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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修仙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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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众人在他二人面前从未提起。今日义父亲口答应将为自己保媒,令崔浩喜出往外,况且又有了义父赠送的神兵,真可谓是双喜临门。崔浩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张口喏喏说不出话来了。
崔恒泰见状拍了崔浩一掌,“快走吧,傻小子。别在这磨磨叽叽的了。”
“哎,哎。”崔浩忙不迭的点头说道:“义父,您老人家多保重身体。”说完拿起上衣急忙转身去追赶周怡涵,只因冲的太猛竟一头撞在了门楣上,兀自感不到疼痛仍飞奔而去。
崔恒泰望着崔浩的身影,摇头笑道:“这个傻小子!”
崔浩远远看见周怡涵抱膝坐在一方石堆之上,忙急驰而去。他气喘吁吁地走到周怡涵的跟前,笑道:“师妹,你跑的可真快。”说完一仰身躺在了周怡涵的身旁。
“哎呀,起来,”周怡涵有些气恼的推崔浩,“你这个大狗熊,快起来!”
崔浩伸个懒腰直起身子,将周治涵软揽在怀里,“大小姐,怎么啦,又生气了?小生这厢有礼了。”他念词坐打用的是唱腔,将周怡涵斗的“扑哧”一笑。
“看你黑不溜鳅,还小生?我看就是个砍柴的樵哥。”周怡涵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黑倒是倒黑,不过确是耐看。”崔浩也笑道,“师妹,你看义父送我的宝剑。”说着将手中的“啸天”剑拿给周怡涵看。
周怡涵拿到手中,叫道:“好冷,好冷!”她一时兴起将剑自鞘中拨了出来,仔细观看了之后,点头说道:“错不了,定是大师伯的法宝。”
崔浩奇道:“你怎知是义父的法宝?”
“我听我爹说的,当年大师伯的法宝‘啸天剑’下不知伤了多少修道中人,后来大师伯得罪了五岳派的牛鼻子,大师伯拜我蜀山门下,而且已经遭受了惩罚,那些人还不肯善罢干休,定要拿走大师伯的‘啸天剑’,是老掌门承诺不再让大师伯此生再用此剑,那些人没得借口了方才罢休。哼,我看是那帮人想得到这把‘啸天剑’罢了。”
崔浩点头道:“原来如此。”
周怡涵又说道:“师兄,下月的较技大会,你定要好好教训五岳派的人,为大师伯出一口恶气才是。”
“我晓得了,”崔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师妹,方才义父跟我说,跟我说等我参加完了较技大会之后便要为我保媒,要向师父求婚,将你许配于我。师妹,你,你愿意么?”
一听此言,周怡涵的脸红到了耳根,“你这个傻瓜,人家的心意你竟是不知么,如果这样倒是辜负了我这些年的光阴岁月。”
崔浩双手抚着周怡涵的肩膀,“如此说你便是答应了,哈哈,太好了!”说着竟翻了个跟头,拿起了“啸天剑”舞了起来。只见雾气萦绕,寒光四起,刚开始还能看见崔浩的人影闪动,慢慢得便看不见人形,只有一团雾气荡漾,隐隐现出一条蛟龙的身形晃动。
周怡涵在一旁拍手赞道:“师兄,好剑法。这定是大师伯教你的,只有大师伯当年以武得道,方能研习出如此高明的剑法。”
二人一个舞一个看,谁都没有注意到半空中已是停了数人在驻足观看。
“大师兄,你看这小子的剑法倒真是不错,以修道中人来论能有如此剑法已是不多见了。”
“哼,我根本不关心他的剑法。我在看他那把剑,真是透着古怪。师父以前曾跟我提起过类似的法宝,只是不知是不是此剑。我等不妨下去一探究竟如何?”
“此处已是蜀山派的境地,我们如此现身只怕不妥吧,何况难说这小子就是蜀山派的人。”
“蜀山的名号在我看来连狗都不如,你们怕什么,一切有我担待。”
第六章
无名山虽然比不得名山大川,可是山势陡峭,溪水潺潺,自有一番韵味。
陆铮已是爬了半天的山,累得气喘吁吁。他望了一眼前面雯昭的背影,求道:“好妹妹,你行行好,别再走了,我的腿都要断了。”
“谁是你妹妹,也不害臊。”雯昭有些气恼地回过身来,“好心好意带你出来玩,不领情便罢了,还趁机占我的便宜。”
陆铮忙辩解道:“我是真的走不动了,你看我脚上都起泡了。”
雯昭笑骂道:“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此话一点都不假。奇怪了,你既然有那白毛僵尸的五千年精元,怎么还如此窝囊啊?”
陆铮苦笑道:“休再提那什么精元,除了不想吃东西,我是一点好外没捞着。你若想要就拿去好了,倒是真能减肥的。”
“呸,别恶心我啦。”雯昭抬头看了看天,说道:“看样子要有山雨来临,喂,你还走不走,要是不想走就在这挨雨淋吧。”说完抬脚便走。
陆铮见状忙爬了起来,抖了拌身上的尘土便匆忙跟上,口中却小声地嘟嘟哝哝埋怨自己受骗上当,不该听信雯昭的话来逛这劳什子无名山。
雯昭猛一回身双眼圆睁道:“你又在啰索什么?”
陆铮惊得浑身激凌,忙说道:“我在想在哪里避雨才是,淋着在下倒是没什么,就怕你被淋了便是在下大大的罪过了。”
“废话真多,你看前面有一片石坪,其上有个山洞可以避雨,平日里你便是求我也不会带你来此处。快点走了,不然真得被淋了。”
“是是是,在下知道了。”
二人走不多时,果然看见一方石坪,有人在上面种了一片花圃,看那花的品种大多是牡丹,五颜六色极是好看,其中有一棵红牡丹最为娇艳,花香扑鼻。而离花圃数尺之高确有一个山洞,此时天上风云突变,春雷阵阵,山风呼啸,大雨眼看就要来临。
二人忙发足急驰,那雨已是倾盆而下,待跑到山洞之时已被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陆铮索性将长衫解下,随手铺在那株娇艳欲滴的牡丹之上。心道:如此大雨莫要将此天生尤物糟蹋了。随后双手抓住石洞边缘用力撑起爬了进去,转过身来伸出手对雯昭喊道:“我拉你上来。”
雯昭白了陆铮一眼,陆铮忙知趣地将手缩了回去。雯昭双手抓住石洞口正要往里钻时,因为那洞口被雨打湿非常湿滑,双手竟把握不住眼看便要摔了下去,陆铮没有多想忙伸手一把抓住雯昭的玉手将他拉了上来。
雯昭甩开陆铮的手,气着说道:“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雨淋,我看你就是个倒霉鬼。”
陆铮不敢答话,心中却在想,你以为我想来,不是你生拉硬拽我到这儿,此刻我已经在赴京赶考的路上了,也早已摆脱你这个母老虎了。
雯昭见陆铮不说话,问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不是骂我是母老虎?”
此话惊得陆铮差点跳起来,“没有,没有,”接着说道:“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敢骂姑娘。若不是你找来的这神仙洞府我就没有避雨之所了,更是累得姑娘你被雨淋真是愧疚不已。”说完冲雯昭深深一拜,待起了身子时不禁愣住了。
原来时节已是春天,雯昭此时身着单衣,此刻全身被淋个透彻,少女的玲珑体态已是暴露无异,尤其胸前一对双峰更是突显异常。而这一切都被陆铮瞧个正着,竟傻子般呆在了那里。
雯昭见陆铮神色异常,问道:“受了僵尸的精元,你也变了僵尸了?”说着话无意间瞥了自己的衣服一眼,不禁“唉呀”叫出声来。
陆铮这才好似被解了穴一般,急忙转过身去,口中叫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雯昭小姑奶奶,我不是有意看你的,你可千万饶了小生啊!”
雯昭匆忙整理着衣物,气极败坏地说道:“你就是斯文败类,亏你还读圣贤书哩,都读到狗肚子里啦。”说到这儿鼻子一酸竟“呜呜”哭了起来。
陆铮急得手足无措,他用力拍着脑袋劝道:“小姑奶奶,是我的不是,你别哭啊!这样好了,你把我扒光了也看看我咱俩不就扯了。”话刚出口便觉得此言不妥,正待分辩便觉得头上一凉,原来巾被雯昭用匕首给削了下来,头发立刻散落下来,而头皮有碗口大一块成了秃瓢,那模样真是滑稽之极。雯昭见了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陆铮伸手摸了摸头,感觉脑袋还在先自吁了一口气。他有些愠恼道:“士可杀不可辱,雯昭姑娘如此对待在下,可是有些过份了。需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对待在下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雯昭还是第一次见陆铮如此严肃,再加上陆铮是师父眼里的香饽饽,心中倒也有些不安,嘴上却仍强硬,“是你先非礼我的,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陆铮摇了摇头,手拂头发,口中吟道:“爆竹声残事事新,独怜临镜尚儒巾。”又自苦笑一声,说道:“我如此模样,还怎么去赴京赶考,还有何脸面参拜帝师,罢了,罢了。”说完心一狠竟一头撞向石墙,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陆铮睁开眼时,发觉雯昭正坐在身旁,眼睛已哭成了桃子一般。他正想张口说话,却从口中吐出了许多碎石屑。
陆铮挘藪{嘴,劝道:“我还没死呢,你不用如此伤心。”
“呸!”雯昭啐道:“你当我哭你呢,你便是死一万次也是应该。”说着用手一指身旁的石壁,说道:“这‘先师洞’里雕刻着我无名派六位前掌门的石窟雕像,乃是我派祭祖的宝地,你方才撞墙自杀竟将我派开派始祖的雕像给撞毁了。”
一席话说得陆铮从头凉到了脚后跟,方才一入此洞时因光线昏暗并没有留意,现在仔细一看果然看见石壁上凿了六处神龛,雕刻着六位人像,其中一幅已是粉碎,定是自己的“杰作”,不由得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雯昭气道:“你若死便死得,偏是头硬竟能将师祖的石像给撞碎,你说你该当何罪?”
陆铮已感到脚下发软,一下坐在了地上,“在下闯下大祸,任凭贵派处罚便是。”
雯昭心想,此人闯下如此大祸,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只因此洞乃是本派禁地,非本派中人不得擅入,如果师父怪罪下来自已必不得免,不如来个一石二鸟,极力留住了此人自己便有可能免于师父的责罚。主意一定便说道:“按我无名派的规距,外人若是犯这等大罪是必死无疑的。除非是我本派的弟子方可网开一面,但需在此洞守洞三年方可。”
陆铮听了哭丧着脸说道:“可我并不是贵派的弟子啊。”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雯昭故做神秘道:“我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由我出面求情的话师父应该会网开一面,勉强收你做个徒弟。”
陆铮有些犹豫,面有难色道:“在下本一介书生,只想着通过科举奔个前程,这也是小生父母的平生所愿,从未想过修仙得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还是告诉了柏大叔吧,在下任由贵派处置便是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不能再赴京赶考了。此刻我已是心如死灰,若是贵派真要在下以命相抵,那便拿了去吧。”
雯昭听得怒不可遏,正待伸手要打,此时洞外传来了说话声,不由的大惊,心想自己被淋成如此模样,又与陆铮同处一室,被同门看见了只怕说不清楚,也自奇怪如此大雨怎还有人出来。容不得多想急忙让陆铮钻入破碎石像的神龛之中,小声说道:“我法力不够,隐身诀只能藏了自己,你暂在此躲避一时万万不可弄出动静。”说完匆忙默念“隐身诀”将身形遁去。
过不一会儿,自洞外钻进了两个人,却是刘太清与丁冲。刘太清埋怨道:“方才你也太性急,这畜生一旦挣脱便跑得无影无踪了,这下上哪里去找?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这几日魂不守舍却是为何?”
丁冲惭愧道:“是我大意了。唉,师父最近几日连面都不给见,整日里和那个海外三山来的陈岸枫粘在一起探究道法。小师妹整日和那个姓陆的粘在一起,暗地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哼,只怕已是将我这个师哥给忘了吧。”
雯昭听了气得火冒三丈,心说:“好你个丁冲,原来心思如此龌龊,回头再和你算账。”
刘太清呵呵笑道:“原来因为这才弄得心不在焉。那个陈岸枫也是参加本届较技大会的,道法在你之上,只怕你师父对你的期望已是大打折扣了,故而已是不待见你了。雯昭这女娃子定是被你师父所托,緾着那姓陆的劝其加入我无名派的。那叫陆铮的我虽未见过,但入得你师父法眼的,必定颇有仙根。呵呵,你师父为了收个好徒弟竟然用上了‘美人计’了。”
丁冲气道:“师父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师妹从小青梅竹马,怎能让她去勾引姓陆的?”
刘太清笑道:“别说那小妮子水性杨花了,你将罗文道门下的绮梅肚子搞大还不是我弄得打胎药帮你处置的?”
丁冲忙四处张望一番,责怪道:“刘师叔,你怎又提此事?当心被人听见。”
刘太清笑道:“你也太小心了,此处又没有外人说来怕什么。”
第七章
刘太清眼见外面的雨已渐渐变小,便对丁冲说道:“雨势已小,我们还是赶快将那畜生找到要紧,若是被别人看见可就不妙了。”
丁冲点头道:“正是。”说着二人便匆忙出洞而去。
听得二人已经走远,雯昭现出身形,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陆铮也从神龛里爬了下来,见雯昭的神情,有心劝慰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良久,雯昭苦笑一声,说道:“我真是太傻了,竟然一直把大师兄当成偶像,从未想过他人品如此低下。那刘师叔平日里道貌岸然,谁知他也是一肚子的坏水,大师兄定是被他给带坏的。”雯昭一直视丁冲是红顔知已,本已是芳心暗许,如今知道此人的心术不正,虽然失望之极,可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便想像是刘太清将丁冲引向歧途,如此心中感觉好受一点。
陆铮说道:“这俩人口口声声说弄丢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我想他俩干得定是坏事,而且不止一次了。”
雯昭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我在想要不要向师父讲,可是如果师父知道了,定然不会轻饶了大师兄,按门规可能会将大师兄逐出师门,更严重的可能会散去他的道行。可是他道法已有小成,如此便前功尽弃,实在可惜。如果不讲,这样人品恶劣之徒留在我派,还不知会干出什么坏事。你说我该怎么办?”说完望着陆铮,希望从他那里得到满意的答案。
陆铮心说,看来你还是惦记着你的大师兄,并未从心里将他彻底忘掉。想到这儿,不知怎的竟感到一丝嫉妒和失望。这几日他被这个丫头整得不轻,可是现在看她失魂落魄,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怜爱之意。
雯昭看他脸上阴晴不定,神色异常,问道:“我在问你话,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是?”
陆铮看着雯昭说道:“如果姑娘的心里尚对你大师兄留有一丝情份,我便是提出异议也是枉然。我看你还是暂不要说出来了,待较技大会之后再做定夺吧。”
雯昭有些吃惊地看着陆铮,心说这个呆书生竟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脸上不禁一红,说道:“我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找个时机我单独跟他讲,希望他能自此以后悬崖勒马,好自为之。”
陆铮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可是不忍再辩驳雯昭,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雯昭又想起了什么,忙对陆铮说道:“此事你也不要对外声张,我自有主意。”陆铮望着雯昭殷切的目光机械的点了点头。
崔浩正自舞得起劲,突然自空中落下几人,惊得他忙收住身形,举剑在手,喝问道:“几位道友有何贵干?此处已是我蜀山派腹地,你等自此路过也当问门拜贴才是。”
只见几人中走出一个带头之人,生得面如白玉,双嵋入鬓,身长八尺,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显得卓而不群,风流潇洒。此人笑道:“在下乃泰山丹晨子座下首徒徐浪,今日路过贵派只因行事匆忙,未来得及向贵派掌门周鹤轩周前辈请安,实属不该,真是抱歉得很。”
周怡涵插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走开,免得让人心生厌弃。”
崔浩见此人彬彬有礼,却也不好意思发作,说道:“徐道友的大名小弟早有耳闻,只是不知现身此间有何指教?”
徐浪笑道:“我见小兄弟的剑术极佳,忍不住驻足观看,想问一下你这师承何人,竟能调教出如此绝妙的剑法。”
崔浩见问竟不顾怡涵频频示意,不加思索地答道:“这套剑法便是我义父所授,实不相瞞,便是此剑也是他老人家所赠。”
“哦,”徐浪问道:“此剑便是那名震天下的‘啸天剑’?”
“正是。”
徐浪和结伴几个人相互一视,俱都哈哈大笑起来。徐浪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当年几位师叔伯得不到的东西,不想今日竟自动送到了手里。真是有趣,有趣!”
周怡涵埋怨崔浩道:“偏你是个直肠子,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
崔浩不禁怒道:“徐浪,我敬你是修道高手,不想你竟如此卑鄙,想要抢夺我的法宝?好好好,有本事便来拿啊,让我看看你泰山派的高招。”
徐浪回头笑道:“你们哪个愿意和这个呆头鹅玩玩?”内中走出一人道:“让我来教训一下这小子!”
徐浪点头道:“毛师弟,下手别太重,勿要弄出人命了。”这姓毛的是徐浪的同门师弟,名叫毛天平,使的法宝是一柄三股钢叉。
只见毛天平手举钢叉,迎风一晃便身长一倍,如天神般威风凛凛指着崔浩说道:“小子,乖乖交出宝剑,免受皮肉之苦。”
崔浩怒骂道:“放屁!”说完,手握啸天剑,暗自运气,行遍大小周天,通达四肢百骸。
蜀山剑派与其他的修道门派不同,研习的道法侧重于法宝,讲究引气入体,炼气化神,以气驭剑,身剑合一。自第一代掌门开始便把飞剑作为重要的修道工具。每个新入门的弟子,其师父都会用灵石,玄铁,宝玉或者其他的材质为基础,采天地灵气,辅以三味真火,在蜀山镇派之宝“通天鼎”中锻造出一把飞剑赠予弟子,以后的修行大半都依靠飞剑完成,可以说飞剑与蜀山门人的修行性命攸关。千万年过去了,希有材质愈来愈少,蜀山派能给弟子的法宝品级也愈来愈低。而上代中有稀世法宝的长辈羽化之后,随身的法宝也会灰飞烟灭,无法保留下来。所以蜀山弟子的修为也就日落西山,每况愈下。
崔浩在一瞬间已经与法宝“啸天剑”完成了人剑合一,那“啸天剑”隐隐传来阵阵龙吟,周身散发出层层雾气,站在旁边的周怡涵已感到浓浓寒意袭来,不得不后退数尺。
崔浩猱身而上,猿臂轻展,已经闪电般刺出一剑。毛天平双手急舞,三股钢叉指天划地,急切间幻化出一幅太极盾。这是泰山道法的绝技之一,若是道行深厚之人用此绝技,便是极品法宝一时间也难以攻破。
这毛天平非泛泛之辈,看到崔浩手持的法宝不敢大意,便使出这一招先探探虚实再说。一旁观战的徐浪也频频点头,心说毛师弟老成持重,采用此招确是上策。
崔浩此时感到手中的“啸天剑”轻若无物,微微一顿。细观之发现此剑竟然隐身于右臂之内,仅留出了数尺的剑芒在指尖处闪烁,而体内并无任何不适,反而感到无比的舒适。崔浩忍不住大喝一声,竟以空手击向毛天平的太极盾。
只听一阵金戈相交之声,毛天平已经飞出数丈之外倒地不起,三股钢叉被击成了数段,已然不能再用了。
徐浪已经发现了崔浩的异常,可惜来不及警告毛天平,当下立即飞身前往查看毛天平的伤情。崔浩没有想到自己一击之下有如此力道,竟愣在当场。
周怡涵见崔浩一招便将泰山派高手打败,不禁欢呼雀跃,跑过去拉住崔浩高兴地叫道:“师兄,你赢了!”
徐浪查看毛天平的伤势,发现只是受了震荡闭过气去,忙推宫过血方使其苏醒过来。回过头看见崔浩师兄妹欢快的样子,心中恼怒万分。徐浪厉声喝道:“小子,你敢下狠手伤我师弟,又毁了他的法宝,你该当何罪?”
周怡涵抢先答道:“是你那脓包师弟技不如人,怎怨得了别人?”
崔浩有些歉然道:“方才我出手是有些重了,但我不是有意的,万望徐道兄海涵。”
“哼!”徐浪冷笑道:“若想让我原谅你,除非你将右臂砍了下来,与我毛师弟谢罪,否则今日必不饶你!”说完几人已将崔周二人围在中间。
“你们好无耻,”周怡涵骂道:“亏你们还是名门大派出来的,真给你们祖宗丢脸!实话告诉你,我父亲便是蜀山掌门周鹤轩!你们敢怎么样?”一席话骂得徐浪脸上青红不定,心中已是暗下决心。“哦?如此更不能留你二人在世上了,以免影响贵我两派的交往。”说完话几人已经亮出了法宝,看这阵势便要杀人灭口了。
周怡涵惊怒交加,“好贼子,你们敢!”
崔浩此时不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兴奋异常,仿佛久未觅食的饿狼嗅到了血腥味,极度渴望着厮杀,尽管心中也在告诫自己冷静,可是按捺不住嗜血的念头。右手指尖的剑芒顿时暴长数尺,散发着冷冷的幽光,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死光。
正在这时远远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唱吟道:“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肯与邻翁相对饮,隔蓠呼取尽余杯。哈哈哈,有贵客临门,怎的也不打个招呼,倒是与我两个晚辈攀谈甚浓,看来是没有把我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啊!”声若洪钟,尤如春雷在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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