一旁等着吩咐。徐嬷嬷也渐渐恢复了些理智,看清了局面,她知道若是想请好大夫还得找萧织娘,这事本地人才有人情好说话。忙颠颠跟过来,可怜兮兮泗涕横流的请求。
  萧织娘心里不住地冷笑,几乎就快笑到脸上了。她轻轻瞟了一眼福生的腿,慢悠悠的道:“哎~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什么不学,偏要去染上一个‘赌’字!真是给家门丧气啊……”看了旁边徐嬷嬷一脸愤恨隐忍却不敢还嘴的表情,实在过瘾。继续道:“唉~徐嬷嬷一辈子拿规矩说事,却偏偏管不到自己的儿子头上,谁人家里有容许仆役聚赌的规矩?换了别家,早打杀出去了。你该当庆幸你是郎君的奶娘,看在你的面上,亲儿子再如何无用也是我府里的奴才,只是这教养上,以后合该再好好调|教才是……”
  “三奶奶说的是,福生这次受教训,以后再也不敢的,还请看在三爷的脸面上,叫大夫来给救治吧!”
  “唉~,看这天冷的,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院子里,今日谁当值啊?去巷口的药馆,叫个大夫来吧!”
  徐嬷嬷忍不住插嘴道:“三奶奶,福生这腿被打得厉害,一般的行脚大夫怕是治不好,还是请个有名望的莫要留下症状才好!”
  萧织娘一挑眉:“怎的?巷口的回□□馆已是多少年的老字号了,徐嬷嬷还是看不入眼里吗?”她叫回了那小厮,“也罢,既然徐嬷嬷看不上咱塞北的医术,也是没法子的事,去请个文书,替徐嬷嬷立即休书一封,寄到京城去请太医吧!”那小厮也是机灵,高高一声:“得嘞~”扭头作势就要去找文书。
  徐嬷嬷召集起来,连忙喊着:“且慢,且慢,去不得!”一面强忍着对萧织娘行礼:“老婆子一时心被糊住,说错了话,三奶奶就当可怜老婆子,也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徐嬷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让请大夫的是你,不让请大夫的也是你。这话左右正反都叫你说了,可让我听着哪一句才好啊?”
  徐嬷嬷心里急的油煎也似,哪里顾得上继续扯皮,眼见儿子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忙不迭的道:“要请,自然要请!越快越好!”赶紧将血止上,把命保住才是要紧。等到了晌晚关戊江回来,跟他面前求上一求,什么好大夫请不来?到时定要狠狠告一状才是,把今日受的屈辱全讨回来!
  萧织娘对着门边的小厮挥了挥手,人很快便消失外面。看吧,今日会是很精彩的一天!
  徐嬷嬷看儿子缩在板上不住的哆嗦,心疼得要命,忙招呼着几个壮硕的奴仆要他们把福生抬到房里去。只是喊了半晌,却无人应她。边上的一人撇着嘴道:“这福生伤的这般重,我这等粗手笨脚的,可不敢动他。回头嬷嬷再一状告到郎君那里,说什么故意弄疼他,伤上加伤啦,排挤啦陷害啦,小的人微言轻胆子小,可受不住第二回了……”徐嬷嬷一肚子的火气,正被他一枪撞在胸口上,不禁跳脚大骂:“你个黑心烂肺的奴才秧子,不知干活只会挑拨,我好好的三爷就是让你们这群刁蛮给带坏了!平日里不做活只知道说嘴,三奶奶,这样的人咱们府里是用不起的,出了事也顶不上用处,合该快快发卖出去才是!”
  萧织娘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徐嬷嬷还真是衷心,现在还不忘管束我府里的规矩!有你在身边,真是郎君的福气!不过人家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大夫不在,福生这么一折腾,万一进了屋后一口气倒不上来,到底算是被流氓打死的呢?还是被我府里的仆役搬运颠死的?”
  徐嬷嬷这话听了差点一口气也没倒过来,当下只是悔恨自己过去怎的没有做的干净利落一了百了。但她现在强不过人,只得退步,再多的气也比不得儿子躺在地上受罪重要,她压着哭腔不甘心道:“福生却是被恶霸打伤的,咱府里自己人又怎会故意伤他!老奴心里明明白白的,还请奶奶做主,快让人把他抬到床上吧……”声音最后,已是哽咽难接。
  萧织娘悠悠道:“既然徐嬷嬷这亲娘都看清了,自然是不差的。你们也放心了,把人抬进去吧!”
  等到大夫请来后,徐嬷嬷几乎是奔到了门口把大夫拽进去的,看诊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焦急的念叨:“可有事?这腿伤的重吗?治好后不会落下什么症状吧?”那大夫被唠叨的心烦,语气也冲了些,“叨叨什么?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这腿齐齐都打断了,还想着不落疾?他能不能再站起来还未可知呢!”
  这句话对徐嬷嬷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她瞪大了双眼,有些口不择言:“你这庸医胡诌什么?你到底会不会医?我儿是有大前途的,以后还要跟着郡尉做大事的,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任由你这江湖骗子胡蒙骗财?你若是不懂,快快言明,我赶紧找好大夫来,不然耽误了治疗,我把你送到大狱里去!”
  老大夫切脉诊病几十年,当下被气得胡子都翘了。倔脾气上来,好说歹说都不治了,药箱一拎便要走,不再受这鸟气。萧织娘在外面听见动静,只见老大夫一脸怒气直往外冲,后面徐嬷嬷还在拉扯不休。不禁好笑,原来徐嬷嬷的本事如此大,不仅会给别人使绊子,还会给自己儿子拖后腿呢。
  徐嬷嬷眼看着拉不住人,若真让他走了,再去请大夫又要等到几时?她又惊又怒,直趴在地上拖住大夫的脚腕哭嚎。那老大夫也不是个软和的性子,看他的表情是真想给这老妪两脚,只是碍着在别人官府家门的,不好太过难看。
  萧织娘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家养的奴仆出去赌钱,输光了就去黑钱庄借印子钱,如今被人打回来,伤的凄凄惨惨,还有理了不成?他再是主人的奶兄,也是签了契的奴才,萧织娘还没追究他的错处,为他请了大夫已是仁至义尽,焉肯再去给他解围?
  在这两厢撕扯的时候,徐嬷嬷内心煎熬在痛恨与后悔两种极端心情之间,碾磨不定,终于来了个和事佬如沐春风般给了她台阶下。只见芸姨娘袅袅婷婷的过去,极尽温柔客气的劝解,即给面子又给台阶。萧织娘暗笑,果然她出现的很是时候呢,上能让主母解忧,下能让徐嬷嬷感激,好声好气一通话,两边的人情都赚到了!真是全世界就属她最聪明会做人!
  老大夫只粗粗包扎伤口,开了一副药。便草草告辞了。徐嬷嬷亲眼盯着儿子把药喝下,又是抹泪又是擦脸,心疼的难受。芸姨娘趁机卖人情,在萧织娘旁边不停地叹气:“可怜的福生,一贯最是能干懂事的,竟被外面那起子小人暗算,吃了这么个大亏!娘子~咱们府可忍不下这口恶气!若不给他们点子颜色瞧瞧,还当我们郎君好欺负!”
  萧织娘眼尾也不瞟她一下。徐嬷嬷最后也忍不住,出来对萧织娘行大礼,痛彻心扉道:“那赌馆恶霸无法无天,明的是打福生,实际还不是打的三爷的脸面!今天咱们若是忍下这口气,明儿个他们可就打进家门里来了!三奶奶这事可忍不得啊!福生现在躺在床上,请三奶奶看在老奴一家世代服侍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看在三爷的颜面上,给家里出口气!这恶霸不得不除啊!”
  ?

☆、石头

?  萧织娘施施然听着她们的怂恿,沉吟不动,待再三求过后,才面露难色道:“事情总要调查清楚!赌坊妓管虽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但也没有肆意挑事的道理!今儿的事,总要先问个明白才好!郎君官运正通,既不能让人说借势压人,但也不会坐视府里的人被起子流氓欺压~”
  她瞥了两人一眼,喝了口茶,不经意道:“只是福生这个样子,可说的清楚话?若是他自己都说不清,再从别人处听到这事情的始末,只怕是有差异的……”
  “说得清的!”徐嬷嬷连忙道,“他只是腿疼得厉害,现在药也喝了,人也醒转来了。”她只盼着快些报仇,忙到:“奴现在就去问!三奶奶可有什么想头,一并问出来!”
  萧织娘摆摆手,“话传来传去岂不麻烦,既然他起不得床,我去问便是了。”
  徐嬷嬷连忙哈腰,连道三奶奶贤惠体恤。
  萧织娘带着一群人,有给披大氅的,有前头掀门帘的,浩浩荡荡就过去探病了。
  福生一脸菜色的躺在床上,头脸虽擦过了,可发上还沾着不少尘,半抬头艰难的给萧织娘问礼。
  萧织娘气定神闲的站在床侧,下人搬来椅子,萧织娘抱着暖炉,自己坐舒服了,才道:“福生,听来的汉子说,你是输了赌坊二百两银子,还与借印子钱的有些攀扯,才被他们打断了腿的,你可有话说?”
  “奴……奴没有!”话说的有些急,福生呛住连咳了几下,才道:“三奶奶明鉴,是那赌坊故意设局害我!奴才哪里来的二百两银子!”
  “那黑钱庄又是怎的回事?”
  “钱……钱庄……”福生瞅瞅萧织娘的脸色,气愤道:“他们狼狈为奸,自然是一路的……”
  萧织娘一挑眉,将手里的暖炉转了个面,满不在乎道:“福生,我这是在问你的实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在我这里推得一干二净也无妨,只是回头若是在赌坊钱庄里却搜出来你签字画押的文书,事情闹大了对簿公堂,郎君闹得没脸只能处罚了你,我也没得法子。你可明白?”
  福生原本酒色虚浮的脸色一白,更显病态。他眼珠左右乱转,急的一边的徐嬷嬷直想把话全替他说了,“这孩子,今天被吓着了,娘子莫怪他……福生,你好好想想,你在赌坊,钱庄里,可有签过借据文书?”
  “嬷嬷这话难免叫他更乱了,还是从头说起吧!福生,你进赌坊多久了?又是怎样跟钱庄有的瓜葛,这些事,总记得起来吧!”
  “是……”福生的眼神有些闪烁,“小人一向是很规矩的,赌坊这种地方,自然是离得远远的……当时是跟一个外面的掌柜吃完酒,他有些赌性非要进去,小人推不过脸面,才陪着的。他那天手里带的银钱少,不一会就都投进去了,又跟小人借,小人见他手气好得很,便想着卖他个人情,又白赚银钱,何乐不为?然后……”
  萧织娘冷冷道:“然后你就把银子都输光了?”
  “不曾!”福生一惊,忙到:“不曾输钱,还赢了十两银子!”
  “几个时辰就赢了十两银子,可比你在府里做活来钱快多了吧?”萧织娘半是嘲讽:“然后,你就常去捡这好处,最后赔进去了二百两银子?”
  “起初……也是有赢有输的,赢得多输得少,可是后来不知走了什么背运,好几把都投错了注……奴才愚钝,输了家里的银钱,怕惹老娘伤心,就只想捞回本钱,正好钱庄一个伙计也在赌坊里,奴就病急乱投医,跟他接了几两银子松口……奴想着,只赌两把便还了他,时日短也没几个钱的利银,便、便猪油蒙了心……”
  “然后你就发现输的越多,借的越多,利钱也就圆滚越大,直到今天,滚到了二百两。赌坊发现你身上根本再榨不出钱来,就下狠手了?”
  福生额上滴下汗来,“是、是……不过,那赌坊和钱庄定是暗中瓜葛着,专门用这套手段来害人!奴一时不察,受了他们的陷害,三奶奶,定要让三爷查封了他们,为民除害啊!!”
  萧织娘一声冷哼:“哦,查封他们?以什么名义,人家强逼你赌钱了?还是刀子架着你脖子逼着你借高债银了?赌坊的门是你自己进去的,赌桌是你自愿上的,那印子钱也是你自己乐呵按的手印!赢钱的时候偷着乐,等输的还不起了,倒想起借势查封人家了?我还真没听过这等事,自己作践身子染了一身花柳病,倒嫌窑子的床褥不干净!当真是不知羞!”
  一番明朝暗讽,直说得她母子俩面皮涨红。徐嬷嬷梗着脖子直叫“三奶奶言语上留些颜面吧,这些个脏话岂是家门里能说的?”
  “哦?福生做下的这些事你受得住,我这轻轻一句话就受不住了?徐嬷嬷大户仆役出来的,讲究多,礼数也多。但依我看,还是先管好自己亲儿的品性,再来管你主子的言语更合适些。”
  徐嬷嬷被堵得一个字说不出来。萧织娘一个白眼翻上天,懒得再看他们。旁边芸姨娘轻轻打岔,反复说些个好话,气氛才稍微和缓一些。复而想起一事,问福生道:“赌坊欠了二百两银子,那银庄呢?欠银庄的本息利钱可也在这里面?”
  见福生有些后缩,诺诺不语,萧织娘不禁提高了声音:“说!到底是多少?”
  “二、百两……银庄也欠二、二百……”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两家二百两,竟是直接翻了一翻!
  “好啊~福生,你好大的本事啊!这里外里,你竟舍出去了四百两银子?你可知郎君这一年才赚回来多少吗?徐嬷嬷还真是敛财有道,有本事得很啊!”
  徐嬷嬷早已胆寒,不禁跪在萧织娘面前,“三奶奶,这事,您可要帮着想个法子啊!三爷面前……”
  萧织娘一甩衣袖:“你想怎样?替他瞒着郎君?好啊,四百两你现在拿出来,还了赌坊银庄,你家三爷一个字也不会听到!”
  “三奶奶饶了老奴吧……老奴哪里有这么多银钱啊!”
  “那你想如何?知道怎样最直接绝了后患吗?好啊,你去找一队壮汉,直接去把这两处铺子端了,再把他们背后扶植的老板家里也端了,就摆平了!这样你可如意了?哼~”
  萧织娘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事根本瞒不下去,四百两银子,家里卖了院子也拿不出来!”她回头,看死人一般看着那母子俩,“这事已到了这个地步,我是处置不得了。等晚上郎君回来,再由他裁决吧。至于你们,自己做下这等事,还能怨到谁人的身上?你们好好反思吧……”
  徐嬷嬷整个人陷在混沌之中,福生一阵萎靡之后,突然嘶喊的叫道:“是他害我!”他抬头狠狠的道:“是齐石头!是他撺掇着我去这家门路不熟的赌坊耍钱,是他说那里地头运势好,稳赚不赔,我才投下银子的!还有后来我与钱庄牵线,也是他作保,我还道幸亏有他,对他以为知己……这个天杀贼,害得我好苦!齐石头,我跟你此仇不共戴天!”说到最后,双手成圈,狠劲砸着床板。若不是他现在动弹不得,只怕当下就要去杀人了。
  萧织娘道:“齐石头,这又是何人?为何不曾听你提起过!”
  “是……是在木器店做学徒的,长柱大哥推荐来的,让我多提携提携,我就没曾多想……”
  “哦~长柱?左家沟的那个?”萧织娘挑眉,看向旁边:“原来芸姨娘也牵扯在里面……”
  芸姨娘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萧织娘却不留给她反驳的时间,拔脚就走,芸姨娘怔愣之后,紧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冤。
  萧织娘吩咐下人,立刻把这个齐石头绑来,还有长柱,只是左家沟来去不止一日的路程,只能先让人去堵人。还有赌坊和银庄,也派了人去询问,事情经过,口供,文书都要一一验过。
  去找齐石头的人回来的最快。那人跪在堂下,一抬起头之后,相貌惊艳了整个府的丫头。原以为这种借着关系攀附郡府官僚世仆的乡下人,该是眉眼朴实,满脸谄媚,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只是不曾想,竟是个男生女相,俊秀的种。这种人若是入了戏园,扮个女旦,定是万人簇拥追捧的,不知怎想的,跑到木匠手下学活计,倒是浪费了这张好面皮。
  萧织娘居高临下问道:“你便是齐石头,左家沟的?”
  齐石头一哆嗦,赶紧道:“是,小的是齐石头,左家沟南屯三号门的。”声音一出,又粗又哑,跟面貌极不相称。萧织娘似乎听到周围丫头惋惜的叹息,就凭这口嗓子注定吃不了伶人这碗饭。
  “我来问你,你可是靠着钟家长柱的关系,故意接近福生,引逗他赌钱?故意给我府里带来祸事?”
  “夫人,小的冤枉啊!借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图谋官宦人家啊!你们随便拔根汗毛,比我大腿还粗,小的不要命了吗?夫人一定要还小的清白啊!!”他吓得连连磕头,受怕的模样倒不像是假的。
  萧织娘听得皱眉,只见果核对果子几句私语,过会果子就过来轻轻在萧织娘耳边耳语几句。萧织娘一拍桌子,怒道:“大胆刁民!还敢在这胡扯!你那木匠店老板学徒都说,你在木匠店不思进取,天天混日子,平日里跟福生在一起也从不想个正经营生,整日里惯会偷鸡摸狗的耍银子。你花了无数心思,从长柱那里讨来人情,靠近福生,若不是图谋好处,你的银子是从哪来的?说!”
  “夫人,夫人莫要听了他人造谣,就诬陷小的。小的一向行事规矩,这话可受不得!”
  “还在狡辩!你说别人诬陷?那木匠店老板伙同所有伙计诬陷你一个?周围店铺,左邻右舍,众口一词,都是在针对你了?你惯常在哪家店赌钱,在哪条街闲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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