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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旧事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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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狡辩!你说别人诬陷?那木匠店老板伙同所有伙计诬陷你一个?周围店铺,左邻右舍,众口一词,都是在针对你了?你惯常在哪家店赌钱,在哪条街闲混,所有人都在诬赖你不成?我看你是皮厚,你莫以为不是我家的奴仆,我打杀不得你,就拿你没法子了?回头拿绳子捆了直接送进大牢,有的是好滋味等着你!”
“夫人饶命啊!小的一身烂骨,不值得脏了您的手啊!我再也不敢了,回去一定好好做人,求您留条贱命吧……”齐石头显得更为慌乱,口不择言道:“夫人,小的真没有歹心,还不是钟家大哥的主意,是我猪油蒙了心,您莫要把我送大牢里啊!芸苼,芸苼,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萧织娘暗想,芸苼这名字怎的这般耳熟,猛然一惊,看向旁边浑身颤抖的芸姨娘,芸苼,可不就是她做丫鬟时的名字?芸姨娘三个字唤久了,险些都忘了她有个如诗如画的名儿。
望着芸姨娘那双慌乱的眼睛,萧织娘快意上头,直接爆喝道:“齐石头!你给我从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我现在就弄你个半死!你们阴私里的事,既然做下了,你不说自有别人会说。你最好识相,给自己留个活命的机会,若不然,我今日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我看看谁又能救得你的性命!”说罢,便直接踹翻了矮凳,将墙上悬挂的剑抽了出来,直接架在齐石头眼前。
那齐石头一见就是个腿软的,早吓得魂不附体,抖豆子一般招认“是……是那钟、钟大哥,他嫌在左家沟住得穷困了,说亲妹子只知在高门大户里吃香喝辣,催了多次也不给他寄来银钱,只怕她早忘了山沟里吃苦的老子娘和亲哥嫂,就同我说,要小的去郡里,帮他通、通通气……”
“什么叫通通气?”萧织娘步步紧逼,一旁芸姨娘已经一声怪叫,连声喝骂。她让人将芸姨娘按在一旁,堵住嘴,只是拿锋冷的剑尖对上齐石头眼睛。
齐石头额上滴下硕大汗珠,根本架不住这种肝颤,“钟……钟大哥说,她亲妹子的日子寂寞的很,那郎君又不宠她,何况长得粗狂不得女人家心思。说,说我这张面皮才最是招那些妇人怜爱,若是能爬上她的炕头,笼络住她的心思,往后的日子才好过。她手里银钱多,我在她跟前多提几句娘家的好话,以后我家与钟家就都有银钱不愁的好生活了,两家同福同享……”
听到这里,芸姨娘已经快要崩溃,原本虚弱的人反抗起来力气竟也有些癫狂,身边的丫头竟快按不住她了。萧织娘一个招呼,又过去了三个婆子,她挣扎的鬓发散乱,形象全无。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也正是验证着一些不可被证实的事情。
萧织娘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她的声音出口,字字结着冰,“你说你跟她有苟且?是何时的事?我府门户严谨,芸姨娘轻易不出门,你又是如何得手的?”
“是……福生哥,把我打扮成伙计,有时送些糕点铺子,有时拎些脂粉盒子打掩护,塞给看侧门的几串钱,跟着福生哥,就……就进的来了……有时在福生屋里,有时在柴房里,还……还有一次,半夜在后院那颗树后头,福生哥也一起过……”
“够了!”再听下去真是不堪入耳。旁边芸姨娘已经快要疯魔,萧织娘狠狠道:“你说的话可有证据?若是若是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断了你的子孙根,你可知道?”
“夫人,夫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怀里还有芸苼的一个肚兜!”他说着自怀里掏,只是双手颤抖,掏了好久才掏出来粉红的一角,萧织娘扫一眼便看出来,那用的是云绫锦,徐嬷嬷从京城带来的布料,只有几尺。她嫌那粉色的太艳,留给了芸姨娘。
“小人是猪油蒙了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的一开始打死也不敢做这勾人的事……都是钟家大哥和福生逼诱小的,对,都是他们强迫的,再有,再有芸苼,她先勾引的小的!小的太久没碰过女人,没把持住就……”
萧织娘揉揉眉头,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了。她命人放开芸姨娘嘴里塞着的帕子,不顾她满脸泪的互骂,只是一句话,“这肚兜,你怎生解释?”芸姨娘不答,只是不停的骂齐石头小人,两人互骂到最后,齐石头也怒了,嘶骂道:“好你个狠毒心肠的女人!好的时候一口一个亲哥哥,坏了事便将屎尿全扣在我的头上!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你给我的赤金童子骑鹿耳环呢?就在我家里,等肖拿来,你还有话可说?”
“你个脏心的贼子,我的东西怎会在你手里!即便有,也是你偷去的!”
“我偷得?你又给我添一桩罪名?还嫌我死得不够快吗?那身子呢?也是我偷走的?你后腰上有颗米粒大的痣,那是你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勾着我的身子时,最爱咬我的耳朵,看看我耳上的这个疤,也是偷得不成?”
“够了!”萧织娘狠狠一拍桌子。眼见越说越不像话,着实听不入耳了。“来人!把福生也给我绑到院子里!”她扫了一眼缩成一滩泥的芸姨娘,一字一顿道:“她,也给我绑起来,拖到院子里,今日,我要刑家法!处理这对狗男女,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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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
? 福生本来就因伤病恹恹的,这被硬拖出来的时候,就更不好了。身后的徐嬷嬷一路小跑,带着哭腔道:“娘子,这四百两银子我们筹钱,京城家里也有些积蓄,福生现在腿还有伤,有什么事现在也罚不得啊!总不能为了银子就生生断送他的性命啊!三爷回来,您也交代不过去啊!”
冬日硕冷,萧织娘眼里的冷气丝毫不比这寒风差,她铁血道:“当然不止是银钱,徐嬷嬷,你被你儿子欺瞒的太厉害了,这外面都变天了,还没察觉呢?你知道吗,你的儿子能耐着呢!郎君的威风他敢抖,郎君的银钱他敢耍,郎君的女人,他也敢玩弄……”说道最后几个字,字字如刀,“徐嬷嬷,你还是安安静静在一边听着吧,看看你的好儿子,都坐下了什么孽!”
福生本来已没什么精神了,听了这话,顿时一个激灵,不可思议的看向齐石头。萧织娘冷眼看着他们俩当众互骂,互推责任,到最后越说越错,满口荒诞,根本入不得耳。萧织娘听到其中关卡,命人去福生的屋里一顿搜,一片狼藉之后,在他床褥下翻出来一方丝帕,两只小银簪,一朵小绢花,还有几封书信。
事情大白,人证物证俱全,无需再继续丢人了。萧织娘吩咐下人,抬出长凳,长棍,将绑住手脚的芸姨娘与福生压在了长凳上,两个粗壮的仆妇手执木棍,立在一侧。徐嬷嬷似乎还未曾回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院中的器物,质问萧织娘:“三奶奶这事何意啊?”
萧织娘眼神都不抬,“家法!”
徐嬷嬷双目瞪得几欲脱框而出,“三奶奶,你要草菅人命?三爷不会答应的!你知道这是谁?我伺候了三爷一辈子,你要打的是我唯一的命根子,是三爷从小陪在身边的奶兄!还有芸儿,更是打小就伺候在身边,三爷当年被嫡母迫害,险些没命,都是我们守在身边!你个边陲村落的野丫头,就敢染指他们的性命,你就不怕三爷休了你?!三爷呢?还不快去叫他回来!”
“休我?”萧织娘的眼神有些诡异的笑意,“好啊!不过,也得等我处置完这对败坏门风的狗男女,执行完家法后。他想为了一个私通流氓的妾室,而休掉整顿家风的主母,这一顶宠妾灭妻的帽子,我看他顶不顶得住!”
她猛地一回头,怒喝道:“按住了徐嬷嬷,别让她动弹。这可是宅院里最正经的规矩刑罚,徐嬷嬷在京城相比见识过很多次了。在咱这小地方,可别为了亲生的儿子,坏了你最看重的规矩!还有齐石头,你不是我府里的,我不打杀你,你就好好在那里,看我处置完家门,再送你入官,可好啊?”
萧织娘的语气笑吟吟的,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带笑意。负责行杖的仆役犹豫着问道:“娘子,不知要打几杖?”
萧织娘盯着那脸色发白不断挣扎的狗男女,声音仿佛含着冰碴道:“福生欠了外面四百余两银子,既然无钱还债,便肉偿吧!一两银子一杖,这还只是本金呢!至于利钱,便摊在芸姨娘身上吧,跟着你的野男人一起打,什么时候福生受不住了,他的债了了,芸姨娘也便止了。”
“是!”孔武有力的汉子,用平日里打狼的力气挥起棍子,一杖下去,血便印了出来。萧织娘狠狠地盯着院子里挣扎叫嚷的两个人,心头一阵痛恨和快意,感觉血液也冷得和这北风一样,如刀如凌却又呼啸有力,叫嚣着儿子的血仇,合着自己的恨意,化成一个魔鬼,要将这伙人吞噬干净。
棍棒击打肉体的声音此起彼落,夹杂着男女的惨呼闷哼。杖杖见血,次次不弱,手打酸了就换人,只是速度不停,力道不减,每一次下去都伴随着血沫横飞。
“禀告娘子,姨娘昏过去了。”
“几杖了?”
“四十杖!”
“这可怎么好,连个零头都不够,看看她野男人还醒着呢,她怎么忍心一个人享福?去拿碗盐水来,让姨娘醒醒。”
“是。”
徐嬷嬷几近疯癫,她狠狠扑向萧织娘,可惜被左右拉扯着根本动弹不得。她的脸上一片怨毒狠戾,形如恶鬼。萧织娘却看着看着笑了,“徐嬷嬷放心,行完杖后,我自会为她们办好后事,这等背信弃义无德无论的小人,打成肉糜还脏了我的板凳,用张破席子一卷,直接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狼,祭天神求宽恕,说不得还能为下世积攒一些公德。为狗为猪,也总比进了饿鬼地狱要强些。”
徐嬷嬷的尖叫声已尖利渗血般刺耳,夹杂着其他人沉重的呼吸声,响彻在府院的上空,晃似永不消停的魔咒,呼啸着死亡的气息。
等关戊江在大营巡查完防物,教训几个毛头小兵,又跟兴致来潮的太守在城外比了半日的骑射,尽兴回城之后才听到小厮来报,匆忙赶回府里,这顿棍子已经打完了八、九成,他一路急奔进去大喝一声住手,萧织娘抬了抬眉眼,示意停手。该打的都打完了,就剩这几棍,也不差什么。
关戊江内心不知是急还是气,只是路上听得小厮的几句只言片语,他不知今天一日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家里这般的翻天覆地。远远一看,已是一片狼藉。待他走进,才发现芸姨娘与福生二人均趴在长凳上,下身血肉模糊,也不知是生是死。徐嬷嬷跪软在一旁,全程目睹儿子被打死,已经几乎要疯魔了。
他再好的涵养也不禁绷不住,怒目萧织娘。果子和桃子吓得脚软,一边一个紧抓着萧织娘的衣角。萧织娘缓缓抬起眼,直视进关戊江欲喷火的双眸里,一语直击重点:“妾已查明,芸姨娘同外男私通数次,不守妇德;福生聚众豪赌,欠下高债四百余两银子,更吃里扒外将流氓引入家门,共同染指内眷。现将他们家法处置,清理门户,郎君可要看证据?”
大寒天里,关戊江感觉自己被刮了一巴掌,汗涔涔的,从头到脚,毫无防备,将他的脸面、尊严刮得一干二净。他不可思议的盯着萧织娘,看她淡红的唇一张一合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看她纤细的手不断掏出一件又一件的证物,那些极私密的东西上都□□裸的彰显着他的耻辱。
萧织娘看他身子僵化般巍然不动,眼里情绪却巨浪翻腾,有羞恨也有对她的恼怒,但她却毫无体恤的心情,今天事情已经做下了,她就要做到底。素手一番,将几封书信捧上,道:“郎君最好请大夫调理下身子。这是刚从福生房里搜出来的书信,京城侯府夫人对他寄予厚望,老父与幼子皆仰仗侯府招抚。还有,”萧织娘的眼中染上一抹悲凉,“信中提到了,侯府挂念三郎的嫡子血脉至甚,数次提起。妾心有疑虑,在徐嬷嬷房内地下,挖开砖瓦,翻出了一小包拆开的雷公藤的粉末……”她抬起泪潺潺的眼,强自抑制,梗着脖子道:“这药对男女子嗣皆是大伤大毒,妾这次伤了身子,不晓得以后可还有福气诞育子嗣,郡里的大夫,医术平常怕是诊不出来。近日便想回娘家一趟,让黎老查看,望郎君恩准……”
这场对峙在萧织娘的预想中上演过多次,该如何应对也做了很多设想,只是临到眼前,发现与想象的皆有所不同,没有声声血泪的仇恨,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控诉,萧织娘突然发现,她所有的激怒都耗尽告罄在一个月之前。当时,他不信她,现在,她就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到,将事情摊开在他眼前,看看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郎君,不知歹人是否曾顾念旧情,在你的饮食中可也掺杂此物,但还是谨慎为好。若是就此绝了子嗣,郎君戎马一生,建下丰功伟绩,可都是给过继之子做了嫁衣……”一句话未曾说完,关戊江就猛地拔出了身侧配件,“咣”的一声劈开案椅。萧织娘见已经准确无误的踩到了他的痛处,也就不再多加赘言,静静地行了礼,静默一旁。
关戊江呼吸粗重,他血红的眼睛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驻在徐嬷嬷的身上。杀气如刀,却夹杂着难言的痛心。他艰难的走过去,每一步仿佛都承受着巨大的重量,沉重的脚步声压在他人的心头上,更是难以躲避的压力。压捆徐嬷嬷的奴仆早已撒了手,齐齐退到一边,规规矩矩得很。关戊江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老妪,他还记得自己年幼时她温柔的笑,慈爱的眼神,也记得他荣耀回京时她眼中满满的骄傲,连眼角的皱纹都在发亮。为什么?人心就这么善变吗?
关戊江不是养在家门羽翼之下的温弱少郎,他寒风里杀过狼,刀剑里拼过命。埋葬过兄弟,也品尝过背叛。只是没想到,家门后院,他最亲信的人,竟然也成了敌人的暗桩,在他毫不设防的时候,狠狠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徐嬷嬷衣发散乱,双眼溃散,神智显然已经崩溃,只是不住地用沙哑的声音在重复:“贱人,恶鬼……”关戊江伸手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拉起来,扳正她的脸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狠利,但徐嬷嬷却全无察觉,仍是在不停的咒骂。关戊江的声音有一丝受伤,“为什么?我和姨娘,都不曾亏待过你,我甚至想过,等我根基再稳些,就将你们一家的身契要出来,消了奴籍,做个平民,正经谋个小差事,这日子不好么?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要……要害我的孩儿?”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徐嬷嬷还是没有反应,关戊江突然狠狠提起她,走向庭院中央,直接把她摔倒了福生跟前,揪着她的头发逼近福生那张青白的脸,“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干下的好事!你是为了他吗?为了他,不惜毁了我的身子?”
两张浑浊的脸近在咫尺,福生被咬烂的嘴唇和凸起的眼睛在干涸血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徐嬷嬷发散的双眼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声绝望的惨叫,她两三步爬上前,双手揽着福生的头,从身子里发出彻心彻肺的嘶嚎,“福生啊!娘的福生啊!你别丢下娘啊……把娘也带走吧!化成厉鬼,弄死他们!全都弄死他们!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我的福生啊……”
关戊江视若罔闻,他现在恨不得生撕了这些人,“你知道是谁害死福生的吗?是你!也是他自己!他自己蝇营鼠窥,不知餍足又浮心糟性,而你呢?你又教了他什么?教他如何背主?如何爬墙?还是如何下毒?你的良心都叫狗给吃了吗?”
“不,不!”徐嬷嬷对这句话似是有了反应,“不是我!是她!一个村里的刁蛮野丫头,不知哪里来的破落户也敢骑压在我的头上!放在京城,她这样的人家根本攀不上侯府的大门!也敢对我说三道四甩脸子,纵得手下奴才都日日跟我作对,我是爷的奶娘啊!她个贱人早晚天打雷劈!我只恨,当初为何没有狠狠心给她下一包□□!让她随着那短命孩子一道去了黄泉,何至于拖累了我的福生……啊~福生!我好恨!”
萧织娘在一边伫立,声声咒骂置若罔闻,始终静默不语。关戊江却浑身一颤,猛地一把将她的头提起来,不可置信道:“我的孩儿,真是你下的手?织娘怀着身子时,你在我面前说的那些暖心话都是假的?都是你的心眼子,你的算计!你、你居然把侯府的那套做派用在我的后院里,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我再狠也没有那个女人狠!我只是下了几帖药,而她呢,四百棍板子,活活把我儿打死在眼前!一边打一边还要泼盐水啊!生生不让他晕过去,非要疼的肉疮糜烂,死去活来,活活熬到咽气!她不是人,她是恶鬼!她是恶鬼从地下来要把咱家毁的翻天覆地啊!这谁家府内院里没点子腌臜事,从来都是藏着掖着,哪有她这样狠的?生了长女的姨娘,三爷唯一的奶兄,就这么当众拉出来,光天化日,自己一顿乱棍说打就全打死了!她就不怕被休了,不怕到了阴曹地府下油锅拔舌头吗?”
萧织娘长眉纤纤上挑,唇角似笑非笑。徐嬷嬷常年在京中安稳日子过得太多了,见得都是女子掐私暗拧,怕是没见过这么痛快明刀的夺命,更是没见过塞北常年战乱中的胡人和鲜血吧?她现在的这位主母,可不是只会坐在家里染着长指甲讲究仪度脸面的妇人,而是上过城墙杀过胡子的蛮女!
拿出京城那套东西在这里卖弄,只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
☆、离心
? 徐嬷嬷的咒骂声一直不断,直到福生以一个僵化的姿势从长凳上掉了下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福生的身子已经僵了,她的手无比清楚的触摸到了这一点,刹那间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她瘫坐在地上,头低低的垂到胸口,小声的呜咽似有似无噫了出来。
关戊江站在她身侧,看不清表情,但浑身给人的感觉,很是哀恸。
一声由远及近的幼童哭声传来,“娘亲……”萧织娘一惊,后院的妙娘不知为何被惊动了,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身后跟着她的奶娘,一脸焦急却拦不住她。
妙娘直奔芸姨娘而去,抓着她的衣襟大哭,不住地喊着娘亲,萧织娘忙让丫头把孩子抱走,徐嬷嬷却在前一刻一把将孩子夺在怀里,恶狠狠地对她说:“大姐儿,你娘亲去了,就是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你可记住了!”
萧织娘浑身暴戾,怒喝:“放肆!你在教孩子什么胡话?你自己疯魔了,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吗?”说着,顾不上其他,上前就要将妙娘拉出来。徐嬷嬷一双鸡爪般的手死死扣着孩子,仍是疯癫的道:“大姐儿,你要牢牢地记住她的嘴脸,就是她,活活打死了你的娘亲,霸占着你的父亲,将来,会夺走你的一切,毁掉咱们整个家啊!你一定要记得,你的娘亲她冤啊!你不能放过她啊……”
萧织娘拉着妙娘的手,想把她拽到怀里。但一贯乖巧的妙娘却突然间对她避若蛇蝎,挣扎着把手抽走。萧织娘心里有些刺痛,这些大人的恩怨本想避开孩子,不成想还是有了疏忽,让她这么小的年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孩子心理难免会有生份。她对芸姨娘恨之入骨,但妙娘好歹也是她抚养长大的,纵然有隔阂,却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受此伤害。放柔声音哄着:“妙娘乖~到娘身边来,不要怕,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娘带你去抓兔子好吗?”
妙娘大哭着推据她:“你不是我娘亲,她才是我娘亲,你是坏人!”
“妙儿,妙儿!我是你母亲,你自打出生后就养在我的屋里,你自己不记得了吗?休要听她们胡言,快跟我回屋去!”
妙娘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狠命的挣扎,萧织娘一个不慎,被她两掌正括在脸上,一愣怔的功夫,妙娘已经脱开身,一字一顿的大喊:“我不叫妙娘,我的名字,是关晨瑾!我是京城侯府的正牌小姐,不是村落的野丫头!”她使劲的贴在徐嬷嬷身边,似乎底气更足了一些,“我的亲娘被你打死了!你就是最狠毒的女人,我不要你这样的嫡母!”
萧织娘脚下趔趄了一下,丫鬟忙左右扶住她。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定是难看的紧,但心里止不住的发凉。她亲手养了四年的孩子,却敌不过有心人这几个月的诱导!她今日赢了整盘局,却输没了养在心头上的孩子。
她不后悔今日做下的事,但却不想伤害无辜幼童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孩子是不懂事的,都是被人教唆出来的。她强忍着心酸道:“妙娘,你年幼,很多事情都不懂。但你应该还记得母亲对你如何,过去那些岁月,那些疼爱,都不是假的!你现在回屋里去,我不计较你的顶撞,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妙娘的神态没有丝毫的和软,看到她仇视的小眼神,萧织娘就明白了,当初怀里那个香软贴心的小宝贝,再也回不来了。她慢慢直起腰,果然,隔着肚皮的孩子注定会隔着心,她今日打死了芸姨娘,也绝了和这孩子的缘分。
寒风呼啸穿过,萧织娘打了个寒战。院子里的血气越来越重,腥臊得很。她目光环视,看到了长凳上两具僵化的血尸,看到了徐嬷嬷疯魔的眼神,小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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