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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修仙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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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向塔门推去。
白须翁看着崔浩的一举一动,内心激动之极,身在此间三百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去的那一天。还有他在此处日日修行,慢慢地发现了一个于已天大的好处。只待这“太虚幻境”消失之际,自己的推测便可水落石出。
“吱呀!”一声,塔门被崔浩轻轻地推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二人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宝塔,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咚!咚!咚!”自塔内传出一阵敲击木鱼的声音。
“塔里有人!”崔浩惊得大叫一声,转身便走。来到了白须翁身边,二人相视一望,都已是冷汗涟涟。
白须翁沉声道:“勿要慌张,静观其变!”说着话,自肩上取下了白皮葫芦,暗运神通,以备不测。
崔浩也“呛”地一声将“啸天剑”拨了出来,顿时寒气森森,白雾萦绕。
过了片刻,“七宝镇妖塔”八角上的金色铃铛响声大作,自塔身第一层突然平空冒出一股红红烈焰,刹那间便将整个塔身淹没在火海之中。
望着这奇异景象,饶是白须翁这样已是地仙极别的高手也觉得不可思议。崔浩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奇异之事。
那火势极旺,二人已站在十丈开外,仍感到滚滚热浪袭来。突然那大火自塔顶迅速往下疾收,眨眼前便收回到了一层,又平空消失了。
便在此时,从塔里走出一名光着头,赤身裸体的中年男子。他面容俊俊朗,皮肤白晰,通体泛着洁白的光泽,远远看去就好像镀了一层霜。
男子将手中的木鱼轻轻放在地上,望着崔、白二人,双手合什施以佛礼,道:“阿弥陀佛,老衲不了,拜谢两位施主。”
白须翁不敢大意,对崔浩施以眼神让其原地掠阵,自己走上前来,笑道:“和尚,素未谋面,何谈拜谢?”
不了和尚说道:“没有檀越护着这‘七宝镇妖塔’三百年,我那七情所化的妖物怎能归位真身,七情即灭,六欲何存?有缘人开了塔门,引出那‘涤神烈焰’又将我体内的些许杂质清理干净了,没有那位小檀越,我又怎能够重获新生?故而拜谢两位施主。”
白须翁不明就理,问道:“这么说你本非人类,而是妖类?”
不了和尚笑道:“正是。老衲本是‘万兽宫’的宫主。”




第十八章
“万兽宫”这三个字白须翁并不陌生,他知道“万兽宫”与青城派中的弟子相互勾结必有所图。
不了和尚笑道:“当日我被解禁之后,魔性大发,如若不是这‘七宝镇妖塔’将我收去,必至中原生灵涂炭,犯下滔天罪行。”略一停顿,又说道:“而今我涤去魔性,已修成人身,不会再做那逆天之事。不过,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中原这场劫难只怕还是难以避免。”
听到这儿,崔浩急忙走上前来,问道:“不了大师,你说中原有场大劫难,是什么样的劫难?请你如实告之。”
不了和尚望了望崔浩,笑道:“天机不可泄!这‘七宝镇妖塔’你好生使用。二位好自为之,我去也,。”说完回身便走,口中却还兀自唱道:“有愿无求,就自在。可笑西方‘自在王’,可笑……”
白须翁见不了和尚转身要走,喝道:“我大哥问你话,你怎不回答便走?”说完五指如钩,向不了和尚肩上拍去,他掌心暗含“五雷法”引字诀,料想无论如何,不了和尚也难逃自己的掌心。
岂料手掌一挨上不了和尚的肩膀,便感到虚幻无物,如同抓住空气一般。惊得他猛地收回手掌,心中暗自吃惊。
不了和尚兀自不觉,踏步而去。恰好一阵急风吹过,不了和尚的身形随风而去,片刻间便无影无踪了。
“好高深的道法!”白须翁摇头道:“这和尚已将自身炼化为元神一般,若有若无,虚无飘渺,凝则成形,散则成气。这是真正的上乘道法,亏他悟得通!”
便在此时,那“七宝镇妖塔”急速旋转起来,满天的星斗如棋盘上的棋子一般都移了位,大树,巨石,黄沙全都浮在空中。
只听一声轻响,如同有人扎破了气球一般,“太虚幻境”已消失的荡然无存。天空不再是漆黑一片,一道明媚的阳光刺得二人眼睛几乎睁不开,原来外面的世界已是晴朗的白天。
“卜”的一声,崔浩感到一物掉入自己怀中,低头一看却是那“七宝镇妖塔”,现在已是变得三寸长短,便将其揣入怀中。
“哈哈,终于出来了。嘿,太阳!”白须翁狂笑道:“我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太阳了!”
看着白须翁大喜过望的样子,崔浩也为他高兴。突然他想起红须翁是白天的化身,白须翁是晚间的化身,如今不见了红须翁,难道二人黑白颠倒了?
正在这地是,从天上又掉下来一件东西,引得二人驻足观看。仔细一看,此物正是红须翁的随身法宝红皮葫芦!
“红须翁!”二人异口同声地大喊起来。
白须翁将葫芦拿了起来,面色沉重,“这葫芦他从不离手,如今法宝尚在,可人不见了踪影。”他抬起头望着崔浩,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我的猜测不对?莫非,莫非,红须翁他随着‘太虚幻境’一起消失了?”
崔浩见白须翁双眉紧锁,形容紧张,便开导道:“先别枉下定论,那红须翁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一个老小孩,说不定此时正躲在什么地方偷着笑咱们呢。”
正在这时,红皮葫芦里传来一阵拍打之声,有人大喊道:“快些放我出来,可闷死我啦!”听这声音好似是红须翁发出来的。
白须翁急忙将葫芦塞儿拔下,然后将其倒转过来,在底部轻轻一拍。只见一股红烟徐徐冒了出来,渐渐凝聚成人形。一阵轻风吹过,待红雾散尽,却不是那红须翁又是谁!
这等诡异之事令白须翁与崔浩看得目瞪口呆,二人呆了片刻便缓过神来,一起跑了过去将红须翁抱住,尤其白须翁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将红须翁牢牢抓住久久不肯松开。
“哎,干什么,”红须翁左推右挡,怪叫道:“快些松开,让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等有龙阳之好哩!”话虽俏皮,可是眼圈分明也红了起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还是崔浩先问道:“贤弟,你是如何藏身于这葫芦里的?还有,我很是奇怪你二人怎能同时现身了?”
红须翁哈哈笑道:“不该我‘当班’,我的身体就化为纯阴之气在周边游荡,突然出现一个和尚,自称个啥玩意?待我想想……”
“可是叫不了和尚?”
“对,对,”红须翁笑道:“看来你们先早于我认识他了,这不了和尚对我说什么,我哥俩功德圆满,在‘太虚幻境’里修行这三百年,我二人体内的阴阳之气已趋于平衡,只待‘太虚幻境’消失,便从此不再受那分身之苦了。还与我说,你那法宝便可做你重塑今身的盛器。”
听了此话,白须翁频频点头道:“其实我早已察觉到,在此间修行一段时日之后,体内的阳阳之气似有平和之感。我便突发奇想,有朝一日破境而出时,我兄弟二人是否能不再受白昼分身之苦了,不想果真心随我愿了。”
“哈,你怎不早说?”红须翁叫道:“亏你瞒了我这些时日,还是那句话,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白须翁见他蛮劲上来,懒得理他,便四处观望一番,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摆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石头。记得我等入这‘太虚幻境’前一天,并不在此地啊?”
崔浩想了片刻后说道:“我想这“太虚幻境”就如同一个透明的孔明灯一般,随风四处飘动,只是外人看不见罢了。”
“那日我是从峨嵋派进入的幻境之中,当时它正依附于峨嵋派布的阵法上面,我等现在尚身处其中呢。”说到这儿,崔浩有些得意地笑道:“不过二位老弟不必担心,这阵法我了然于胸,闭着眼也能将你们……,哎,红须翁,千万别动那块石头……”
可是崔浩已喊得迟了,正在他滔滔不绝之际,天性好玩的红须翁已将那主阵之位的石头拿了起来。
四处所摆放的石头顿时移了方位,此阵为人用道法施了禁制,不比普通的阵法。三人刚动一步,那些石头便飞舞起来,落在三人身旁。
白须翁说道:“中原修道同门还真是有心,弄这劳什了玩意,倒也好玩。”
红须翁笑道“二位哥哥,我们怎么办?要不我先走一步试试。”
崔浩急忙劝道:“我看还是暂时不要动,待我思索一下如何破得此阵再说。”
红须翁哪里肯听,大大地迈了一步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四下里却毫无动静,不禁得意地笑道:“大哥,你也忒胆小啦!”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石头突然如叠罗汉般地摞了起来,砌成了三座石墙,眨眼间便将三人分而围之。
红须翁大叫道:“好玩,好玩!”
崔浩气道:“叫你别动,你偏偏要动。”
白友须说道:“如今怎么办?我们各施法力,将此阵强行破了便是。”
崔浩此时心中焦急万分,一方面害怕峨嵋派的人察觉后前来捉人,面子上显得不好看;另一方面也担心师妹的安危。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许多了,便说道:“也罢,我等便强行破了此阵便是。”
正在三人准备各施法力强行破阵时,有人高宣佛号道:“诸位施主,请莫动手。待贫尼将此阵撤去,放你等出来。”话音刚落,将三人团团围住的石墙便各自慢慢移开,进而分而化之,诸多石头又各归其位。
崔浩三人走出此阵,发现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尼正站在不远处,冲自己微微招手。
崔浩认得此尼便是峨嵋派静安师太,当日为峨嵋掌门静慧师太拜寿时曾见过一面。
崔浩心中有些发虚,鼓足勇气朝老尼走去。走到跟前,急忙施礼道:“晚辈崔浩见过静安师太。晚辈未经通报便擅自闯入贵派,实属不该!晚辈甘愿受师太责罚!”
一听此话,红须翁跳了出来,叫道:“谁敢责罚我大哥,先得问问我再说!”白须翁忙将他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老尼微微一笑,说道:“你身在此间,我已然知晓。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赌气游戏,何谈责罚之说。”
崔浩一听,心想必是师妹急切间找不到自己,便找到了峨嵋派主动“坦白”了。想到师妹无恙,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有心问师妹现今身在何处,又怕为人笑话,便强忍住没说。
“只是没有听说,还有这两位也身在我峨嵋,”老尼望着红、白二翁,说道:“二位一看,便知是我修道中人,只是面生得很。”
一听老尼姑问红、白二翁,崔浩一时没了主意,正在支支唔唔不知如何回答之际,白须翁笑道:“我兄弟二人乃游戏江湖的散修,是崔兄弟的忘年之交,恰逢路过此处,无意间发现崔兄弟困于阵中,我二人不知好歹,也进来相助,不料一同被困在了阵中。哈哈哈,尚请师太见谅!”
静安师太笑道:“倒真是凑巧,来者皆是客,三位请随我来。”说完转身向前带路。
崔浩望了白须翁一眼,心说:你个老滑头,撒起慌来都不用打腹稿,只是那静安师太岂能为你的假话骗过?
当下三人便随静安师太身后向峨嵋山深处走去。




第十九章(上)
在无名派的后山深处,本已被千足蜈蚣咬伤,身中巨毒,倒地不起的丁冲,此时如鬼魅附身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手持“紫电神芒”,大声喝道:“挡我者死!”
见了如此情景,雯昭等三人也大吃一惊。黑云奇道:“此人已是将死之人,怎的恢复如此之快?”
怜梦仔细端详丁冲的脸,形容僵硬,双目红赤,不禁心中一动,“莫非是……,唉呀,不可能!”
雯昭见了丁冲色厉内荏,形同恶鬼的样子,当真是心如刀绞,痛苦不已,“大师兄,你怎的还不醒悟?你做的这些有违侠义,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丁冲用红肿的眼睛盯着雯昭,嘴唇颤动,嘴巴微张,好似要说话一般。但旋即浑身一抖,冲天大吼一声,便手持“紫电神芒”向雯昭刺来。
雯昭枉若未见,眼睁睁地看着丁冲向自己扑来一动不动。
怜梦与黑云见雯昭如傻了一般,竟不加躲闪,眼见那‘紫电神芒’已将至眼前。急忙从两旁夹攻丁冲,指望丁冲为求自保必要回身躲避,从而让雯昭躲过一劫。
可丁冲面对二人的攻势竟毫不避让,“紫电神芒”深深地刺入雯昭的左胸。而怜梦与黑云的法宝也重重地打在丁冲的身上,顿时将丁冲的身体砸得支离破碎。
一道黑影从丁冲的身体里窜了出来,如闪电般向远处遁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黑云大喝一声,手持拐杖,驾起狂风,如同疯虎一般在黑影身后急追而去。
“雯昭!”怜梦大叫一声,一把将行将倒下的雯昭身体抱住,她将雯昭的身体轻轻揽在怀里,胸前顿时被雯昭的鲜血染红。
怜梦的眼睛湿润了,她轻拢雯昭的秀发,说道:“傻孩子,你为什么不躲开啊?”
雯昭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张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姐姐,你怎的……哭了,”说着话伸起手想要将怜梦眼角的泪水擦去,可是感觉手臂好似坠着千钧重担,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怜梦急忙将雯昭的手抓在手中,感觉好像冰块一般寒冷,便将雯昭的手轻轻按在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好妹妹,姐姐没哭。你别怕,姐姐马上带你回去找柏掌门,他道法高超,必定有救你的法子。”
“不必了,”雯昭的声音好似蚁语一般轻弱无力,“这伤,这伤救不了了!”
听了此话,怜梦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好妹妹,你别灰心,一定有法子的。对了,你心里喜欢陆公子,可是还没有向他表白呢,他要是,他要是知道你也喜欢他,指不定怎么高兴呢!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说话间便要将怜梦抱起来。
“别抱我,”雯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道:“怜梦姐姐,我有话对你说。”
见雯昭一挣扎,胸前的血便如泉水般涌个停,怜梦吓得不敢再动,“好好好,我不抱。你有什么话,快些对我讲。”
“你,你可知丁师兄生前对我说了什么?”
怜梦奇道:“他何曾对你讲话?”
“他说了,”雯昭强打精神,说道:“我二人自小一处长大,我对他说话的嘴型十分清楚。他刺我之前说了两个字‘杀我’!”
怜梦搂着雯昭哭道:“傻孩子,那你也不必为他殉葬啊!”
雯昭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殉葬,是我甘心去死。他让我杀他,我怎么下得了手?与其杀他,不如让他杀我罢了。这一生的情债,我,我便以死相抵了。”一口气说完,雯昭已是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倒是有些红润了。
怜梦看在眼里,知道这已是雯昭回光返照前

的预兆,心中大恸,眼泪竟如掉了线的银珠一般落了下来。
“姐姐,”雯昭笑道:“姐
姐姐是妖?姐姐的情感竟比人还要细腻呢。”
“好妹妹,你别再说了,”怜梦哭道:“让姐姐带你走吧,总有法子救你的。”
“真的不必啦,”雯昭笑道:“这样就挺好。陆公子,陆公子就拜托姐姐了,你要照顾他一生一世。若是老天可怜,便让我来世托生在你家,做你的孩儿吧……”说到最后几个字已是再无力气了,雯昭的手缓缓从怜梦的手中滑落,眼睛慢慢闭上,一行清泪从眼角处慢慢淌下,未到脸颊便已干了,似乎也在预示着这可怜女子悲苦短暂的一生。
“妹妹!”怜梦用手探视雯昭的鼻息,已无半分气息。
山风停了下来,林中鸟兽也都不再鸣叫,四周寂静一片。
怜梦怀中雯昭的身体慢慢变冷,怜梦仍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好似母亲在抱着自已的孩儿唱着儿歌哄她睡觉。
这时黑云返了回来,走到怜梦身旁,“那黑影跑得太快,我追赶不上了。”黑云看着怜梦怀中的雯昭,问道:“这姑娘伤势如何?”
怜梦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她,她走了。”
黑云不禁愣住,他再愚笨也知道这“走”的含意,忍不住使劲一跺脚,叹道:“多好的女娃子啊!可惜,可惜。”
怜梦用衣袖将雯昭脸上的泪痕,血迹擦拭干净后,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见那柄“紫电神芒”仍深深地插在雯昭的胸前,怜梦闭上眼睛伸手将其拔了出来。
“紫电神芒”是一柄长约一尺的飞剑,本是柏鼎天随身的法宝,后馈赠给了丁冲。不想现在已是物是人非,剑在人亡了。




第十九章(下)
陆铮酒醉后被陈岸枫背了回来,便倒在床上人事不知。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陆铮感觉有人在使劲摇晃自已,睁开惺忪的双眼,见是阿根满脸的惊慌站在身旁。
“什么事?”陆铮揉了揉眼睛,问道:“半夜三更也不睡觉。”
“出事了,”阿根急着说道:“无名派出事了,整日里欺负你的雯昭姑娘被人送回,身负重伤,眼见是活不成了。”
刚才还形容懒散,意识恍惚的陆铮闻听此言,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阿根的衣领,“你说什么?谁眼见活不成了?”
阿根被主人吓了一跳,衣领被陆铮拽得过紧,几乎喘不过气来,“是,是雯昭姑娘。身负重伤,被人送了回来。”
陆铮听了,真如五雷轰顶,傻子一般重重地坐在了床上,外面的一切都已感应不到了。
阿根见此情景,心中大骇,他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晕厥过去。方才见雯昭被一美貌女子抱了回来,身上满是血迹,急匆匆找寻柏鼎天。他便急忙过来告知主人,岂料主人听了反应如此强烈。
容不得阿根多想,他又上前拼命摇晃陆铮,却是毫无反应。心思一转,便大声喊道:“公子,雯昭姑娘现如今身在无名派练功道场,你不过去看上一面?”
此话真如同一道清心符一般,将陆铮惊醒过来。他用力大声喊道:“不,你不能死!”喊完便哆嗦着起身下床。
“公子,你的鞋。”阿根从地上拾起陆铮的靴子。
陆铮置若罔闻,光着脚摇遥晃晃直奔道场而去。阿根放心不下,急忙跟在身后同行。
远远看去,无名派的道场上,围站着诸多无名弟子。中间铺着一方毡巾,上面躺着一人。见此情景陆铮加快脚步,却感到双腿发虚,若不是阿根在一旁搀扶,只怕便要跌到。
走到近前,只见柏鼎天正用手握着躺着那人的手,已是老泪纵横。周边众弟子也泣不成声,一旁站着的竟然还有怜梦,以及一个不知名的黑脸老者。
怜梦抬头发现了陆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她么?”陆铮盯着怜梦颤声问道。此时他多么希望从怜梦的嘴里说出的是否定的话,只要不是雯昭,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怜梦侧身避开了陆铮的目光,却让出了空间,让陆铮自己能够看到,毡巾上躺着的人究竟是谁。
陆铮甩开了阿根搀扶的手,急步走上前来,他看到了毡巾上躺的那人!
天地都好似在旋转,时间却已在那一刻定格。
“为什么?”陆铮嚅嚅自语,“为什么会这样?”身体已是再也把持不住,幸亏阿根上前将他扶住。
柏鼎天等一干无名派诸人已是看见陆铮,柏鼎天松开雯昭的手,缓缓地站起身来,只在这片刻之间,他好似已经老了十年。
柏鼎天环顾四周,望着众人,沉痛地说道:“雯昭自三岁那年,为我所收养,老夫视如已出。”说到这儿,他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不想今日竟遭此大难,实在是……实在是让老夫心痛之极。”几位无名派女弟子听到这儿,忍不住又抽泣起来,怜梦也兀擦拭脸上的泪水。
“自之前与那白毛僵尸一番争斗,我无名派已损失数名弟子。”说到这儿,柏鼎天望了陆铮一眼,又说道:“今日我派又损失了刘太清,丁冲,雯昭三人。我派弟子本就不多,经此两难,现在已是人丁零落,到了本派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内中有人说道:“掌门师伯,我等师父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还望掌门做主,查个水落石出,还我等师父一个公道。”说这话的是刘太清门下的弟子郭大宝。
此言一出刘太清门下弟子顿时乱哄哄嚷了起来,要求柏鼎天为师父刘太清报仇血恨。






第二十章
听到有人问起刘太清的死因,怜梦正待上前答话,却被柏鼎天用眼神制止。
柏鼎天说道:“这个自然。你等的师父是我无名派弟子,又是老夫的师弟,害他之人便是我无名一派的仇敌。老夫必然要还其一个公道。”听到这儿,刘太清门下弟子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
柏鼎天指着怜梦,对众人说道:“这是上代掌门的记名大弟子怜梦仙子,今日方才云游到此。雯昭若非她所救,只怕也要落得与刘太清与丁冲二人一样尸骨无存的下场。自今日起便是你等的师伯。”
众弟子听了,便恭身施礼道:“怜梦师伯!”
怜梦不想柏鼎天会如此介绍自己,心中有些慌乱,稍事平静之后便点头道:“众位弟子免礼。”接着与罗文道,田有为二人相互施礼问好。
这时往日里与雯昭关系最为要好的碧琪哽咽着问道:“师父,雯昭妹妹身遭大难,您老人家真得就没有一点办法,能让她起死回生么?”
柏鼎天沉痛地摇了摇头,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为师已无能为力。我方才为雯昭体内渡了一丝真气,可保她尸身数年内不会腐烂。若是有幸能访到起死回生的仙家妙方,为师便是付出再大代价也要为她求得。”
众人听了,知道这不过是掌门安慰大家的话罢了,这尘世间哪里有起死回生的妙方。
陆铮听了,本是如枯井般的心仿佛滴入了几滴甘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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